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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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裴年是一臉懵逼地被謝連拉出醫院的。
她還沒從紀皖皖裴煊互相認識這件事裏緩過來, 就見裴煊一臉的深沈懊悔。
那表情，真是她二十四年從沒見過的精彩。
“你怎麽把我拉出來了啊？我……”
謝連輕輕松松一只手就把裴年按住，“看不出來？他們倆有話要說。”
這話一出, 裴年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所以你也覺得裴煊欠皖皖錢對吧？”
“看裴煊那表情, 欠的應該還不是小數目。”裴年摸著下巴, 一臉“我就是當代福爾摩斯”的模樣, “他當了兵之後變這麽窮了嗎？”
“不應該吧……而且他為什麽不找我要去找皖皖。”
謝連直接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逗笑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裴煊？”
“對啊，”被他這麽一提裴年才想起來, “我好像一直沒跟你提過, 裴煊是我小叔。”
謝連的眉眼在聽到小叔這兩個字時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他並沒有往下去深究原因，因為裴年已經蹦蹦跳跳著往前，指著馬路對面巨大的LED屏道：“能幫我拍個照嗎？”
沒錯，就是這麽巧。
從醫院出來直走三四百米, 就是裴年在銀河廣場的大屏投放。
這個點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要是裴年一個人來的還好說, 可偏偏身邊還有一個戴著口罩也顯眼的謝連。
她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快快快，拍完我們就走, 一會兒被認出來了。”
腳步聲交談聲不絕於耳, 偶爾還有路人從他們之間穿行而過, 但謝連眼底, 卻只有一個裴年。
他沒用裴年的手機，而是打開自己手機上的攝像頭，對準幾米外擺好姿勢, 眉眼彎彎的女人。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
-
愉快的假期在眨眼間過去。
初三上午十點, 裴年乘上了前往Y國的航班。
第一期的《穿越時空之旅》在Y國錄制，直到手機關機前，她們也沒有收到來自節目組的任何消息。
裴年倒是心大得狠，戴上眼罩就繼續補覺。
一旁的林笙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頭滿是擔憂。
不是害怕節目組搞出什麽幺蛾子，而是害怕以裴年清奇的腦回路，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裴年出發的機場照被同步發到了杭思嘉手上。
她盯著屏幕上笑容明媚的女人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鎖了屏，隨手把手機丟到了桌面上。
正好陳輝拿著飯盒進來，她冷冷擡起眼，問道：“上回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陳輝動作一頓，低眉順眼道：“李好那兒我問過好幾次了，那小子嘴特別緊，除了曾經告訴過我們的那些，什麽都問不出來。”
“其他人那兒我也打聽了，也……”
杭思嘉打斷他，“也就是說，你什麽都沒問出來是嗎？”
陳輝抿著唇不說話。
杭思嘉忽地笑了，“我上回就跟你說過吧。”
“我身邊不養沒用的人。”
陳輝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你、你什麽意思？”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杭思嘉勾起唇，眼底是看待螻蟻的不屑，“那好，我再說一遍。”
“你可以滾了。”
“不、不行的！”陳輝一下子慌了，“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追光少年》，還、還有《明徽傳》，要不是我替你……”
杭思嘉猛地一拍桌子，“閉嘴！”
她死死盯著陳輝，語氣裏滿含威脅，“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步步努力爭取來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就算和你有關系，那也是你背著我做的，我可，”杭思嘉一字一句道：“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陳輝才真正意識到，原來有人是真的能夠惡毒至此。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暗中授意，可到頭來，卻成了自己沒有底線不擇手段？
“杭思嘉，”陳輝咬牙切齒地，“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杭思嘉當然不在乎陳輝看沒看清自己，“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下午我的新經紀人就會過來，你可以收拾收拾東西，走人了。”
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工作人員推開門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杭老師，導演說可以開拍了。”
杭思嘉站起來，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她唇邊梨渦深陷，看著就是18歲少女的天真無邪。
“好啊，我馬上來。”
-
航班在Y國時間下午3：50準時降落。
一下飛機，裴年就被節目組派來的人接走了。
她睡了十幾個小時，整個人都是迷糊的，一直以為牽著她往前走的人是小橙，直到坐上車後叫了好幾聲名字沒人應，裴年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就……開始錄制了？！”
