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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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白易看著他，滿心疑問。
風突然吹過，帶走了身上溫度，白易掩唇輕咳了一聲，站了起來。
宋柏全伸手要去扶他，白易躲開，疏遠說：“謝謝，我自己能行。”
宋柏全僵著把手收回，目送白易進了屋裏。
進了屋後，白易臉上的不在意被悲傷取代。
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他又不是神仙，能說忘記就忘記，不過是將假裝小太陽的能力用到了這裏。
如今他要裝作小冰塊了。
老婆婆回來的時候看到宋柏全站在屋外，她看了他一眼，進屋裏問白易：“孩子，那人是誰？”
“婆婆您別管他，”白易撒嬌說，“我想喝婆婆做的湯。”
“好好，婆婆現在就去給你做。”
老婆婆進來這麽一問，白易才有了實感，宋柏全真的在屋外。
他換好衣服走到院子裏，平靜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宋柏全沒回答，擰眉問：“我不在這裏，你是不是就尋死了？”
白易驚訝，半晌才問：“為什麽會這麽想？我為什麽要尋死？”
他想起他之前的猜測，疑惑說：“你又犯病了？有病還是早點治比較好，不要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宋柏全眼裏多了幾分疑惑，白易解釋說：“看來你還不知道，你有妄想癥。”
“我？”宋柏全似乎對他的話覺得有些可笑，無奈笑了一聲。
白易不悅說：“你不相信？那你能解釋，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想尋死嗎？”
宋柏全張了張嘴，頓了一下後沈默了。
“你說啊？你怎麽解釋？這不是妄想癥是什麽？現在還妄想我想不開。”
無論白易說什麽，宋柏全都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白易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好像有病的人不是宋柏全而是他一樣，他拿起放在門口的掃帚，趕人說：“你不說就走，不要在這裏待著，我不想看到你。”
他拿著掃帚威脅宋柏全，宋柏全識趣走到門口，但僅此而已，他不打算離開。
白易把掃帚放下，似乎是想發火，但無力感更多，他質問道：“我好不容易忘記你了，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你真的忘記了？”宋柏全看著他，似乎不相信他真的能忘記。
白易被問得一陣心寒，他待不下去了，和老婆婆說：“婆婆我出去一下，您在家裏等我。”
說完轉身上了山，他不想讓老婆婆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白易走得很快，幾乎是跑了起來。
當宋柏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白易清晰知道他沒有忘記，看到宋柏全的一瞬間，他就開始難以控制自己，如果再待下去，他怕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
白易慌不擇路，身後一直有腳步聲，不遠不近跟著。
白易有一種無論他逃到哪裏，宋柏全都不會放過他，他會在他自認為忘記他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真是可惡。
可他為什麽沒法狠心將人趕走。
是不是他心裏其實還是有期待的？
白易走累了，速度慢了下來，宋柏全仍是跟著，沒有離開，也沒有上前。
白易緩了緩，看著四周的景色，心中一緊。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他只顧著躲人，沒看周圍的景色。
慢慢冷靜下來，白易轉身。
宋柏全一楞，似乎是沒想到白易會停下，更沒想到他會轉身。
白易抿唇，低聲說：“迷路了。”
宋柏全好笑說：“跟我走。”
他帶著路，白易跟在他身後，看著周圍的景色，感覺越來越偏僻，他忍不住問：“你真的知道怎麽下山？”
宋柏全腳步停下，半晌說：“忘記了。”
他註意力都在白易身上，一邊要跟著人，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一邊還提心吊膽，擔心白易會受傷。
白易無言看著宋柏全的背影，心累找了個地方坐下，低頭看著地上的樹葉。
這邊有的樹木落葉比較早，地上厚厚一層枯葉，踩在上面脆脆的，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著心情會莫名變好。
白易不著急下山，有一下沒一下踩著枯葉。
突然有沙沙的聲音響起，白易擡頭，雨水正好從樹葉縫隙溜過，落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
