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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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蔣斐、周攀:??

“呵, 跟哥們玩兒這套?”周攀狠狠灌了口酒,“我就不信你能藏著一直不說!”

謝連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但周攀這人,從小到大好奇心都很重, 嘴上說著要沈住氣不再打聽, 實際上每隔幾分鐘就要暗戳戳地湊過來試探。

就連喝醉了趴在沙發上, 嘴裏都還在念叨著:

“謝連你……不講義氣。”

“我當初和我女神告嗝…白, 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你鐵樹開花了,居然不告訴我……”

謝連懶得和這個醉鬼多費口舌。

他看向蔣斐,“能走嗎?”

蔣斐半靠在沙發上, 雙手摁了摁太陽穴, “可以。”

好歹沒像周攀一樣醉得厲害,謝連放心地讓這兩人互相攙扶著下樓,自己則率先出門開車。

事實證明,他實在是高估了這倆人。

只是出去開個車的功夫, 再回來時,周攀已經跟人拳頭對拳頭地碰上了。

“你幹什麽?你說誰胖!”

“就你!死胖子!”

謝連趕到時, 周攀剛擡起腳, 正要往前踹,就被他掰著肩膀往後一拉——

“周攀, 冷靜點。”

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下來交給蔣斐, 謝連剛打算過去和人交涉, 那人就已經氣沖沖地走過來, “什麽人都敢跟我們謝少叫囂?信不信明天就讓你在連城混不下去!”

謝連嗤笑一聲,微瞇了瞇眼,望向被一群跟班圍在中間的那個人, “謝少?”

小跟班:“知道是謝少還不趕緊過去道歉?你他媽……”

罵人的話說到一半,小跟班卻莫名其妙噤了聲。

他個子比謝連矮上不少, 又被長年累月的酒色虧空了身體,乍一眼看過去,竟是比女生還要瘦弱。

而謝連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兒,半張臉掩在口罩下,酒吧昏暗的光襯得他眉眼更冷,輕飄飄掃過來一個眼神,壓力倍增。

尤其是當他一步步走來,不帶任何感情地念出“謝奕澤”三個字時。

彼時謝奕澤正坐在臨時搬來的凳子上,身邊殷勤地圍了一圈人,一個二個都叫囂著要替他揍死那撞人的小胖子。

驟然聽到這道熟悉的嗓音,他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身邊的人推推他的肩膀示意,謝奕澤才屈尊降貴般擡起眼。

酒精腐蝕了他的神智,連視力都變得模糊起來。

謝奕澤瞇著眼確認了好半天,“謝連?”

他冷嗤一聲,“是我看錯了?那野種怎麽會來這兒?”

謝奕澤邊說,邊搖著頭感嘆,“全家就屬他會裝,就跟他那不知羞恥的媽一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後半句話謝奕澤說得特別大聲,大聲到有一瞬甚至蓋過了嘈雜的背景音樂。

謝連的眉眼更冷淡了。

這種話,從小到大他聽了無數遍。

林美君說,謝奕澤說,就連家裏的傭人也說。

在他們嘴裏,他謝連是私生子,他媽是不要臉的小三。

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張嘴罵人,可卻從來沒有人想過,一個小三,怎麽會生下比正牌夫人還要大兩歲的兒子?

到底是他們做了錯事,還是那些人顛倒是非黑白?

“砰”地一聲——

謝連猛地一踹!

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狠厲,在謝奕澤連人帶椅子摔到地上後也沒有削弱分毫。

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謝連垂下眸,看到了屏幕上閃爍跳躍的裴年兩個字,頓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接。

而先前圍在謝奕澤身邊的人大概已經被嚇傻了,隔了這麽一會兒,居然都沒有一個人去把他扶起來。

謝連淡漠地扯了扯唇,大步向前,輕輕松松把謝奕澤從地上拽起,然後抓著他的頭發,將人大力摁在了墻上。

“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吧,嘴巴要放幹凈點。”

臉側柔軟的皮膚被重重抵在了粗糙的墻上,每一次摩擦都會引起不小的疼痛。

謝奕澤想反抗,可早已被酒色虧空的身體怎麽比得上天天健身的謝連?

而出了這一遭,先前還捧著他的人躲得更遠了,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你他媽……”

“謝奕澤。”謝連俯下身,眼底的厭惡濃到幾乎要化為實質,“你這些年可真是被洗腦得徹底啊。”

“錯得到底是誰,你心裏真的不清楚嗎?”

“你叫囂著我是野種,是私生子。”謝連忽地笑了,“是因為你自己也知道,除了能在所謂的身份上高我一等,你再也沒有什麽。”

“能拿的出手了。”

說完,謝連也不管謝奕澤聽沒聽進去,自顧自松開手走了。

另一邊,周攀和蔣斐總算清醒了些。

“我叫了代駕。”蔣斐拍了拍仍有些混沌的腦子,“在這兒都能碰見謝奕澤,有夠晦氣的!”

周攀yue了一下,“誰說不是呢?”

話音剛落,身後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緊接著就是謝奕澤憤怒的吼聲:“謝連!我他媽弄死你!”

