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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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外面暮色已垂，燈火迷離。司漓用力睜了睜眼，又用手揉了揉，依然改變不了滿目漆黑。
這才憶起，她，已經瞎了。
身下是熟悉的堅硬和不熟悉的柔軟，她觸碰著手感絲滑的薄毯，輕輕摩挲著針腳綿密的繡花，昏迷的回憶在腦中細細翻了一遍。
被雲澤重傷，遭子越偷襲，為妖皇所救……然後魔帝尋來，與她冰釋……再然後真相大白，魔帝殺了明執，她打傷魔帝……
她扶著額緩緩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酥軟，指尖觸及的前額滾燙如火。
這裏的一切都那麽熟悉，即使她看不見，也能感受到森森寒氣所帶來的透骨涼意。還有身下的寢榻，和充斥在四周勾入鼻翼的、他的氣息。
“你在？”司漓猶豫了許久，才從喉嚨中擠出這一句，試圖打破令人窒息的安靜。
回應她的是滿室無聲，魔帝不在。
她楞了楞，艱難的扶著榻下了地。即便雙目不能視物，也可以精準的走到殿門旁，推開了半掩的窗扇。冰涼的夜風洶湧而入，瞬間吹起她的紅裙翻卷飛揚，也將她腦中吹的清明。
此窗正對殿側的小竹林，窗外夜色沈沈，竹影傾斜在地，隨風而搖，迎合著切切蟬鳴，一聲一晃，擺蕩不定。清氣裊裊散開，夾雜著陌生的花香，似荼蘼，又似春桃。殿內明明滅滅的光線照亮臨風而立的翠竹，也照亮並肩而立的身影。
風聲幽幽，吹動鮮嫩欲滴的竹，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也吹來甜軟含嬌的聲音。
“她還好嗎？”
美人舉目而望，專註深情。
“嗯。”身側長身玉立的男人淺淺應了一聲。
“那便好。她若無事，你才能心安。你心安……我……我也能放心。”
無聲的寂靜，男人沒有回答。
美人目光流連在他俊美的面龐上，癡纏而依戀，隨後，緩緩下移，便瞧見他割裂的衣袂和腰間的鞭痕，柔軟的聲音瞬間顫抖不已：“你受傷了！”
“無妨。”
黑暗中，司漓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輕輕回了這一句，雖不夠溫柔卻也不聞往日冷漠。
“伏魔鞭？”衣袂摩擦聲響起後，美人低呼，“是她傷了你？你待她如此之好，她竟然……她竟然……”
“與她無關。”男人輕輕的說道。
美人安靜了瞬間，竟開始低低啜泣：“她怎能狠心至此，以伏魔鞭傷你，抽去你三四成神力。你呢？為什麽不躲……”
美人的聲音低軟，即便是埋怨的話也說的溫柔至極。這聲音司漓聽的陌生，印象中從未見過聲音的主人。在魔界的那些日子裏，除了討厭卑鄙的子越，和那一個個紙片人，並未有其他女子出現過。如今她不過離開幾日，就冒出來一個，聽這言語間熟稔程度，必不是剛尋的新歡，到像是認識許久的老相好。
她瞧不見窗外的光景，但也能猜出，美人楚楚可憐，魔帝滿眸不舍。果然——
“不要哭了。”冰涼堅硬的聲音漸漸軟了下來，隱隱含著無奈，“吾欠她的，躲不掉。”
司漓的思緒隨著這句話猛的沈落。剛失去了兒子，如今又要和別人共享夫君，驕傲如她寧可失去，也是萬萬不願的。
身子緩緩下滑，她抱臂蜷縮在窗下，心寒心傷，獨自瑟瑟發抖。
窗外美人的聲音還在持續響起：“你不在乎自己，可是我會在乎。”
“不必多思，無謂之舉。”
“可你受傷，我的心會痛會難受。”美人的哭出了聲，讓人聞之不忍。
男人嘆息：“好了，無礙。”
司漓躲在角落靜靜的聽著，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在魔帝的聲音中聽出了溫柔與憐愛，那是曾經專屬於她的，如今卻又另一位女子來分享，也讓他露出了難得的憐寵。
