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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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月27日- 蓋文的住所

“今晚來的人中有兩位您可能會感興趣。”蓋文新結交的朋友、黑魔法防禦術愛好者奎裏納斯·奇洛對他說道,“一位是那邊那位女士:阿拉貝拉·費格太太。”

“我以前並沒有聽過她的名字。”蓋文順著奇洛的目光看見了那位站在墻角、神色緊張的女人,她一直在註視著蓋文,看見蓋文註意到了她,費格太太慌裏慌張地扯了一下嘴角擺出一個略顯古怪的微笑。

“請原諒,她的丈夫在兩年前被食死徒殺死,這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奇洛低聲解釋道,“她是我在拉文克勞學院同學的阿姨,和你一樣是一位啞炮。她讀了你的回憶錄,一直很想見你一面,於是我那位同學就找我代為引見。”

“她是在喪夫後回到了魔法界嗎?”蓋文說,“真遺憾……當然,我很樂意和她聊一聊。”他端起一杯酒杯跟著奇洛穿過人群朝費格太太走去。

費格太太一直緊張不安地擺弄著手裏那塊印花手絹,見蓋文走來,她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猛地一動,手裏的果汁濺到了她的裙子上。然而費格太太沒有理會,她急切地望著蓋文:“格林格拉斯先生?”

“正是我。”蓋文重新拿了杯果汁遞給她,“很高興見到您,費格太太。”

“蓋文恰好聽說過斯賓塞。”奇洛插言。蓋文猜測斯賓塞就是費格太太的那個侄子。

“我能——對不起,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我能和您私下裏說兩句嗎?”費格太太懇切地望著蓋文,他和奇洛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目光後,蓋文出於禮貌點了點頭:“當然。”

他為費格太太拉起帷幔,兩人走到了設在窗邊的卡座裏。

“奎裏納斯說您想見我?”蓋文好奇地打量著素不相逢的費格太太。

“是的。”費格太太死死攥著手絹,“我讀了您的回憶錄。”

蓋文保持著微笑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那麽,您對黑魔王和食死徒了解多少?”費格太太結結巴巴地補充道,“我是說……您的弟弟……”

蓋文瞬時會意,他客套地笑了起來:“那些子虛烏有的報道完全不可信,費格太太。”

“不不,”對方焦慮地搶回話頭,“我知道您一定了解。在英國的那些謀殺案,那些縱火案……聖帕特裏克節慶典縱火、莫名其妙被謀殺的麻瓜、倫敦那家被血洗的孤兒院——”

“是的,您說的這些都在報紙上出現過。”蓋文覺得費格太太和那些記者或心懷鬼胎的人沒什麽不同,這使得他徹底對與她的談話失去了興趣。蓋文無心在這裏浪費時間,然而費格太太卻再一次叫住了他:

“我以為您會關心這些事情!”

“我為什麽要在意這些與我無關的事情呢?”

“你當然在意!”費格太太激動地打斷他的話,她站了起來,渾身簌簌發抖卻字正腔圓,“我們的朋友、鄰居和家人正在受到威脅,您當然關心,格林格拉斯先生!我也是一個回到魔法界的啞炮,我了解您的心思。我不僅讀了您的回憶錄,還讀完了與您有關的其他報道,如果您真的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那麽您應該很享受在魔法世界的日子才對!”

“我正在享受,費格太太。”蓋文溫和地解釋,“您看,今天這個派對——”

“您搬離了您弟弟的家!”

“因為我喜歡自由。”

“那不是理由。”費格太太小聲喊道,她不安地望了眼帷幔,“您不支持黑魔王和食死徒的那一套,是不是?否則您也不會大動幹戈地來搞這一套了!您根本不需要什麽‘暢銷書作者’的身份就能獲得和今天這個一樣熱鬧的派對!我相信您這麽做都是出於別的原因……”

“您和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費格太太?”她的話不完全正確卻直戳蓋文的內心,笑容從他臉上漸漸消失,“您到底想表達什麽?”

“請先告訴我:您不支持黑魔王。”

蓋文深深看了她一眼:“不。”

“那麽,我的故事要從三年多以前說起。”費格太太跌坐回卡座裏,方才那種慌慌張張的神情從她臉上淡去了,費格太太出神地盯著面前的果汁杯,“我知道您認識奧羅拉·史密斯小姐,我沒有見過她,不過我見過另一個你或許沒見過的人,她的名字叫海厄辛絲。如你所知,她們以前都住在伍氏孤兒院……”

在費格太太的故事開始的時候,蓋文還名叫威廉,他只是一個生活在倫敦底層的郵差,剛剛結束一段無望的短暫戀情。

當費格太太的故事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搖身一變成為炙手可熱的格林格拉斯大少爺,被強行帶入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您的意思是,”蓋文心潮起伏、難以置信地註視著坐在對面的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您曾經和其他啞炮一起在暗中監視過食死徒?”