她趴上車窗，看著遠處漸漸變成兩個小黑點的林笙和小橙，擔心道：“一會兒她們倆怎麽去酒店啊？”
工作人員：“……”
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你自己嗎？！
下一秒，裴年又忽然扭頭，驚恐地擋住自己的臉，“我是素顏！”
很好。
前排的工作人員在心裏感嘆，七分三十五秒，裴年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她悄悄扭頭往後看了眼，就見裴年把下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慌張地詢問攝像大哥，“播出的時候能不能把這段剪掉？”
“我睡了十幾個小時現在肯定腫得像豬頭。”
“嗚嗚嗚這段要是播出我的顏粉肯定全都跑光了……”
說這話時，她半偏過頭，長發帶著些微卷，蓬松地披在肩後，襯得她皮膚更白，臉也更小了。
這一段播出時，滿屏都是問號：
【？？？？？】
【我懷疑裴年在凡爾賽但我沒有證據】
【？？看了看我的臉又看了看裴年的，你他媽腫了還比我小兩圈！】
【哈哈哈哈她應該是真的害怕，瘋狂拿手擋臉】
【話說從上車到現在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劫持了麽】
【艹怎麽會有人素顏這麽好看！】
【……】
車子終於在裴年忐忑的等待中到達目的地。
她甫一下車，車子便“咻”地一下開走，迎面吹來的風更是直接給裴年吹傻了。
她扒拉開糊了滿臉的頭發，轉頭問攝像大哥：“導演呢？其他工作人員呢？”
“怎麽除了我們倆一個人都沒有？”
攝像大哥：“……”
在大哥長久的沈默中，裴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節目的錄制，真正開始了！
裴年轉頭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兒大概是在郊外，車輛很少，一眼望過去也見不著什麽人，只在幾百米遠處，有一棟深灰色的建築。
更顯眼的，則是那道刷著大紅色油漆的門。
“線索這麽明顯的嗎？”
裴年不疑有他，立刻快步走近。
而就在她即將摸上門把手時，一陣風吹來，右手邊另一道與墻壁融為一體的小門輕輕響了聲。
很出乎意料，就像是什麽意外的發現。
裴年的手一點點縮了回來。
【這紅門一看就有問題好吧，誰會把正確通道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啊？】
【我賭灰門，輸了去工作】
【灰門+1，輸了寫作業】
裴年當然不知道播出後的彈幕開起了賭局，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分鐘，然後毅然決然地——
打開了紅門。
她還一臉嚴肅地對著鏡頭解說：“這個顏色這麽顯眼，肯定是導演給的提示。”
“連其他的嘉賓都還沒有見到，怎麽可能就給我出難題？”
裴年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觀眾，“而且不覺得這門響得太剛好了嗎？”
“放心吧，來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課的，一般來說第一關都不會設置的很難。”
【雖然不知道懲罰是什麽，但已經開始替她默哀了】
【裝蠢也要有個限度吧？這麽選不就明擺著博眼球麽】
【神他媽第一關不會很難，請問你看的是小學生闖關節目嗎】
【寶貝別走這啊啊啊！這裏面一看就有大Boss！！】
在一片質疑的彈幕中，有一條分外顯眼：
【別他媽質疑裴年了！剛從後面回來，她選的才是對的啊！！！】
對不對的裴年不清楚，她只知道，在大門關上，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絕在外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很想逃跑！
奈何通道狹窄，身後的路被攝像大哥堵得嚴嚴實實，她心裏再慌，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色長廊，周圍只亮著微弱的光。
呼呼的風聲中混雜著怪誕的低吟，忽輕忽重，更襯得氣氛恐怖。
裴年隔著衣服搓了搓手臂，企圖跟旁邊的人搭話，“大、大哥，你不害怕嗎？”
攝像大哥一身的黑衣黑褲，臉上還戴著個黑口罩，仿佛要跟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
裴年也知道自己在他這裏得不到回覆，她深呼吸了口氣，剛想回頭繼續往前走，視線無意間往上瞟了一下。
——猝不及防看見了鑲嵌在墻壁上的恐怖鬼臉。
她沒有眼瞳，眼眶內是一片駭人的白，整張臉蒼白如紙，偏偏眼尾唇角又全是流淌而下的血跡，鮮紅的舌頭從嘴裏脫出，無力的垂在空中。
裴年直接楞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一處，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一旁的攝像大哥見她久久不動，忍不住出了聲：“你……”
就是這一聲，嚇得裴年整個人狠狠顫了一下。
而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其他，在攝像大哥出聲的同一時間，那張鬼臉，好像咧開嘴笑了一下。
裴年：“啊——”
她轉頭就跑，在那瞬間爆發出的速度居然連攝像大哥一個男人都追不上。
而因為她的極速狂奔，這條走廊也很快看到了盡頭。
亮光從門縫裏透了出來，裴年一秒鐘都沒有停頓，“嘩”地一聲拉開了門。
剎那間室內溫暖的光灑滿了她全身。
裴年大口大口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耳邊又忽然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尖叫聲。
下一秒，另一道門被人推開。
裴年再次猝不及防地，和另一個人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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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從紀皖皖裴煊互相認識這件事裏緩過來, 就見裴煊一臉的深沈懊悔。
