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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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於黑暗中蘇醒時, 身體像是被浸泡在泉水中,每個部位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多年以來的疲倦被輕輕撫平,他以全新的姿態重現於世。
他睜開那雙匯聚了月夜與晨星的眼眸,沈澱於黑夜,展現在光明。付喪神僵硬地坐起身,動作舒展, 不失優雅地錘了錘自己的老寒腿。
猶記當年他們合力把審神者送回現世, 靈力盡失, 集體陷入沈睡,本體被傳送回獲得人身之始的本丸, 本丸也因此而封印。這一覺,渾渾噩噩, 已不知過去了多少年華。
而現在他們再次蘇醒, 身體裏也被重新註滿了靈力, 這靈力陌生而又強大, 是有新審神者上任了嗎?
三日月離開了自己的寢居,朝著整個本丸靈力最深厚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他遇見了多位曾經的同伴, 他們也似乎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有些人臉上還帶著迷茫惺忪。大家相互對視一眼, 默契地不開口,打算一起去拜見新主君。
再次喚醒他們的不是那個女孩, 稍微……有點遺憾啊。
帶著這樣的情緒,付喪神們在同一時間走進了大堂,三日月和山姥切站在所有刀的最前面,推開了那扇決定他們日後命運的大門。
門的動作驚擾了潛伏在地上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塵,飛舞在空中,在這漫天的灰色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背對他們而站,她的肩膀瘦削,一頭煙灰紫的頭發高高紮起,身板挺直,背在身後的小手輕輕握在一起,威嚴而又自制。
像極了初臨人世,見到的那個女孩。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陽光透過窗戶紙半撒在她的臉上,刻上幾道印痕,形狀姣好的嘴唇緊緊抿起,襯得她氣質更加清冷,很難想象一個小女孩有這樣的氣場。只是臉上的嬰兒肥稍稍破壞了這種感覺,添上了她這年紀應有的一份甜蜜。
鳳眸上翹,不怒自威,她的年紀雖小,五官甚至沒完全長開,卻還是能看出精致的輪廓,但這都不是讓付喪神驚嘆的原因,之所以如此驚愕是因為——
她的眼睛,是如湖水碧波般的翠綠。
“初次見面,諸君。”女孩審視了付喪神一圈,簇起了好看的眉尖,“從今日起,由我來擔當諸位的審神者,雖然並無多少經驗,仍希望與各位好好相處。”
她話語謙遜,卻高揚起了下頜,整個人從骨子裏透出自信高傲:“我是跡部景語,還請多多指教。”
意識到眼前的女孩是悠紀的女兒後,付喪神們一下敞開了心房,雖然對悠紀已經有了這麽大的女兒感到心酸,但看到女孩精致漂亮的容顏時,那些心酸一下子轉化為粉紅色的泡泡,就差把她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因此就算現在被指示著打掃整個本丸,也沒有絲毫的怨言,帶著癡漢的笑容,歡喜地幹起了活。
根據跡部景語的年紀推算,他們至少沈睡了十年之久,幸好本丸在他們沈睡前已經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要不然一定會比現在破爛得更多。分配了任務之後,所有的刀子精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掃除。
不過,到底睡了這麽多年,人類身體的機能一下子還不能完全恢覆,幹了會兒活有些老年刀就覺得自己的腰不太行,跡部景語原本還在默默巡視,看到這一幅場景,眼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麽,從角落裏翻出幾個小板凳,擦幹凈上面的灰,遞給幾把老刀精。
看著貼心的外孫女(?),腰腿不好的老人家熱淚盈眶:
好好好!你想要什麽盡管說!爺爺們都給你搞來!
完全不知道這些多愁善感的刀子精腦子裏在想什麽,跡部景語撐著下巴,努了努嘴唇,看著鋼筋木材造起來的建築,內心細細盤算著。
她揮手,叫住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付喪神:“請問,原來本丸管錢的是誰?”
雖然不知道新審神者要幹什麽,堀川還是反應迅速,發揮脅差的機動把博多叫了過來。
跡部景語示意博多跟她走進房間。
一群小短刀充滿好奇心,偷偷躲在門外,偷聽著裏面的對話。
過了一會兒,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了整個本丸。
短刀們驚恐地趴在了地上。
從那天開始,本丸的快遞數目呈直線增長趨勢,且還有不斷加大的趨勢,博多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灰敗,整把刀虛弱的無以覆加。
就在粟田口乃至全本丸都以為博多即將死於心肌梗塞時,突然有一天,他重新變得紅光滿面,生機勃勃。
有刀好奇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見博多捂住胸口,眼裏散發迷戀的光芒:
“你們誰都別攔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主人的腦殘粉!我要當她後援會第一人!!!”
