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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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夢
司漓猛的回頭，心跳失常，氣息全亂，漂亮魅惑的眼眸中更是流露出不小的震撼和意外。
知道這丫頭鬼點子多，心思也壞，她沒接話，很快又移開目光看向碧色山崗。
手指漸漸收緊，思緒糾結。
想問，又不敢。
不問，又不甘。
山風吹亂她的烏發，她的裙擺，也吹亂了她的心。
苦苦尋求的為什麽偏偏被鬼公主握在手中，她有點想罵人。
這麽想，也真的這麽做了，不過她尚有一絲底線，難聽的話沒直接破口而出，反倒是問了她一句：“我能罵你嗎？”
子越：“……”
司漓收回視線：“不能就算了。”
鬼公主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她想過女上神得知此事後的許多反應，有求她的，有妥協的，有不屑的……卻從沒料到會是這樣囂張傲然，飛揚跋扈，直言不諱的說想罵她。
子越的臉色有些發白，司漓卻灑脫的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邁步要走：“來找罵，又不給罵？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從頭到尾沒接子越的話，仿佛火桫欏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神力也沒有那麽重要。
可是只有司漓自己明白心裏想的是什麽。
她太想要火桫欏的開花方法了，但是不能。上次在荒野上被魔帝抓了個正著一事令她心有餘悸，這鬼公主視她為情敵，能安什麽好心？
此女的話是半句也不可信，指不定挖了個什麽大坑等著她跳呢。
盡管那些話有致命的吸引了，可是不能。
司漓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千萬不能！
再停留她怕自己就會破防，上去抱住子越的腰哭喊著求要火桫欏的方法。
所以必須走，立刻走，逃的遠遠的。
飛奔離去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一花。
子越在她身後念了個決咒，一片隨風飄落的枯葉便墜落在眼前，司漓情不自禁伸手去接，指尖觸碰到葉邊的時候，衰敗的淡黃色盡數褪去，隱隱浮現了幾行字。
只一眼，便楞在了那。
子越用鬼術與她的神識對話，漂漂渺渺的聲音恍若天外飛來。
“上神，你是純陽天火所化，與火桫欏屬一系，用你的血去餵養，方能開花。”
聲散的那一刻，司漓捏在手中的枯葉也消失不見，唯有子越細軟的聲音尚且回蕩在耳邊，短促的令她震驚。
原來如此。
她回頭，克制著心中肆虐的波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高傲冷漠不那麽激動，有上神的的樣子：“為什麽？”
“因為……”子越瞬移到她面前，漂亮的眼中浮出一絲狡黠與惡意，她唇角彎起，擡手時，一陣香風飄來，隨後司漓便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子越蹲下身，從懷中掏出鬼界最後幾顆浮生果，捏開司漓的嘴，系數給她餵了進去，做完這一切，才細細端詳起那張美艷的臉，眸中晦澀不明，口中卻吐出一聲嘆息，惆悵淒涼，似是悲傷到極致所化。
“因為我不想讓你留在他身邊啊。”
長袖劃過司漓的臉，指尖輕撫那張艷羨眾生、令魔帝也沈淪其中的俏麗面龐，隨後緩緩下移，從她的眉眼到下巴，最後覆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你在作何！”
怒斥聲毫無征兆的響起，打斷了手上的動作，她一回頭就看見黑袍垂地，臉色冰寒的魔帝正緊盯著這裏。
子越咬唇不語，心中駭然，可她卻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子越！”
魔帝出聲警告，在她落手前，袍袂一揮，將司漓平移到面前，神力籠罩其身，懸於虛空。
鳳眸瞥去，只一眼，本就冷漠狠厲的臉上殺意驟起：“浮生果？”
子越知道逃不過他的眼睛，可還是要做。
之所以將司漓帶來這裏，是想拖延被發現的時間，這個地方魔帝平時不會來，也不在他神力的掌控範圍之內，要想發現，需要一些時間。
她以為會在今晚，亦或是明天，卻沒想到這麽快。
子越哀傷的望著他，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眼底的悲痛。
究竟是有多在乎，才會連片刻都等不得就跑來尋？