那表情，真是她二十四年從沒見過的精彩。
“你怎麽把我拉出來了啊？我……”
謝連輕輕松松一只手就把裴年按住，“看不出來？他們倆有話要說。”
這話一出, 裴年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所以你也覺得裴煊欠皖皖錢對吧？”
“看裴煊那表情, 欠的應該還不是小數目。”裴年摸著下巴, 一臉“我就是當代福爾摩斯”的模樣, “他當了兵之後變這麽窮了嗎？”
“不應該吧……而且他為什麽不找我要去找皖皖。”
謝連直接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逗笑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裴煊？”
“對啊，”被他這麽一提裴年才想起來, “我好像一直沒跟你提過, 裴煊是我小叔。”
謝連的眉眼在聽到小叔這兩個字時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他並沒有往下去深究原因，因為裴年已經蹦蹦跳跳著往前，指著馬路對面巨大的LED屏道：“能幫我拍個照嗎？”
沒錯，就是這麽巧。
從醫院出來直走三四百米, 就是裴年在銀河廣場的大屏投放。
這個點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要是裴年一個人來的還好說, 可偏偏身邊還有一個戴著口罩也顯眼的謝連。
她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快快快，拍完我們就走, 一會兒被認出來了。”
腳步聲交談聲不絕於耳, 偶爾還有路人從他們之間穿行而過, 但謝連眼底, 卻只有一個裴年。
他沒用裴年的手機，而是打開自己手機上的攝像頭，對準幾米外擺好姿勢, 眉眼彎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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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假期在眨眼間過去。
初三上午十點, 裴年乘上了前往Y國的航班。
第一期的《穿越時空之旅》在Y國錄制，直到手機關機前，她們也沒有收到來自節目組的任何消息。
裴年倒是心大得狠，戴上眼罩就繼續補覺。
一旁的林笙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頭滿是擔憂。
不是害怕節目組搞出什麽幺蛾子，而是害怕以裴年清奇的腦回路，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裴年出發的機場照被同步發到了杭思嘉手上。
她盯著屏幕上笑容明媚的女人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鎖了屏，隨手把手機丟到了桌面上。
正好陳輝拿著飯盒進來，她冷冷擡起眼，問道：“上回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陳輝動作一頓，低眉順眼道：“李好那兒我問過好幾次了，那小子嘴特別緊，除了曾經告訴過我們的那些，什麽都問不出來。”
“其他人那兒我也打聽了，也……”
杭思嘉打斷他，“也就是說，你什麽都沒問出來是嗎？”
陳輝抿著唇不說話。
杭思嘉忽地笑了，“我上回就跟你說過吧。”
“我身邊不養沒用的人。”
陳輝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你、你什麽意思？”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杭思嘉勾起唇，眼底是看待螻蟻的不屑，“那好，我再說一遍。”
“你可以滾了。”
“不、不行的！”陳輝一下子慌了，“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追光少年》，還、還有《明徽傳》，要不是我替你……”
杭思嘉猛地一拍桌子，“閉嘴！”
她死死盯著陳輝，語氣裏滿含威脅，“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步步努力爭取來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就算和你有關系，那也是你背著我做的，我可，”杭思嘉一字一句道：“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陳輝才真正意識到，原來有人是真的能夠惡毒至此。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暗中授意，可到頭來，卻成了自己沒有底線不擇手段？
“杭思嘉，”陳輝咬牙切齒地，“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杭思嘉當然不在乎陳輝看沒看清自己，“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下午我的新經紀人就會過來，你可以收拾收拾東西，走人了。”
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工作人員推開門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杭老師，導演說可以開拍了。”
杭思嘉站起來，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她唇邊梨渦深陷，看著就是18歲少女的天真無邪。
“好啊，我馬上來。”
-
航班在Y國時間下午3：50準時降落。
一下飛機，裴年就被節目組派來的人接走了。
她睡了十幾個小時，整個人都是迷糊的，一直以為牽著她往前走的人是小橙，直到坐上車後叫了好幾聲名字沒人應，裴年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就……開始錄制了？！”
她趴上車窗，看著遠處漸漸變成兩個小黑點的林笙和小橙，擔心道：“一會兒她們倆怎麽去酒店啊？”
