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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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裴年擡頭望著他, 整個人呆楞楞的,“對啊。”

從頭頂落下的視線專註且充滿侵略性,抱著衣服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不、不好看嗎?”

謝連喉結滾動, 一只手扶上門框, 傾身下壓, “好看。”

可就是……太好看了。

一些陰暗的想法在腦海中翻湧成型,臉上那層名為溫柔的面具被他主動撕下,謝連神色淡淡, 可細看之下又顯露出明晃晃的嫉妒來。

偏偏裴年還一臉的無知無覺, 那雙澄澈的眼睛裏有著淡淡的疑惑,不明白他突然的情緒變化到底是為了什麽。

謝連忽地笑了。

那笑帶了點痞氣,他舌尖抵了抵腮幫,覆在腰間的手上移, 直到扣住裴年的後頸。

密密麻麻的吻在瞬息間落下。

從額頭到鼻尖,臉頰到嘴唇, 男人的氣息炙熱, 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人點著。

他吻得很急,很強勢, 強迫著裴年擡起腦袋, 將她所有的嗚咽與掙紮盡數鎮壓。

又覺得這樣還不夠, 推著人的肩膀抵上門板, 手臂往上一題,雙腳懸空,裴年整個人被抱離了地面。

她雙手環著謝連的脖頸, 好不容易才在這樣強烈的攻勢下得到喘息,臉頰眼尾通紅, 眸子裏水光瀲灩。

謝連也低低喘著,聲音變得更啞了,“裴年。”

他說:“我有點兒吃醋。”

理智告訴他,沒關系的,這只是工作,可一想到那個畫面,獨占欲就占了上風。

他也想繼續做那個溫柔體貼的男朋友,但天不遂人願,只一眼,他所有的偽裝都成了徒勞。

裴年卻一句話也沒說。

她唇有些腫,艷紅濕潤,像朵盛放的玫瑰,然後這朵玫瑰傾身上前,親自將自己,獻祭給了采花人。

……

第二天早上,裴年是被林笙的電話吵醒的。

“姑奶奶誒,這都幾點了,你人呢?”

裴年揉揉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時間——

十點!

“算了。”林笙也沒逼她,“遲都遲了,那你吃個午飯再過來吧。”

裴年縮在被窩裏點點頭。

電話剛掛斷,謝連就推門進來。

“醒了?”

他穿了身淺色的家居服,單手插著兜在床邊坐下,“餓不餓?”

裴年:“有點。”

她說話時,大半張臉都還縮在被子裏,眼睛半闔著,露出來的臉頰紅撲撲。

謝連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剛有俯身的動作,裴年就抱著被子往旁邊一滾,防備的動作做得特別自然。

“我警告你,別想靠近我!”

天知道她剛剛瞥到手機屏幕裏自己的嘴時是種什麽樣的心情。

真是差一點就能跟香腸嘴媲美了。

謝連挑了挑眉,沒說話。他一條腿屈膝跪在床沿,伸手的動作又快又穩,眨眼間就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然後在裴年額間落下一吻,嗓音含混,“快洗漱,給你做午飯。”

-

裴年的生日在春末夏初。

因為生日當天要和家人一起過,見面會就定在了生日的前一天。

隨著日期一天天逼近,彩排任務也越發繁重。

小橙拿著手機過來,輕聲道:“年年姐,電話。”

“皖皖,”裴年喝了口水,拿紙巾擦著臉頰上的汗,“你回國啦?”

她最近在海外開巡回演唱會,每天忙成狗,《穿越》的錄制都是勉強擠出時間來的。

行李箱的車輪聲混雜著嘈雜的人聲,紀皖皖道:“嗯,這不是你生日要到了。”

“今晚一起吃個飯?順便把禮物給你。”

裴年:“行。”

她答應了就沒把這件事再放在心上,轉頭又核對起了流程,直到收工時接到謝連的電話——

“還沒結束?”由於兩人還處於未公開狀態,這幾天謝連都是開了車停在後門等。

“出來了出來了。”裴年拎了個小包,蹦蹦跳跳地從門裏出來。

“我們今晚去吃廣場新開的粵菜怎麽樣?”裴年滑動著屏幕,“我看網上的評價都很好。”

這種小事謝連一向隨她,“那我開個導航。”

車子緩緩駛入道路,車廂內背景音樂輕柔舒緩。

裴年原本開開心心地翻著菜單,屏幕上陡然彈出來個來電顯示,而來電人是……

紀皖皖。

“你結束了嗎?我準備出門了。”

裴年輕咳一聲,支支吾吾地,“嗯對,我剛結束。”

多年好友,這語氣紀皖皖一聽就覺得不對,“你不會要鴿我吧?”

裴年:“怎麽可能!”

