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太子爺是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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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子爺是個戀愛腦
次日一早，胤礽還來不及處置淩普，就聽見餘國柱在他耳邊提議整頓內務府，以彰顯皇太子的大公無私。
胤礽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日康熙遞給他的折子，當下似笑非笑道：“提議甚好，昨日皇阿瑪也是這般告訴孤的。”
康熙清楚胤礽這輩子心裏重情，但更厭惡貪官汙吏。因此，他也不擔心胤礽對淩普網開一面。
二十萬兩的虧空，足夠胤礽抄了淩普的家。
然而康熙萬萬沒想到，胤礽看在他奶嬤嬤哭訴的份上，讓敬恩去湊了二十萬兩。
敬恩不敢大意，他覺得此事的利弊得跟太子爺講清楚。
胤礽又何嘗不知道呢？然而看到自己的奶娘跪地哀求，他到底是狠不下心。
銀子也不好湊，太子妃甚至拿出了自己首飾。
康熙習慣性地在毓慶宮安插了不少人馬，胤礽行事也甚少避諱他們。為此康熙自然曉得了胤礽的舉動，只覺得胤礽這腦子是被漿糊黏住了，當下就擺駕毓慶宮。
“兒臣參見皇阿瑪。”
“起來吧。”
康熙敲了敲胤礽的腦袋，“朕的好太子啊，你在想什麽？徇私枉法？”
胤礽當不起這句話，下意識跪了，“兒臣不敢。”
康熙冷哼一聲，“有什麽不敢？朕禦賜的東西，你和太子妃都敢賣了。”
略微嘆氣，康熙又繼續道：“奶嬤嬤伺候你是應當的，功勞苦勞是有的。這些年淩普才學不佳，為什麽能當上內務府總管？不就是因為他是你的奶公嗎？當初你年紀小，朕也忙，怕顧不到你，才會讓你的人來當總管，就是為了避免內務府虧待你。是他們不惜君恩在前，癡心妄想在後，你要秉公處理，不得偏袒。”
胤礽心裏難受，難免對康熙開口：“阿瑪，兒臣見不得奶嬤嬤那樣。淩普行為不端，兒臣命他將虧空的銀子補上。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兒臣都明白的。”
“你明白什麽？”康熙氣不打一處來，“查內務府是旁人提議的吧？朕若是沒記錯，是餘國柱開的口。你前腳查餘國柱，後腳他就提議查內務府。他是圍魏救趙，讓你自己查自己啊。這一點，你想明白了嗎？”
“此事，若是被餘國柱捅出來，朕為了讓你避嫌，自然不會交給索額圖等人的，要麽明珠主審，要麽是戶部、刑部審理。你想想到時候你是什麽處境？便是屈打成招，他們也得讓淩普招供，往你頭上潑臟水。二十萬兩，都夠你招兵買馬了，動動腦子！”
胤礽聽到招兵買馬，打了個激靈，反駁道：“兒臣沒有。”
康熙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安撫他：“阿瑪知道。此事，朕來處理吧，你就不要插手了。內務府新總管，朕安排了阿爾吉善。”
皇帝下手比太子快多了，沒幾日內務府上上下下都換了一批人，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又明旨下發，要求內務府節儉開支，不得再出現淩普一事。
前腳料理了淩普，後腳補上的仍舊是太子的人。眾人看得膽寒，後宮一時間也不敢再對皇太子有抱怨之意。
瞧皇帝這個意思，對太子怕是滿意得很。
康熙自然是滿意的，不光對兒子滿意，對孫子也喜歡。