她悲傷坐在那，心中酸澀難忍，眼眶一熱，也滾下淚來。這淚何止是委屈心傷，還有憤慲不甘不服……兒子剛死，他就毫無顧忌的招蜂引蝶，丟她在這裏不聞不問，憑什麽！
越哭，那痛就越是鉆心，窗外的聲音也尤為刺耳，漸漸的她不願再獨自承受這份傷懷，脫下腳上精美的繡鞋，不由分說的朝窗外砸去。
短促的聲音劃過耳邊，落地無聲，也不知砸了誰，總歸是叫那兩個情意綿綿的家夥雙雙噤聲。隨後，叮叮當當，鈴鐺清脆的觸碰聲由遠及近的散開。
司漓卷袖蒙臉，慌忙的擦去眼淚，可不想叫情敵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擦到一半，手腕被握住，她手一抖，下意識要後縮，還沒來得及抽走，就聽見魔帝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鞋都脫了，赤足在地，不冷嗎？”
隨後落入了溫暖的懷抱中。
魔帝將她從地上抱起，走向寢榻輕輕的放下，又彎腰將她扔出的鞋擺好，然後才斂袍坐下，明知故問的開口：“醒了？”
司漓沒有搭理，直接翻了個身，將背朝他。
魔帝也不惱，拉過薄毯想給她蓋好。她卻一把扯過，帶著怒意，狠狠的抹了抹臉。
“又哭什麽？”魔帝俯下身來，將她的委屈盡收眼底，握在她肩頭的手緩緩收緊，“嗯？”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司漓就想到方才他對別的女子溫柔的聲音，什麽‘不要哭了’‘好了，無礙。’到她這就變成了‘又哭什麽？’如此的不耐煩，還真是區別對待，差距大的很！
“我兒子被你弄死了，我不哭還要笑嗎？”她沒好氣的頂了一句，說完又覺得不解氣，惡狠狠的推他，“滾！你滾！”
什麽狗屁家夥，兒子屍骨未寒，就有心思在外面找女人，還大言不慚的同她說這些無用的話。
魔帝被夫人罵多了，臉皮厚了，脾氣也磨軟了許多。劈頭蓋臉一句‘滾’，他已完全不放在心上，鳳眸微垂，目色生輝，其內流動著司漓看不到的溫柔：“要吾滾到哪去？”
沒皮沒臉的一句話實在叫司漓汗顏，心中感慨此魔的臉究竟已經厚到何種程度。既然說不過他，只能用行動表明決心。她蹭的一下從榻上坐起來，速度之快，來勢之猛，險些撞到魔帝的鼻翼。
魔帝見她推開自己，欲下榻，抓住她的胳膊問：“做什麽？”
“回家。”
“這裏就是。”
“這裏才不是。”司漓甩開他，擡頭亂瞪眼，目光偏移，瞪向了別處，氣勢瞬間矮了一截，“我的家在熒惑宮，住了萬年之久。”
“吾是你夫君，往後此處就是你家。”
“夫君？”司漓嘴角一扯，嘲諷的笑，“我夫君豈會殺我兒子？他更不會……”
“不會什麽？”
她不願將心中的酸意說出，魔帝卻一臉不解，追問不休。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俯身湊近，半點也不打算放過她，“嗯？”
司漓掙紮不過，也躲不過，氣急對準他狠狠的咬下去。
眼盲，不曉得咬到了哪裏，唇齒間的力道帶著滿腔惱恨。魔帝照舊沒躲，由她在自己肩頭咬的盡興。等到她咬累了，臉頰下巴又酸又漲，不情願的松開了口，魔帝才挑起她氣呼呼的小臉低聲問：“開心了？”
回應他的是夫人不領情的臭臉和一聲冷哼。
漂亮的眸中劃過一絲無奈，魔帝嘆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
司漓直接甩頭，滿臉桀驁張揚不服訓，對他的話擺了個十成十的不滿、不願聽的態度。
還需要解釋什麽？該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再解釋就是狡辯！她可不願聽他滿口謊言在那狡辯和別的女子毫無關系這些蒼白無力的話。
