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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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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經驗豐富

等司游從戲中抽離,真正開心起來,炸串已經買好了擺他面前。

為了讓司游光明正大吃上一口,姜庭序請了全劇組。

司游眼周圍還輕輕紅著一圈,但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卻堪稱豪邁,他拿了串烤腸塞嘴裏,嚼了兩下後含糊感嘆:“還得是澱粉腸!”

姜庭序在一旁剝烤蝦。

韓橙陽看著,心裏詭異得平靜。

司游早上那場哭戲他也圍觀了,心中的震撼還未散去,見慣了歪瓜裂棗湊一起,便覺得大家都差不多水平,或者說這個圈子就這樣,結果司游完全接得住姜庭序的戲,兩人還飆得情緒高漲,不相上下,鄭再升一個當別人拍戲不斷喊“哢”的人,對他們卻一萬分滿意。

韓橙陽甚至不情願地想著,難怪姜庭序如此高看司游。

原本計劃著下午就拍攝的大尺度戲,也挪到了明天。

司游跟姜庭序兩人情緒一旦投入,極少出錯,導致整個劇組的進度堪稱“飛速”,沒有耍大牌沒有各種刁難欺壓,大家一團和氣。

晚上司游洗了澡出來,姜庭序已經在床上躺好了,說來沒人信,兩個主演兩個房間,但是姜庭序一個晚上都沒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睡過。

司游脫了鞋子撲騰上去,只覺得累極了。

“那段戲分明天拍。”司游說。

姜庭序低頭看他,“有心理負擔?”

“跟別人會有,跟你沒有。”司游繼續:“但心裏多多少少怪怪的。”

上一世雖然卷瘋了,但接的愛情片極少,床戲更是絕無可能。

姜庭序想了想,問道:“跟別人拍過吻戲嗎?”

這話是幾乎放在明面上的試探,司游但凡拿出十分之一的清醒,就知道不能承認,倒不是因為不能拍吻戲,而是原身來來回回就拍過那麽兩部爛劇,其中沒吻戲。

但司游闔上眼睛,說道:“拍過。”

這個話題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既然當了演員,那麽為了最大程度呈現作品想表達的情感跟內核,對於推動劇情的橋段,該拍就得拍,這是最起碼的尊重跟態度,如果介意,那麽從一開始就別接,性、欲、對立,掙紮,這是亙古不變的話題,想逃過這些出一部所謂的“潔身自好”的作品,純屬扯淡。

而能讓司游接吻戲的,專業能力都不會差。

司游還記得跟自己拍吻戲的其中兩個演員,大家提前準備,拍的時候只是為了戲本身,什麽滋味根本沒記住,反正導演要朦朧美,碰幾下就分開了。

至於姜庭序,自然也拍過,但他比司游還要“冷漠”一些。

司游想到一個問題,“以後你退圈了,我接的劇裏面有吻戲怎麽辦?”

“你這個形容不準確。”姜庭序說,“接吻基於一個動心動情的基礎上,至少其中一方,拍戲是工作,我尊重,司游,我對你的占有欲雖然很強,但也沒那麽不講理。”

司游嘿嘿一笑,“我心裏有數,不過我的熒幕床.戲,倒是貢獻給你了。”

姜庭序:“該是我的。”

司游應了一聲。

姜庭序靠在床頭,一邊敲字回覆助理的信息,一邊輕輕拍打司游肩膀,青年側身靠著他腰腹位置,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露出的眼角都溢出些許疲憊,這條路很難走,姜庭序心疼,又慶幸且驕傲於司游選擇了這條路。

他們的彼此欣賞跟共鳴,可以響徹至生命終點。

第二天一早,劇組有條不紊將需要拍攝的房間收拾好,然後全部退出去,只留下鄭再升跟兩位工作人員。

窗簾拉上,又打了燈光,導致房間裏看上去“暮色沈沈”,這是接清晨時分楚淩郡跟郁寧說開後,二人在房間裏待了一個下午,等吃完晚飯,又坐在一起喝酒。

兩人酒量都不錯,可一瓶下肚,熱意從心底蒸騰而起。

郁寧輕晃著酒瓶,情緒平息後他不知道今後該以什麽心境面對楚淩郡,朋友?可那句“我喜歡你”已經說出口了;戀人……?郁寧抿了抿唇,又生出一些自卑來。

“你當時怎麽說動張老頭教你做包子的?”楚淩郡忽然問。

郁寧微怔,然後笑著說:“五年後我回來了苔朱鎮,有天早上張叔的攤快倒了,我扶了一把,他竟然認出我來,喊我去他家吃飯,我這才知道他孩子都走了,兒子不孝順,也不稀罕他做包子的手藝,可是我挺稀罕的。”

“為什麽稀罕?”楚淩郡望過來。

這話問的關鍵,郁寧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為什麽稀罕?”楚淩郡重覆。

郁寧低頭悶了口酒,有什麽情緒在他眼底深淺不一地蕩漾開。

楚淩郡不知何時湊上來,他輕捏郁寧的下顎,感覺到這人身體一顫,有些心疼,但嘴上還是強勢:“問你話呢。”

“你喜歡張老頭做的包子,對嗎?”郁寧說:“我記得你非常喜歡吃。”

這話讓楚淩郡心裏空了一大片,隨即酥麻酸澀的情緒才後知後覺湧上來,大有淹沒而出的架勢,“你……”他理了理思路,說,“你就這麽確定,我能吃上嗎?”

