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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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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債

太微把司漓摟在懷中好一頓查看,翻來覆去幾個來回,依然難以置信,直到司漓也順勢摸了摸他的臉,沖他露出漂亮迷人的笑容,他才徹底定下心。

“你安然,我太微將再無欲無求。”

老朋友的話令司漓心中驀地一暖,指尖順著他的輪廓細細摩挲,姿勢暧昧至極,像極了久別重逢的戀人。

當那纖長的手指劃到他的唇瓣時,太微眼中頓時柔情無限,低下頭軟了聲音問她:“怎麽?”

司漓在黑暗中仰面,努力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風情萬種。太微不過瞬間楞神,她就已經踮起腳,在耳邊惡狠狠的威脅:“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

“都這副模樣了,怎麽還惦記著錢的事!”太微笑容凝住,將溝上脖頸的手臂拉下,眸色漸漸淡下,冷峻的臉上青白一片。

司漓不服,擡腳輕輕踹了他一下,哪知踹偏了,踢到了隔壁的妖皇的身上。妖皇但笑不語,妖長老卻受動嚇得往袖子深處又鉆了鉆,最後因肥胖,卡在了胳膊處再也無法前行。

“當然得惦記著!殺我可以,騙我錢絕對不行,更不能欠錢不還!”這家夥好歹是個上神,平時威嚴肅穆,每次打牌都欠錢,欠了還不愛還,最久的都欠了三千多年了,真是不知羞!

司漓踢得不過癮,擡手又要去揪他,剛碰上柔滑的緞子,就被反握住。

“還躲?不讓揪?這就開始欺負我沒神力了是吧?”她輕哼一聲,掙紮著要縮回,話剛說完,那手竟主動松開,不再阻撓。

司漓順勢攀上他,狠狠的掐住洩憤,滿腦子黃白之物,以至於忽略了這沒錢還的太微何時穿得起如此絲滑的料子的了?莫不是離開多日,那賣織錦的摳搜仙子肯賒賬了?

掐的正起勁時,太微在耳旁低斥:“熒惑,你在做什麽?離這惡魔遠些!”說著一把將司漓拽到身邊,奪過她亂揪的手,“今日我不但要報惡魔水淹太微宮的仇,還要替你宰了那惡鬼洩憤!”

與熒惑相逢,被喜悅沖昏頭腦,險些忘了身邊的惡魔與眼前的惡鬼都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而司漓聽了他的話,也終於知道原來剛才自己一直狠狠掐住的是魔帝。

難怪衣料的觸感那麽好,差點以為是摳搜仙子舍得為這窮鬼太微出血了。

“陛下水淹太微宮做甚麽?”她往魔帝身邊挪了挪,疑惑。

“難道不是他先擅闖魔界,傷了單無名他們?”魔帝終於收回視線,冷冷的看了太微一眼,目光垂落在司漓身上時,順勢將她摟在懷中,動作大膽放肆,完全沒將在場的任何人放在眼裏。

“闖魔界自然是為了熒惑,你這惡魔膽敢如此囂張!”太微見此情形,瞬間不淡定了,涼聲命令,“熒惑,你靠在他懷中做什麽?過來!”

司漓聞言不動,準確說是動不了。

“放開熒惑!”這該死的混蛋,原以為他就是囂張狂妄,妄想統一六界,如今看來,豈止如此?他竟還色膽包天,意圖染指熒惑!

摯友被色魔禁錮,太微實在忍無可忍,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狠絕,眸中更是殺意驟起,要與之一戰定生死。

他袍袂甩的氣勢洶洶,掌中神力怒意滔滔,魔帝卻漫不經心的瞥眸,目光懶懶,神情風輕雲淡:“她是吾的夫人,為何要放開?”

“胡言亂語的色魔!膽大包天!”說著要將神力拋出,卻見熒惑還在她懷中,想到她神力全無,沒了自保的能力,怕傷了她,太微只好忍怒不情不願的收手,冷哼,“放開她!”

魔帝勾唇,翹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擡手給夫人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懶得言語。

“你聾了?你……”太微再次發聲,卻被司漓打斷,“太微,我和他……是真的。”

“什麽真的!”太微臉色變了變,眸子漸漸暗了下去。

即便再不願信,不想信,可是眼前美人靠在魔帝懷中,親密至極,分明不是撒謊。

魔帝懶得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念在這是夫人的朋友,才耐著性子同他說兩句:“吾與熒惑,兒子都有了。”不以為然的翹起嘴角,冷冷的笑,言辭頗具挑釁。

“兒子?”太微臉色一變,轉眸看了看雲澤,又看了看魔帝,惱火的語氣瞬間涼了半截,“你……”

“餵!”司漓聽不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提醒,“太微什麽都知道,陛下別哄他啊。”

“句句屬實,何來哄他一說?”魔帝懶散的擡眸看向雲澤,那鬼界叛將見他們相談甚歡,各中關系剪不斷,理還亂,並不打算逗留於此。今日他們人多勢眾,來的不是時候,一神一魔一妖,三位聯手,自己未必能敵,他靜靜的觀望了會,打算跑。

