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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文爾雅表裏不一攻x傲嬌炸毛萬年老二受

1

6月19日,時隔兩天的高考終於考完了,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後,所有高三的學生都呼了一口氣。不論考下來結果如何,心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總算是松了。

徐霖站在考場外,他被學校拉來做志願者,專門負責引導這些高考生考場路線。此時考務員正和他叮囑著等考生出來後該做些什麽。

他細細聽完後,就盯著走廊外有兩層樓高的樹發起了呆,心裏想著一年後他也要坐在這裏參加考試,心裏不禁有些焦慮。高考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就是抉擇人生命運的時刻,是選擇踏入社會還是繼續上學的。日日夜夜被父母老師耳提面命,又怎麽能不緊張呢。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徐霖轉頭看過去,是周佪。

“怎麽又是你!”他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回想起和周佪“偶遇”的那些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們倆的媽媽是閨蜜,孩子在肚子裏的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結果誰也沒想到是兩個男孩子。但男孩子有什麽關系呢,夫妻做不成就做兄弟唄!

徐霖媽媽懷孕得早,按理來說徐霖要大,但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這小崽子到了月份依舊賴在媽媽的子宮裏不肯出來。

當然,不肯出來的結果就是,弟弟成了哥哥。

要是這麽點小事倒還好,徐霖倒也沒有多麽在意哥哥弟弟什麽的。主要就是周佪吧,從小就喜歡欺負他!

徐霖估計是在媽媽子宮裏呆久了的原因,天生反應就要遲鈍些,於是周佪就仗著自己比他大那麽幾天老老欺負這個“便宜弟弟”。

什麽搶玩具啊故意把他弄哭啊那都是常態了,以至於徐霖後來見到周佪就跑。

兩個人上了同一所小學,就這麽一路打到小學畢業,一晃眼到了初中,大家都慢慢長大了,成天打來打去也不太好吧?好,周佪“君子”動口不動手,他用成績“打”徐霖。

當然,徐霖也不是說成績很差,只是因為周佪成績太好了,到最後初中三年下來也就混了個“萬年老二”。

以徐霖那爭強好勝的性子當然不肯說自己比不過周佪,畢竟這倆什麽事都要爭一爭,他便堅持認為是因為出生的時候在子宮裏待久了的原因。要是有人把他問急了,他就會炸毛般大喊:“哥哥比弟弟成績好怎麽了?他要成績比我差配當哥哥嗎?”

每到這個時候周佪就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時候倒是願意叫我哥哥了!

但是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呢,這倆又被同一所私立高中錄取了——畢竟一個全市第一另一個第二嘛,那怎麽考也考不到別的學校啊!

算了我不跟他計較,徐霖這麽想著。但是吧,緣分這種東西真的是妙不可言。他倆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並且倆人報道的時候都去晚了,最後被迫做了同桌。

對此,徐霖表示:“您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你不會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定位器吧!”

周佪冷笑了一聲,高貴冷艷地賜了他三個字:“你也配?”

2

高三開學後,班主任把徐霖和周佪兩人叫到了辦公室,跟他們說了一下學校打算把上學期期末考年級前二十單獨成立一個“培優班”,專攻清華北大,問他倆願不願意。

徐霖尋思著,周佪要是報了名,他就肯定不能去,不然兩個人又要比成績比做題,互相內卷。

反正只要能和他分開,管他什麽培優班普通班的!小爺我又不是考不上!於是便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殊不知對方也是這麽想的。

於是徐霖毫不在意形象,頂著他那長清純可愛的臉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周佪快給他氣笑了。

開學第一節課是數學,數學老師是個小年輕,和他們很有共同話題,因此他的課也很吵。

“這題要不選D我把頭割下來給在座的各位當板凳!”胖子只瞥了一眼題幹就大喊。

“笑死!”他的好兄弟當場反駁,“這題不選B我單身十年!”

這話一出口班裏就響起來一片低低低笑聲,就連他自己說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數學老師也忍不住笑:“你都單身多少年了,算了吧,啊。別真沒人要。”

班裏的笑聲更加多了。周佪跟著拍手笑了兩聲,悠然自得地轉著筆,轉頭問道:“怎麽樣?你選什麽?”

這是道典型的三角函數與二次函數結合的題,計算量大還覆雜,一看就是歷年高考卷裏選擇題的最後一題。

徐霖裝作沒聽見,專心致志地演算著。周佪見狀故意要使激將法:“這都算不出來?就這?”

徐霖果然被激著了,他擡起眼皮,皮笑肉不笑:“你、行、你、上。”

周佪:“謝謝我還真行!”

說著,他挑釁股看了徐霖一眼,舉起了手。

“喲!”數學老師眼就看到了他,心想著總算能見到個正常的答案了,“周佪,你選什麽?”

