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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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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單無名臉上的笑瞬間就掛不住了,他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門,懊悔至極。

怎麽就忘了這茬事了?

給人家招個情敵過來,能講和就怪了。

可子越已經住過來了,再趕走怕是難。

但眼前的女上神也已經不是從前的惡女了,他可得罪不起,到時候天天給魔尊吹枕邊風,他還有命活嗎?

單護法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

“上神啊,咱們萬事好商量,能不能換件事?那個子越公主就是為我們魔尊來的,鐵定不肯走,我也不能拿叉子把她叉出去啊。”

不得不承認,單無名還是有眼力見的,雖然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很識時務。司漓頭一回認真打量起這個初次見面就和她鬧不愉快的單護法。

相貌平平,衣著平平,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詞:簡單,樸素,笑的時候還有些欠扁,不笑的時候又有點可憐。

偏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魔,卻是魔帝手下的護法,在魔界占據著不輕的分量。

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司漓也不想真跟他紅臉到死,這攪屎棍子多少還是有點用的,首先餿主意就不少,有了他從旁協助,偷鏡子的事會簡單許多。

認真思考後,她垂了垂眼,也不打算為難他了,懶洋洋的應了一聲:“那你以後聽我話嗎?還去奉承子越嗎?”

“不能夠了,絕對不能夠!我單無名總不能為個鬼公主得罪魔尊夫人啊!”單無名笑的一臉諂媚,在司漓身邊點頭哈腰,“上神啊,您以後有事盡管吩咐我單某一聲,必當萬死不辭!”

“行。”司漓拍了拍他的肩,點頭表示接受,“既然單護法如此誠懇,我也不是小心眼的。”

“哎呀,夫人啊!夫人就是寬宏大量。”

沒了被穿小鞋的擔憂,單無名感激涕零喜上眉梢,一連串的誇讚,又是夫人又是上神的,和從前判若兩魔。

司漓倒也樂的聽他拍馬屁,單無名跟屁蟲似的的跟隨著她往前走,卻發現她正在朝自己的住處走去,直率的他表示不理解:“夫人啊,您這不跟魔尊一起睡?”

司漓搖頭,臉上的表情為難又勉強:“算了吧,他鼾聲如雷,睡姿奇醜,半夜磨牙……才不要跟他睡。”

單無名:“……”

原來魔尊是這樣的魔尊。

在得知魔尊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後,他開始勸慰:“其實魔尊好面子,你倆畢竟沒成婚呢,睡一起也不太好看,分開有分開的好處。”

司漓自顧自的走著,沒吭聲。

魔帝不跟她睡覺,可是會和別人睡覺,那七八個美貌豐腴的侍姬可跟木樁子一樣豎在她的心中,又堅又硬還戳人。

“單護法,有件事想跟你打聽打聽。”司漓忽然放慢腳步,目光轉來。

她走的並不快,從魔尊的寢殿到她的住處也不遠,夜風偶爾撩起紅色的裙擺,擦過單無名不知幾天沒換洗的衣裳,沾了一層灰。

剛握手言和就受到夫人的重用,單無名立馬放慢腳步,畢恭畢敬道:“夫人請問,單某一定知無不言!”

司漓認真仔細的把那點小九九在心裏過了十七八個彎才說出口:“我手上有幾件法器,打算以後做陪嫁。”

單無名頓時一臉驚訝與崇拜:“上神就是大方!不過你放心,魔尊也不會虧了你,他手上的寶器也不少,都是上古神器,洪荒至寶。”

司漓正想著怎麽套話,沒曾想單無名如此有覺悟,一點就通,根本無須她多費口舌,劈裏啪啦全給她抖出來了,“像我們魔尊手上有避水珠,太極八卦境……你這麽大方,沒點好的,他也拿不出手啊。”

“這兩物我都聽過,也見過。但是他說我的力量無法控制神鏡的殺力,避水珠與我又相克,估計是做不成聘禮了。”

她小心翼翼的引導著單無名,可是這一次單無名卻不那麽聰明了,直接給她把話題轉了,“那這兩樣你不要,你要其他幾件。”

司漓撫額。

看來單護法的智商不太穩定,時好時壞的。

她不敢問的太明顯,怕單無名跑去給魔帝告狀,順著他的話東扯西扯了幾句,故作一臉崇拜的誇他:“聽你說了這麽多,突然發現你真的很厲害,怪不得能當上魔界護法!”

誇完了眨眨無辜的水眸,好奇又不解道:“其實我還有點好奇,那個避水珠我知道,水火不容,也難怪。但是太極八卦境,聽名字就是面鏡子,究竟有什麽殺力是我這個神都控制不了的?”