他連忙起身，那邊宋柏全也發現了。
下雨了。
一時找不到下山的路，兩人只能沿著一些像是路的地方走。
雨越下越大，在雨天走山路比較危險，白易說：“找個地方躲雨，雨停了再找路。”
宋柏全沒意見，伸手想要牽他，白易躲開，執著說：“我自己能走。”
白易好歹是走過山路的，不至於在這裏摔跤。
宋柏全看了他片刻，扭頭繼續找躲雨的地方。
他們運氣還是不錯的，在雨下大之前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最裏面。
好在躲雨是足夠的。
兩人進了洞裏，沒一會兒雨就下大了，劈裏啪啦的，聽著有些唬人。
這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的，白易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洞外斜斜的雨絲。
宋柏全站在洞口，白易看向外面的時候難免也看到他。
過了許久，白易出聲說：“你回去吧，我不會想不開。”
他從來沒想過想不開這事會和他有聯系，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怎麽會因為一個人就想不來，他沒脆弱到那種地步。
宋柏全看向他，他沒有說話，可眼裏清清楚楚寫著他不會離開。
他仿佛是和白易杠上了，格外執著，就是不願意離開，他就是要看著他。
論耐心，白易從來不是宋柏全的對手，他洩氣了，靠著身後的墻，也不管會不會弄臟衣服。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絲絲縷縷的難過，他問：“你為什麽不放過我？”
白易垂眸，吸了口氣，像是平覆在心情，接著才能繼續說，“你難道要看到我難過才開心嗎？”
他享受了宋柏全獨一無二的溫柔，也承受著他極致的殘忍。
白易雙臂環胸抱住自己，不知道是外面下雨了冷的，還是因為說了那一番話才覺得冷。
宋柏全看著白易，他很想抱住他，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宋柏全的一句話，白易覺得可能也就這樣了，宋柏全是不會和他說的，哪怕是編一個借口，他都懶得編。
白易摸了摸口袋，裏面放著一顆石子。
他在昏暗的山洞裏，專註又認真地看著一顆平平無奇的小石子。
宋柏全咬牙說：“我沒病，是你有病。”
白易楞楞擡眼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是在罵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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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看著他，滿心疑問。
風突然吹過，帶走了身上溫度，白易掩唇輕咳了一聲，站了起來。
宋柏全伸手要去扶他，白易躲開，疏遠說：“謝謝，我自己能行。”
宋柏全僵著把手收回，目送白易進了屋裏。
進了屋後，白易臉上的不在意被悲傷取代。
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他又不是神仙，能說忘記就忘記，不過是將假裝小太陽的能力用到了這裏。
如今他要裝作小冰塊了。
老婆婆回來的時候看到宋柏全站在屋外，她看了他一眼，進屋裏問白易：“孩子，那人是誰？”
“婆婆您別管他，”白易撒嬌說，“我想喝婆婆做的湯。”
“好好，婆婆現在就去給你做。”
老婆婆進來這麽一問，白易才有了實感，宋柏全真的在屋外。
他換好衣服走到院子裏，平靜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宋柏全沒回答，擰眉問：“我不在這裏，你是不是就尋死了？”
白易驚訝，半晌才問：“為什麽會這麽想？我為什麽要尋死？”
他想起他之前的猜測，疑惑說：“你又犯病了？有病還是早點治比較好，不要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宋柏全眼裏多了幾分疑惑，白易解釋說：“看來你還不知道，你有妄想癥。”
“我？”宋柏全似乎對他的話覺得有些可笑，無奈笑了一聲。
白易不悅說：“你不相信？那你能解釋，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想尋死嗎？”
宋柏全張了張嘴，頓了一下後沈默了。
“你說啊？你怎麽解釋？這不是妄想癥是什麽？現在還妄想我想不開。”
無論白易說什麽，宋柏全都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白易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好像有病的人不是宋柏全而是他一樣，他拿起放在門口的掃帚，趕人說：“你不說就走，不要在這裏待著，我不想看到你。”
他拿著掃帚威脅宋柏全，宋柏全識趣走到門口，但僅此而已，他不打算離開。