“那樣說也許太過了,格林格拉斯先生。”費格太太似乎突然變得沈著冷靜了起來,“但是理論上就是那樣。我猜,我丈夫的死和我的行為也有一定聯系。”她的表情微微沈了下去。

蓋文已經猜到了她費盡周折出現在他面前的根本目的:“您希望我也和您做一樣的事情——幫助魔法部和鳳凰社獲勝?”

“您有比我更好的條件和手段。”費格太太擡起眼睛看著他,“您比我年輕也比我聰明,更何況您還有人脈。在這個派對上的每個人都是一個移動的消息庫,如果您想的話,您可以輕而易舉就收集成百上千條消息。”

“我理解您的意思。”蓋文說,“可是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就連那些最身經百戰的巫師也不能確保自己能從食死徒手裏活著逃走——”

“我是自願參與到這個行動裏來的。”費格太太說,“我選擇冒險的唯一理由就是他們正在威脅我的家人、朋友、鄰居以及這個世界上其它所有我珍視的東西。”

“為此您失去了您的丈夫。”

“所以我決定和他們鬥到最後一刻。”費格太太幹脆地說,“我的確沒有權利讓你這麽做,格林格拉斯先生。不過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寧願死在食死徒手裏,也不要躲在一片歌舞升平裏做一個懦夫。是的,在我拜托奇洛先生代為引見時我確實想要說服你加入我們,不過現在我有些遲疑了,您好像沒我想的那麽勇敢、那麽果斷——恕我先告辭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毫不遲疑地站起來,揭開帷幔走出了卡座。

蓋文目瞪口呆註視著她大步前行的背影,那顯然不是半小時前在墻邊緊張地揉手帕的人。

“你們談了什麽?”奇洛繞回來驚奇地問道,“她看上去氣極了。”

“談論麻瓜的事情。她支持保守黨,而我支持工黨。”蓋文敷衍道,“你要為我介紹的第二個人呢?”

“先從卡座裏出來吧,我的好朋友,躲在那裏你會什麽也看不清的。”奇洛輕輕吹了聲口哨,“看大門那裏……”

聚集在大廳裏的人突然如潮水般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道,與此同時蓋文家的大門緩緩打開。在耳旁傳來的嘆息聲裏蓋文看見一位年輕女子緩緩走來——她手持純白的羽毛扇、穿著一件沒有任何點綴的白色長裙、一頭耀眼的金色長發垂到腰際。與在場的所有女士都不同,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然而,當她朝蓋文這側轉過臉來時,他卻看見了一雙令人窒息的、藍得驚人的眼眸。

“她是誰?”蓋文禁不住瞇了瞇眼,像是被她身上的光芒刺痛了似的。事實上,他的反應已經算是十分理智了,大廳裏一些男士甚至不顧臂彎裏女伴威脅的目光,露出了一臉垂涎的表情。

“她名叫西爾維婭,據說是全世界美貌僅次於特蕾西戴維斯的女人。”他身旁一位陌生的男士搶先回答道,“不過和特蕾西不同的是,這個大廳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有成為她的入幕之賓的可能性。”他帶著輕佻的、穩操勝券的微笑朝蓋文轉過頭來,“留心你的花園、空房間甚至窗簾後面,格林格拉斯先生,誰都說不好她會選擇在哪裏扯下她的吊帶絲襪。”

說完這句話後,這個陌生人已經端起酒杯移步朝西爾維婭走去。他不是唯一一個這麽做的人,實際上,那個年輕的女人已經被各色男人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

“你的弟弟肖恩最近對她如癡如狂。”奇洛說,“要不是因為今晚她來的是你的派對,肖恩保管會流著口水跟在她身後。”

“你說的是不是太誇張了,奎裏納斯?”

“別擔心,肖恩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被她耍的團團轉的男人。”奇洛帶著一絲鄙夷的神情說,“從前她在霍格沃茨時就以放蕩不羈聞名。”

“肖恩也只是她的一個追隨者吧?”

“是的,他是她的一個‘男伴’。不過有趣的是……”奇洛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有人說他的誠意似乎打動了西爾維婭。”

蓋文對肖恩那個花花公子的緋聞興趣缺缺:“那麽他又是誰?”