她站在那，放佛被抽了所有力氣，哀極反笑：“燁哥哥怕什麽？不妨先看看她為何而來。”
“卑鄙之舉，吾已說過莫要再犯！”
眉間的利芒刀子一般割著子越的心，但她仍是不慌不忙的笑問一句：“究竟是我卑鄙，還是你在害怕？”
魔帝的神威近來屢被觸犯，頂嘴、藐視、批評……各種花樣，次數也多不勝數。雖早已習慣，但是他能忍夫人，卻不代表可以忍旁人，子越的無禮質問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令他再無法忍受。利眸掃去時，無形的神力自翻動的袍袂間飛出，將嬌弱的鬼公主擊倒在地，打的她猝不及防。
“害怕？”他踱步而至，居高臨下的望來，嘴角扯出一聲冷哼，神情傲然不屑，“自作聰明！”
從前的子越只覺得他無情無心，直到見到他和女上神在一起後才明白，原來他也有情也有心，有不為人知的溫柔。那時候她貪婪的望著他，幻想著那光景有一日也能屬於自己，可他的溫柔只給了女上神一個人，什麽千年等待，君父的恩情，在傷害到女上神的那刻，瞬間化為虛無，碎的連粉末也不剩。
魔帝下手並不重，但也不輕，縱然有法力護體沒造成重創，也足矣令她魂魄蕩了蕩，險些出殼，綠色的血漬從嘴角劃開，很快又消失不見，身上的疼遠沒有心裏疼的厲害，她沒想到魔帝真的會對她動手。
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看著那冷漠寡絕的挺拔身影，不爭氣的淚水潸然而落。
魔帝沒功夫在這憐香惜玉，鳳眸微瞇，神力消失，懸在半空的司漓瞬間直直下墜，他精準的摟住那纖細的腰，抱著昏迷的夫人轉身離去。
子越見狀立馬開口叫住了他：“浮生果已經起了作用！燁哥哥，她的夢境你是不想，還是不敢去看？”
魔帝身子一頓，停步。
墨袍隨風而動，青絲飛舞間縷縷垂落，挺拔瀟灑的身影高貴不凡，卻渾身散發著冰寒之氣。
“她與你相遇絕非偶然，曾經的燁哥哥一直都在懷疑這件事。誰都懷疑！誰都會懷疑的！她堂堂一個上神，放著耀眼的光明不要，非來這魔界吃苦受罪，嘗盡冷眼，她圖什麽？這裏有什麽？魔界鬼界永遠沒有光明，即便你身為魔尊，神力強大，也無法給予一絲一毫。”
子越咬破了嘴唇，幾乎是鼓足所有勇氣才敢將這些話說出。反正被打過一次，她也不在乎有第二次、第三次，畢竟魔帝不會真的殺她。可這些話若是今天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方才刻意瞥了眼女上神，分明已是入夢，鬼界僅有的浮生果全部餵給了她，這一次，只要魔帝不阻撓，她就逃不掉。
平時看似膽小怯弱的鬼公主在這一刻異常的大膽，毫不懼怕魔帝，話語急切又激動，眸色發亮，雙頰通紅，“浮生果只有這些了，燁哥哥，你不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想娶她，也要為整個魔界想想，如果她真的動機不純，魔界子民當如何？燁哥哥……或許我有私心，可子越對你，八荒可鑒。父君忠於你，我亦忠於你。”
子越深深的凝視著他，任淚水洗刷雙眸，直到眼前的身影逐漸模糊，卻始終得不到回應時，她終於認命般垂下頭，喃喃道：“罷了，是我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一滴淚劃落臉頰，落入土壤中，瞬間沒入，消失不見。
緊接著是兩滴、三滴……
豆大的淚水燙的好像天地間的飛火，帶著心中所有的委屈與不甘打濕她的雙頰，令她措身無地。
魔帝的警告猶在耳邊回蕩著，她知道今日再犯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她承受不起，卻也不得不去承受。
想通後，彼此間無話的沈默已不再是煎熬，子越撐著手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苦笑了笑。
那笑飄渺夢幻，頃刻間隨風消逝不見。
“無論我做了什麽，對燁哥哥，對魔界的衷心不變。上次女上神在夢中的情景令我不放心，如今你們將要大婚，我想，一切還是小心為上。”思緒漸漸安定，她也慢慢放開了， “但我趁她神力盡失，再次誘她入夢，將你的話忘得一幹二凈。要如何責罰，燁哥哥示下，子越認罰。”
她垂下頭，不再看魔帝冷峻的面龐。
魔帝卻因這席話終於擡頭望了她一眼，臉色緊繃，目光嚴肅。
山下一片光影錯落，頭頂那層層遮蔽的枝葉之外，是個極好的晴日。
虛生的太陽金光熠熠，努力為他深沈的面容鍍上一層暖光，卻沒能減輕分毫淩厲。
他凝眸看了許久，也不知在思索什麽，子越等不到答覆，也等不來懲罰，再次擡起頭，秋水般眼瞳撞上沈如深潭的鳳眸。
四目相對，卻見他緩緩松開了手。
司漓的周身被淡色藍光籠罩，重新懸於魔帝眼前。