全班霎時間都看了過來,那位許諾單身十年的兄弟更是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畢竟年級第一的答案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標準答案。

然後他就在全班同學迷妹般仰視下——當然不包括徐霖——報出了答案:“選B。”

“笑死我了!“割頭”的那位仁兄立馬大喊:“恭喜錢程單身十年!”

全班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樣”周佪怡然自得地坐了下來,挑眉看了徐霖一眼,“我行不行”

“行。“周佪果真是皮笑肉不笑的一把好手,“不愧是全校第一,我們確實不配。”

周佪:“……”

明明是恭維的話,徐霖硬是能說得如此陰陽怪氣,也是一種本事。

3

入秋以後,天氣漸漸轉涼了,雨水也多了起來,體育課也被主課老師用各種理由占去了——畢竟體育老師身體不太好,要讓他們好好休養不是!

好不容易逮著一天天睛,前一節課下課鈴剛響,體育課代表就用他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體育老師辦公室,速度之快比中午吃飯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下節......上體育課!”沒過幾分鐘,課代表又沖了回來,奔進教室裏連歇都不帶歇地就朝眾人大喊,“大家下去排隊!”

聞言,男男女女稀稀拉拉地站了起來,紛紛往外走。

學校大,操場離得遠,一群人跟散步一樣走到操場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了。體育老師正站在籃球場朝他們吹了聲哨子:“走快點!來散步的啊!”

有幾個男生油嘴滑舌地開始“拍馬屁”:“幾天不見傑哥好帥啊!”

“附中彭於晏!”

“傑哥”聽了也忍不住笑了兩下:“好了好了,那麽大家就先跑兩圈吧,我們今天要測一下八百和一千。”

“啊——“眾人聽了這話立馬哀嚎,畢竟八百一千跑下來是真的累,就是體力再好的人也不能跑完站著不喘氣啊!——哦,周佪是個例外,他可能不太算個人。

和大多數人一樣,徐霖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臉色有些發白。他和周佪從小就比這比那,長跑卻是他唯一一個比不過徐霖的。

他真的是因為身體差的原因,一幹米跑速度很慢,差點時候能超出五分鐘,好的時候也勉強四分五十秒。

“喊什麽!”傑哥大概是不滿,“你們班主任沒跟你們說啊!今年開始本省的考生都要參加體育高考了!長跑可是必考項目!怎麽逃也逃不掉的啊!現在不抓緊練起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又是一頓思想教育,傑哥“大度”地放過了他們。

這群人上次跑步都是三個月以前的事了,暑假瘋了兩個月突然叫他們跑步簡直要命。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啊——”有人從徐霖身邊經過,喘了兩口氣,幹脆放棄了跑動的步伐,直接停下走了起來,全然不顧場外傑哥刺耳的哨聲,看得徐霖也想停下來。

但這也是想想而已,他咬緊牙關還是堅持了下來。

周佪跑得快,剛好從徐霖身邊經過,這已經是他最後一圈了。不過他也難得沒有跟徐霖杠,反而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發白的臉色。

“沒事吧?”

跑到終點的時候,徐霖腿一軟,差點就要摔倒在地,幸好周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要水嗎?”他也難得有了點當哥哥的樣子。

徐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沿著他的腦門滴落,他只覺得喉嚨裏像是有一千只螞蟻在爬,又癢又疼,根本就不敢閉上嘴呼吸,生怕自己嗆到。

他一手死死地拽著周佪的袖子,低著頭猛地咳了起來。

周佪站在原地,有些手無足措,只好輕聲對他說:“你先坐著,我給你買瓶水?”

學校的小賣部就在操場旁邊,他來回一趟倒也不遠。

“……嗯。”徐霖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去。

周佪回來的時候徐霖已經有點緩過來了,正坐在臺階上和班長聊天。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周佪走過去,順手把瓶蓋擰開後往他臉上碰了一下。涼意沿著水瓶傳到徐霖的臉上,讓他舒服得呼了一口氣。

班長站了起來,滿臉笑意:“你們聊,我先走了哈。”

周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坐了下來:“你們在聊什麽啊,班長笑那麽開心?”

徐霖臉上也有沒收回去的笑意,他往那邊瞧了一眼,半晌又收回目光:“聊你,你長得帥。”

“是嗎。”周佪喜滋滋地摸了摸下巴,“我也覺得我挺帥的。”

然後他就又收獲了來自徐霖的白眼x1。

周佪:???