“那個白癡嗎?”奇洛肆無忌憚地笑了,“洛哈特——一個徹頭徹尾的繡花枕頭。”

-2月19日- 戈德裏克山谷波特老宅

“我的線人總算給我帶來了確切的消息。”鄧布利多的臉上罕見地笑容全無,他甫一坐下就直奔主題,“伏地魔決心要盡快解決哈利,我們不能再冒險等下去了。下一步,他很可能會親自找上門來。”

“你的意思是那些防護魔咒已經沒用了嗎?”詹姆問,“我們需要轉移到什麽地方去?”

“那些魔咒攔不住伏地魔。”鄧布利多說,“你們不用轉移,我打算把你們藏起來,就藏在這裏。”

詹姆啞然失聲,他轉向妻子。莉莉默然無語,她低頭看著已經學會坐在她膝頭的哈利,拿起一旁的小球逗了逗他,哈利毫無危險意識地出神地看著媽媽手裏的玩具球。詹姆收回目光:“藏在這裏?”

“這是一個你們也許聽過的魔咒——赤膽忠心咒。”

莉莉的動作停住了:“事情已經到了那一步了嗎,鄧布利多?”

“恐怕是的。”鄧布利多註視著她,將目前的局勢和盤托出,“伏地魔鐵了心要除去這個世界上所有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死追不放。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確保你們安全的方法,就是用赤膽忠心咒將你們藏起來。在這個魔咒的作用下,就算伏地魔把鼻子貼在你們家的窗玻璃上,他也意識不到你們的存在。”

“但是為什麽他相信哈利會是他的對手?”莉莉無助地望了詹姆一眼。鄧布利多輕輕嘆了一口氣:

“因為一個預言。”

“預言?”詹姆重覆了一遍。

“這件事情只有我們三個人能知道。”鄧布利多說,“伏地魔聽到了一個預言,預言告訴他哈利會是他的命定對手、他會被哈利殺死。”

“伏地魔會相信一個預言?”

“他相信所有對他不利的東西,莉莉。盡管著聽上去很可笑,但是真相就是如此:伏地魔畏懼哈利的力量,或者說他害怕那個預言本身。”

“如果我們用赤膽忠心咒的話,”詹姆攥緊了莉莉的手,“我們要在這裏躲多久?”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承認,“我不知道我們能牽制伏地魔多久,但我希望我們能借助赤膽忠心咒的力量讓哈利長大。我是指,等他完全理解這一切後、等他有力量成為一個能和伏地魔交手的巫師之後。”

詹姆和莉莉望著自己的兒子,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嬰兒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被選定成為了黑魔王的宿敵。

“我們能堅持那麽久嗎,鄧布利多?”

“沒人知道。可是我們要盡量為哈利爭取更多的時間。”鄧布利多看著眼前年輕的小夫婦,“我個人覺得你們越早設下赤膽忠心咒越好。盡管我的線人聲稱伏地魔暫時還不打算親自出手,但我們不能坐等他殺上門來。”鄧布利多冷靜地說,“就我的建議而言,我希望你們能選擇我作為你們的保密人。”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

詹姆和莉莉都從彼此的目光裏讀到了答案。

“我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鄧布利多。”莉莉打破了沈默。

“西裏斯。”詹姆說。

鄧布利多安靜了幾秒才遲疑地開口:“恕我直言,詹姆、莉莉,保密人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你們必須考慮清楚。我沒有任何其它意思,但是一旦保密人不慎洩密,赤膽忠心咒就會在你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失效。”

“我們知道這其中的風險,鄧布利多。”詹姆堅決地說,“不過我們都信任西裏斯。”莉莉默默地點了點頭,詹姆接著說,“我知道鳳凰社裏有一些愈演愈烈的負面傳言,你一定也聽說過它們,不過……我了解西裏斯,他永遠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朋友。”

他臉上的表情過於自信,鄧布利多在最短的時間內權衡一番後給予了回答:“我理解你的想法,詹姆。可是你們最好再仔細考慮一下這件事。”

有一剎那詹姆似乎想要反駁他的話,然而莉莉給了他飽含警告的一瞥。鄧布利多刻意忽略了他倆的互動:“一星期後我會再來一趟,我希望屆時我們可以敲定這件事。”

“我相信西裏斯。”

“我也是。”

詹姆凝視著莉莉:“我想聽你的心裏話。”

“我說的是真話。”莉莉回望著他。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莉莉。”詹姆輕輕撥開落在她肩膀上的發絲,“如果你有任何一點不確定的地方,那就告訴我。我們可以讓鄧布利多來當我們保密人,那樣會更可靠、更安全,畢竟沒有人能讓鄧布利多的洩密。”

