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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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
坐在回醫院的警車裏，嚴屹鳴回想著剛才在審訊室的談話。
“自己...捅傷自己？”那盞暖黃的燈正對著嚴屹鳴，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是他傷的話，目前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結果。”警察翻著手裏的卷宗，並沒有看他：“當然，還是要等陳先生醒來之後，取得他的證詞，再進一步分析。”
自殘？這可不是一個心理醫生會做的事。
嚴屹鳴想起陳墨在會議室裏的神情，本來是在和他對峙，卻突然離開了。難道是去會見什麽人？這和他受傷有關系嗎？
猶豫了一下，嚴屹鳴決定保持緘默，暫時不給自己找更多的麻煩，況且，當事人不是沒死麽，確實應該先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想到這裏，嚴屹鳴突然說：“警察先生，陳墨的情況...如果是有人蓄意謀害他，那麽他的處境是不是有些危險。”
“可以的話，我申請警方對他進行保護。”
眼前浮現起陳墨虛弱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模樣，嚴屹鳴心頭一緊。他心疼那個人，不管是陳墨還是莫晨，不管是因為催眠，還是真的有感情。
看到警察還在低頭寫著什麽，一幅沒聽到的樣子，他立即補充說：“之後如果有相關的費用，由我來支付。”
對面的警察擡起頭來，正色道：“陳先生作為當事人，同時也是重要的證人。在他蘇醒能夠提供證詞前，我們會提供相應的保護。這也是《刑事訴訟法》的規定。”
“感謝你的配合，我送你回醫院吧。”
嚴屹鳴點了下頭，作為表示。
*
到醫院後，臨時照看陳墨的警察告訴他，病人被推進住院部了，醫院在催促辦理住院手續。
“陳先生麻藥勁沒過，人還沒醒。我會在病房外守著，請放心。”小警察的態度很好，他盯著嚴屹鳴的臉看了幾秒，似乎有些奇怪。
“怎麽了？”嚴屹鳴問道。
“沒什麽...”小警察支吾了一下，還是說了心中的想法：“嚴先生，您的事情市局上下都多少知道一些。先是酒店，然後辦公室的事情，現在您的弟弟又受傷了...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嚴屹鳴一楞，沒想到這個小警察居然在提醒自己。
苦笑了下，在病房外透過毛玻璃看了病床上模糊的人影一眼，嚴屹鳴沒正面回答，只是說：“多謝警官的提醒。我先回去取住院用的證件，這裏辛苦你了。”
得罪了什麽人。與其把這個問題拋給嚴屹鳴，不如審視整個麒麟的擴張和發展歷程。
在這個資源有限的社會上，有人多獲得，就註定有人被掠奪...甚至是被犧牲。任何一家企業、個人的成功登頂，腳下必然堆積了往日競爭者的累累白骨，無論你是有意還是無心卷入競爭，都無法擺脫踩與被裁的殘酷命運。零和博弈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醫院的走廊悠長而空曠，只有嚴屹鳴的腳步聲在孤獨地回響。
他莫名想起來助理遺書裏的話。十幾年前的糾葛埋下一截爛根，在十幾年後破土生出的卻是徹徹底底的腐壞。
陳墨呢？Roniec早就把麒麟視為眼中釘...今天不是陳墨，就會是其他人來展開對他的圍獵。
思緒翻湧，他走進電梯，按下電梯按鈕。
其他樓層似乎並沒有人要乘坐電梯，轎廂一路下墜。
到達底部時，加速度猛得歸零，引起血流和腦壓變化，嚴屹鳴感到一陣眩暈。
好累。
電梯門打開，門外人頭攢動。他緩了緩神，走出電梯。
*
回到莫晨家的時候，嚴屹鳴並沒有什麽想法。
餐桌上還放著他吃完沒來得及收拾的保溫桶，收拾這些向來是莫晨的活，嚴屹鳴自然給他留下了。
看著那個桶、旁邊貼心的字條，嚴屹鳴有一瞬間恍惚。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不是一場夢，只是一場戲罷了。
那個說愛他的人，可以做戲到這種地步嗎？謝幕前一秒，還在盡心盡力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但奇怪的是，對於莫晨的欺騙，嚴屹鳴並不生氣。也沒有一點恨的感覺。
他居然還是很希望留在這個人身邊。嚴屹鳴也知道，大概是因為莫晨在催眠裏給了他足夠多的心理暗示，讓他對莫晨恨不起來。
硬要說的話，他心裏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苦澀。愛而不得是苦...恨卻不能也是一種苦。
他現在做的一切，或許都是遵循著不能讓莫晨死、保護莫晨的暗示吧。
不再盯著那只保溫桶出神，他開始思索莫晨存放身份文件的地方。
莫晨的證件似乎在書房。
之前他們主要住在嚴屹鳴家，在莫晨家呆的日子屈指可數，自然也沒進入過莫晨的書房。
打開書房的門，他和莫晨不住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家具上蒙了淺淺一層塵。
首先檢查了書桌旁的抽屜，果然找到了簽證和工作證等等。
只不過，那上面的名字是Moe，也是莫晨，顯然，嚴屹鳴知道，這些大概都是偽造的。專門用來欺騙他的。
既然陳墨已經用他的真名公開示人了，那麽住院自然也該用真的證件。
那麽真的證件在哪裏呢...