朝政之事，如今最要緊的都在胤礽手上，他自然能放松許多。倒也不能怪他如此欺負胤礽，實在是他發覺胤礽手段稚嫩，需要磨煉。沒了磨刀石，就讓胤礽跟臣子們鬥鬥吧。若是胤礽連餘國柱的計謀都玩不過，日後登基了，他都得替胤礽著急。
今日皇孫們一同射箭，德妃閑來無事便帶著雲兒從旁觀看。
康熙恰好無事，閑來踱步，隔著大老遠就瞧見了弘皙。待走得近了些，自然而然地誇了他有乃父之風。
弘皙年幼，聽見長輩的誇讚，頓時臉上一紅。
康熙瞧著有趣，順手把自己手上把玩的念珠送給了弘皙。
愛屋及烏，他疼愛胤礽，自然對胤礽的孩子高看一眼，“弘皙不錯，這幾日你阿瑪忙，你身為哥哥，可有好好照顧他們兄弟幾個？”
弘皙今年也有十歲了，當即說道：“當然有了。阿瑪和皇爺爺都說過，弘皙身為長孫，要當表率。”
康熙瞧他年紀小小，故作老成，頓時樂不可支，“去吧，和弘昱、弘晉他們再玩會。”
胤禛今日也在，他入宮給德妃請安，恰巧看見這一幕。
康熙打量胤禛許久，才開口：“前些日子有心了，慷慨解囊，幫了皇太子不少忙。”揮手示意梁九功，“這份佛珠手串，這幾天剛送上來的，就給了你吧，正好你最近談佛論禪，朕瞧著適合你。”
胤禛垂首接過，誠惶誠恐地開口：“謝皇阿瑪賞賜。輔佐皇太子，是兒臣分內的事，兒臣不敢居功。”
“你同太子齊心協力，談什麽敢不敢。朕這一輩子，就盼著你們兄弟眾人好好輔佐太子。”
康熙話說得直白，明晃晃告訴胤禛不要心存妄想，他也不管這些話傳出去旁人心裏是何想法。
德妃也寬慰胤禛，說：“皇上說的是，胤禛他們輔佐太子，皇上也能放下心來，過過閑雲野鶴的日子。”
康熙笑著說：“瞧你說的，倒像是朕想偷懶。不過朕確實老了，著實希望太子能早些接手政務，到時候朕才能輕松一些。”
胤禛下意識開口：“皇阿瑪正值盛年，龍馬精神。”
康熙撂下手中的零嘴，“行了，天色不早了，朕回乾清宮了。”
弘皙不禁擡頭，天色明明還早吧。
康熙在這邊含飴弄孫，胤礽卻忙得焦頭爛額，尤其是時不時還得被他阿瑪叫到乾清宮去聽訓。
康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壓榨胤礽，幾乎讓胤礽都沒有時間去想旁的事。待到晚間，知曉康熙和弘皙、胤禛的對話後，他才啞然失笑。
因著沒有政事耽誤，康熙難免加快了對如玉的處置，也不過短短數日，太醫院就上報：暢春園妃子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不過幾日，如玉就去了。
康熙瞞著胤礽，下了密旨，草草入葬即可。畢竟在他看來，棺木裏空無一人，何須大動幹戈。
阿爾吉善身為內務府總管，淩普被處置後，就由他來處理了。但他剛剛上任，尚不知曉此事內情，因此就遵照皇帝旨意辦事了。
然而康熙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如玉發喪之時，雖是秘喪，但到底還是被人捅到了胤礽跟前。
原是胤禛一直和隆科多派人盯著如玉以及她身邊的宮女太監，見暢春園這些日子人來人往，他要隆科多務必打探清楚。
從如玉的兩位侍女處得知如玉身死後，胤禛幾乎是大喜過望，立刻就去郊外的小船尋找紫瑛。一見到人，他就面帶哀戚，將此消息告訴了紫瑛。
船上地方狹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尤其是郎有情妾有意，難免擦出了火花。
事畢，天色已然泛白。
胤禛心疼紫瑛，一個弱女子承擔如此之重的責任。話語說盡了他心頭的不舍與愛意，胤禛卻覺得他的心還不夠被剖白。
紫瑛沖動過後，得知如玉之事後，自責與懊悔齊齊湧上心頭，“都是我不好，讓她在暢春園受盡那對父子的折磨。”
胤禛有心為自己阿瑪和兄長辯白一二，但也不敢開口。
然而還不待胤禛想好自己的話術，就看見紫瑛手持火把，意圖自焚。
胤禛嚇得魂飛魄散，當下腦海中千般計策、萬般柔情都說給了她。
