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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太子爺是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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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太子爺是個戀愛腦

大概是昏迷時睡得多了,天微微亮,胤礽便毫無睡意了。想了想今日自己的安排雖多,但他還是抽出上午時光去京郊尼姑庵瞧了如玉。

如玉,在他記憶裏,前朝公主的身份,隨遇而安的性格,有意思。

如玉一身素衣正在屋內沈思。尼姑庵被皇帝管著,整個庵堂內只有如玉一個主子,剩下的便是皇帝安排的一個管事姑姑以及幾個啞巴宮女了。

胤礽一到,管事姑姑就給他請安:“參見太子殿下,奴婢這就去請姑娘。”

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胤礽就看見了如玉。

如玉神色頗為激動,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胤礽了,幾乎是撲到胤礽懷裏,“胤礽。”

胤礽下意識地接住她,“如玉,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如玉沒有察覺到胤礽與往日不同的語氣,但卻看見了他眼裏的疏離,當下不禁連連後退。

胤礽松開她,只扶著她坐下,“如玉,那日四弟告訴我,你在暢春園身死。我悲痛之下,暈倒在他府邸。這件事,你可知?”

如玉點點頭,“自然知道。這件事傳遍了京城。我雖不曾出門,但管事姑姑也講了的。她還說了皇上為了此事大發雷霆,將四阿哥下了大獄。”

胤礽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生怕她有過激行為,“我昏倒了三日,昨日一蘇醒,便問了皇阿瑪你身處何方。今日來瞧你,是為了告訴你,我是我,又不完全是我。”

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如玉,胤礽繼續說,“這些書信,是過去的我對你的全部思念。秋水齋的東西,今日我也替你帶過來了。往後的日子,你可以在這裏生活,缺什麽就告訴管事姑姑,我會安排人處理好的。”

如玉接過書信,忽然淚如雨下,“胤礽,你怎麽了?”

胤礽甚少體會這種死生相許的愛意,但到底說了一句,“他死了,我活了,你明白嗎?”

他說得含糊,如玉似懂非懂,繼而道:“胤礽,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是孤零零一個人了。紫瑛姐姐不理我了,你說自己死了,往後就剩我一個人了。”她不在乎自己住在哪裏,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被關著,因為不管隔著多遠,不管她在哪裏,她都知道,她還有胤礽。

可是現在,她要失去他了。她想他和皇上重歸於好,想他做一個好太子。現在他要去實現他的宏圖大志了,她該為他高興的。

如玉揚起一張帶著淚的笑臉,“胤礽,你告訴我,你會做個好太子嗎?你與皇上和好了嗎?”

胤礽背對著她,道:“會的。你知道的,便是從前我次次忤逆他,他都原諒我了,更遑論現在。”

如玉握緊了手心,繼而從背後擁住他,雙臂環在他的腰間,“胤礽,做一個好皇帝。若是日後見了我姐姐,她要殺你,求你給她一線生機。”

胤礽伸手,轉過身來安慰她,“孤會的,你在這裏好好的,做什麽都可以,就當是全了過去的情意。孤留幾個侍衛給你,你若是想出門,便讓他們安排。這個令牌也給你,是孤在宮外的住處,有要緊事你就派人聯系孤。若是乏了、悶了,孤給你找幾個人陪著。”

如玉盯著令牌,鄭重說道:“謝太子殿下,殿下費心了,如玉不悶。”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從今日起,她就徹徹底底失去了胤礽了。目送胤礽離去,她不禁淚流滿面,頹然坐在地上。

管事姑姑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姑娘保重身體,太子並非無情無義之人。”

如玉搖搖頭,“你不懂,他不是他。”抱緊了懷中的書信盒子,她只有這些了,只有這些她與胤礽互通的書信了。

胤礽自覺已經安排好如玉,便離開了。在昏迷之中,他遇到了那個太子,答應過他,替他好好照顧如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會照辦的,讓一個弱女子衣食無憂地過一生,他給得起。

且說回正經事。

皇太子勘察戶部,手段幹脆又利索,對明珠以及餘國柱是步步緊逼。

明珠與餘國柱等人是想遍了應對策略,也沒想出個萬全之策。除非用太子或者索額圖門下的人去誣陷太子。

淩普死了,還是皇帝處置的。但是內務府虧空的二十萬兩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淩普也的的確確是皇太子的黨羽。為此,明珠自然而然拿著手中所謂的證據去找康熙。

康熙翻了翻,不過就是淩普逢年過節給太子送的一點子東西。毓慶宮珍奇古玩那麽多,就這些東西,怕是入不了胤礽的眼。其他的,便是淩普的賭債了,只不過這賭坊背後之人卻是索額圖的門下,康熙覺得頗有意思。

“明珠,你的意思是淩普虧空是由皇太子在背後指使?”