她扭頭看看謝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或許、你介意……多一個人嗎?”

介意倒是不介意。

紀皖皖彎腰穿鞋,肩膀夾著手機,隨口一問:“誰啊?”

裴年深吸一口氣,“我男朋友。”

本來,脫單這種人生大事是該第一時間告訴紀皖皖的,可這段時間兩人都忙,中間還隔著時差。

“所以你看,”裴年討好地抱著紀皖皖的胳膊,“我是有正當理由的啊。”

“少在這兒唬我。”紀皖皖一臉‘姐姐我不吃你這套’,“那前幾天我倆錄節目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裴年你就是重色輕友!”

“冤枉啊紀大人。”裴年哭唧唧,“一錄完你不就趕飛機走了嗎,我連句話都沒跟你說上。”

這麽一想,好像也對。

不過這都是小問題。

鑒於三個人都是公眾人物,特地定了間隱秘性強的包廂,餐桌旁拉了扇屏風,往外是L型的沙發,門框處還粘了幾串珠簾。

此時珠簾輕輕碰撞發出聲響,隔著屏風,有道人影從門邊緩步走來。

紀皖皖哼了聲,從包裏掏出墨鏡戴上。

“你真的很誇張誒。”裴年差點沒忍住笑,“誰家好人大晚上在室內戴墨鏡的。”

紀皖皖偏頭掃了裴年一眼。

她原本就是偏冷淡的長相,這會兒嘴唇抿著,看似懶散地靠著椅背,卻莫名有種大佬的氣場。

謝連施施然在裴年身邊坐下,拿起菜單,“想吃什麽?”

裴年正是瘋狂看眼色的時候,哪還有心思點菜,“你看著點吧。”

謝連挑著點了幾道她愛吃的,而後把菜單遞給紀皖皖。態度自然,不見拘謹,“看看要吃什麽。”

探究的視線隔著層墨鏡落到謝連身上。

對他的評價,紀皖皖從頭到尾只有八個字:清貴疏離,斯文敗類。

對於這類人,紀皖皖一直都抱著欽佩的態度,因為他們不管在哪個行業都註定了會成功,可他搖身一變,成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另一半時,就不得不重新審視。

她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們倆,誰追的誰啊?”

彼時謝連剛倒了溫水給裴年燙碗筷,聞言回道:“我追的她。”

“那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們年年的,不會是錄制《穿越》的時候吧?”

這個問題飽含深意。

答案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連的態度。

正好裴年出去接電話,謝連放下手裏的東西,慢條斯理靠上椅背,“在那之前。”

裴年在時,他總是溫柔而體貼,而當室內只剩他們兩人時,謝連骨子裏的那點冷漠疏離便不再掩飾。

“你心裏在想什麽我知道。”謝連指尖握上杯壁,視線落到裏頭輕微搖晃的水上,“坦白說,你的想法對我並不重要。”

“相信對你也是一樣,我說再多也無法改變。”

“那不如,少說多做。”

……

一頓飯吃得倒也勉強稱得上和諧。

就是在離開時發生了點小插曲。

紀皖皖要回公司練習,裴年想讓謝連表現表現,順路送她回去,奈何紀皖皖倔得很非要拒絕。

正僵持不下呢,裴煊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你在哪兒,我到了。”

裴年四下望望,最後朝馬路對面揮手,“這兒!”

“要不這樣吧,”裴年拉著紀皖皖的手,“正好我小叔來給我送東西,你不讓我們送,那他送你總行吧?”

“你說誰?”紀皖皖僵硬回頭,“你、你小叔?”

紀皖皖掙紮的力度更大了,“真不用,我自己可以,裴年,你、你放手……”

拉扯間,裴煊已經穿過人行橫道。

他的頭發理得比上次更短了些,發茬幾乎貼著頭皮。短短一段路,有不少小姑娘回頭看他,然而裴煊依舊耷拉著眼皮,半個眼神都沒分出去。

這頹廢樣,裴年忍了又忍才沒在謝連面前開嘲諷。

“你開車了嗎?”

裴煊淡淡地,“嗯。”

“那正好,你幫我送皖皖回家吧,這麽晚了她一個人我……”

話還沒說完,裴煊就已經回頭。

他眼裏瞬間亮起了光。

就像是沙漠中瀕死的旅人忽然見到了綠洲,不敢相信,又控制不住本能。

裴煊像是不會說話了般,許久才吐出一句:“皖皖……”

而紀皖皖繃著後背,始終不曾回頭。

甚至在察覺到身後的人想靠近時,扭頭就走。

這一波發展看得裴年一臉懵,直到坐上車,她都還在想剛才的情形。

“他倆這樣子,怎麽像是有過一段?”

謝連輕笑了聲,指腹蹭蹭她的臉頰,“你才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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