他算計過她，利用過她，但也是真心愛她，哪裏舍得她就這樣死去。直到兩人脫離火海，胤禛才放下心來。
回城路上，紫瑛暗下決心，要為如玉報仇，也要與胤禛長相廝守。為此，她將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訴胤禛，包括長平公主一事。
胤礽就是在紫瑛的指控之下知曉了如玉已然喪命的事情，他不敢相信，當即辯白道：“皇阿瑪不會的，他答應過我的”。
想到康熙這些日子的一舉一動，胤礽不敢相信康熙會如此狠心。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看著紫瑛盜出的如玉手書，到底落了淚，以至於昏厥過去。
胤禛不敢大意，卻也不敢不請太醫。太子簡在帝心，若是在他府上有個差錯，他怕是難辭其咎。
康熙身為皇帝，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此事，當下就二話不說親臨胤禛府邸。
胤禛跪迎，卻沒有得到康熙絲毫眼神，他下意識地懸起了一顆心來。
康熙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胤礽，低聲詢問太醫，“如何？”
太醫早已診脈完了，畢恭畢敬道：“回皇上，殿下是氣急攻心，哀傷過度。”
康熙這才舍得將自己的目光移到胤禛身上，他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太子在你府上出事，你有什麽話要說？”
胤禛低下頭，“回皇阿瑪，兒臣無話可說。”
康熙神色不動，對胤禛頗有些憐憫，“看在你也是皇子的份上，朕再給你一次機會，當真無話可說？”
胤禛揣摩著康熙的心思，搖了搖頭。
康熙忽然笑了，“四阿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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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胤礽還來不及處置淩普，就聽見餘國柱在他耳邊提議整頓內務府，以彰顯皇太子的大公無私。
胤礽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日康熙遞給他的折子，當下似笑非笑道：“提議甚好，昨日皇阿瑪也是這般告訴孤的。”
康熙清楚胤礽這輩子心裏重情，但更厭惡貪官汙吏。因此，他也不擔心胤礽對淩普網開一面。
二十萬兩的虧空，足夠胤礽抄了淩普的家。
然而康熙萬萬沒想到，胤礽看在他奶嬤嬤哭訴的份上，讓敬恩去湊了二十萬兩。
敬恩不敢大意，他覺得此事的利弊得跟太子爺講清楚。
胤礽又何嘗不知道呢？然而看到自己的奶娘跪地哀求，他到底是狠不下心。
銀子也不好湊，太子妃甚至拿出了自己首飾。
康熙習慣性地在毓慶宮安插了不少人馬，胤礽行事也甚少避諱他們。為此康熙自然曉得了胤礽的舉動，只覺得胤礽這腦子是被漿糊黏住了，當下就擺駕毓慶宮。
“兒臣參見皇阿瑪。”
“起來吧。”
康熙敲了敲胤礽的腦袋，“朕的好太子啊，你在想什麽？徇私枉法？”
胤礽當不起這句話，下意識跪了，“兒臣不敢。”
康熙冷哼一聲，“有什麽不敢？朕禦賜的東西，你和太子妃都敢賣了。”
略微嘆氣，康熙又繼續道：“奶嬤嬤伺候你是應當的，功勞苦勞是有的。這些年淩普才學不佳，為什麽能當上內務府總管？不就是因為他是你的奶公嗎？當初你年紀小，朕也忙，怕顧不到你，才會讓你的人來當總管，就是為了避免內務府虧待你。是他們不惜君恩在前，癡心妄想在後，你要秉公處理，不得偏袒。”