4

一群人回到班裏的時候,班主任正站在講臺上等他們。原本邊走路邊打打鬧鬧的眾人瞬間閉上了嘴,噤若寒蟬。

“都到齊了?”班主任掃視了一眼教室,“趁著這點時間,跟大家講幾件事。”

班主任年紀不大,平常跟學生也能鬧到一塊去,很少有這麽正經危坐的時候,眾人不覺坐直了靜待她開口。

“開學也有兩個月了,相信大家也都感受到了高三學業的繁重,但是——”她說到這兒一頓,語氣明顯更嚴肅了,“居然還有人有閑心思搞什麽校園暴力!在學校外跟小混混在一起幹什麽呢?收保護費?欺負女同學?這麽想體驗港劇裏的‘古惑仔’、‘黑/道大哥的夫人’是吧?”

她冷笑了一聲,“我先不說你的做法對不對。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們就都上大學了,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哪裏還有現在這樣真摯的友情?周圍的同學全都是陌生的面孔,來自全國各地!現在你們只剩沒幾個月的相處時間了,還不好好珍惜!這就是你們對待三年同學的態度?”

“多的話也不想說了,都是快成年的人了——甚至已經有生日早已經成年了吧?還要我說這麽多,是誰心裏清楚。都快畢業了還要再給我捅出什麽幺蛾子!”

眾人在下面聽得一片嘩然,紛紛竊竊私語迫切想了解事情的始末。

“哎徐哥,你知道這什麽情況嗎?”

徐霖的後桌好奇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知道啊。”徐霖雙手抱拳靠在椅背上,語氣之自然就跟在說早上吃了什麽一樣。

“你怎麽知道的!”後桌不覺睜大了眼睛,“這可一點兒風聲都沒有啊!”

周佪聽了也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

“就是我告的老師啊。”徐霖悠哉悠哉翻開了課本。

後桌:“!”

“不愧是你。”他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反應過來,豎了個大拇指以表達自己心裏的震驚。

就在這時,周佪皺著眉問:“槍打出頭鳥你不知道?非得管閑事?”

“這叫多管閑事?”徐霖撇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人家女孩子罪在何處?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既然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說我這叫管閑事?”

“我也沒說錯吧。我們班有些人又不是你我可以惹得起的,你非要給自己找事幹嘛?”周佪見他說話語氣不好,還聽不進自己的勸告,也不覺有些生氣。

寧徐霖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要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擔心這擔心那的,誰來伸張正義啊?這就是所謂公平嘍?”

“我是在擔心你!”周佪氣道,“你還閑自己闖得禍不夠多?”

前桌默默把椅子往前移了移。

“好的啊,反正在你看來我幹什麽都是闖禍了唄。”徐霖說著從座位上跳起來。

“你要去哪兒?”周佪坐在外面,他要不讓開的話徐霖沒法出去。

“讓開!”

“我不讓。”

“讓不讓!?”

“不。”

“挺好。”徐霖被氣笑了,單手撩起袖子,“咱倆挺久沒打架了吧,我看你挺懷念的?”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班主任的一聲大喊才把兩個人從爭吵中喚醒,這才發覺到班主任還沒走。他們對視了一眼,又極快地移開了目光。

班主任也是在氣頭上,一時也不管兩個人成績有多好,直接下了“聖旨”:“你們倆精力這麽旺盛?給我去操場上跑圈去!班長監督,沒個十圈別給我回來!”

“嘶……十圈!”眾人聽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操場一圈400米呢!五圈就夠要命了,十圈豈不是要升天?

“跑就跑,不跑不是人。”徐霖冷笑道,挑釁地看了一眼周佪

“來。”周佪徹底被氣笑了。

5

10月的C市天氣真算不上友好,正卡在一個不冷不熱的時候,穿長袖會覺得熱,短袖又冷,可謂是進退兩難。

徐霖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他和周佪兩個人一個在操場的頭一個在尾,也不知道周佪還差幾圈,反正他是跑不動了……

“徐霖!”

“徐哥!”

兩聲驚呼從遠處傳來,可徐霖的意識漸漸消失了。

“周哥,這、這是怎麽了?”

班長被老師叫來監督他們跑步,沒想到兩人都快跑完了,徐霖突然倒下了。班長畢竟是女生,這種時候不免有些手無足措。

“估計是中暑。”周佪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我背他去醫務室,你去找老師。”

“好的!”班長一聽立馬跑向教學樓。

周佪把徐霖扶了起來,把他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背起他就往醫務室狂奔。一路上遇到許多同學和老師,都是一片驚呼聲。

“這是怎麽了。”醫生見到周佪背了個人,連忙帶上口罩幫著他把徐霖扶到了床上。

“被老師罰跑,就突然昏過去了。”周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你給看看吧,這是怎麽了?”