單無名被誇的暈頭轉向,嘴巴咧到耳根怎麽都合不上,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告訴司漓:“我只曉得那鏡子厲害,能照出許多東西,戾氣也重。至於殺力,反正它在魔尊手中乖覺的很。”

“那鏡子傷過你們嗎?”

“傷我們……”單無名瞇眼想了想,搖頭:“魔尊在,它不敢。但是有一次魔尊把鏡子放在殿內忘記收回,我等好奇,上去查看了番,也沒見有什麽殺力。”他瞅了司漓一眼,安慰道,“魔尊應該是在意你,不想你受一點傷,所以言重了這點殺力。”

司漓皺著眉,咬唇不語,單無名生怕把她弄得不開心了,又說:“我們魔尊肯定不是小氣,他很大方的,上神啊,哦不,夫人啊,你千萬不要多想啊。”

就是多想了,也不要賴上他單無名啊。

單無名一番話說的司漓可算是明白了,那魔就是又摳門又小心眼。

說的那麽嚴重,看都不能看,全都是唬她呢。

真的是除了一張臉,和強大的神力,沒有一處優點。

司漓的手握成拳,又松開,如此反覆多遍,單無名瞥見她眸中流動的怒意,低下頭不敢坑聲了。

“單護法。”

司漓忽然出聲叫他,單無名再次擡頭,對上她那張足矣禍害六界眾生的臉,耳根一燥,“夫人有何事要吩咐單某啊?”

“你們魔尊殿裏那些女子,是什麽來頭?”問完了正事,開始問八卦,司漓抱臂歪頭,往他那湊了湊,“就那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的。”

單無名聽的一臉迷茫。

司漓用胳膊戳了戳他,“沒事,你跟我說說唄,我不告訴他是你講的。這要成親,不得知根知底啊,對吧?”

單無名的眼中映著她明艷的笑臉,放佛被蠱惑了般,下意識點頭。

點完又瞬間清醒了過來,瘋狂的搖頭。

不對,絕對不是對的!

魔尊身邊何時出現過女子?

這不能夠啊!

“夫人,您是不是誤會了?”他為自家魔尊解釋道,“魔尊討厭女的,除了夫人你,沒誰敢靠近他,會被他揍的。”

“不可能,那子越怎麽解釋?”淩厲的目光掃來,隱隱流動的鋒芒在告訴單無名她還是介意,不過很快那雙水眸就軟了下來,含著笑意問,“還有那個狐族的啊,還有他殿裏那七八個。”

單無名被她這堆瞎話說的一楞一楞的,半天才緩過神,喉嚨用力吞咽了下,不可思議道:“您這是聽誰說的?”

“就你們魔醫,那老頭,甄無遼。”司漓如實回答。

“害!”單無名一派大腿,眼中簇著了然,“您怎麽能信那老頭胡咧咧,他寫的話本子幾千年只賣出去過一本,還是哭著喊著跪著求的那同情心泛濫的乾和長老買的。”

這些胡言亂語的話,若是從甄無遼口中所出,他倒也不覺得奇怪,這老頭成天寫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在那亂配對,腦子都寫昏了,整個魔界最不靠譜的就是他。

單無名說的眉飛色舞,“你別信他個鬼,魔尊不是那種人。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夫人摟著他的時候,可真是嚇了一跳。”

單無名口中的第一次,是那時在弱水河畔,司漓直接膽大妄為的抱著魔帝的腰,死皮賴臉的說著幾句油膩膩的情話,硬是要跟著回來。

後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動手動腳又動口,纏著他撒潑耍滑。

正如單無名所言,魔帝似乎從沒有因為這些放肆懲罰過她,除了那次意外的被神力震傷,可司漓知道,那也不是他的本意。

腦中忽然浮現出那張俊美的臉,雖面冷,總是一板一眼的訓斥她,可也縱容了她許多。

那雙鳳眸中無數次燃著燎原的怒意,但到底也沒把她拍死,甚至當著那麽多下屬的面容著她在懷中放肆。

想起他那冷漠中透著無奈的目光,還有那近在咫尺的灼熱氣息,以及溫暖的懷抱,為她揩去嘴角酒漬時難得的溫柔……司漓的臉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

其實此魔,也不是一點優點也沒有。

她站在風中想著那些過往,暗自打臉。

單無名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生怕未來的魔尊夫人誤會了什麽,獨自給那生悶氣,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半響,他到底沒忍住,壯著膽子喊司漓:“夫人,在想什麽?”

司漓望了望虛生的夜空,悠悠一聲嘆息:“想和他一起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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