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初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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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初嫁(9)
公元200年
“阿闖。”喬雙從外邊來，平日裏走路都輕輕地，不曾見她如此慌張。
顏闖從秋千上下來，迎過去。
“怎麽了小喬？”
看喬雙的神色，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是不是周瑜出了什麽事？”
或者難道是顏茉？可顏茉自嫁過去到現在，倒也安分。
“不是夫君，”喬雙搖頭，“是姐夫。”
“姐夫受傷了。”
心裏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孫策受傷了，記憶中孫策和大喬兩人雖然恩愛，但並沒有相伴幾年，大喬最後的結局……
顏闖沒敢再想。
“走，去瞧瞧。蕭衍知道了嗎？”
喬雙點頭:“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那我們快去。”
與喬雙迅速趕到孫府，大步邁進大門，隨著仆人前往後院。
“姐姐。”
“孫夫人。”
喬寧跪在床邊，哭成了個淚人，待大夫診治完畢，一臉給你們個眼神自己體會的表情，拋下一句“夫人請隨我來”，顏闖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咳咳。”孫策勉強撐起身子，臉色慘白，身上衣裳半褪，露出繃帶，傷口的血依舊未能完全止住。
“姐夫，您怎麽起身了，快躺下。”喬雙趕忙伸手去扶。
“不，”孫策似乎鐵了心有話要說，“二位夫人。”
顏闖眉頭皺皺，表情凝重，孫策想要說什麽？
只聽他道:“二位夫人，他人稱孫某為小霸王，孫某此生也不曾有求於人，今日，若孫某有所不測，我懇請二位夫人……一定要讓公瑾和彥安好好輔助二弟……”
“姐夫，不會的，你要是出事了，姐姐可怎麽辦，你這番話，定要待到公瑾他們來了再說。”
“你答應我，讓公瑾輔佐二弟！”
“好，姐夫，你別激動姐夫，我答應你便是，你快躺下吧。”
孫策依舊沒躺下去，他眼神死死盯著顏闖。
顏闖站著，喬雙跪著，不能說顏闖冷血，只是她知道結局，孫權繼位，是必然的事情，此刻的孫策，是在以生命相要挾，讓她勸說蕭衍輔佐孫權，無非是為了東吳的基業不落入他人之手，怕周瑜蕭衍這樣的人才會因為他的死而歸順他人。
顏闖朝著孫策行了禮。
“主公，請恕妾身難以從命。”
“彥安是我夫君不假，可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只是他的妻子，我不能替他做這些決定，還請主公等彥安來了，自己同他說吧。”
“好。”孫策倒沒有任何怒氣，沒有任何怪罪之意，他緩緩躺下，“彥安娶此妻，實屬他之幸啊。”
顏闖其實未懂孫策此言何意，她是真的無法替蕭衍做出決定，當初嫁給蕭衍，實屬無奈之舉，萬沒有想到有今日之場面。
“主公！”
外邊傳來聲音，隨後見周瑜從門外慌忙踏進來。
孫策聽見周瑜的聲音，身子在床上扭動，想要起來，周瑜瞧見，趕忙跑上來，跪在床前，按住孫策即將坐起的身子。
“主公，你快躺下。”
孫策拉著周瑜的手，有話要說，顏闖和喬雙識趣地往房外走。顏闖似乎聽見孫策輕微的聲音，說著什麽“輔佐，一定”，估摸著就是要讓周瑜幫孫權的意思。
這些話估計也是想同蕭衍說的，這時，顏闖想起來，蕭衍怎麽沒和周瑜一起進去，正尋思著，踏出房門便看到蕭衍站在門外不遠處。
與蕭衍四目相對，顏闖心裏咯噔一下。
“你不進去嗎？”
“不了，公瑾在就夠了。”
公瑾在，就夠了。
一直從孫府出來回到蕭府，顏闖都在反覆琢磨蕭衍的這句話。是否是一語雙關？孫策的床前，周瑜在就夠了，那東吳的基業，是否也是周瑜在就夠了？怪不得孫策要同她和喬雙那樣說，或許真的是怕失去周瑜和蕭衍。
“今日主公同你說了什麽？”顏闖坐在床沿邊，聽見蕭衍邊喝茶邊問她。她還未問他和喬寧是怎麽回事，蕭衍倒是先問起她來了。
顏闖道:“你怎麽就知道主公同我說話了？”