胤礽心裏難受，難免對康熙開口：“阿瑪，兒臣見不得奶嬤嬤那樣。淩普行為不端，兒臣命他將虧空的銀子補上。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兒臣都明白的。”
“你明白什麽？”康熙氣不打一處來，“查內務府是旁人提議的吧？朕若是沒記錯，是餘國柱開的口。你前腳查餘國柱，後腳他就提議查內務府。他是圍魏救趙，讓你自己查自己啊。這一點，你想明白了嗎？”
“此事，若是被餘國柱捅出來，朕為了讓你避嫌，自然不會交給索額圖等人的，要麽明珠主審，要麽是戶部、刑部審理。你想想到時候你是什麽處境？便是屈打成招，他們也得讓淩普招供，往你頭上潑臟水。二十萬兩，都夠你招兵買馬了，動動腦子！”
胤礽聽到招兵買馬，打了個激靈，反駁道：“兒臣沒有。”
康熙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安撫他：“阿瑪知道。此事，朕來處理吧，你就不要插手了。內務府新總管，朕安排了阿爾吉善。”
皇帝下手比太子快多了，沒幾日內務府上上下下都換了一批人，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又明旨下發，要求內務府節儉開支，不得再出現淩普一事。
前腳料理了淩普，後腳補上的仍舊是太子的人。眾人看得膽寒，後宮一時間也不敢再對皇太子有抱怨之意。
瞧皇帝這個意思，對太子怕是滿意得很。
康熙自然是滿意的，不光對兒子滿意，對孫子也喜歡。
朝政之事，如今最要緊的都在胤礽手上，他自然能放松許多。倒也不能怪他如此欺負胤礽，實在是他發覺胤礽手段稚嫩，需要磨煉。沒了磨刀石，就讓胤礽跟臣子們鬥鬥吧。若是胤礽連餘國柱的計謀都玩不過，日後登基了，他都得替胤礽著急。
今日皇孫們一同射箭，德妃閑來無事便帶著雲兒從旁觀看。
康熙恰好無事，閑來踱步，隔著大老遠就瞧見了弘皙。待走得近了些，自然而然地誇了他有乃父之風。
弘皙年幼，聽見長輩的誇讚，頓時臉上一紅。
康熙瞧著有趣，順手把自己手上把玩的念珠送給了弘皙。
愛屋及烏，他疼愛胤礽，自然對胤礽的孩子高看一眼，“弘皙不錯，這幾日你阿瑪忙，你身為哥哥，可有好好照顧他們兄弟幾個？”
弘皙今年也有十歲了，當即說道：“當然有了。阿瑪和皇爺爺都說過，弘皙身為長孫，要當表率。”
康熙瞧他年紀小小，故作老成，頓時樂不可支，“去吧，和弘昱、弘晉他們再玩會。”
胤禛今日也在，他入宮給德妃請安，恰巧看見這一幕。
康熙打量胤禛許久，才開口：“前些日子有心了，慷慨解囊，幫了皇太子不少忙。”揮手示意梁九功，“這份佛珠手串，這幾天剛送上來的，就給了你吧，正好你最近談佛論禪，朕瞧著適合你。”
胤禛垂首接過，誠惶誠恐地開口：“謝皇阿瑪賞賜。輔佐皇太子，是兒臣分內的事，兒臣不敢居功。”
“你同太子齊心協力，談什麽敢不敢。朕這一輩子，就盼著你們兄弟眾人好好輔佐太子。”
康熙話說得直白，明晃晃告訴胤禛不要心存妄想，他也不管這些話傳出去旁人心裏是何想法。
德妃也寬慰胤禛，說：“皇上說的是，胤禛他們輔佐太子，皇上也能放下心來，過過閑雲野鶴的日子。”
康熙笑著說：“瞧你說的，倒像是朕想偷懶。不過朕確實老了，著實希望太子能早些接手政務，到時候朕才能輕松一些。”
胤禛下意識開口：“皇阿瑪正值盛年，龍馬精神。”
康熙撂下手中的零嘴，“行了，天色不早了，朕回乾清宮了。”
弘皙不禁擡頭，天色明明還早吧。
康熙在這邊含飴弄孫，胤礽卻忙得焦頭爛額，尤其是時不時還得被他阿瑪叫到乾清宮去聽訓。
康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壓榨胤礽，幾乎讓胤礽都沒有時間去想旁的事。待到晚間，知曉康熙和弘皙、胤禛的對話後，他才啞然失笑。