博多瘋了,這是大家確認的事實。
跡部景語滿意地望著本丸一點點佇立起來的精密高樓,撩了下額前的劉海,嘴角勾起了0.1度的弧彎。
她隨身攜帶的小包包裏,一大堆金卡散發著高貴奢華的光芒。
悠紀的女兒和她很不像,這是付喪神們和她相處幾天之後得到的一致結論,除了那雙眼睛,她們倆之間就再也沒有相似的地方。跡部景語小小年紀就氣質超群,冷艷非凡,她的舉止大方得體,可見接受了極好的教育,和悠紀一樣都喜歡看書,但她看的都是相當正經的書籍,在自己的書房初具雛形之後,她就迫不及待拉來了一大車的厚殼書本,從人文地理到歷史政治應有盡有,女孩經常捧著這些晦澀難懂的書本,坐在陽光底下細細研讀。
幾個去過現世的付喪神不禁想起了那個少年,跡部景語和他長得很像,氣質卻也是大不相同,簡直就不像是那兩個人的孩子。
“母親也這樣說過。”跡部景語一邊翻著《時間簡史》,一邊回答著付喪神的話,“‘要不是生你的時候我全程清醒否則連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她是這樣說的。父親的朋友也說過,我和他年輕時長得不像。”
說實話,她自己也覺得,比起那個總是看些不良雜志的老媽和滿口華麗的老爸,見過幾次的手冢叔叔和他未婚妻更符合她對父母的想象。
出身不是她能決定的,別問她為什麽。
“真可惜啊!”鶯丸捧著熱茶,嘆了口氣,“原來還在想象,繼承了緒名長相或性格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呢?”
“跡部景信長得跟母親很像,性格也像父親。”跡部景語淡淡說道。
“景……信?”
“我的弟弟,今年三歲還不到。”想起那個小蘿蔔頭,跡部景語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這還是付喪神第一次看到她臉上出現這麽明顯的感情,“一個只會哇哇哭的煩人精而已。”
“跟你母親長得一樣?!”付喪神立刻興奮起來,對於景語口中的“煩人精”一詞一笑而過,才三歲不到的孩子,愛哭也正常,像景語這種小小年紀不茍言笑才有些奇特。
跡部景語把頭撇到一旁,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皺了皺鼻子:
那個小蘿蔔頭,有什麽讓人喜歡的!
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個小蘿蔔頭的事實。
又過了幾日,跡部景語帶著付喪神第一次跨出本丸的大門,前往萬屋,當年的那次戰爭改變了政治格局,日常的生活倒是沒什麽影響,萬屋依舊是一個交易場所,就是管理更加嚴格而已。
十來年過去,這兒的變化依舊不大,燭臺切熟門熟路地帶領大家前往他以前常去的商店,看櫃臺的換了個人,東西倒是沒怎麽變,短刀們興高采烈地去挑點心,年長的刀劍也去采購生活用品。
跡部景語饒有興趣地逛著,這種古樸與現代相結合的商店她還是第一次來,對吃食她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隨意地看著,偶爾拿些沒見過的放到籃子裏。
過了會兒,隔壁傳來明顯的爭吵,她凝心聽了一會兒,感受到其中一把就是自己家的刀。
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亂藤四郎看中了一個發卡,他十來年沒出來,潮流當然變化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款式看花了眼,好不容易才選出一個,正想拿起,一只手攔截了他的動作,發卡被另一家的亂藤四郎先拿到手。
這下可鬧出了事,兩把刀誰也不讓誰,景語這邊的博多和那邊的藥研都在極力勸架,可惜效果甚微,跡部景語走過去時,那塊地方的氣氛已經十分緊張,差點就要打起來。
聽完了前因後果,那邊的審神者也趕了過來,看到是景語這麽一個小女孩,頓時起了輕視之心,言辭間也有些蔑視。
景語這邊的刀劍有些微微怒火,這些天的相處,他們已經完全接受景語,更因她的身份將她視為自己的晚輩,一時間,劍拔弩張。
然而景語只是冷靜地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她是忍下來了嗎?