蕭衍放下杯子，看向顏闖:“猜的。”
“行了，”顏闖從床邊站起來，慢慢向蕭衍走過去，“軍師就是厲害，猜都猜的這麽準。”
其實她明白，蕭衍一定是看出什麽，才判定孫策有同她說過話。
不過，究竟是怎麽看出的，顏闖沒有細問，只是將孫策同她說的覆述一遍:“主公希望你和周瑜能輔佐孫權。”
“孫權？”
“正是。”
“主公，他……”
顏闖正想開口說孫策的病情，外邊卻傳來下人的呼喊:“軍師！”
天色已晚，這時候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事，蕭衍打開門，看著來人氣喘籲籲，眉頭一皺。
“何事？”
那人道:“主公，主公薨了。”
“什麽？！”蕭衍套上衣服，急匆匆跑出去。
趕到孫府時，府裏哭聲一片，不止府裏，連外邊也是，顏闖進入這個系統後，經歷過兩場婚禮，卻是第一次經歷喪事。
喬雙，周瑜都在，以及東吳的一些大臣們，還有喬寧和孫策的另外幾個小妾。
眾人都跪著，喬寧跪的裏孫策最近，她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她是孫策生前最疼愛的人，如此傷心也實屬正常。
顏闖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怪規矩，必須要跪一個晚上，直到明早送孫策出殯。
她跪了一會，就覺得難受，現代正常人哪裏會沒事跪那麽久。
蕭衍輕聲道:“累的話，就去後邊房內歇著吧。”
顏闖這會兒不知道怎麽想的，腰桿突然挺直。
“不用，我不累。”
說是這麽說，結果後來實在太困了，眼睛一合，往旁邊一倒，以為會撞到什麽，卻落入一個舒服的懷抱，由於這個懷抱真的太舒服，顏闖就睡過去了。
她是被外邊吵鬧的聲音吵醒的。一醒來，身邊就站著個陌生的丫鬟。
那丫鬟見她醒了，端了水來給她洗臉。
“蕭軍師在哪兒？”
丫鬟答道:“估計在府門口了。”
“這會兒是要出殯了？”
“是的。”
顏闖起身要往門口走，被這丫鬟攔了下來。
“夫人，軍師吩咐了，讓您歇息，您可以不必去送殯。”
聽著門外的聲音，顏闖與外邊，就隔著這一扇門，她最終還是沒有打開。她回到塌上，抱著自己的腿坐在上面，門外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他們已經出門。
等到他們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畢竟是主公入葬，必然是大操大辦。
顏闖在房間裏呆的甚是無聊，心想蕭衍是不是把她給忘了，怎麽還沒來帶她走。那丫鬟在這房裏同她呆了一下午，兩人相顧無言，估計她也乏了，顏闖再次和她說自己要出去的時候，她也沒有阻攔，顏闖就自顧自推開門，往外邊去了。
不知道自己在的究竟是哪個房間，平常也不會頻繁出入這裏，顏闖迷路了。孫策入葬後整個府中都格外的安靜，讓顏闖連聽聲音辨方向都不行。
她正漫無目的地溜達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姑娘。”
她回頭，看見那人一身白色喪服，面容有些憔悴，這人顏闖是認得的，孫權。
顏闖其實有些懼怕，因為她知道孫權就是下一任主公。
“孫公子。”
她轉過身，孫權也沒想到是她。與她見過兩三面，孫權知道她是蕭衍之妻。
“蕭夫人為何在此？”
既然孫權已經問了，顏闖也就如實回答:“我想找彥安，但迷路了。”
“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他。”
“多謝。”
兩人並肩走著，顏闖總覺得孫權走在旁邊有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好像和領導走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方才送殯蕭夫人好像不在？”
孫權的問題倒是犀利。
“我身體有些不適，彥安就讓我留下來休息。”
“原來如此，前邊就要到了，我同你一塊過去。”
“好，多謝。”
快要走到門口才聽見裏邊有哭聲，和孫權一起走進去，入葬完，裏面人已經不多，喬寧和喬雙跪著，蕭衍和周瑜各自站在兩人身後，面前是孫策的牌位。