皇帝話說得直白,明珠當即跪言:“奴才不敢。”

康熙笑了笑,“坐,你跟在朕身邊也有許多年了,咱們君臣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的。涉及國儲,你也知道輕重。今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朕。”

明珠略帶猶豫,“皇上,皇太子奉命徹查戶部,當時便有臣下抱怨太子偏袒自己人。為保太子清譽,餘國柱便來詢問奴才,因此奴才也就提議太子應一視同仁,內務府也要查一查,清點清點。”

康熙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很好,太子一向大公無私,必然不會偏袒淩普。只不過他年幼,處事可能不知輕重,有些事情還需你們提點一二。當時,皇太子有何表示?”

見皇帝有意,明珠便說:“太子神色不佳,面露難色。後來,奴才陳述利弊,太子才勉強同意。”

康熙不再搭話,明珠道:“皇上,奴才當時對太子的行為心存不解,又生怕朝臣所言太子偏袒淩普這一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好了,事已至此,你就別在朕這裏告狀了。淩普已死,他欠的債,該追的追,該討的討。皇太子也沒有那個必要大費周章去撈銀子,他要這麽多銀子做什麽?”

見康熙不在意,明珠自己卻不敢大意,“皇上明察,太子並非奢侈之人。只是歷來想要銀子的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有人買書畫古玩附庸風雅,有人買房買地造福子孫。至於太子要銀子買什麽,或許是買兵買馬買人心買盛名!”

此話一出,明珠當即跪下請罪,“皇上恕罪,奴才此言有大不敬。但奴才一片真心,還望皇上明察。”

康熙嗤笑一聲,“他本就是太子,你在擔心什麽?只要他不是昏庸無能的廢物,朕百年之後,他自然要登基為帝的。至於招兵買馬,收買人心,隨他去吧,小打小鬧罷了。身為太子,他手上總得有些自己人。況且,太子與朕一向親近,沒有起兵的野心。”

明珠不死心,繼續勸告皇帝,“皇上,當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奴才就怕他等不及啊!”

康熙這才沈下臉,“他不會。”暗罵了一句冥頑不靈的老東西,康熙才解氣。

“太子不會,可有人會。若是他身邊的人攛掇太子呢?”

“明珠!”康熙深吸一口氣,“你要說索額圖就說索額圖,少拿太子說事。”

康熙懶得在這裏同明珠掰扯了,奈何明珠繼續開口,“奴才也非聖人,昔年甚至還盼著自己的外甥,也就是大阿哥登基。可後來奴才也發現了,大阿哥德行威望不足,不是那塊料。奴才不想成為罪人,自然想通了,也不會推舉大阿哥上位了。”

康熙聽到他這般說,倒是有些詫異,“那你支持皇太子了?”不像啊,若是支持胤礽,那眼下明珠又在自己這裏告什麽狀呢?

明珠搖頭,“皇太子文武雙全,認真幹練,這一點奴才十分敬仰。然而皇太子重情,先是為女色昏頭,繼而又為淩普徇私枉法。索額圖支持皇太子多年,一旦皇太子登基,皇上可曾想過,這江山到底是在太子手上?還是在索額圖手上?皇上,昔年太子剛剛邁入朝堂,索額圖就為太子奉上了班底。這麽多年,索額圖出於私心,慫恿太子謀取權利,結黨營私。皇上對索額圖,難道就真的那麽放心嗎?”

這一言一語都說到了康熙的心裏,沈默良久,康熙才道:“朕放心。”

“明珠,你與索額圖鬥了這麽多年了。你愛財,他愛權,朕都知道。索額圖結黨爭權,太子已經竭力避免了。朕告訴你吧,太子沒有不臣之心,便是有,朕也只會替他高興。他是太子,若是不想當皇帝了,那才是朕該擔心的。今日之事,朕不想從旁人耳中聽到一言半語,你退下吧。”

明珠渾渾噩噩走了,皇帝最後一句話讓他過於震驚。若是皇帝心裏太子地位這麽高,他如今做這些事情豈不是成了笑話?若是皇帝所言為真,他不管是支持大阿哥還是八阿哥,都沒有用,他們救不了自己了。

康熙前一秒違心地說了一句自己放心索額圖,此刻恨不得抄了索額圖的家。他放哪門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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