“話多就去找願聽的說，你放開我！”她再次掙紮，依然毫無作用，氣急敗壞之下，惡言惡語的點評了句，“騙子！”
騙子？魔帝又不解了，美眸充滿訝異，他究竟騙什麽了？
司漓陰陽怪氣的哼哼兩聲，朝天重重翻了個白眼。
還說什麽會找子越算賬，結果回來就同旁的女子的打情罵俏，此魔口中分明沒有一句實話，渣魔，渣死了！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司漓冷著臉一根根掰開了他禁錮在自己胳膊上的指頭，起身下榻。
身後，魔帝沈默了一下，沒有即刻追來，而是意外的問：“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司漓生氣的咬唇。
魔帝更意外了：“既然知曉，為何還要生氣？”
無辜不解的語氣猶如熱油潑下，砰的將司漓的心火炸開。轉身的瞬間，她拽下了身上唯一的飾品，那根綁著頭發的紅色綢帶，綢帶上粘著兩顆明珠，指甲大小，卻也足夠為平平無奇的綢帶做了最耀眼的點綴。
齊腰的長發散開時，綢帶自手中拋出，一同拋出的還有她順手脫下的兩只鞋，三物紛紛朝正前方的魔砸去，帶著她滿腔的怒意和醋意。
“為何要生氣？我兒子剛死在你手上，我不該生氣？你是無事，不痛不傷，轉身就急著跟你老相好竹林幽會，濃情蜜意，可憑什麽對我又是摟又是抱的，還不要臉的以我夫君自居。怎麽，現在不跟你那相好的繼續幽會了？巴巴的來我這找什麽氣受呢？”
劈頭蓋臉的怒斥先是叫魔帝一楞，聽的雲裏霧裏，隨後腦中漸漸明晰，鳳眸微揚，他望著司漓勾唇笑，臉上的困惑也漸漸轉為愜意甚至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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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熟悉的堅硬和不熟悉的柔軟，她觸碰著手感絲滑的薄毯，輕輕摩挲著針腳綿密的繡花，昏迷的回憶在腦中細細翻了一遍。
被雲澤重傷，遭子越偷襲，為妖皇所救……然後魔帝尋來，與她冰釋……再然後真相大白，魔帝殺了明執，她打傷魔帝……
她扶著額緩緩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酥軟，指尖觸及的前額滾燙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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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司漓猶豫了許久，才從喉嚨中擠出這一句，試圖打破令人窒息的安靜。
回應她的是滿室無聲，魔帝不在。
她楞了楞，艱難的扶著榻下了地。即便雙目不能視物，也可以精準的走到殿門旁，推開了半掩的窗扇。冰涼的夜風洶湧而入，瞬間吹起她的紅裙翻卷飛揚，也將她腦中吹的清明。
此窗正對殿側的小竹林，窗外夜色沈沈，竹影傾斜在地，隨風而搖，迎合著切切蟬鳴，一聲一晃，擺蕩不定。清氣裊裊散開，夾雜著陌生的花香，似荼蘼，又似春桃。殿內明明滅滅的光線照亮臨風而立的翠竹，也照亮並肩而立的身影。
風聲幽幽，吹動鮮嫩欲滴的竹，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也吹來甜軟含嬌的聲音。
“她還好嗎？”
美人舉目而望，專註深情。
“嗯。”身側長身玉立的男人淺淺應了一聲。
“那便好。她若無事，你才能心安。你心安……我……我也能放心。”
無聲的寂靜，男人沒有回答。
