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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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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罪

營帳被拆卸放在木車上,眾位兵卒跟著將士做足回宮準備。

經歷一月有餘的暴力鎮壓,宣告結束。

再將最後一件物品擺上木車,李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坐在木車上的董良清晰地看到“如釋重負”四個大字從粗獷的臉上閃過,挑了挑眉:“不過是搬了幾個木板罷了,李將軍便這般勞累,看來還需要多鍛煉幾日。”

李昆面對董良的嘲笑,毫不在意的用大手揉著董良的腦袋,哈哈大笑:“回宮就由小董將軍監督末將不就好了。”

董良扒著在腦袋上作亂的大手,雖然倆人同為將軍,但在以力量為尊的李昆面前,董良還是甘拜下風,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撇撇嘴。

真是個傻大個,傻到不行。

“呦,李將軍這是在欺負我們的小將軍啊,”剛指揮完部隊的清影走過來,好笑著看著倆人的舉動,“一時沒註意這小董將軍怎麽成雜毛鳳凰了?”

對自己形象頗為在意的董良,一聽清影的話,連忙整理著被揉亂的頭發。

“都怪李將軍用力量欺負我。”少年垂下的眼簾擋住了銳利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無意識的撒嬌。

“要是李將軍你在欺負我,我回去就跟你一對一!”

董昭跟影子走了過來,一來就聽到了董良的驚天發言。

董昭邪笑道:“董良可別丟我們董姓的臉面哦,李將軍禁止使用大刀!”

董良可開心了,接著話道:“那我也不使用雙槍,用單槍吧。”

清影一巴掌就拍在董良的後背上:“你用本命武器跟李將軍比,要不要臉啊小董將軍。”

誰知董良嘴角撇得更兇了:“比起被拍在沙坑上我覺得還挺要臉的,再說了李將軍絕對會讓著末將的對不對?”

話說到,人也到,李昆的大手再一次落在董良的頭上:“放心,末將定手下留情,不打壞小董將軍招蜂引蝶的俊臉。”

一下子小少年成為了紅透的大蝦。

其他人聞言哈哈大笑,就連笑點低的影子也彎起嘴角。

李昆,董昭,清影,影子,董良是劉清逸麾下五大將軍,是簋朝五頭兇獅,一旦他們披甲戴盔站在陣前,眼裏的冷厲殺氣竟是直逼人心,隨著戰鼓的響起,蠢蠢欲動的駿馬飛馳而出。

長槍開頭殺出血路,大刀掃蕩無人可敵,雙劍寒風倩影相隨,寒芒箭雨血流成河,靈活雙槍奪命無影。

只聽劉清逸的命令,五大將軍馳騁在沙場上,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逆風翻牌,只因他們永遠是簋朝最堅硬的盾,最鋒利的矛。

放棄治療,任由李昆揉腦袋的董良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將軍呢?”

清影道:“將軍還有些事情,叫咱們先走她隨後就到。”

一直未出聲的影子擡頭看看天空:“時候差不多了,該讓兄弟們啟程了。”

“走快點,都走快點。”

“跟上別掉隊了。”

簋朝大軍在受命下向著皇宮的方向進發,而其他將軍則身在不同的地方指揮並管理著大軍。

而在周蘭山最高峰上,劉清逸一身戎裝站在崖頂,感受著寒風穿透衣物帶來的冷意,終於懂得何為一覽眾山小。

微微額首看向皇宮身處的方位,這一回是善是惡都已不重要了。

劉清逸轉身跨上駿馬,向山下奔去。

同時在皇宮,明秋殿內。

陵華伴在劉景身邊。

“陛下,聽聞明昭公主已在回宮路上。”

劉景停下手中的筆:“愛妃有何事不如當面說,這明秋殿內唯有愛妃與朕二人。”

“陛下所言甚是。”

陵華走到劉景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陛下可還記得易兒與青雲的婚約?”

劉景道:“當然,這陵易之已成為小五的駙馬,二人已順利喜結連理,愛妃可還有疑慮?”

“陛下可知,本宮曾在糾結小五婚事時曾被一人當眾羞辱。”

陵華一想起北陵侯說起宮宴上的一切,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可她深知劉清逸在劉景心中的位置,因此從另外一個角度開始離間。

陵華道:“陛下可知本宮曾在回家時曾遇到冷督主,然而冷督主卻因私人恩怨陰陽本宮,要不是身份擺在面前,恐怕本宮就……”

說到此,眼角隱隱閃出一絲淚光,她擡手擦去:“因為陛下是一國之主本應良愛他人,而本宮身為貴妃更應保持後宮威嚴及皇家臉面,若是被他人得知一國貴妃與督主吵吵,本宮面小不過但皇家顏面掃地,本宮良心不過願將苦果藏心。”

所謂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劉景的心當即牽動起來,他將陵華攬在懷裏擡手擦去人眼角的淚花,看著泛紅的眼角,他將唇湊了上去,吻了又吻。

“愛妃落淚是朕的錯,朕不知愛妃為了皇家為了朕竟然咽了這麽多苦,朕懊惱啊!”

