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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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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這可是許多年來, 陛下第一次留人在宮中過夜呢。”

宴席結束,裴年便被領著去了附近的宮殿。

一路上,領路的小侍女嘰嘰喳喳的, 左一句陛下對您真好, 右一句陛下對您刮目相看, 完全是把她當成了未來主子來巴結。

裴年表面上應得開心, 心裏當然是無比清醒。

她甚至學會了給小侍女下套,“我是從外鄉來的,不太清楚陛下的喜好。”

“也害怕……陛下的親人不喜歡我。”

“怎麽會?”小侍女道:“我從沒見陛下對誰如此親近過。”

“況且真要說起來, 陛下早已經沒有親人了。”

裴年:“這又是什麽意思?”

小侍女清了清嗓子, 警惕地左右望了望,“除了陛下已經故去的父母外,他還有一個姐姐,也就是上一任的……”

“——莉莉!”小侍女話還沒說完, 前頭就傳來一道喊聲,“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你快帶小姐進去吧。”

小侍女回道:“好。”

談話被打斷, 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裴年開開心心地把侍女送走,沒過多久, 房門就被人輕輕敲了敲。

還伴隨著一聲壓得極低的, “年年!”

門外, 是貓著腰滿臉小心謹慎的紀皖皖和秦韻。

她們倆在殿外蹲守了半天, 本來是想替裴年放風的,結果沒多久就被守衛發現趕走。

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回,不僅沒接應到裴年, 居然還看到她坐在皇帝旁邊,一副尊貴無比的模樣?!

紀皖皖:“總不可能是導演另外給你安排了劇本吧?”

“那也不可能啊, 你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不是分分鐘被npc……”

裴年咬牙切齒,“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

紀皖皖拼命拍著環住自己脖子的手,“要勒死我啦!”

秦韻沒和她們一起打鬧,而是指著桌上的幾個盒子道:“這是什麽?”

裴年:“當然是——吃的!”

她自覺導演不會好心給他們準備食物,於是就仗著有人撐腰,從宴席上打包了一大桌子的菜回來。

從開始錄制起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饒是紀皖皖這種走高冷路線的人,看著飯盒也忍不住兩眼放光。

“我撤回剛剛說的所有話。”紀皖皖一臉誠懇,“最愛你了,mua!”

裴年:“……”

“多吃點吧你!”

趁著兩人吃東西的空隙,裴年簡單交代了下自己搜集到的線索。

“綜上所述,”裴年支著下巴,語氣非常肯定,“這一定是叔侄倆愛上同一個女人的狗血劇本!”

秦韻、紀皖皖:“哈?”

“就……他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

秦韻一針見血,“可你剛剛不還說皇帝喊你阿姐嗎?”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尷尬。

裴年頂著對面兩人仿佛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嘆了口氣,“好吧我就是想開個玩笑。”

紀皖皖配合地扯了扯唇,“哈哈,真好笑。”

裴年:“……”

“來你別吃了我們打一架。”

紀皖皖立馬從椅子上彈到秦韻身後,“你要幹嘛?攝像頭可都拍著呢?”

裴年冷笑一聲,“當然是……武力鎮壓你!”

紀皖皖“嗷”了一聲,躲在秦韻身後死活不出來。

向來在大眾面前以溫柔恬靜形象出現的秦韻,被迫參與進了這場“老鷹捉小雞”。

扮演的還是母雞的角色。

“等等!”秦韻拍了拍桌子,“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裴年喘著氣停下來,“好像……還真有。”

三個人同時往窗戶邊望去。

因為要貼合時代背景,窗戶並不是現代用的鋼化玻璃,而是木質的,中間做了鏤空,用一種特殊的紙糊上,擋風的同時,又保留了一定的透光性。

但從她們的角度望過去,除了一陣陣輕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敲擊聲外,一點兒人影都看不到。

怎麽莫名還有點恐怖呢?

裴年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問道:“誰、誰啊?”

窗外的敲擊聲頓了一下,下一秒,窗戶被人從外向裏推開——

施清陽碩大的腦袋出現在幾人眼前。

“可算找到你們了。”

說完,不等裴年幾人動作,他自顧自地從窗外翻了進來。

紀皖皖:“額……其實再往旁邊走兩步就是房門。”

嚴呈澗一條腿站在房內,另一條腿支在窗外,“你但凡早三秒鐘說這句話呢?”

還站在窗外的謝連和姜未立刻調轉方向。

至此,七人小隊才算是再次集結。

但情況明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裴年視線掃過癱在地上的幾人,“你們……怎麽變這樣了?”

姜未坐起身,往嘴裏猛灌了幾口水,與仍然癱在地上的嚴呈澗與施清陽一起,齊齊望向了謝連。

“問他!”

【哈哈哈哈哈哈謝連真衰神無疑了】

【怎麽會有人那麽倒黴啊】

【總結一下,分頭打探消息被狗追了三條街,好不容易和隊友會和又引來了npc,逃亡途中遇到宮殿大掃除被潑了一身臟水……】

【姜未他們原本挺順利的,謝連一來全他媽垮了哈哈哈】

“你們,”秦韻哭笑不得,“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施清陽吸了吸鼻子,眼睛往桌子上一瞟,“居然還有吃的?”

嚴呈澗:“哪兒來的?”