白易把掃帚放下，似乎是想發火，但無力感更多，他質問道：“我好不容易忘記你了，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你真的忘記了？”宋柏全看著他，似乎不相信他真的能忘記。
白易被問得一陣心寒，他待不下去了，和老婆婆說：“婆婆我出去一下，您在家裏等我。”
說完轉身上了山，他不想讓老婆婆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白易走得很快，幾乎是跑了起來。
當宋柏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白易清晰知道他沒有忘記，看到宋柏全的一瞬間，他就開始難以控制自己，如果再待下去，他怕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
白易慌不擇路，身後一直有腳步聲，不遠不近跟著。
白易有一種無論他逃到哪裏，宋柏全都不會放過他，他會在他自認為忘記他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真是可惡。
可他為什麽沒法狠心將人趕走。
是不是他心裏其實還是有期待的？
白易走累了，速度慢了下來，宋柏全仍是跟著，沒有離開，也沒有上前。
白易緩了緩，看著四周的景色，心中一緊。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他只顧著躲人，沒看周圍的景色。
慢慢冷靜下來，白易轉身。
宋柏全一楞，似乎是沒想到白易會停下，更沒想到他會轉身。
白易抿唇，低聲說：“迷路了。”
宋柏全好笑說：“跟我走。”
他帶著路，白易跟在他身後，看著周圍的景色，感覺越來越偏僻，他忍不住問：“你真的知道怎麽下山？”
宋柏全腳步停下，半晌說：“忘記了。”
他註意力都在白易身上，一邊要跟著人，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一邊還提心吊膽，擔心白易會受傷。
白易無言看著宋柏全的背影，心累找了個地方坐下，低頭看著地上的樹葉。
這邊有的樹木落葉比較早，地上厚厚一層枯葉，踩在上面脆脆的，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著心情會莫名變好。
白易不著急下山，有一下沒一下踩著枯葉。
突然有沙沙的聲音響起，白易擡頭，雨水正好從樹葉縫隙溜過，落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
他連忙起身，那邊宋柏全也發現了。
下雨了。
一時找不到下山的路，兩人只能沿著一些像是路的地方走。
雨越下越大，在雨天走山路比較危險，白易說：“找個地方躲雨，雨停了再找路。”
宋柏全沒意見，伸手想要牽他，白易躲開，執著說：“我自己能走。”
白易好歹是走過山路的，不至於在這裏摔跤。
宋柏全看了他片刻，扭頭繼續找躲雨的地方。
他們運氣還是不錯的，在雨下大之前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最裏面。
好在躲雨是足夠的。
兩人進了洞裏，沒一會兒雨就下大了，劈裏啪啦的，聽著有些唬人。
這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的，白易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洞外斜斜的雨絲。
宋柏全站在洞口，白易看向外面的時候難免也看到他。
過了許久，白易出聲說：“你回去吧，我不會想不開。”
他從來沒想過想不開這事會和他有聯系，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怎麽會因為一個人就想不來，他沒脆弱到那種地步。
宋柏全看向他，他沒有說話，可眼裏清清楚楚寫著他不會離開。
他仿佛是和白易杠上了，格外執著，就是不願意離開，他就是要看著他。
論耐心，白易從來不是宋柏全的對手，他洩氣了，靠著身後的墻，也不管會不會弄臟衣服。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絲絲縷縷的難過，他問：“你為什麽不放過我？”
白易垂眸，吸了口氣，像是平覆在心情，接著才能繼續說，“你難道要看到我難過才開心嗎？”
他享受了宋柏全獨一無二的溫柔，也承受著他極致的殘忍。
白易雙臂環胸抱住自己，不知道是外面下雨了冷的，還是因為說了那一番話才覺得冷。
宋柏全看著白易，他很想抱住他，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宋柏全的一句話，白易覺得可能也就這樣了，宋柏全是不會和他說的，哪怕是編一個借口，他都懶得編。
白易摸了摸口袋，裏面放著一顆石子。
他在昏暗的山洞裏，專註又認真地看著一顆平平無奇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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