謝連回頭,就見謝奕澤舉著個酒瓶,曼聯猙獰地跑過來。

他吼得特別有氣勢,可實際上腳步徐福,整個人歪歪扭扭地仿佛隨時要倒下。

謝連躲都懶得躲,單手插兜看他跟個跳梁小醜似的出糗。

好不容易跑到他面前,謝奕澤又仿佛忽然之間酒精上頭,舉著個酒瓶子半天不知道要砸誰。

謝連剛準備扭頭走人,謝奕澤又罵罵咧咧了句什麽,然後身子一歪,酒瓶脫手而出。

謝連偏了偏頭,酒瓶擦著他的耳邊險險飛過。

然後——

“啊!”

伴隨著酒瓶碎裂的清脆聲響,周攀捂著腦袋慘叫,

場面瞬間變得無法控制。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周攀吸引,謝連看著那邊一臉驚愕好像還沒認清現實的謝奕澤,緩緩退到一個無人註意的角落。

它面無表情過地拎起從隔壁桌順來地空酒瓶,右手高高擡起。

“啪”地一聲——

鮮血自發間湧出,從眼角一路滑到了下巴。

-

淩晨三點,#謝連受傷#這一話題被頂上熱搜第一。

緊隨其後地,是#謝連謝奕澤##謝奕澤打人#這兩個詞條。

即便是在深夜,評論區也依然熱鬧非凡。

【剛準備睡,這下是真要通宵了】

【剛看了路人視頻過來,嗚嗚嗚哥哥流了好多血】

【謝奕澤?是謝氏集團那個謝奕澤嗎?】

【所以這是雙方互毆還是謝奕澤單方面挑事?】

【還不夠明顯嗎?謝奕澤根本沒受傷誒!】

【純路人,謝連這算不算人設崩塌,不是一直潔身自好嗎怎麽還去酒吧?】

【???大清已經亡了!和朋友聚會不行?】

【……】

裴年一起床,手機裏鋪天蓋地全是相關新聞的推送。

她整個人都懵了,穿衣服洗漱時也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偏偏時間緊迫,上了車才有空詢問: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橙劃拉著手機,“據說是發生了口角,謝奕澤氣不過就拿酒瓶砸了人。”

啪口頭敘述表達的不夠清楚,小橙還特地找了視頻給裴年看。

視頻不長,只有幾十秒,裴年認認真真從頭看到尾,也只看到了酒瓶險之又險的從謝連耳邊擦過。

“謝連不是沒受傷嗎?”

小橙伸出食指,左右搖擺了兩下。

“先聲明,我純路人,只針對這件事本身進行分析。最開始謝連朋友先和謝奕澤發生了口角,中間發生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但從路人拍攝的視頻來看,是謝奕澤一直對他們抱有很深的敵意。而在視頻結束是,謝連的朋友已經被酒瓶砸傷。”

小橙頓了頓,繼續用刻板嚴肅的聲音念道:“除了這種事情大家的註意力肯定都在傷者身上,而謝奕澤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謝連,再發現自己沒有的手且酒精上頭的情況下,他真的不會再掄起酒瓶嗎?畢竟從在場路人的嘴裏,他可是親眼看到謝連暈倒再謝奕澤身邊的。”

“當然,再酒吧監控損壞的情況下,後半段純屬我個人猜測,大家可信可不信。”

小橙念完這一長串話,氣都有點喘了。

“這是那條熱搜下點讚回覆最高的一條評論。”

不得不說,這位網友確實分析得足夠客觀。在沒有更有力的證據出現前,這就是大眾能偶猜出得最接近現實的答案了。

更別提謝連還有無人可及的龐大粉絲團。

控評、搜集證據、和黑子對線……

在雙方都沒有出聲明前,她們把一切都做到了最好。

林笙伸手在裴年眼前晃了晃,“楞著幹什麽?下車了。”

裴年:“哦,好。”

她雖短暫地回了神,可在進入電梯後又不知道想什麽去了,林笙一連叫了她三次,裴年才怔怔回道:“怎麽了小笙姐?”

“你今天怎麽回事?”林笙皺著眉,“心不在焉地,昨晚沒睡好?”

否認的話到了嘴邊,出口時又變成了,“有、有一點。”

林笙囑咐道:“一會兒喝杯咖啡提提神,今天還得拍一天呢。”

說話間,她們已經來到了化妝間,趁著林笙出去買咖啡,裴年神神秘秘地湊到小橙耳邊:

“小橙,你知道的消息多,謝連頭上那個傷,嚴不嚴重啊?”

小橙:“不知道,謝連工作室沒發聲明。”

裴年:“哦。”

她無精打采地趴到桌面上,滿腦子都是和謝連有關的事。

被酒瓶砸了疼不疼。

暈倒後路人有沒有及時止血。

現在在醫院……醒過來了沒有。

一樁樁一件件堵得她滿心煩躁,隨便抓了只筆就在紙上亂塗亂畫。

林笙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把咖啡放到裴年手邊,無意間瞥了一眼,就見書頁上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寫滿了兩個字:

謝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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