美人目光流連在他俊美的面龐上，癡纏而依戀，隨後，緩緩下移，便瞧見他割裂的衣袂和腰間的鞭痕，柔軟的聲音瞬間顫抖不已：“你受傷了！”
“無妨。”
黑暗中，司漓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輕輕回了這一句，雖不夠溫柔卻也不聞往日冷漠。
“伏魔鞭？”衣袂摩擦聲響起後，美人低呼，“是她傷了你？你待她如此之好，她竟然……她竟然……”
“與她無關。”男人輕輕的說道。
美人安靜了瞬間，竟開始低低啜泣：“她怎能狠心至此，以伏魔鞭傷你，抽去你三四成神力。你呢？為什麽不躲……”
美人的聲音低軟，即便是埋怨的話也說的溫柔至極。這聲音司漓聽的陌生，印象中從未見過聲音的主人。在魔界的那些日子裏，除了討厭卑鄙的子越，和那一個個紙片人，並未有其他女子出現過。如今她不過離開幾日，就冒出來一個，聽這言語間熟稔程度，必不是剛尋的新歡，到像是認識許久的老相好。
她瞧不見窗外的光景，但也能猜出，美人楚楚可憐，魔帝滿眸不舍。果然——
“不要哭了。”冰涼堅硬的聲音漸漸軟了下來，隱隱含著無奈，“吾欠她的，躲不掉。”
司漓的思緒隨著這句話猛的沈落。剛失去了兒子，如今又要和別人共享夫君，驕傲如她寧可失去，也是萬萬不願的。
身子緩緩下滑，她抱臂蜷縮在窗下，心寒心傷，獨自瑟瑟發抖。
窗外美人的聲音還在持續響起：“你不在乎自己，可是我會在乎。”
“不必多思，無謂之舉。”
“可你受傷，我的心會痛會難受。”美人的哭出了聲，讓人聞之不忍。
男人嘆息：“好了，無礙。”
司漓躲在角落靜靜的聽著，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在魔帝的聲音中聽出了溫柔與憐愛，那是曾經專屬於她的，如今卻又另一位女子來分享，也讓他露出了難得的憐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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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哭，那痛就越是鉆心，窗外的聲音也尤為刺耳，漸漸的她不願再獨自承受這份傷懷，脫下腳上精美的繡鞋，不由分說的朝窗外砸去。
短促的聲音劃過耳邊，落地無聲，也不知砸了誰，總歸是叫那兩個情意綿綿的家夥雙雙噤聲。隨後，叮叮當當，鈴鐺清脆的觸碰聲由遠及近的散開。
司漓卷袖蒙臉，慌忙的擦去眼淚，可不想叫情敵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擦到一半，手腕被握住，她手一抖，下意識要後縮，還沒來得及抽走，就聽見魔帝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鞋都脫了，赤足在地，不冷嗎？”
隨後落入了溫暖的懷抱中。
魔帝將她從地上抱起，走向寢榻輕輕的放下，又彎腰將她扔出的鞋擺好，然後才斂袍坐下，明知故問的開口：“醒了？”
司漓沒有搭理，直接翻了個身，將背朝他。
魔帝也不惱，拉過薄毯想給她蓋好。她卻一把扯過，帶著怒意，狠狠的抹了抹臉。
“又哭什麽？”魔帝俯下身來，將她的委屈盡收眼底，握在她肩頭的手緩緩收緊，“嗯？”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司漓就想到方才他對別的女子溫柔的聲音，什麽‘不要哭了’‘好了，無礙。’到她這就變成了‘又哭什麽？’如此的不耐煩，還真是區別對待，差距大的很！
“我兒子被你弄死了，我不哭還要笑嗎？”她沒好氣的頂了一句，說完又覺得不解氣，惡狠狠的推他，“滾！你滾！”
