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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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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和

聲音一如既往的酥人心骨,饒是魔帝這種冷漠寡絕的家夥聽了,也覺得全身盈滿柔情。

“在。”他低聲應著,摟緊她的腰,恨不得要把她嬌弱的身軀揉碎在心口。

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卻在關鍵處被打斷,心中確實有些不爽,可是有這一聲,再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再鐵的心腸也軟了下來。況且她還是用親吻的方式打斷,久違的親密更是讓心中的不滿不悅瞬間煙消雲散。

他主動俯下臉來,細細吻著她的唇,她的臉,她的眉,還有她那雙失去光明的眼睛。

每過一處,都帶著瘋狂的思念和牽掛。

“疼……眼睛……”

被他觸碰到,司漓才憶起雙目的灼痛。淚水尚未幹涸,盈盈蓄在眼眶中,魔帝這一深吻,疼得她立馬抽了口氣。

“嗯?”魔帝停下動作,與她拉開距離,視線凝聚在她痛苦的面龐上,眉頭深擰:“雲澤不但想將你元神擊碎,還要傷你雙目?”

司漓看不見他的眼神,所以不知道那鳳眸中閃出的的鋒芒有多麽銳利兇狠,那是她是從未見過的。好像是燎原的火,又好像冰原中千年的冰刀,帶著怒意與恨意,瞬間在這個本就冷漠的魔帝臉上,鍍上了一層狠絕之色。

“我好歹是個上神,雲澤再怎麽傷我,也不至叫我狼狽至此。”司漓靠在他懷中,一字一句說的極慢,直到魔帝為她雙眸渡了一絲神力,緩解了鉆心的痛,她的語速才漸漸加快,將那日之事系數告知。

“是小斬為擋住了雲澤的重擊,上古神器灰飛煙滅才換我活命。我當區區鬼界禁術能厲害到哪裏去,陛下,原來那是反噬。”

“嗯。”魔帝輕聲應著,聲音淡的毫無波瀾,似是早已知曉,“斬妖劍有情有義,不失為上古神器。”見司漓噤聲,他垂眸看下,指腹順著她的臉輪撩開了幾縷散落的發絲到耳後,目光憐惜,語氣輕柔,“傾全力卻遭反噬,定是很疼。”

司漓點了點頭,乖巧的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剛別開的頭發又垂落下來,魔帝靜靜的看著,沒再伸手去碰,“即便疼,你依然救下乾和。”

他的語氣又回到了那時的溫柔,司漓的臉驀地一紅,埋在他懷中囁嚅:“他是你的手下,而且我瞧陛下很信任乾和護法,當時心裏想的就是,他要出了事怎麽辦?他不能有事。”

“那你呢?”

司漓楞了楞,從他懷中擡頭,即使看不見,依舊努力睜了睜眼:“我?”

魔帝沈默,四周驟然安靜。

司漓有些害怕,雙臂下移,從他的脖頸滑落腰間,緊緊的抱住,生怕他不見了:“陛下……”

半響後,魔帝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沈默:“你若出事,怎辦?”

司漓再次楞住,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魔帝說:“知曉乾和於吾有用,不能死。你自己出事又當如何?”眸光微動,他嘆,“當真是沒心肝的熒惑。”

一點也不曉得他會在乎,會擔心。

吻和嘆息一道落下,他圈她在懷,愛撫的親了親她的兩頰,直到含住那張嘴唇。

司漓以為他狠心絕情,無情無義,卻不知他念她念的發狂,想她想的發瘋。當得知星象隕亡時,他的心也跟著墜落,砸在沈寂的心湖中,震出圈圈漣漪,再難平靜。

他的吻不帶任何情/欲,只有深深的憐寵和不舍,舌尖勾入牙關,輕輕的啃咬吮吸,很快就親的司漓嬌喘連連,低吟出聲。

魔帝聽著那撓心勾人的聲音,本來毫無欲望的鳳眸倏然添上了濃濃的欲/色,他迅速移開了唇,懷中的女子卻不依,靠在他身上低低的喘氣後繼續仰面索吻。

“別叫。”魔帝喉嚨滾了滾,啞聲在她耳邊警告。

司漓被吻到渾身顫栗,思緒飄散,整個意識都有些失控,只能靠喉嚨中發出的這一點聲響穩住理智。被兇兇的批評後,她有些委屈的撇嘴,迷離的雙目無辜的撲閃著,口中嬌嬌的哼了一聲,聽的魔帝頭皮發麻。

“叫什麽?”他皺眉,咬了咬她的耳垂,低沈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想要吾在這就把你辦了?”

“辦、辦什麽?”司漓不解,卻在掌心貼上他微燙的面龐時,臉‘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你別這樣,今日是我和妖皇成婚的日子……”她得了便宜又賣乖,竟然開始責怪魔帝的行為。

圖燁姿態懶懶的將四周環顧一圈,扯了扯唇角:“是麽?”