顏闖跟著孫權進去，她感覺到蕭衍的目光盯著自己。她站在蕭衍右側，她的右側是孫權。孫權輕聲同她說:“蕭夫人向我大哥道個別吧。”
顏闖點頭。
剛要往前去跪下，手腕被蕭衍一把拉住，兩人靠的較近，加上整個動作不大，其他人並未註意到，顏闖別過臉去蕭衍，蕭衍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可以說是冷漠臉。顏闖動了手腕，示意他放手，蕭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手裏的勁突然加大，然後將手放開，顏闖吃痛，瞪了蕭衍一眼，往前跪在喬雙旁邊。
顏闖是不習慣跪拜的，平常只有去燒香拜佛的時候，才會跪拜佛祖，她是聽了孫權的，所以跪下。這一年來，雖然未同孫策打過什麽大交道，但在東吳也過得算平靜，這一跪，出於對孫策的敬意。
喪事結束，顏闖和蕭衍坐馬車回蕭府，馬車上只有他二人，顏闖無聊地數著自己的手指玩。
蕭衍突然開口問她：“主公，讓我輔佐的是孫權？”
顏闖看向他：“是的，主公要我勸說你留在東吳，輔佐孫權。”
“不過我沒有答應他，我同他說了，留或者不留，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我無法替你做這個決定。”
蕭衍道：“公瑾是我的摯友，既然公瑾留下了，我自然也留下。你不是也不放心小喬嗎？”
經蕭衍這麽一說，顏闖想起來，自己還是要做任務的人，這日子過的太舒適，該做什麽都給忘了。
蕭衍盯著她，突然又起身坐到她旁邊，他慢慢湊近顏闖，顏闖防備地往後退。正巧馬車到了蕭府，馬車漸漸停了。顏闖僵著身子說：“蕭衍，到了，你該下車了。”
“我知道。”
他嘴裏這麽說，身子卻還是在往前，直到顏闖退到不能再退，他也終於沒再往前。他整個人離顏闖特別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顏闖把臉別過去，不敢看蕭衍。
只聽見蕭衍說：“夫人今日同孫權走得來太近，我有些吃味了。”
這話說完，蕭衍便下了車。
一回府，蕭衍就進了書房，顏闖躺在床上，還想著她和蕭衍的近距離接觸。
他居然…吃孫權的醋？她明明和孫權什麽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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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闖從秋千上下來，迎過去。
“怎麽了小喬？”
看喬雙的神色，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是不是周瑜出了什麽事？”
或者難道是顏茉？可顏茉自嫁過去到現在，倒也安分。
“不是夫君，”喬雙搖頭，“是姐夫。”
“姐夫受傷了。”
心裏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孫策受傷了，記憶中孫策和大喬兩人雖然恩愛，但並沒有相伴幾年，大喬最後的結局……
顏闖沒敢再想。
“走，去瞧瞧。蕭衍知道了嗎？”
喬雙點頭:“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那我們快去。”
與喬雙迅速趕到孫府，大步邁進大門，隨著仆人前往後院。
“姐姐。”
“孫夫人。”
喬寧跪在床邊，哭成了個淚人，待大夫診治完畢，一臉給你們個眼神自己體會的表情，拋下一句“夫人請隨我來”，顏闖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咳咳。”孫策勉強撐起身子，臉色慘白，身上衣裳半褪，露出繃帶，傷口的血依舊未能完全止住。
“姐夫，您怎麽起身了，快躺下。”喬雙趕忙伸手去扶。
“不，”孫策似乎鐵了心有話要說，“二位夫人。”
顏闖眉頭皺皺，表情凝重，孫策想要說什麽？
只聽他道:“二位夫人，他人稱孫某為小霸王，孫某此生也不曾有求於人，今日，若孫某有所不測，我懇請二位夫人……一定要讓公瑾和彥安好好輔助二弟……”
“姐夫，不會的，你要是出事了，姐姐可怎麽辦，你這番話，定要待到公瑾他們來了再說。”
“你答應我，讓公瑾輔佐二弟！”