嚴屹鳴的目光掠過書桌對面的展櫃，展櫃並沒有上鎖，甚至還打開著半扇門。也正因如此，展櫃裏也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展櫃很大，足足有三層。裏面滿滿當當的，除了心理學書籍就是病案記錄，搭眼看去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嚴屹鳴看著展架上薄塵，若有所思。
突然，他起身關閉屋裏直線射下來的燈，而是讓窗外的光線透進來，打在展櫃上。
嚴屹鳴微微躬身，側過臉觀察著每一層的微塵。
視線在這均勻的表面上掃過去，停在一個地方。
果然。嚴屹鳴的心裏一沈，只有一個地方的塵土比別的地方還要淺一層。
說明莫晨在離開之前，或者說平時經常挪動這個地方的書籍。
那個位置是三本連冊的書籍，牛皮外殼，非常厚重，每本大概寬度有五六公分。看了一下冊封上的英文，大概是精神分析類書籍。
嚴屹鳴伸出手摸了摸書籍的外殼，並沒什麽特別。
他又嘗試把最外側的一本書拿出來，指尖用力瞬間，那三本厚書居然一起被抽動了。
看來，找對了地方。
手中的“書”遠遠不及三本書的重量，這居然是一個假的外殼，只是側面看起來像三冊書罷了。
小心翼翼地把這個殼子拽出來，發現這實際是個精巧的小保險箱。
上面的密碼鎖是六位數字。鎖旁邊還有一個數字寫著“4”。
總得來看，莫晨並沒有過分防備嚴屹鳴，難道是因為摸透了嚴屹鳴不會過多幹涉伴侶隱私的性格嗎。當然，除了嚴屹鳴沒興趣之外，更多的也是他沒時間。
“六個數字...4又是什麽意思？”嚴屹鳴自言自語道，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概是某人的生日。
他先輸入了莫晨的生日，按下解鎖鍵，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假的？
那天莫晨還擺出一幅幽怨又可憐的樣子，說嚴屹鳴忘記了他的生日，他一心軟，就答應了那些荒唐的要求。
是啊，身份都是假的，隨口編造的生日怎麽可能是真的。只是為了騙他去百利倫...這麽低劣的把戲，他想都沒想就接受了。
難怪莫晨說：“小鳴哥主動接受了我，這讓我很開心。”
心裏有種被撕裂的感覺，但又很矛盾地無法怨恨莫晨。他應該至少有些悲傷的，卻覺不出來難過。他連難過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感覺好覆雜，遠比單純的失戀痛苦。
自嘲地笑了一下，嚴屹鳴突然註意到，剛才鎖上的數字4變成了3。
看來，是一種自鎖機制。輸入機會或許只有四次。輸錯四次，可能這個鎖將永遠打不開。
他決定再試一次。
“...手機密碼是小鳴哥的生日。”莫晨晃著手機告訴他手機密碼的場景漸漸清晰。
...幹脆賭一把。手指飛動，輸入了他自己的生日後六位。
鎖子紋絲未動。數字由3變成了2。
嚴屹鳴之前在某個軍事紀錄片裏看到過，好像說家用保險箱用美軍的M5式□□是炸不開的。Z過想搞軍火更是天方夜譚，他不想讓這個保險箱徹底鎖了，給自己找麻煩。
正想著幹脆帶回醫院，等陳墨醒來問問他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趙敬文，看來他反應過來了。
“餵，文子。”
“屹鳴...果然是莫醫生，對嗎？之前我的直覺就覺得他有問題。”
“文子，幫我。”嚴屹鳴努力而緩慢地說出了這兩個字，他本來想將莫晨在他身上的催眠束縛告訴趙敬文，但又不知道什麽樣的念頭或者語言會刺激腦中的催眠機制，從而引起劇烈的頭疼。他倒是不怕疼，只是他感覺到，每一次頭疼過後，他對陳墨的依賴就有多一分。這不是他想要的。
“我知道，我知道。別擔心，我挖到點東西。有關這個陳墨的資料，我馬上發給你。”
嚴屹鳴向他道謝，很快收到了趙敬文發來的文件。
正在等待解壓時，他聽到趙敬文問他：“屹鳴，我覺得這個陳墨的預謀...比我們想象的都要更早。”
“十幾年前有家公司，你還記得嗎，叫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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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醫院的警車裏，嚴屹鳴回想著剛才在審訊室的談話。
“自己...捅傷自己？”那盞暖黃的燈正對著嚴屹鳴，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是他傷的話，目前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結果。”警察翻著手裏的卷宗，並沒有看他：“當然，還是要等陳先生醒來之後，取得他的證詞，再進一步分析。”
自殘？這可不是一個心理醫生會做的事。