“燁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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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漓猛的回頭，心跳失常，氣息全亂，漂亮魅惑的眼眸中更是流露出不小的震撼和意外。
知道這丫頭鬼點子多，心思也壞，她沒接話，很快又移開目光看向碧色山崗。
手指漸漸收緊，思緒糾結。
想問，又不敢。
不問，又不甘。
山風吹亂她的烏發，她的裙擺，也吹亂了她的心。
苦苦尋求的為什麽偏偏被鬼公主握在手中，她有點想罵人。
這麽想，也真的這麽做了，不過她尚有一絲底線，難聽的話沒直接破口而出，反倒是問了她一句：“我能罵你嗎？”
子越：“……”
司漓收回視線：“不能就算了。”
鬼公主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她想過女上神得知此事後的許多反應，有求她的，有妥協的，有不屑的……卻從沒料到會是這樣囂張傲然，飛揚跋扈，直言不諱的說想罵她。
子越的臉色有些發白，司漓卻灑脫的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邁步要走：“來找罵，又不給罵？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從頭到尾沒接子越的話，仿佛火桫欏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神力也沒有那麽重要。
可是只有司漓自己明白心裏想的是什麽。
她太想要火桫欏的開花方法了，但是不能。上次在荒野上被魔帝抓了個正著一事令她心有餘悸，這鬼公主視她為情敵，能安什麽好心？
此女的話是半句也不可信，指不定挖了個什麽大坑等著她跳呢。
盡管那些話有致命的吸引了，可是不能。
司漓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千萬不能！
再停留她怕自己就會破防，上去抱住子越的腰哭喊著求要火桫欏的方法。
所以必須走，立刻走，逃的遠遠的。
飛奔離去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一花。
子越在她身後念了個決咒，一片隨風飄落的枯葉便墜落在眼前，司漓情不自禁伸手去接，指尖觸碰到葉邊的時候，衰敗的淡黃色盡數褪去，隱隱浮現了幾行字。
只一眼，便楞在了那。
子越用鬼術與她的神識對話，漂漂渺渺的聲音恍若天外飛來。
“上神，你是純陽天火所化，與火桫欏屬一系，用你的血去餵養，方能開花。”
聲散的那一刻，司漓捏在手中的枯葉也消失不見，唯有子越細軟的聲音尚且回蕩在耳邊，短促的令她震驚。
原來如此。
她回頭，克制著心中肆虐的波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高傲冷漠不那麽激動，有上神的的樣子：“為什麽？”
“因為……”子越瞬移到她面前，漂亮的眼中浮出一絲狡黠與惡意，她唇角彎起，擡手時，一陣香風飄來，隨後司漓便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子越蹲下身，從懷中掏出鬼界最後幾顆浮生果，捏開司漓的嘴，系數給她餵了進去，做完這一切，才細細端詳起那張美艷的臉，眸中晦澀不明，口中卻吐出一聲嘆息，惆悵淒涼，似是悲傷到極致所化。
“因為我不想讓你留在他身邊啊。”
長袖劃過司漓的臉，指尖輕撫那張艷羨眾生、令魔帝也沈淪其中的俏麗面龐，隨後緩緩下移，從她的眉眼到下巴，最後覆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你在作何！”
怒斥聲毫無征兆的響起，打斷了手上的動作，她一回頭就看見黑袍垂地，臉色冰寒的魔帝正緊盯著這裏。
子越咬唇不語，心中駭然，可她卻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子越！”
魔帝出聲警告，在她落手前，袍袂一揮，將司漓平移到面前，神力籠罩其身，懸於虛空。
鳳眸瞥去，只一眼，本就冷漠狠厲的臉上殺意驟起：“浮生果？”
子越知道逃不過他的眼睛，可還是要做。
之所以將司漓帶來這裏，是想拖延被發現的時間，這個地方魔帝平時不會來，也不在他神力的掌控範圍之內，要想發現，需要一些時間。
她以為會在今晚，亦或是明天，卻沒想到這麽快。
子越哀傷的望著他，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眼底的悲痛。
究竟是有多在乎，才會連片刻都等不得就跑來尋？
她站在那，放佛被抽了所有力氣，哀極反笑：“燁哥哥怕什麽？不妨先看看她為何而來。”
“卑鄙之舉，吾已說過莫要再犯！”