因著沒有政事耽誤，康熙難免加快了對如玉的處置，也不過短短數日，太醫院就上報：暢春園妃子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不過幾日，如玉就去了。
康熙瞞著胤礽，下了密旨，草草入葬即可。畢竟在他看來，棺木裏空無一人，何須大動幹戈。
阿爾吉善身為內務府總管，淩普被處置後，就由他來處理了。但他剛剛上任，尚不知曉此事內情，因此就遵照皇帝旨意辦事了。
然而康熙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如玉發喪之時，雖是秘喪，但到底還是被人捅到了胤礽跟前。
原是胤禛一直和隆科多派人盯著如玉以及她身邊的宮女太監，見暢春園這些日子人來人往，他要隆科多務必打探清楚。
從如玉的兩位侍女處得知如玉身死後，胤禛幾乎是大喜過望，立刻就去郊外的小船尋找紫瑛。一見到人，他就面帶哀戚，將此消息告訴了紫瑛。
船上地方狹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尤其是郎有情妾有意，難免擦出了火花。
事畢，天色已然泛白。
胤禛心疼紫瑛，一個弱女子承擔如此之重的責任。話語說盡了他心頭的不舍與愛意，胤禛卻覺得他的心還不夠被剖白。
紫瑛沖動過後，得知如玉之事後，自責與懊悔齊齊湧上心頭，“都是我不好，讓她在暢春園受盡那對父子的折磨。”
胤禛有心為自己阿瑪和兄長辯白一二，但也不敢開口。
然而還不待胤禛想好自己的話術，就看見紫瑛手持火把，意圖自焚。
胤禛嚇得魂飛魄散，當下腦海中千般計策、萬般柔情都說給了她。
他算計過她，利用過她，但也是真心愛她，哪裏舍得她就這樣死去。直到兩人脫離火海，胤禛才放下心來。
回城路上，紫瑛暗下決心，要為如玉報仇，也要與胤禛長相廝守。為此，她將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訴胤禛，包括長平公主一事。
胤礽就是在紫瑛的指控之下知曉了如玉已然喪命的事情，他不敢相信，當即辯白道：“皇阿瑪不會的，他答應過我的”。
想到康熙這些日子的一舉一動，胤礽不敢相信康熙會如此狠心。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看著紫瑛盜出的如玉手書，到底落了淚，以至於昏厥過去。
胤禛不敢大意，卻也不敢不請太醫。太子簡在帝心，若是在他府上有個差錯，他怕是難辭其咎。
康熙身為皇帝，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此事，當下就二話不說親臨胤禛府邸。
胤禛跪迎，卻沒有得到康熙絲毫眼神，他下意識地懸起了一顆心來。
康熙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胤礽，低聲詢問太醫，“如何？”
太醫早已診脈完了，畢恭畢敬道：“回皇上，殿下是氣急攻心，哀傷過度。”
康熙這才舍得將自己的目光移到胤禛身上，他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太子在你府上出事，你有什麽話要說？”
胤禛低下頭，“回皇阿瑪，兒臣無話可說。”
康熙神色不動，對胤禛頗有些憐憫，“看在你也是皇子的份上，朕再給你一次機會，當真無話可說？”
胤禛揣摩著康熙的心思，搖了搖頭。
康熙忽然笑了，“四阿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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