嚴屹鳴想起陳墨在會議室裏的神情，本來是在和他對峙，卻突然離開了。難道是去會見什麽人？這和他受傷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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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嚴屹鳴突然說：“警察先生，陳墨的情況...如果是有人蓄意謀害他，那麽他的處境是不是有些危險。”
“可以的話，我申請警方對他進行保護。”
眼前浮現起陳墨虛弱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模樣，嚴屹鳴心頭一緊。他心疼那個人，不管是陳墨還是莫晨，不管是因為催眠，還是真的有感情。
看到警察還在低頭寫著什麽，一幅沒聽到的樣子，他立即補充說：“之後如果有相關的費用，由我來支付。”
對面的警察擡起頭來，正色道：“陳先生作為當事人，同時也是重要的證人。在他蘇醒能夠提供證詞前，我們會提供相應的保護。這也是《刑事訴訟法》的規定。”
“感謝你的配合，我送你回醫院吧。”
嚴屹鳴點了下頭，作為表示。
*
到醫院後，臨時照看陳墨的警察告訴他，病人被推進住院部了，醫院在催促辦理住院手續。
“陳先生麻藥勁沒過，人還沒醒。我會在病房外守著，請放心。”小警察的態度很好，他盯著嚴屹鳴的臉看了幾秒，似乎有些奇怪。
“怎麽了？”嚴屹鳴問道。
“沒什麽...”小警察支吾了一下，還是說了心中的想法：“嚴先生，您的事情市局上下都多少知道一些。先是酒店，然後辦公室的事情，現在您的弟弟又受傷了...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嚴屹鳴一楞，沒想到這個小警察居然在提醒自己。
苦笑了下，在病房外透過毛玻璃看了病床上模糊的人影一眼，嚴屹鳴沒正面回答，只是說：“多謝警官的提醒。我先回去取住院用的證件，這裏辛苦你了。”
得罪了什麽人。與其把這個問題拋給嚴屹鳴，不如審視整個麒麟的擴張和發展歷程。
在這個資源有限的社會上，有人多獲得，就註定有人被掠奪...甚至是被犧牲。任何一家企業、個人的成功登頂，腳下必然堆積了往日競爭者的累累白骨，無論你是有意還是無心卷入競爭，都無法擺脫踩與被裁的殘酷命運。零和博弈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醫院的走廊悠長而空曠，只有嚴屹鳴的腳步聲在孤獨地回響。
他莫名想起來助理遺書裏的話。十幾年前的糾葛埋下一截爛根，在十幾年後破土生出的卻是徹徹底底的腐壞。
陳墨呢？Roniec早就把麒麟視為眼中釘...今天不是陳墨，就會是其他人來展開對他的圍獵。
思緒翻湧，他走進電梯，按下電梯按鈕。
其他樓層似乎並沒有人要乘坐電梯，轎廂一路下墜。
到達底部時，加速度猛得歸零，引起血流和腦壓變化，嚴屹鳴感到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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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門外人頭攢動。他緩了緩神，走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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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莫晨家的時候，嚴屹鳴並沒有什麽想法。
餐桌上還放著他吃完沒來得及收拾的保溫桶，收拾這些向來是莫晨的活，嚴屹鳴自然給他留下了。
看著那個桶、旁邊貼心的字條，嚴屹鳴有一瞬間恍惚。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不是一場夢，只是一場戲罷了。
那個說愛他的人，可以做戲到這種地步嗎？謝幕前一秒，還在盡心盡力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但奇怪的是，對於莫晨的欺騙，嚴屹鳴並不生氣。也沒有一點恨的感覺。
他居然還是很希望留在這個人身邊。嚴屹鳴也知道，大概是因為莫晨在催眠裏給了他足夠多的心理暗示，讓他對莫晨恨不起來。
硬要說的話，他心裏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苦澀。愛而不得是苦...恨卻不能也是一種苦。
他現在做的一切，或許都是遵循著不能讓莫晨死、保護莫晨的暗示吧。
不再盯著那只保溫桶出神，他開始思索莫晨存放身份文件的地方。
莫晨的證件似乎在書房。
之前他們主要住在嚴屹鳴家，在莫晨家呆的日子屈指可數，自然也沒進入過莫晨的書房。
打開書房的門，他和莫晨不住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家具上蒙了淺淺一層塵。
首先檢查了書桌旁的抽屜，果然找到了簽證和工作證等等。
只不過，那上面的名字是Moe，也是莫晨，顯然，嚴屹鳴知道，這些大概都是偽造的。專門用來欺騙他的。
既然陳墨已經用他的真名公開示人了，那麽住院自然也該用真的證件。
那麽真的證件在哪裏呢...