“不確定。”郁寧實話實說:“但是跟你有關……”除此以外,還有就是張老頭年紀大了,不想讓這做包子的手藝失傳,餡料怎麽調,面應該怎麽和,他記了五十多年,就想找個人傳承下去,郁寧那陣子剛從汽車維修廠辭職,手裏有些錢,不愁生活,也有時間,就跟著張老頭學起來。

“學完之後呢?”楚淩郡問。

“在苔朱鎮又待了兩年,張叔走了。”郁寧回答。

“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原來不知道,今年回來給張叔掃墓上墳,在路上看到你了。”郁寧說,然後就迅速租下了一個鋪面,請了小工開始做包子,跟著遇到了楚淩郡。

像是漂泊孤獨了一大圈,終於得到了命運的厚待。

而楚淩郡所以為的簡單重逢,是郁寧心心念念的整整十年,十年的不可言說,一朝成真。

楚淩郡聽著心潮洶湧,可按住郁寧後脖頸的動作卻又溫柔又堅定,他甚至沒有任何猶豫跟忐忑,好像很早前內心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當落日沈下,夜色朦朧舒展開時,楚淩郡上前吻住了郁寧。

郁寧下意識抓住楚淩郡的胳膊,他因為心臟跟精神劇烈收縮,一下子連吸入肺裏的氧氣都變得十分稀薄,沒辦法,手指忍不住向上,攀住楚淩郡的肩膀,他耳鳴轟隆,卻不想讓楚淩郡一個人辛苦,於是學著回應,而他唇齒剛打開,男人的舌尖就伸進來橫掃一圈,抱著恨不得將郁寧吸入腹中的架勢,郁寧也是個正常男人,再三確定了眼前人是楚淩郡,愛意再也無法遏制,從身體每一個毛孔滲透出來,他任由楚淩郡欺壓在身,纖細的脖子上仰,帶著近乎獻祭一般的姿態。

他們穿過歲月轟轟而過的長河,將最後一滴“喜歡”都擠出來,不管不顧塗抹在對方身上,他們開始融化,然後輕飄飄地升上天,隨之化作水蒸氣,藏在雲霧裏,在力竭之餘一起擁吻著墜落。

“楚淩郡……楚淩郡……”郁寧動情地呼喚著。

楚淩郡猝然抓住郁寧的頭發,略大的力道讓青年不由得仰起頭,他整張臉被色.欲填滿,眼底含著淚,也含著情。

楚淩郡覺得這一幕他可以記住一輩子。

楚淩郡神色很冷,但這股冷跟真實的情緒沒關系,事實上他的心底已經堪比巖漿噴發,他只是需要克制著,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恐怖。

畢竟第一次,希望能給郁寧留有好印象。

“哢!”鄭再升隨著他們的表演情緒已經到了一個臨界值,實在頂不住了,暫時喊停。

結果此話一出,姜庭序又吻了司游一下,跟著擡頭看來,眼底一簇被打斷而升騰起來的火焰非常明顯。

鄭再升:“……”

姜庭序啞聲:“你現在打斷之後情緒很難續上,可能需要重拍。”

司游舔了舔發木的嘴唇,確實。

鄭再升一口氣瞬間堵在胸口,差點兒讓他整個人都嗝過去。

工作人員扶住鄭再升,語氣沈痛:“鄭導!”

鄭再升第八百次詢問自己,當初為什麽非姜庭序不可。

廢話,目前看來,還真就非姜庭序不可,同時除了司游,沒人能跟他拍出這種效果。

鄭再升也不敢浪費兩位主演飆升出的情緒,急忙一屁股坐回去,打了個手勢,聲音都很輕,“繼續!”

鏡頭跟著轉移——

楚淩郡扶著郁寧起身,跟他一邊親吻一邊往床上靠,混亂中不知誰扯住了誰的衣服,碎糟糟跌落在地。

裝飾屏風擋住了半個鏡頭,可織布細薄,人影清晰閃動,而鏡頭能拍到的另一半,四條修長的腿交疊。

“刺啦”一聲,楚淩郡將郁寧最後的襯衫也扯爛了。

青年像是被空氣刺了一下,後背不由得微微躬起,楚淩郡低頭吻在他的肩上,是蝴蝶振翅落在花蕊上,這個鏡頭透過半透明的屏風,堪稱絕美。

長達十分鐘的藝術獻身,當然不可能真“做”,但不管是現實還是戲中,都到了隨時隨地都可以動情的程度。

輕微的喘息,偶爾高亢節奏中壓抑不住的低呼,最後剩二人酣暢淋漓後的滿足。

鄭再升目不轉睛盯著鏡頭,對,這個調調!

至於另外兩名工作人員,早已面紅耳赤。

鄭再升終於開口喊停。

鄭導很擔心這二人難舍難分,但他低估了姜庭序跟司游的冷靜,乃至於前者對後者的愛護。

事實上一聽到鄭導的指令,姜庭序第一時間松開司游,俯身取出工作人員提前放在床下的幹凈衣服,沈聲:“鏡頭關了。”

他跟司游穿著內褲,那個角度使得屏風上的大片牡丹正好擋在他們腰臀位置,所以不用真的脫。

姜庭序扶著有些脫力的司游,單手給他扣好扣子,“還行吧?”

司游所有的話在唇齒間轉了好幾圈,最後感嘆:“幸好我有經驗。”不然幹嚎真的不行。

姜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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