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五章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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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聲響不絕耳,街上煙幕彌漫,很多人都圍著看熱鬧,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趙銳心裏異常高興,但是也很緊張,“夫人,你看我這樣可以麽?”

“很好,你不要緊張。”李娥幫著趙銳拽了拽衣角,“我還從沒見過我相公如此的偉岸。”

趙銳被李娥的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忘了緊張了,“哪有,夫人怎麽這樣笑話我。”

“這下子不緊張了吧。”李娥笑道。

“不緊張了。”趙銳也笑著說道,“夫人,你跟我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說這些幹什麽。”李娥說道,“雖然日子苦,但是過得幸福,而且現在不是好日子要來了。”

趙銳聽罷,從袖口把姚佩茹給他的那手鐲子拿出來,“這是妹妹讓我給你的,當作是我送的,說是因為你把你最愛的東西送給了她,而她最愛的就是藍景,沒有辦法送給你,所以就換成了這對鐲子,上面還刻了字。”

“你呀,妹妹的心思肯定是讓你說你送的討我歡心,你到可好。”李娥搖搖頭把鐲子接過來拿在手上看裏面刻的字,“不過你這樣也好,也不怕你將來有話不直說了。”

趙銳憨笑,扭頭看了仍舊熱鬧的外面,阿綠跑進來,“趙大哥,鞭炮要放完了,你要出去主持大局了。”

“怎麽是我,妹妹呢。”趙銳有些驚慌了,他還以為姚佩茹會陪著他。

“小姐和姑爺都不在,這次要你自己嘍。”阿綠說完跑了出去,鞭炮聲也沒有了,但是煙氣還在。

“去吧。”李娥在後面推了趙銳一把,趙銳就完全站在眾人面前了。

下面的看熱鬧的人見有人出來了,都自覺的不在說話,或者改成小聲說好。

“別說大哥從煙霧中走出來,還真有點老板的意思。”姚佩茹站在對面茶樓的二樓,身邊是藍景和阿杜爾。

“是啊,確實跟在軍隊不一樣。”藍景說道。

“說的好像你真的關註過人家一樣。”阿杜爾在那邊嘲諷的說道。

“你!”藍景氣的想要罵回去,卻被胳膊上及時挽上來的手消了怒氣,又去認真的看下面熱鬧的景象了。

趙銳站在臺上,看著這麽多人望著他,一時間手無足措,但是又想到不能給姚佩茹丟臉,於是振作了精神。

“鄉親們,我就是一個粗人,也不會說什麽文縐縐好聽的話,就幾句,歡迎大家常來,肯定貨真價實,不光吃的好,玩的也好,給你們賓至如歸的享受。”趙銳說完,臺下楞了一下,然後雷鳴般的掌聲。

“老板,你真是實在人!”也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大夥都跟著笑,紛紛表示這人說對,老板卻是是個實在人。

“老板,新開張,有沒有優惠!”

“當然有。”趙銳往旁邊看了一眼,“這是小蘭,我們酒樓的歌女,唱曲非常好聽。”

“老板,我們要的是飯上的優惠。”

“別急,我還沒有說完。”趙銳笑笑,“今天一律半價,我賠本賺個人氣,要是好吃好玩,以後多幫著兄弟吆喝吆喝。”

“好嘞,大夥還等這麽,進去嘗嘗再說。”隨著這聲落下,人群開始往酒樓內挪步,一時間一口賓朋滿客,店小二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老板,二樓是個什麽地方?”幾位客人站在門口,穿著華麗,明顯是看一樓沒有地方了。

“你就愛湊熱鬧,我們還去老地方吧。”

“客官,請上二樓,絕對超值。”趙銳過來說道。

那幾個人想了一下,跟著趙銳去了二樓。

小蘭坐在單獨給她搭的一個臺子上,唱著小曲,看著下面的人,左右找著藍景,也不知道人哪裏去了。

阿綠和田三忙著點菜和記賬,一時間酒樓內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姚佩茹坐下,給藍景和阿杜爾都倒了茶,“沒想到這麽快就開業了。”

“你這酒樓是給趙銳開的?”阿杜爾突然問道。

“是啊。”姚佩茹說道。

“那我留在這裏不是幫你的忙,而是幫趙銳的忙?那我還不如回去面攤。”阿杜爾說道。

“這裏也沒有人攔著你,怎們還不走啊。”藍景做不到不懟阿杜爾。

姚佩茹在桌下踩了藍景一下表示不滿,然後又對阿杜爾說道,“我大哥在我心裏比我自己都重要,這點不說,最重要的是你在這裏,你要是不想親自烤,你可以收一個徒弟,讓他幫著你烤,你在樓上享清福,或者拿著分成的銀子想去哪裏游玩不行?”

“說的很有到底。”阿杜爾點了點頭,“我能問問你費這麽大的力開了一個酒樓給趙銳,你占多少成麽?”

“分文不要。”姚佩茹說道。

“那是你以後有別的事情想要做?”