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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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裴年又忽然扭頭，驚恐地擋住自己的臉，“我是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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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工作人員在心裏感嘆，七分三十五秒，裴年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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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十幾個小時現在肯定腫得像豬頭。”
“嗚嗚嗚這段要是播出我的顏粉肯定全都跑光了……”
說這話時，她半偏過頭，長發帶著些微卷，蓬松地披在肩後，襯得她皮膚更白，臉也更小了。
這一段播出時，滿屏都是問號：
【？？？？？】
【我懷疑裴年在凡爾賽但我沒有證據】
【？？看了看我的臉又看了看裴年的，你他媽腫了還比我小兩圈！】
【哈哈哈哈她應該是真的害怕，瘋狂拿手擋臉】
【話說從上車到現在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劫持了麽】
【艹怎麽會有人素顏這麽好看！】
【……】
車子終於在裴年忐忑的等待中到達目的地。
她甫一下車，車子便“咻”地一下開走，迎面吹來的風更是直接給裴年吹傻了。
她扒拉開糊了滿臉的頭發，轉頭問攝像大哥：“導演呢？其他工作人員呢？”
“怎麽除了我們倆一個人都沒有？”
攝像大哥：“……”
在大哥長久的沈默中，裴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節目的錄制，真正開始了！
裴年轉頭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兒大概是在郊外，車輛很少，一眼望過去也見不著什麽人，只在幾百米遠處，有一棟深灰色的建築。
更顯眼的，則是那道刷著大紅色油漆的門。
“線索這麽明顯的嗎？”
裴年不疑有他，立刻快步走近。
而就在她即將摸上門把手時，一陣風吹來，右手邊另一道與墻壁融為一體的小門輕輕響了聲。
很出乎意料，就像是什麽意外的發現。
裴年的手一點點縮了回來。
【這紅門一看就有問題好吧，誰會把正確通道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啊？】
【我賭灰門，輸了去工作】
【灰門+1，輸了寫作業】
裴年當然不知道播出後的彈幕開起了賭局，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分鐘，然後毅然決然地——
打開了紅門。
她還一臉嚴肅地對著鏡頭解說：“這個顏色這麽顯眼，肯定是導演給的提示。”
“連其他的嘉賓都還沒有見到，怎麽可能就給我出難題？”
裴年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觀眾，“而且不覺得這門響得太剛好了嗎？”
“放心吧，來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課的，一般來說第一關都不會設置的很難。”
【雖然不知道懲罰是什麽，但已經開始替她默哀了】
【裝蠢也要有個限度吧？這麽選不就明擺著博眼球麽】
【神他媽第一關不會很難，請問你看的是小學生闖關節目嗎】
【寶貝別走這啊啊啊！這裏面一看就有大Boss！！】
在一片質疑的彈幕中，有一條分外顯眼：
【別他媽質疑裴年了！剛從後面回來，她選的才是對的啊！！！】
對不對的裴年不清楚，她只知道，在大門關上，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絕在外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很想逃跑！
奈何通道狹窄，身後的路被攝像大哥堵得嚴嚴實實，她心裏再慌，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色長廊，周圍只亮著微弱的光。
呼呼的風聲中混雜著怪誕的低吟，忽輕忽重，更襯得氣氛恐怖。
裴年隔著衣服搓了搓手臂，企圖跟旁邊的人搭話，“大、大哥，你不害怕嗎？”
攝像大哥一身的黑衣黑褲，臉上還戴著個黑口罩，仿佛要跟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
裴年也知道自己在他這裏得不到回覆，她深呼吸了口氣，剛想回頭繼續往前走，視線無意間往上瞟了一下。
——猝不及防看見了鑲嵌在墻壁上的恐怖鬼臉。
她沒有眼瞳，眼眶內是一片駭人的白，整張臉蒼白如紙，偏偏眼尾唇角又全是流淌而下的血跡，鮮紅的舌頭從嘴裏脫出，無力的垂在空中。
裴年直接楞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一處，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一旁的攝像大哥見她久久不動，忍不住出了聲：“你……”
就是這一聲，嚇得裴年整個人狠狠顫了一下。
而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其他，在攝像大哥出聲的同一時間，那張鬼臉，好像咧開嘴笑了一下。
裴年：“啊——”
她轉頭就跑，在那瞬間爆發出的速度居然連攝像大哥一個男人都追不上。
而因為她的極速狂奔，這條走廊也很快看到了盡頭。
亮光從門縫裏透了出來，裴年一秒鐘都沒有停頓，“嘩”地一聲拉開了門。
剎那間室內溫暖的光灑滿了她全身。
裴年大口大口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耳邊又忽然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尖叫聲。
下一秒，另一道門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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