陵華靠在劉景的胸膛上,聽著胸腔傳來的活力跳動:“為了陛下,為了皇家顏面,就算是讓本宮死,本宮也願意。”

劉景聞言緊緊抓著陵華的雙手:“愛妃怎可胡言,冷卓君竟讓愛妃如此生氣,朕這就叫人來給愛妃賠罪,來人——”

“陛下不要,並不全是冷督主的錯。”

陵華反握住劉景的雙手,攔下了他的話:“其實這一切全都是在那場為了慶祝明昭公主回宮的宮宴上,原本陛下為了公主好為公主選取駙馬,可公主卻獨立專行不光在大庭廣眾下掃了陛下的心,還毀了北陵侯府的顏面,北陵侯府位於五大侯府卻一朝成為笑柄,本宮心寒啊——而冷督主身為明昭公主的夫婿與北陵侯府有了恩怨也在所難免。”

“清逸她……哎,饒是朕也無法勸阻,凡是那孩子認定的事哪怕是拿把刀橫在脖子上也不會有所更改。”

陵華見劉景如此,心下冷笑,面上還是一副賢良淑德態。

若是其他人劉景定當將其碎屍萬段,就連其中圈圈繞繞也不會聽,可如今牽扯上劉清逸,他便失去了這分果斷多了猶豫。

但陵華也不緊張,只因為劉景已經認定了是劉清逸的錯,卻因為身份而無法進行懲戒。

纖纖玉手放在腰間,柔軟豐滿的胸脯輕輕貼在胸膛上,艷紅的紅唇傾吐在耳邊,似有似無:“陛下不必如此,明昭公主乃金枝綠葉之身,又是朝中名將,本宮又是妃子受過辱便是受了,沒什麽。”

美人在懷,那些煩心瑣事頃刻間煙消雲散。

劉景擁著陵華:“愛妃放心,有朕在,朕不會讓愛妃傷心的,傳冷督主,冷公公進殿。”

“冷督主,冷公公進殿——”

伴隨侍從太監尖細的聲音,冷卓君和冷蕭雙雙進殿,作輯於劉景面前。

“免禮。”

“謝陛下。”

劉景並未第一時間問責,反而是看著師徒二人。

比起淡定自若看不到破綻的冷蕭,冷卓君雖日往常一樣,但總覺得有幾分疲憊感。

而冷卓君自然是感知到了上首炙熱的目光,在他聽聞皇帝召見,本就不好的心情在看見陵華時更是差到谷底。

“冷愛卿該當何罪!”

劉景犀利的目光落在冷卓君身上,後者直接單膝跪在地上,了然道:“臣知錯,請陛下贖罪。”

“卻不知冷愛卿知何錯?”

冷卓君道:“臣不該沖撞雲貴妃。”

劉景瞇起眼睛:“這是其一,其二便是汝縱容夫人欺辱愛妃在先,而愛卿卻不加調和反而縱容夫人責罵北陵侯府,愛卿可認罪。”

果不其然,這女人當真是欺人太甚。

宮宴乃是久月前,當時劉清逸還為和冷卓君喜結連理,卻沒想到這北陵侯府竟是將怒火一直保存至今,如今仗著是皇族夫婿就開始嚎叫,當真是沒眼看。

收起眼裏的狠辣,冷卓君道:“臣知錯,待公主回宮定加以管教。”

“只是加以管教嗎?”

面對突然發問的陵華,冷卓君將目光徑直對上她:“那貴妃娘娘認為如何?”

陵華冷笑:“冷督主當真是寵溺公主,如此大事擺在眼前卻不告知陛下,若是出了差錯,你來負責?”

冷卓君:“……”

掩於袖口中的雙手緊握。

面對劉景的疑惑不解,陵華說道:“陛下不知,周蘭山的賊寇之首乃是內閣次輔的義子,宋北,都叫小北哥。”

全場肅靜。

沒有什麽比賊寇曾是朝中臣更為諷刺之事。

然而陵華甚至還在落井下石:“而且公主在鎮壓賊寇時可是得到了密錄,就是陛下你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沒有什麽比賊寇曾是朝中臣更為諷刺的事,要是有那一定是公主得密錄卻霸占獨身。

帝王之怒,令全場靜然。

劉景怒道:“可有此事?”

不等冷蕭開口,冷卓君先行開口:“確有此事。”

“大膽!”劉景怒道:“她膽敢占據密錄而不報,可有把朕這父王,這一國之主看在眼裏,別以為手掌兵權,勝過幾場仗就沾沾自喜。”

冷卓君與冷蕭交換一個眼神。

冷卓君最終還是開了口:“陛下,看在軍功在身,若是公主能主動提及這密錄,何不一笑而過。若是沒有在進行懲戒如何?”

劉景:“愛卿有何打算?”

冷卓君他說:“若是公主真要獨占密錄,便是起了反心,按我朝律法應收繳兵權,實行仗刑,數量當由罪狀輕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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