“西裏斯同樣也不會出賣我們。”莉莉輕輕撥亂詹姆的頭發,“而且他現在需要我們——他需要覺得自己被需要。”

“你以前不喜歡西裏斯。”

“我以前也不喜歡你。”莉莉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但是他現在是我的朋友了,就像你是我的丈夫一樣。”

“你不用為了讓我高興說這些,親愛的。”詹姆鄭重地握住她的手指,“如果你有更理想的保密人——”

“你了解我,詹姆,我從來不會為了讓別人高興就說假話。”莉莉撫摸著詹姆的臉頰,“而且,在我看來更重要的是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我承認我有點害怕,不過,有你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他們沈默著對視了幾秒。接著,詹姆突然緊緊擁住莉莉,他把鼻尖埋進莉莉的脖頸裏:“我們會沒事的。”

“詹姆,”莉莉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愛你。”

-2月22日-

“所以說,”西裏斯望著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哈利,“這是認真的?我的教子命中註定會把伏地魔送下地獄?”

“是的,板子,這不是玩笑。現在在你面前像條毛毛蟲爬來爬去的就是未來的魔法世界大英雄。”

像是為了響應詹姆的話一樣,哈利興奮地抓起一個毛線球扔了出去,布魯克肖被嚇得叫了一聲,刺溜一下鉆進了沙發底下。

“如果你想要簽名的話最好趕快提出來。”

“拜托,單憑教父身份我就能賺個盆滿缽盈。”

莉莉笑了起來:“別開玩笑了,你們兩個,嚴肅點。”

“當然,我當然會做你們的保護人。”西裏斯回答道,“我唯一的問題是——你們確定嗎?”

“確定什麽?”

西裏斯盯著窗外,詹姆知道在窗外的某個地方隱匿著保護他們的鳳凰社成員。

“我們當然確定。”莉莉說,“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好了,我的意思是,我們相信你,你也願意為了我們而冒險。這一點就足夠了。”

“你清楚這其中的風險吧,板子?”

“如果你是指被食死徒追殺的話,這種事情我經歷的多了。”西裏斯笑著回答,“別忘了自從我十六歲起我就在被‘追殺’。”

“這一次來找你的很可能是伏地魔本人。”詹姆傾身向前望著好友,“我不希望把你也拖入危險的境地。”

“多年之前你就已經那麽做了,叉子。”西裏斯聳聳肩,“好了,言歸正傳,在我成為保密人後我也會找地方躲起來。”

“也許你能和我們待在一起。”莉莉建議道,“那樣就會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我做不到悶在屋子裏哪裏也不去。”西裏斯搖頭拒絕,“而且,如果我也同樣失蹤了,食死徒就會立刻猜到我是你們的保護人。”

“那你打算怎麽做?”詹姆立即問道。

西裏斯皺著眉頭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我會以大腳板的形態多多活動,這對我來說可能是最簡單也最安全的隱蔽方法。”

“但是……有人知道你的阿尼瑪格斯形態。”詹姆小聲提醒道。

房間裏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波特夫婦忐忑不安地盯著西裏斯,似乎隨時準備迎接暴風雨的到來。

“是的,我知道……別那麽緊張。”西裏斯反過來安撫他們,“可是帕金森沒辦法朝別人遞消息,更何況就算他已經說了出去,他也只能告訴伯斯德那個正在坐牢的蠢貨。退一萬步說,世界上有那麽多條黑狗,他們哪裏知道哪條是我?”

“你得發誓你會把自己藏得好好的。”莉莉要求道。

“我會的。我打算只以人的形態去執行任務。並且鄧布利多肯定也會減少我的任務量,或者讓我做更安全一些的工作。”西裏斯再次安慰道,“沒關系,等過幾天我們和鄧布利多見面後,他自然會提出更好的方案。”

“西裏斯,”莉莉搖了搖頭站起身抱起哈利,她註視著西裏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你真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的意思是——謝謝你。”

“我和詹姆是最好的朋友嘛。”西裏斯回以微笑。

“我可能是瘋了,大腳板。”詹姆註視著莉莉把犯困的哈利抱上樓,“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去一趟帕金森莊園。”

西裏斯無聲地揚起眉。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詹姆說,“帕金森什麽也做不了,就算你沒法現在就撕毀協議,那……那也比你什麽都不做要好。”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奎裏納斯·奇洛:他的形象是我想象的。

2.西爾維婭:顯而易見,她就是阿斯托利亞的媽媽。

3.斯內普應該是在冬天的時候跟鄧布利多談話,所以設定此時鄧布利多已經見過了斯內普。

4.還是改為詹姆和莉莉都知道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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