這裏風景秀美,碧水清清,映著澄澈的天色,還有在陽光與水之間勇敢生長的蓮花,實在怡人。美景入目,美人在懷,似乎很適合幹一些想了許久,又本就該幹的事。

司漓怕他真的在這裏做了什麽,嚇得收回手抵在他的心口連連拍了幾下。雖有他強大的神力護體,身上疼痛漸消,但她的力氣哪裏能撼動這位天神分毫。

魔帝任由她拍打,直到她沒了力氣,才握住她垂落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淡笑妖嬈,鳳眸生輝,俊美的面龐明明溫潤無比,語氣卻故作淩厲,惡劣至極:“熒惑若敢嫁給玄恤,吾不介意叫整個妖界一同來欣賞他們的新夫人是如何被吾馳騁。”

“陛下!”這下司漓真惱了,從他懷中掙紮起身,扭過頭去宣告自己的不滿。

“嗯?”魔帝伸臂擁來,將她重新抱在懷中,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言語中滿是得意與炫耀:“有何羞澀,沒與吾做過?”

“做過又怎樣!”司漓涼了聲,粗喘著氣,眉頭緊緊的皺起,是真氣到了。

說的都是什麽屁話,竟要讓整個妖界欣賞,還當成樂子。

向來狗腿諂媚聞言軟語的她劈頭就是一句斥責,屬實讓魔帝意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做錯了,又惹她不開心了。他只是想讓妖界眾生明白這是他的女人,只是他的,只有他可娶、可碰。

況且要真的要在這發生什麽,他怎會不設結界,任由他們肆無忌憚的欣賞,簡直做夢!

魔帝斂眸沈思半天,也沒想出自己究竟哪裏又錯了,可見她又賭氣撅嘴,小臉氣的紅彤彤的,只能硬著頭皮瞎哄:“是吾之過,莫要計較。”

摟在她肩頭的手被甩掉,某女冷哼。

某魔嘆氣,無奈的掰正她,憐寵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乖。”

某女繼續冷哼,不乖。

某魔有些無措,將她強行拽入懷中,摁在心口,認錯的語氣卻分外霸道:“不許嫁他,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

“誰的女人?”司漓不服氣,“誰的也不是。”

“你!”他被氣到,眸子頓沈,身上散發的寒意透過墨袍嗖嗖而來。

正當司漓以為將他噎住,暗爽時,下巴忽然被挑起,魔帝的氣息近在咫尺,暖意一圈一圈縈繞而來,他似笑非笑的挑眉,邪肆至極,連說出的話都放蕩不羈:“是啊!虧你強調提醒,否則吾差點忘了,不久前在魔界是怎麽奪走你的處/子之身。”

懷中某女猛的僵住,白皙漂亮的臉蛋瞬間紅到了耳根。

“陛下!”她揪住他的衣襟,迅速的將臉埋入,嬌羞的模樣惹得魔帝心中大快,哈哈一笑。

“還笑!”司漓面紅耳赤的捶打著他,“不許笑!”

“嗯。”魔帝隨口一應,爽快至極,然後果真不再笑,而開始和她提要求:“你也不許嫁給他。”

“我不嫁他該嫁誰?”重逢的甜蜜明明溢滿心扉,還有他的吻,他的懷,一度讓人沈淪其中,無法自拔。可司漓嘴上偏偏還是要裝作毫不在意,“他待我好,將侍妾全部遣散,還耗盡五千年修為保住我的命,不嫁他還能嫁誰?”

回答她的是一片無言的沈寂。

“陛下?”摟住自己的手再一次松開,司漓立馬側身撈他,索性剛伸出手就碰到了他的衣襟,這才松了口氣,恢覆了正經的語氣,“他的修為萬年都不到,卻肯為我散去五千,妖皇這份恩,很重。”

耳邊響起某魔的冷哼,帶著一貫如常的不屑:“他會有這好心?”鳳眸垂下,其內光澤清淺,露出的卻是深深的鄙夷,在她臉上停駐片刻後開始批評,“單純的熒惑。”

妖皇好心不好心她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綠袍風騷的孔雀,可以為她殺了子越。而這一點,魔帝卻不能做到。

司漓記得他說過,子越的父親曾是他得力的下屬,萬年前和破軍一戰,更是為了他身死魂滅,而唯有的一願,就是要他好生照顧自己的女兒。

所以魔帝才將子越留在魔界,對她的所作所為才百般縱容,雖嚴聲斥責過,卻從未真正懲罰。他有責任和承諾在身,司漓不想為難他,更不願委屈自己,只能借他人之手除之而後快。

至於殺了子越後怎麽面對魔帝,是否與他再次不歡而散,司漓還沒想過。先前她破罐子破摔,沒想過和魔帝還有重逢的一日,更預料不到他對自己尚有情義。

騙過一次,傷過一次,司漓不敢再哄他,所以選擇沈默,沒有在重逢的喜悅淋漓酣暢時說出心裏的委屈和恨意。更沒有利用他對自己尚存的情意逼迫他殺了子越報仇。

煩郁積在心頭,她不開口,不代表魔帝不會問。

“還未說眼睛如何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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