“好，姐夫，你別激動姐夫，我答應你便是，你快躺下吧。”
孫策依舊沒躺下去，他眼神死死盯著顏闖。
顏闖站著，喬雙跪著，不能說顏闖冷血，只是她知道結局，孫權繼位，是必然的事情，此刻的孫策，是在以生命相要挾，讓她勸說蕭衍輔佐孫權，無非是為了東吳的基業不落入他人之手，怕周瑜蕭衍這樣的人才會因為他的死而歸順他人。
顏闖朝著孫策行了禮。
“主公，請恕妾身難以從命。”
“彥安是我夫君不假，可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只是他的妻子，我不能替他做這些決定，還請主公等彥安來了，自己同他說吧。”
“好。”孫策倒沒有任何怒氣，沒有任何怪罪之意，他緩緩躺下，“彥安娶此妻，實屬他之幸啊。”
顏闖其實未懂孫策此言何意，她是真的無法替蕭衍做出決定，當初嫁給蕭衍，實屬無奈之舉，萬沒有想到有今日之場面。
“主公！”
外邊傳來聲音，隨後見周瑜從門外慌忙踏進來。
孫策聽見周瑜的聲音，身子在床上扭動，想要起來，周瑜瞧見，趕忙跑上來，跪在床前，按住孫策即將坐起的身子。
“主公，你快躺下。”
孫策拉著周瑜的手，有話要說，顏闖和喬雙識趣地往房外走。顏闖似乎聽見孫策輕微的聲音，說著什麽“輔佐，一定”，估摸著就是要讓周瑜幫孫權的意思。
這些話估計也是想同蕭衍說的，這時，顏闖想起來，蕭衍怎麽沒和周瑜一起進去，正尋思著，踏出房門便看到蕭衍站在門外不遠處。
與蕭衍四目相對，顏闖心裏咯噔一下。
“你不進去嗎？”
“不了，公瑾在就夠了。”
公瑾在，就夠了。
一直從孫府出來回到蕭府，顏闖都在反覆琢磨蕭衍的這句話。是否是一語雙關？孫策的床前，周瑜在就夠了，那東吳的基業，是否也是周瑜在就夠了？怪不得孫策要同她和喬雙那樣說，或許真的是怕失去周瑜和蕭衍。
“今日主公同你說了什麽？”顏闖坐在床沿邊，聽見蕭衍邊喝茶邊問她。她還未問他和喬寧是怎麽回事，蕭衍倒是先問起她來了。
顏闖道:“你怎麽就知道主公同我說話了？”
蕭衍放下杯子，看向顏闖:“猜的。”
“行了，”顏闖從床邊站起來，慢慢向蕭衍走過去，“軍師就是厲害，猜都猜的這麽準。”
其實她明白，蕭衍一定是看出什麽，才判定孫策有同她說過話。
不過，究竟是怎麽看出的，顏闖沒有細問，只是將孫策同她說的覆述一遍:“主公希望你和周瑜能輔佐孫權。”
“孫權？”
“正是。”
“主公，他……”
顏闖正想開口說孫策的病情，外邊卻傳來下人的呼喊:“軍師！”
天色已晚，這時候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事，蕭衍打開門，看著來人氣喘籲籲，眉頭一皺。
“何事？”
那人道:“主公，主公薨了。”
“什麽？！”蕭衍套上衣服，急匆匆跑出去。
趕到孫府時，府裏哭聲一片，不止府裏，連外邊也是，顏闖進入這個系統後，經歷過兩場婚禮，卻是第一次經歷喪事。
喬雙，周瑜都在，以及東吳的一些大臣們，還有喬寧和孫策的另外幾個小妾。
眾人都跪著，喬寧跪的裏孫策最近，她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她是孫策生前最疼愛的人，如此傷心也實屬正常。
顏闖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怪規矩，必須要跪一個晚上，直到明早送孫策出殯。
她跪了一會，就覺得難受，現代正常人哪裏會沒事跪那麽久。
蕭衍輕聲道:“累的話，就去後邊房內歇著吧。”
顏闖這會兒不知道怎麽想的，腰桿突然挺直。
“不用，我不累。”
說是這麽說，結果後來實在太困了，眼睛一合，往旁邊一倒，以為會撞到什麽，卻落入一個舒服的懷抱，由於這個懷抱真的太舒服，顏闖就睡過去了。
她是被外邊吵鬧的聲音吵醒的。一醒來，身邊就站著個陌生的丫鬟。
那丫鬟見她醒了，端了水來給她洗臉。
“蕭軍師在哪兒？”
丫鬟答道:“估計在府門口了。”
“這會兒是要出殯了？”
“是的。”
顏闖起身要往門口走，被這丫鬟攔了下來。
“夫人，軍師吩咐了，讓您歇息，您可以不必去送殯。”
聽著門外的聲音，顏闖與外邊，就隔著這一扇門，她最終還是沒有打開。她回到塌上，抱著自己的腿坐在上面，門外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他們已經出門。