“你問的太多了。”藍景制止姚佩茹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阿杜爾應該是猜到了什麽。

“行,我留下。”阿杜爾不懷好意的沖著藍景笑笑,“我感覺藍公子似乎不喜歡我,沒有關系,以後見得多了,自然就喜歡了,是吧,佩茹。”

藍景聽得出來阿杜爾的話中話,不屑的白了一眼,想著到時候他和姚佩茹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先隱居一段時間,讓這個阿杜爾找不到,心灰意冷的時候,他們在出來玩。

“小蘭,還記得我麽?”一個中等個子的男人,麻子臉微胖,長相普通,站在臺子跟前,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並沒有一直盯著小蘭,讓外人看起來似乎兩個人根本不是在交流。

小蘭循著聲音看過去,心裏一陣,小曲就唱慢了半拍,尷尬的笑著圓了回來,卻再也集中不了精神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曲總是唱錯。

趙銳雖然不懂小曲,但是好壞還是聽的出來,走上臺去,“你們光聽,也不賞個茶水錢給小蘭,唱了一天了,還能有精力了麽。”

趙銳說完,下面的人開始議論,然後紛紛上來給賞。

小蘭敷衍的笑著接過來,但是心思完全沒有在賞錢上,都在那個跟她說話的男人身上。

“好了,小蘭下去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再來唱。”趙銳輕輕的推了一把小蘭,跟著她下了臺子,讓臺上奏樂器的人留下,打奏一些輕快的聲音,但是不要過大,免得影響客人吃飯閑聊。

小蘭下去後本想著怎麽和趙銳說,沒想到趙芮卻不在意,還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唱了這麽半天也累了。

小蘭把琴放在一邊,還在擔心剛才的那件事,王麻子,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憂心忡忡的樣子,不會是想我呢吧。”

小蘭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緊張的看著外面,“你怎麽進來了,快出去,要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我來找我的娘子,有什麽怕的?”王麻子往前走了幾步要去拉小蘭。

“你別過來!”小蘭往後退了幾步。

王麻子逼過來,“你還能退到哪裏去,屋子就這麽大。”

“你到底想幹什麽!”小蘭緊張極了,怕有人進來,那她經營的一切就毀於一旦了。

“我想幹什麽?”王麻哼笑一下,“我來找我的娘子我能幹什麽,我花了那麽多錢把你娶回家,你新婚之夜就敢逃跑,以為來到這裏我就找不到你了?”王麻子說說變臉了,擡手給了小蘭一個巴掌,小蘭躲了一下,王麻子打虛了,但是仍舊把小蘭的半邊臉打紅了。

“你想怎麽樣?”小蘭捂著臉往後退,眼睛裏都是絕望,想喊又不敢喊。

“把錢還給我。”王麻子說道。

“五十兩銀子,我還給你就是了!”小蘭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五十兩?”王麻子冷笑了兩聲,擡頭看了看這房子,“剛才看這酒樓的老板對你不錯,想著可能是對你也有點意思,五萬兩少一兩都不行!”

“你瘋了麽!”小蘭眼睛驚得瞪大,“我上哪裏給你弄五萬兩!”

“那是你的是事情,你要是不答應,現在我就拉你出去,外面那麽多人,你的事情傳出去,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裏去!”王麻子惡狠狠的說道。

“你王八蛋!”小蘭氣急了。

“留著罵你的爛賭鬼爹娘吧。”王麻子身後拉住小蘭往外拽。

“你幹什麽!”小蘭拼命往後躲,想拉著什麽的時候,不小心把茶杯給碰掉了地上,兩個人都被碎片的聲音弄的擡頭去看門口,不過幸虧今天外面和廚房的聲音都很大,所以並沒有人註意這裏。

“我給你。”小蘭低頭著低聲說道。“但是你要給我時間。”

“三天時間。”王麻子說道。

“三天!”小蘭擡頭瞪著王麻子,“你覺得我三天能弄到五萬兩銀子麽!”

“我給你十五天你也弄不到啊。”王麻子根本沒想要小蘭的銀子,根本就是隨口一說,主要就是為了教訓這個逃婚的女人。

“我可以,我現在獲得了姚家老夫人的好感。”小蘭說道。

“姚老夫人,就是原來的姚家的夫人,她家不是家道中落了,你想騙誰?”王麻子說道。

“能開這個酒樓,還能買下兩處宅子,還有對面的茶樓,你覺得家道中落了麽?”小蘭反問道。

王麻子看著小蘭,分辨她說的真假,半晌說道,“我在相信你最後一次,半個月後,我會再來找你,如果你要是弄不到錢,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蘭松了一口氣,跌坐在一旁,看著地下的碎片,想著撿起來,就聽到外面王麻子的聲音。

“這位客人你是有什麽需要麽?”姚佩茹看著王麻子說道。

王麻子第一次見這麽好看的人,一時間有些呆了,直到旁邊的藍景出聲提醒,他才反應過來,“哦,我想如廁一下。”

姚佩茹點頭笑笑,也沒有多說什麽,側身讓王麻子出去,而她來到了後院的房間門口,掀開簾子,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片,還有小蘭佯裝震驚的臉。

“歇著呢?”