“逆子,去哪?”魔帝揮袖拋出一道金色光圈,瞬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雲澤被突然卷來的金幕擋住了去路,強大的力量將他逼的連連後退,衣擺飛卷,發尾飄灑,一被奪目的光耀的睜不開眼。

“還不回來?”魔帝冰冷的聲音帶著惱意和怒意在身後響起,雲澤一驚,心道不好,趕緊施法抵抗。

鬼族的禁術或許可戰妖神,但在強大的魔帝面前不過是個笑話,胸膛輕輕起伏了一下,是他在冷哼。司漓感受到氣氛不對,又聽這亂七八糟的對話,趕緊攔住他:“陛下別真傷了他。他的軀殼是我兒子明執的,把他趕走就好,別傷了原身。”

一旁的太微聽的雲裏霧裏,不明所以。看著雲澤那張和明執相似,神態卻又截然不同的臉,又想了想魔帝一本正經的話,遲疑:“如此說,惡魔便是熒惑你那黑心肝的相好?拋妻棄子,讓你受苦受累的混賬?”

妖皇玄恤聞言揚眉,笑容古怪又玩味。

這……自己不該自己知道的事,是否過多了?

司漓聽的頭皮發麻,生怕這兩個打起來,趕緊小聲警告:“你別亂說啊,不是他。”

不是他,怎麽會是他。

那時候他們根本還不認識。

魔帝這後爹倒是當的順手極了,司漓挽著他的胳膊,將聲音又壓低了些,勸道:“算啦,他也是為我好,陛下別亂說了。”

“何來亂說一詞?”魔帝對夫人質疑自己心甘情願當後爹一事,明顯不滿。

後爹還當上癮了?司漓扯了扯唇,無語翻眼。

“他確有吾一絲神力。”片刻後,魔帝的聲音悠悠傳來,驚了在場所有人。

此魔能說得出口的優點不多,從不胡言亂語算一個,只要他開口,十有八九是真的。司漓難以置信的蹙眉,扯著他胳膊的指尖忽然用了力道,隔著錦緞嵌入了他的皮肉中。

痛感襲來,魔帝眼簾微垂,不敢動怒也不敢亂言,“怎麽?”

“陛下,你……”無神的雙瞳忽然就泛了紅,睫羽撲閃了兩下,淚水潸然而落。

“又哭了?”魔帝心弦一動,目光軟和了些許,擡手將夫人拽到跟前,“哭什麽?掐我,揍我,出氣就好。我都未曾不滿,你……”

“該死的混蛋!”司漓抽泣著咬牙,狠狠的瞪向他,因雙目不能視物,目光偏移了些,直接瞪到了眉眼含笑、沈默看戲的妖皇身上。

妖皇識相的移眸,舉目望天。

“原來占便宜不負責,將我們母子拋棄的那個家夥,是你!”往事歷歷在目,她懷孕產子,飽受非議,獨自承受著所有的一切,甚至被太微罵的狗血淋頭。原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幹出的混賬事,還心有愧疚,想著自己把孩子的爹逼迫到不敢與他們母子相認的份上,實在過分。可萬萬沒想到,這不負責任的混蛋竟然……竟然是如今與她傾心相許的魔帝。

“混賬……真可惡……”司漓嗚咽一聲,開始低低的嚎啕,“你不管我就算了,連自己兒子都不管,有你這麽當父親的嗎?”

她為了救兒子,在他身邊費盡心機的哄騙,失了身心,最後還被他重傷,被他丟棄,吃盡苦頭,弄得不人不神。而這個孩子的父親,從始至終都雲淡風輕,仿佛事不關己。

有些事念叨著頭疼,想到了心疼。

“我嘗盡了委屈心酸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就顧自己快活,快活完了不聞不問,半點不負責養。我為了你兒子盜太極八卦境,你卻死活不肯聽解釋,還打我,揚言和我勢不兩立,兒子如今變成這模樣,你說怎麽辦……怎麽辦……”

她的控訴聲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委屈,徹底坐實了圖燁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魔形象。這下好了,妖界,神界,都將知道,神力無敵的魔尊,不近女色一心修煉的魔尊,原來是個始亂終棄,只顧自己風流快活的混蛋。

魔帝被說的面色青白,唇抿著、眉皺著、目寒著……神色難看至極。他擡頭看了眼被金幕困住,進退兩難的雲澤,又很快收回目光,依舊漠然,半點沒把這個自認為可以統治六界的狂徒放在眼裏。

“此物非你我之子。”他擡手,無形的神力自重掌間擊出,穿透金幕狠狠襲向雲澤腹部。

鋒芒淩厲,毫無征兆的攻來,雲澤避之不及,當即用以禁術抵擋,妄圖將此招原封不動的逼回,豈料魔帝冷眼看著,揮袖間輕松將那所謂的鬼族禁術化為雲煙,散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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