什麽狗屁家夥，兒子屍骨未寒，就有心思在外面找女人，還大言不慚的同她說這些無用的話。
魔帝被夫人罵多了，臉皮厚了，脾氣也磨軟了許多。劈頭蓋臉一句‘滾’，他已完全不放在心上，鳳眸微垂，目色生輝，其內流動著司漓看不到的溫柔：“要吾滾到哪去？”
沒皮沒臉的一句話實在叫司漓汗顏，心中感慨此魔的臉究竟已經厚到何種程度。既然說不過他，只能用行動表明決心。她蹭的一下從榻上坐起來，速度之快，來勢之猛，險些撞到魔帝的鼻翼。
魔帝見她推開自己，欲下榻，抓住她的胳膊問：“做什麽？”
“回家。”
“這裏就是。”
“這裏才不是。”司漓甩開他，擡頭亂瞪眼，目光偏移，瞪向了別處，氣勢瞬間矮了一截，“我的家在熒惑宮，住了萬年之久。”
“吾是你夫君，往後此處就是你家。”
“夫君？”司漓嘴角一扯，嘲諷的笑，“我夫君豈會殺我兒子？他更不會……”
“不會什麽？”
她不願將心中的酸意說出，魔帝卻一臉不解，追問不休。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俯身湊近，半點也不打算放過她，“嗯？”
司漓掙紮不過，也躲不過，氣急對準他狠狠的咬下去。
眼盲，不曉得咬到了哪裏，唇齒間的力道帶著滿腔惱恨。魔帝照舊沒躲，由她在自己肩頭咬的盡興。等到她咬累了，臉頰下巴又酸又漲，不情願的松開了口，魔帝才挑起她氣呼呼的小臉低聲問：“開心了？”
回應他的是夫人不領情的臭臉和一聲冷哼。
漂亮的眸中劃過一絲無奈，魔帝嘆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
司漓直接甩頭，滿臉桀驁張揚不服訓，對他的話擺了個十成十的不滿、不願聽的態度。
還需要解釋什麽？該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再解釋就是狡辯！她可不願聽他滿口謊言在那狡辯和別的女子毫無關系這些蒼白無力的話。
“話多就去找願聽的說，你放開我！”她再次掙紮，依然毫無作用，氣急敗壞之下，惡言惡語的點評了句，“騙子！”
騙子？魔帝又不解了，美眸充滿訝異，他究竟騙什麽了？
司漓陰陽怪氣的哼哼兩聲，朝天重重翻了個白眼。
還說什麽會找子越算賬，結果回來就同旁的女子的打情罵俏，此魔口中分明沒有一句實話，渣魔，渣死了！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司漓冷著臉一根根掰開了他禁錮在自己胳膊上的指頭，起身下榻。
身後，魔帝沈默了一下，沒有即刻追來，而是意外的問：“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司漓生氣的咬唇。
魔帝更意外了：“既然知曉，為何還要生氣？”
無辜不解的語氣猶如熱油潑下，砰的將司漓的心火炸開。轉身的瞬間，她拽下了身上唯一的飾品，那根綁著頭發的紅色綢帶，綢帶上粘著兩顆明珠，指甲大小，卻也足夠為平平無奇的綢帶做了最耀眼的點綴。
齊腰的長發散開時，綢帶自手中拋出，一同拋出的還有她順手脫下的兩只鞋，三物紛紛朝正前方的魔砸去，帶著她滿腔的怒意和醋意。
“為何要生氣？我兒子剛死在你手上，我不該生氣？你是無事，不痛不傷，轉身就急著跟你老相好竹林幽會，濃情蜜意，可憑什麽對我又是摟又是抱的，還不要臉的以我夫君自居。怎麽，現在不跟你那相好的繼續幽會了？巴巴的來我這找什麽氣受呢？”
劈頭蓋臉的怒斥先是叫魔帝一楞，聽的雲裏霧裏，隨後腦中漸漸明晰，鳳眸微揚，他望著司漓勾唇笑，臉上的困惑也漸漸轉為愜意甚至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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