他們看著女孩走到櫃臺處,由於個子太矮,她還搬了個小馬紮站在上面,敲了敲桌面,對著坐在裏面的男人問道:“你就是老板嗎?”
“是,是的!”年輕男人很緊張,他還真擔心這兩波人在他店裏打起來,生意已經越來越不景氣,他可不想再造成更多的損失。
“多少錢?”身高不夠氣勢來湊,女孩踮起腳揚起頭,從兜裏掏出一張黑燙金的卡片,“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女孩眼神犀利,表情高傲,“我買下了!”
“客,客人。”男人驚得口吃起來,“您,您是要把這裏的東西都買下嗎?”
“你在說什麽?”女孩不屑,“我說,你這家店多少錢?我買下了!”
跡部景語確實為跡部景吾的女兒,毋庸置疑。
一群刀子精神恍惚地跟在悠紀後面走回本丸,他們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同時又有種莫名的爽意。
抱緊土豪大腿的感覺,太爽了!
在某一天,付喪神們仍在進行著紅紅火火的裝修時,突然,客人來訪。
他們像蜜蜂一樣,朝著門口的花蜜湧過去。
他們看到,他們新的小審神者,正站在一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女人的頭低垂,看不清面容,她很努力揉搓著面前的女孩,跡部景語雖然臉上是滿滿的嫌棄,但還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女人對她伸出魔爪。
女人終於玩夠了女孩嬌嫩的臉蛋,心滿意足地放手,她擡起頭,那是張成熟而不失天真的臉,海藻般柔順的頭發隨意披在腦後,端端生出了幾分女人味。
她對著付喪神,笑得溫柔。
“ただいま。”
作者有話要說:
ただいま——我回來了。
全文完結。
感謝一直陪伴。
寫出了預想的結局,很高興。
很感謝提供了全文大部分女性配角名字的神棍牙白君,感謝一直給我留言的每位,雖然記性比較差(笑),但我很努力地想要記住你們每個人的名字。
下一本[綜]皮膚饑渴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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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初臨人世,見到的那個女孩。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陽光透過窗戶紙半撒在她的臉上,刻上幾道印痕,形狀姣好的嘴唇緊緊抿起,襯得她氣質更加清冷,很難想象一個小女孩有這樣的氣場。只是臉上的嬰兒肥稍稍破壞了這種感覺,添上了她這年紀應有的一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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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是如湖水碧波般的翠綠。
“初次見面,諸君。”女孩審視了付喪神一圈,簇起了好看的眉尖,“從今日起,由我來擔當諸位的審神者,雖然並無多少經驗,仍希望與各位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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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睡了這麽多年,人類身體的機能一下子還不能完全恢覆,幹了會兒活有些老年刀就覺得自己的腰不太行,跡部景語原本還在默默巡視,看到這一幅場景,眼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麽,從角落裏翻出幾個小板凳,擦幹凈上面的灰,遞給幾把老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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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想要什麽盡管說!爺爺們都給你搞來!
完全不知道這些多愁善感的刀子精腦子裏在想什麽,跡部景語撐著下巴,努了努嘴唇,看著鋼筋木材造起來的建築,內心細細盤算著。
她揮手,叫住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付喪神:“請問,原來本丸管錢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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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紀的女兒和她很不像,這是付喪神們和她相處幾天之後得到的一致結論,除了那雙眼睛,她們倆之間就再也沒有相似的地方。跡部景語小小年紀就氣質超群,冷艷非凡,她的舉止大方得體,可見接受了極好的教育,和悠紀一樣都喜歡看書,但她看的都是相當正經的書籍,在自己的書房初具雛形之後,她就迫不及待拉來了一大車的厚殼書本,從人文地理到歷史政治應有盡有,女孩經常捧著這些晦澀難懂的書本,坐在陽光底下細細研讀。
幾個去過現世的付喪神不禁想起了那個少年,跡部景語和他長得很像,氣質卻也是大不相同,簡直就不像是那兩個人的孩子。
“母親也這樣說過。”跡部景語一邊翻著《時間簡史》,一邊回答著付喪神的話,“‘要不是生你的時候我全程清醒否則連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她是這樣說的。父親的朋友也說過,我和他年輕時長得不像。”
說實話,她自己也覺得,比起那個總是看些不良雜志的老媽和滿口華麗的老爸,見過幾次的手冢叔叔和他未婚妻更符合她對父母的想象。
出身不是她能決定的,別問她為什麽。
“真可惜啊!”鶯丸捧著熱茶,嘆了口氣,“原來還在想象,繼承了緒名長相或性格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呢?”