“啊,沒什麽大事,輕度中暑嘛。你先把他衣服扒了!”醫生摸了摸徐霖的頭,說道。

“啊……?”周佪聽呆了,“為什麽要脫衣服?”

醫生:“?散熱啊!你好歹是理科班第一吧,這不是生物課裏學過的嗎?這也要問?”

周佪瞪大了眼看著醫生,醫生也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醫生一時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經意間正好撇到周佪的耳朵,這才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

沒想到周佪看著冷酷無情的一個酷boy,居然還會害羞啊!她抿著嘴笑了一聲。

“行吧,那你打盆水來。”

“好的好的。”

周佪被醫生盯得磣的慌,這會總算是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周佪打來了水,在醫生的指導下用毛巾給徐霖敷在了額頭上。

“你要不先回去上課吧年級第一,萬一下次被第二趕上來了怎麽辦?”醫生見他一直坐在這兒神情緊張,不由開了個玩笑。

“沒事,年級第一第二都在這兒呢。”

醫生:“……”

這孩子咋那麽氣人呢!

兩人聊了會兒天,徐霖也悠悠醒了過來。

“感覺怎麽樣啊?頭還昏嗎?”

“有點……”徐霖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異常癢,連著咳了好幾下,周佪見狀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行,我給你開個假條吧,回去好好休息,別在太陽底下曬了知道不?”醫生說著大手一揮給徐霖寫了張病假條。

“嗯嗯。”他連忙點頭。

“真是……年紀第二還不珍惜身體,生物課都白學了吧……”醫生小聲嘀咕著,把兩個人送出了醫務室。

“我背你。”周佪蹲了下來。

“用不著。”

徐霖說著就要往前走。

“別鬧。”周佪皺了皺眉,一把拉住了他,“你走得動?”

徐霖沈默著瞪了他兩眼,總算是妥協了。

“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他趴在周佪的背上,秋風卷起了兩人的衣服。

“好。”周佪輕輕笑了一聲,答應了。

6

“從明天開始,所有高三同學放學後去操場跑八圈,跑完才準回家,不許偷懶知道不!老師會點名的。”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叮囑著他們。

“啊——”

“不是吧!”

“八圈?不如讓我去死。”

底下是一片同學的哀嚎聲,特別是許多體育不好的,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比如說徐霖。

有人說過,你越是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時間反而更快。而當你希望它快一點的時候,它又慢了下來。

徐霖以前覺得這是什麽狗屁不通的發言,一天不就24小時?時鐘永遠那麽轉,只是心理作祟罷了,怎麽可能真的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但他現在終於知道到了,什麽叫天道好輪回。

“怎麽了?”

周佪和徐霖站在操場上,兩個人放下書包,周佪都擺好跑步的姿勢了,沒想到徐霖遲遲不動,不禁問道。

徐霖咬緊了嘴唇,難得服了次軟:“哥,我不想跑行不行啊。”

周佪有一瞬間的楞神。

“沒事,你只要跑就好了,到終點了我會接住你。”

徐霖也楞住了,良久,他笑了起來,朝陸陽眨了眨眼:“你說的,一定要接住我哦。”

7

在經歷了反反覆覆好幾次模擬體育考試後,體育高考終於終於……真的來了。

正式考試是在C市郊區一所大學內,借用了大學的操場和學生充當志願者。

“周佪,男,1號。”

“陸陽,男,2號。”

“葉存冀,男,3號。”

……

機器沒有感情的聲音字正腔圓地念著他們的名字,徐霖本來還放松的心態突然又有些緊張。

長跑一直是他的弱項,雖然說跑了半個多學期他已經可以跑進6分甚至接近7分了,但……望著一望無際的操場跑道,他不免有些躊躇。

“別慌,周佪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跑好了,哥哥會接住你的。”

“自戀狂,你才不是我哥!”徐霖難得笑了起來。周佪的這番話仿佛給他打了一陣鎮定劑,連著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直到他已經跑出去了一段路才回過神來。

周佪不僅是他們學校跑得最快的,在其他學校裏一群人中也是最快的那一個,甩了後面一群人大半個操場,連路過的大學生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加油,還有一圈,你可以的!

跑完一圈後徐霖的體力漸漸被耗光了,呼吸也改成了一步一呼,他在心裏不住地給自己打氣,此時周佪已經快接近終點了。

身旁有人不斷超過了他,徐霖一咬牙,又想起了那天在醫務室前周佪對他說的話。

一定要接住我啊!

他只管拼命地往前跑,到達終點的時候會怎麽樣似乎都不管了。

耳邊傳來陣陣風聲,跑向終點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好像虛脫了,靈魂已經飄出了□□,徒留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來人帶著4月的暖陽,就像初夏的清風一樣。

笑著對他說:“我接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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