眉間的利芒刀子一般割著子越的心，但她仍是不慌不忙的笑問一句：“究竟是我卑鄙，還是你在害怕？”
魔帝的神威近來屢被觸犯，頂嘴、藐視、批評……各種花樣，次數也多不勝數。雖早已習慣，但是他能忍夫人，卻不代表可以忍旁人，子越的無禮質問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令他再無法忍受。利眸掃去時，無形的神力自翻動的袍袂間飛出，將嬌弱的鬼公主擊倒在地，打的她猝不及防。
“害怕？”他踱步而至，居高臨下的望來，嘴角扯出一聲冷哼，神情傲然不屑，“自作聰明！”
從前的子越只覺得他無情無心，直到見到他和女上神在一起後才明白，原來他也有情也有心，有不為人知的溫柔。那時候她貪婪的望著他，幻想著那光景有一日也能屬於自己，可他的溫柔只給了女上神一個人，什麽千年等待，君父的恩情，在傷害到女上神的那刻，瞬間化為虛無，碎的連粉末也不剩。
魔帝下手並不重，但也不輕，縱然有法力護體沒造成重創，也足矣令她魂魄蕩了蕩，險些出殼，綠色的血漬從嘴角劃開，很快又消失不見，身上的疼遠沒有心裏疼的厲害，她沒想到魔帝真的會對她動手。
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看著那冷漠寡絕的挺拔身影，不爭氣的淚水潸然而落。
魔帝沒功夫在這憐香惜玉，鳳眸微瞇，神力消失，懸在半空的司漓瞬間直直下墜，他精準的摟住那纖細的腰，抱著昏迷的夫人轉身離去。
子越見狀立馬開口叫住了他：“浮生果已經起了作用！燁哥哥，她的夢境你是不想，還是不敢去看？”
魔帝身子一頓，停步。
墨袍隨風而動，青絲飛舞間縷縷垂落，挺拔瀟灑的身影高貴不凡，卻渾身散發著冰寒之氣。
“她與你相遇絕非偶然，曾經的燁哥哥一直都在懷疑這件事。誰都懷疑！誰都會懷疑的！她堂堂一個上神，放著耀眼的光明不要，非來這魔界吃苦受罪，嘗盡冷眼，她圖什麽？這裏有什麽？魔界鬼界永遠沒有光明，即便你身為魔尊，神力強大，也無法給予一絲一毫。”
子越咬破了嘴唇，幾乎是鼓足所有勇氣才敢將這些話說出。反正被打過一次，她也不在乎有第二次、第三次，畢竟魔帝不會真的殺她。可這些話若是今天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方才刻意瞥了眼女上神，分明已是入夢，鬼界僅有的浮生果全部餵給了她，這一次，只要魔帝不阻撓，她就逃不掉。
平時看似膽小怯弱的鬼公主在這一刻異常的大膽，毫不懼怕魔帝，話語急切又激動，眸色發亮，雙頰通紅，“浮生果只有這些了，燁哥哥，你不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想娶她，也要為整個魔界想想，如果她真的動機不純，魔界子民當如何？燁哥哥……或許我有私心，可子越對你，八荒可鑒。父君忠於你，我亦忠於你。”
子越深深的凝視著他，任淚水洗刷雙眸，直到眼前的身影逐漸模糊，卻始終得不到回應時，她終於認命般垂下頭，喃喃道：“罷了，是我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一滴淚劃落臉頰，落入土壤中，瞬間沒入，消失不見。
緊接著是兩滴、三滴……
豆大的淚水燙的好像天地間的飛火，帶著心中所有的委屈與不甘打濕她的雙頰，令她措身無地。
魔帝的警告猶在耳邊回蕩著，她知道今日再犯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她承受不起，卻也不得不去承受。
想通後，彼此間無話的沈默已不再是煎熬，子越撐著手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苦笑了笑。
那笑飄渺夢幻，頃刻間隨風消逝不見。
“無論我做了什麽，對燁哥哥，對魔界的衷心不變。上次女上神在夢中的情景令我不放心，如今你們將要大婚，我想，一切還是小心為上。”思緒漸漸安定，她也慢慢放開了， “但我趁她神力盡失，再次誘她入夢，將你的話忘得一幹二凈。要如何責罰，燁哥哥示下，子越認罰。”
她垂下頭，不再看魔帝冷峻的面龐。
魔帝卻因這席話終於擡頭望了她一眼，臉色緊繃，目光嚴肅。
山下一片光影錯落，頭頂那層層遮蔽的枝葉之外，是個極好的晴日。
虛生的太陽金光熠熠，努力為他深沈的面容鍍上一層暖光，卻沒能減輕分毫淩厲。
他凝眸看了許久，也不知在思索什麽，子越等不到答覆，也等不來懲罰，再次擡起頭，秋水般眼瞳撞上沈如深潭的鳳眸。
四目相對，卻見他緩緩松開了手。
司漓的周身被淡色藍光籠罩，重新懸於魔帝眼前。
“燁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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