“跡部景信長得跟母親很像,性格也像父親。”跡部景語淡淡說道。
“景……信?”
“我的弟弟,今年三歲還不到。”想起那個小蘿蔔頭,跡部景語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這還是付喪神第一次看到她臉上出現這麽明顯的感情,“一個只會哇哇哭的煩人精而已。”
“跟你母親長得一樣?!”付喪神立刻興奮起來,對於景語口中的“煩人精”一詞一笑而過,才三歲不到的孩子,愛哭也正常,像景語這種小小年紀不茍言笑才有些奇特。
跡部景語把頭撇到一旁,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皺了皺鼻子:
那個小蘿蔔頭,有什麽讓人喜歡的!
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個小蘿蔔頭的事實。
又過了幾日,跡部景語帶著付喪神第一次跨出本丸的大門,前往萬屋,當年的那次戰爭改變了政治格局,日常的生活倒是沒什麽影響,萬屋依舊是一個交易場所,就是管理更加嚴格而已。
十來年過去,這兒的變化依舊不大,燭臺切熟門熟路地帶領大家前往他以前常去的商店,看櫃臺的換了個人,東西倒是沒怎麽變,短刀們興高采烈地去挑點心,年長的刀劍也去采購生活用品。
跡部景語饒有興趣地逛著,這種古樸與現代相結合的商店她還是第一次來,對吃食她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隨意地看著,偶爾拿些沒見過的放到籃子裏。
過了會兒,隔壁傳來明顯的爭吵,她凝心聽了一會兒,感受到其中一把就是自己家的刀。
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亂藤四郎看中了一個發卡,他十來年沒出來,潮流當然變化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款式看花了眼,好不容易才選出一個,正想拿起,一只手攔截了他的動作,發卡被另一家的亂藤四郎先拿到手。
這下可鬧出了事,兩把刀誰也不讓誰,景語這邊的博多和那邊的藥研都在極力勸架,可惜效果甚微,跡部景語走過去時,那塊地方的氣氛已經十分緊張,差點就要打起來。
聽完了前因後果,那邊的審神者也趕了過來,看到是景語這麽一個小女孩,頓時起了輕視之心,言辭間也有些蔑視。
景語這邊的刀劍有些微微怒火,這些天的相處,他們已經完全接受景語,更因她的身份將她視為自己的晚輩,一時間,劍拔弩張。
然而景語只是冷靜地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她是忍下來了嗎?
他們看著女孩走到櫃臺處,由於個子太矮,她還搬了個小馬紮站在上面,敲了敲桌面,對著坐在裏面的男人問道:“你就是老板嗎?”
“是,是的!”年輕男人很緊張,他還真擔心這兩波人在他店裏打起來,生意已經越來越不景氣,他可不想再造成更多的損失。
“多少錢?”身高不夠氣勢來湊,女孩踮起腳揚起頭,從兜裏掏出一張黑燙金的卡片,“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女孩眼神犀利,表情高傲,“我買下了!”
“客,客人。”男人驚得口吃起來,“您,您是要把這裏的東西都買下嗎?”
“你在說什麽?”女孩不屑,“我說,你這家店多少錢?我買下了!”
跡部景語確實為跡部景吾的女兒,毋庸置疑。
一群刀子精神恍惚地跟在悠紀後面走回本丸,他們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同時又有種莫名的爽意。
抱緊土豪大腿的感覺,太爽了!
在某一天,付喪神們仍在進行著紅紅火火的裝修時,突然,客人來訪。
他們像蜜蜂一樣,朝著門口的花蜜湧過去。
他們看到,他們新的小審神者,正站在一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女人的頭低垂,看不清面容,她很努力揉搓著面前的女孩,跡部景語雖然臉上是滿滿的嫌棄,但還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女人對她伸出魔爪。
女人終於玩夠了女孩嬌嫩的臉蛋,心滿意足地放手,她擡起頭,那是張成熟而不失天真的臉,海藻般柔順的頭發隨意披在腦後,端端生出了幾分女人味。
她對著付喪神,笑得溫柔。
“ただいま。”
作者有話要說:
ただいま——我回來了。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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