“恩,有些累了,拿茶杯都沒有拿穩。”小蘭說道。

“沒有割破手吧,小心一些。”藍景在後面關心的說道。

“沒有,謝謝少爺關心。”藍景的關系讓小蘭驚嚇過度心有了一絲安慰,同時也更像把王麻子打發掉。

“那歇著吧。”姚佩茹從屋內退了出來,藍景走慢了一步,瞧了小蘭一眼,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姚佩茹和藍景沒有去打擾趙銳,在她看來以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趙銳比她想的要厲害多了,兩人出了酒樓,漫步在集市中,走著走著到了人少的地方,藍景撇了一眼身後,給姚佩茹一個暗示,兩個人走的稍微快了一些,轉身走到一個胡同內。

王麻子跟上去,卻不見了人影,吐了一口吐沫,忘回頭了。

“這不是那個如廁的人?”姚佩茹說道。

“是,你在這裏別動,我去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人?”藍景說完人影一扇,就不見了。

姚佩茹待在原地,覺得這個人和小蘭肯定是有關系的,剛才她進屋就看到小蘭半邊臉是紅的,那是被人打的,而酒樓的沒有人打他,茶杯碎了,當時的表情也很驚慌,看來兩個人絕對是認識跑不了了。

姚佩茹等了沒有多大一會兒,藍景就回來了,把他看見的情況和姚佩茹說了一遍,“這人去了一間客棧,進屋子後就沒有出來,看來好像是自己,進屋子之前叫了一些菜和酒,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姚佩茹聽罷更覺得這件事不一般,難道在酒樓裏還沒有吃夠,回去客棧還要吃,而且聽藍景的形容,似乎這人應該很高興的樣子。

“走吧,我們回去,這幾天多註意小蘭就是了。”藍景帶著姚佩茹從房上落下。

夜幕落下,酒樓裏面一片狼藉,阿綠低著頭打掃,田三遞過來一個蘋果,“今天心辛苦你了。”

“我不累。”阿綠說道,“這種體力活根本不算是什麽,以前在後宮才累呢。”

田三搖搖頭,拿過阿綠手中的掃把,“你去休息一會兒,我來弄吧。”

“你不也是累了一天了。”阿綠沒有把掃把給田三, 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往後面看。

田三往後看了一眼,小蘭坐在那裏,魂不守舍,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一樣,整個眉頭都扭著,“別管。”

阿綠知道田三說的是好話,點了點頭,又往另外一邊掃去,“小五擡腿,我掃地呢。”

小五跟著藍景打過很多次仗了,不管多辛苦都沒有說過一次累,但是這次是真累,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趙銳從樓上下來,手裏還拿著抹布,“大夥今天都累壞了,回去修吧,這個月工錢給三倍。”

“謝謝老板。”這酒樓裏面幹活的人,沒有一個是缺錢的,但是仍舊要貫徹藍景的吩咐,要尊重老板,要高興。“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趙銳笑呵呵的說道。

“夫人,我回來了。”小蘭的聲音有一些啞。

姚夫人心疼的拉著小蘭,吩咐在一旁的雙兒說道,“快去廚房給燉些補嗓子的湯水來。”

“是,老夫人。”雙兒有些不高興,本來這一天她和老夫人相處的很好,這個小蘭回來一賣慘,夫人就心疼的馬上叫她去燉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小姐,不是丫鬟呢。

小蘭看雙兒走了,喉嚨滾動了一下,五萬兩銀子是當務之急,該怎麽要呢。

“蘭兒,你是有什麽事情麽,我怎麽感覺你不太對勁呢,是不是在酒樓被誰欺負了,你可以告訴夫人,我替你做主。”姚夫人有些著急的問道,她雖然看不見,但是能夠感覺到小蘭和平時不太一樣

小蘭想了一下,決定鋌而走險,“夫人,小蘭今天遇到了一個熟人。”

“哦,什麽熟人,能讓你這般?”姚夫人好奇道。

“說起來是我的一個救命恩人,當年我在茶樓唱曲的時候被一個惡人欺負,他挺身而出,今天酒樓開業,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是家裏有老母病重,看我在這麽好的酒樓唱曲,希望我能借給他一些銀子。”小蘭邊說邊觀察這姚夫人的表情,看看是不是信她說出的這番話。

“那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借她一些銀子也是無妨的,夫人給你那,他要借多少?”姚夫人和藹的問道,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麽難事。

小蘭左思右想,鋌而走險,“十萬兩。”

“十萬兩!”姚夫人有些震驚,“你這位恩人的母親是得了什麽病,怎麽用的了這麽多銀子?”

“我也不知道,但是請的是京城的名醫,需要用許多名貴藥材虛名,他說上次用的百年人參就三萬兩一根,原本他也是富貴之家,現在散盡家財,只為了給老母親治病。”小蘭嘆了一口氣說道。

姚夫人聽罷,伸手摸索著去摸了摸小蘭的頭,“你這位恩人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但是十萬兩是有些多,不過我可以去和佩茹要,蘭兒你不必著急。”

“夫人,您是過來人,所以知道我的苦衷,可是您要是跟小姐說了,小姐會覺得我說謊的。”小蘭不能讓姚夫人實話實說,那姚佩茹肯定不會相信,到時候要是查起來,她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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