裴年歪了歪頭,靦腆一笑,“npc送的。”

-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終於有時間來共同梳理線索。

裴年這邊先不提,謝連那一隊雖然坎坷,但還是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

“所以,任務中說的“她”就是皇帝陛下的姐姐,也就是三十年前離奇死亡,淪為宮中不可言說的秘密的上一任女王——妮可。”

“而且在過來的路上,我們還聽到了則怪談。”

七個人在地上圍坐成圈,燭火搖曳,人影交疊,氣氛都被烘托得有點詭異。

姜未操著他那口低音炮,聲音壓得很低,“據說每到深夜,王宮內就會飄蕩著一陣陣哭聲。有人說那是死在王宮內獸族俘虜的冤魂。”

“也有人說,那是女王被親王害死,特地回來找他……”

姜未頓了頓,而後突然加大音量,“索命的!”

裴年膽子本來就小,從提到怪談開始就有點心不在焉,姜未這一下,更是嚇得她渾身都顫了顫。

她後背發涼,偏偏又嘴硬得不行,“你是真的幼稚。”

姜未聳了聳肩,打著哈欠站起身,“按照正常的邏輯,這怪談肯定是我們不能錯過的線索。”

好歹是導演組欽定的隊長,裴年覺得,自己是時候拿出點隊長的威嚴了。

“那就十二點準時在這兒集合,現在大家趕快回去休息吧。”

從下午開始不間斷地錄制到現在,大家的體力早已經耗盡,聞言,都沒什麽異議地出門找房間睡覺了。

裴年喝杯水的功夫,房間裏就已經只剩下了自己和謝連。

兩個人今天的交流少得可憐,裴年伸了個懶腰,問:“你怎麽不去休息?”

謝連低垂著眸,表情晦暗不明。

裴年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望,就見謝連身上的黑色隊服深一塊淺一塊,手肘和肩膀上還沾了大片的白灰,頭發也淩亂地耷拉在額前,完全不見早上的整潔。

但即便是這樣,也依然——帥!

“這兒有浴室嗎?”謝連像是終於忍不下去了,皺著眉開口問道:“我想洗個澡。”

節目組倒是沒有真的喪心病狂到連澡都不讓洗的程度,那小侍女帶裴年進來時還特地告訴她哪裏可以洗漱哪裏有換洗衣服。

“有的。”裴年指了個大致方向,又說:“你等我一下。”

她噠噠噠地跑遠,沒一會兒,又抱著一團衣服噠噠噠地跑回來。

“喏。”她把懷裏抱著的那疊衣服遞出去,“用來換洗。”

不知是節目組刻意為之,還是氣氛本就如此,這一幕播出時,呈現在觀眾面前的是這樣一副景象:

謝連散漫地站著,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他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桃花眼裏卻又含著深深淺淺的笑意,哪怕隔著鏡頭,也仿佛要讓人溺斃在其中。

而他面前的裴年,長發披散,皮膚在燈光下白到近乎透明,她半仰著頭,視線平和而專註,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翳,明明是純素顏,卻一點不顯憔悴,反而清麗脫俗,像是深夜裏那一輪明亮皎潔的月。

【u1s1,這倆是內娛顏巔了吧】

【雖然裴年人品不咋地,但是這張臉確實讓人服氣】

【沒人覺得這一幕的兩人看著特別像小情侶嗎?給準備洗澡的男朋友送衣服什麽的,磕爆我了好嗎!】

【嗚嗚嗚是誰從上次傳緋聞起就在磕他倆了,體型差真的在我xp上瘋狂蹦迪!!!】

【導演組沒事吧?敢給我哥炒cp】

【把裴年和謝連湊一塊完全就是越級碰瓷好麽,什麽貓貓狗狗都敢往我哥身邊拉,三個女嘉賓裏就裴年最次了,讓紀皖皖來都比她好一萬倍】

【不是吧不是吧,真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呢】

【笑死,紀皖皖和謝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吧,這都能硬扯】

【……】

不過彈幕吵得再歡,也不能影響當事人一分一毫。

裴年送了衣服就想走,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謝連拉住。

他回頭看了眼,動了動腳,高大的身子輕輕松松便將攝像頭擋住。

裴年詫異地擡起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謝連搶先一步,“還記得,在醫院的時候說過什麽嗎?”

裴年:“記、記得。”

“好。”得到肯定的答覆,謝連眉眼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那接下來就靠你帶我飛了。”

“隊長。”

關門聲響起,房間內只剩下了裴年一人。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整張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明明謝連的聲線是偏向貴公子一般的清潤優雅,可當他壓著聲音透出來那麽點沙啞時,居然比姜未那種純正的低音炮……還要勾人。

裴年同手同腳地走至門邊,恍然間一擡眼,瞧見了懸在頭頂的攝像頭。

她欲蓋彌彰地用手擋住下半張臉,打了個極其敷衍的哈欠。

“啊,好困。”

-

十二點整,小隊七人全部集中在庭院中。

四周都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帶來的沙沙聲。

雖然之前已經說好了要兵分三路,但在分組上,從錄制起都表現得很隨和的幾人難得有了意見。

姜未和嚴呈澗施清陽對視一眼,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咳咳……不和謝連一組就行。”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幾秒。

秦韻和紀皖皖對視一眼,小小聲地補上,“我們……也是。”

按理說,有這麽個大top在旁邊,沒人會不願意和他一組。

但下午姜未幾人的慘狀……

裴年一副願意為了團隊犧牲的模樣,“那我就和謝連一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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