等到他們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畢竟是主公入葬，必然是大操大辦。
顏闖在房間裏呆的甚是無聊，心想蕭衍是不是把她給忘了，怎麽還沒來帶她走。那丫鬟在這房裏同她呆了一下午，兩人相顧無言，估計她也乏了，顏闖再次和她說自己要出去的時候，她也沒有阻攔，顏闖就自顧自推開門，往外邊去了。
不知道自己在的究竟是哪個房間，平常也不會頻繁出入這裏，顏闖迷路了。孫策入葬後整個府中都格外的安靜，讓顏闖連聽聲音辨方向都不行。
她正漫無目的地溜達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姑娘。”
她回頭，看見那人一身白色喪服，面容有些憔悴，這人顏闖是認得的，孫權。
顏闖其實有些懼怕，因為她知道孫權就是下一任主公。
“孫公子。”
她轉過身，孫權也沒想到是她。與她見過兩三面，孫權知道她是蕭衍之妻。
“蕭夫人為何在此？”
既然孫權已經問了，顏闖也就如實回答:“我想找彥安，但迷路了。”
“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他。”
“多謝。”
兩人並肩走著，顏闖總覺得孫權走在旁邊有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好像和領導走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方才送殯蕭夫人好像不在？”
孫權的問題倒是犀利。
“我身體有些不適，彥安就讓我留下來休息。”
“原來如此，前邊就要到了，我同你一塊過去。”
“好，多謝。”
快要走到門口才聽見裏邊有哭聲，和孫權一起走進去，入葬完，裏面人已經不多，喬寧和喬雙跪著，蕭衍和周瑜各自站在兩人身後，面前是孫策的牌位。
顏闖跟著孫權進去，她感覺到蕭衍的目光盯著自己。她站在蕭衍右側，她的右側是孫權。孫權輕聲同她說:“蕭夫人向我大哥道個別吧。”
顏闖點頭。
剛要往前去跪下，手腕被蕭衍一把拉住，兩人靠的較近，加上整個動作不大，其他人並未註意到，顏闖別過臉去蕭衍，蕭衍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可以說是冷漠臉。顏闖動了手腕，示意他放手，蕭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手裏的勁突然加大，然後將手放開，顏闖吃痛，瞪了蕭衍一眼，往前跪在喬雙旁邊。
顏闖是不習慣跪拜的，平常只有去燒香拜佛的時候，才會跪拜佛祖，她是聽了孫權的，所以跪下。這一年來，雖然未同孫策打過什麽大交道，但在東吳也過得算平靜，這一跪，出於對孫策的敬意。
喪事結束，顏闖和蕭衍坐馬車回蕭府，馬車上只有他二人，顏闖無聊地數著自己的手指玩。
蕭衍突然開口問她：“主公，讓我輔佐的是孫權？”
顏闖看向他：“是的，主公要我勸說你留在東吳，輔佐孫權。”
“不過我沒有答應他，我同他說了，留或者不留，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我無法替你做這個決定。”
蕭衍道：“公瑾是我的摯友，既然公瑾留下了，我自然也留下。你不是也不放心小喬嗎？”
經蕭衍這麽一說，顏闖想起來，自己還是要做任務的人，這日子過的太舒適，該做什麽都給忘了。
蕭衍盯著她，突然又起身坐到她旁邊，他慢慢湊近顏闖，顏闖防備地往後退。正巧馬車到了蕭府，馬車漸漸停了。顏闖僵著身子說：“蕭衍，到了，你該下車了。”
“我知道。”
他嘴裏這麽說，身子卻還是在往前，直到顏闖退到不能再退，他也終於沒再往前。他整個人離顏闖特別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顏闖把臉別過去，不敢看蕭衍。
只聽見蕭衍說：“夫人今日同孫權走得來太近，我有些吃味了。”
這話說完，蕭衍便下了車。
一回府，蕭衍就進了書房，顏闖躺在床上，還想著她和蕭衍的近距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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