嚴屹鳴的目光掠過書桌對面的展櫃，展櫃並沒有上鎖，甚至還打開著半扇門。也正因如此，展櫃裏也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展櫃很大，足足有三層。裏面滿滿當當的，除了心理學書籍就是病案記錄，搭眼看去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嚴屹鳴看著展架上薄塵，若有所思。
突然，他起身關閉屋裏直線射下來的燈，而是讓窗外的光線透進來，打在展櫃上。
嚴屹鳴微微躬身，側過臉觀察著每一層的微塵。
視線在這均勻的表面上掃過去，停在一個地方。
果然。嚴屹鳴的心裏一沈，只有一個地方的塵土比別的地方還要淺一層。
說明莫晨在離開之前，或者說平時經常挪動這個地方的書籍。
那個位置是三本連冊的書籍，牛皮外殼，非常厚重，每本大概寬度有五六公分。看了一下冊封上的英文，大概是精神分析類書籍。
嚴屹鳴伸出手摸了摸書籍的外殼，並沒什麽特別。
他又嘗試把最外側的一本書拿出來，指尖用力瞬間，那三本厚書居然一起被抽動了。
看來，找對了地方。
手中的“書”遠遠不及三本書的重量，這居然是一個假的外殼，只是側面看起來像三冊書罷了。
小心翼翼地把這個殼子拽出來，發現這實際是個精巧的小保險箱。
上面的密碼鎖是六位數字。鎖旁邊還有一個數字寫著“4”。
總得來看，莫晨並沒有過分防備嚴屹鳴，難道是因為摸透了嚴屹鳴不會過多幹涉伴侶隱私的性格嗎。當然，除了嚴屹鳴沒興趣之外，更多的也是他沒時間。
“六個數字...4又是什麽意思？”嚴屹鳴自言自語道，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概是某人的生日。
他先輸入了莫晨的生日，按下解鎖鍵，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假的？
那天莫晨還擺出一幅幽怨又可憐的樣子，說嚴屹鳴忘記了他的生日，他一心軟，就答應了那些荒唐的要求。
是啊，身份都是假的，隨口編造的生日怎麽可能是真的。只是為了騙他去百利倫...這麽低劣的把戲，他想都沒想就接受了。
難怪莫晨說：“小鳴哥主動接受了我，這讓我很開心。”
心裏有種被撕裂的感覺，但又很矛盾地無法怨恨莫晨。他應該至少有些悲傷的，卻覺不出來難過。他連難過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感覺好覆雜，遠比單純的失戀痛苦。
自嘲地笑了一下，嚴屹鳴突然註意到，剛才鎖上的數字4變成了3。
看來，是一種自鎖機制。輸入機會或許只有四次。輸錯四次，可能這個鎖將永遠打不開。
他決定再試一次。
“...手機密碼是小鳴哥的生日。”莫晨晃著手機告訴他手機密碼的場景漸漸清晰。
...幹脆賭一把。手指飛動，輸入了他自己的生日後六位。
鎖子紋絲未動。數字由3變成了2。
嚴屹鳴之前在某個軍事紀錄片裏看到過，好像說家用保險箱用美軍的M5式□□是炸不開的。Z過想搞軍火更是天方夜譚，他不想讓這個保險箱徹底鎖了，給自己找麻煩。
正想著幹脆帶回醫院，等陳墨醒來問問他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趙敬文，看來他反應過來了。
“餵，文子。”
“屹鳴...果然是莫醫生，對嗎？之前我的直覺就覺得他有問題。”
“文子，幫我。”嚴屹鳴努力而緩慢地說出了這兩個字，他本來想將莫晨在他身上的催眠束縛告訴趙敬文，但又不知道什麽樣的念頭或者語言會刺激腦中的催眠機制，從而引起劇烈的頭疼。他倒是不怕疼，只是他感覺到，每一次頭疼過後，他對陳墨的依賴就有多一分。這不是他想要的。
“我知道，我知道。別擔心，我挖到點東西。有關這個陳墨的資料，我馬上發給你。”
嚴屹鳴向他道謝，很快收到了趙敬文發來的文件。
正在等待解壓時，他聽到趙敬文問他：“屹鳴，我覺得這個陳墨的預謀...比我們想象的都要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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