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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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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全文終。

大戰過後,望靈仙宗也是一片廢墟。

不少弟子都命喪於枕寂之手,除了望靈仙宗外,便是天機山宗最為荒蕪,整個宗門都幾乎覆滅,好在槐東有亓官一等世家在,亓官陵參與了此次天機山宗的修覆工程。

在外人眼裏都知道,天機山宗雖然是獨立的一等宗門,但背後依靠的是亓官一家。

亓官家主亓官懷已然全權將家中事宜都丟給了亓官陵,與他阿娘一同雲游天下,並美其名曰:“阿陵啊,亓官世家有你足以,你既在望靈仙宗認了危樓劍尊作為師父,又去吹了一陣子劍罡,再進入了朝雲秘境,嘖嘖,阿爹都沒有你這般有歷練,亓官家交到你的手中,阿爹放心的很!”

亓官陵當時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直來直去的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阿爹帶著阿娘已經揣著包袱禦劍飛遠了。

走就走了吧。

阿娘還在不忘千裏傳音:“阿陵,你與阿雪的婚事定下日子了,阿娘就帶著你阿爹回來喝喜酒。”

亓官陵:……

上次這麽無語還是在上次。

阿爹阿娘甚至連喜酒都交給他處理了。

可謂是這世上最省心的爹娘。

當然,沒過多久亓官陵就接到了天機山宗的求助信。

信中說道:宗門內烏煙瘴氣,皆是靈鬼留下的殘羹剩渣,若亓官家主得閑,無比幫忙處理一番宗門內事宜。

嗯,亓官陵的好阿爹應該就是猜到了這一茬,所以才帶著阿娘連夜走了。

真是謝謝他的好阿爹,這般明理。

亓官陵光處理天機山宗的靈鬼之氣就忙了一月有餘。

好不容易清理幹凈,這清楚地看清原來天機山宗被消耗的除了空氣還有不少建築。

這一番亓官陵頭更痛了。

這時,片雲卷震動了一番。

亓官陵打開一看,是聞人雪。

“亓官陵你個臭小子,回了亓官家就忘了我嗎!!你知道你多久沒給我消息了嗎!”

亓官陵的片雲卷立馬往上拉了拉,糟糕,上一次留言竟是在七日之前。

他不敢懈怠,立刻回覆:“阿雪,家中爹娘雲游四方,我被迫無奈處理天機山宗事宜,這幾日確實冷落了你,不過我特意給你做了一支簪子,等手中事宜處理完畢,便從東槐飛到濕地給你送來。”

聞人雪:“這還差不多,不過你什麽時候才忙完,濕地宿家有喜事,這幾日正在布置呢。”

亓官陵:“是宿景和長孫瑤槿嗎?”

聞人雪:“沒有想到你去吹了劍罡也沒忘記打探望靈仙宗的小道消息呀。”

亓官陵:“……阿雪,我是昨日收到了宿家的喜帖。”

聞人雪:“好吧,我還以為你這一心只有劍道的人怎麽會在意別人家的喜事。”

亓官陵:“除了會特別在意你的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會特意放在心上。”

聞人雪:“嘻嘻,那你記得把手中的事情處理一番,別忘了來宿家參加喜事。”

聞人雪抱著片雲卷一頭倒在榻上。

原以為只是簡單的兩個世家聯姻,但是從阿棠口中倒是聽到了另類婚姻的模式,新郎新娘穿著喜服裝,身後跟著幾個伴娘和伴郎。

當時聞人雪就忍不住問道:“何為伴郎伴娘呀?”

沈西棠微微一笑,解釋道:“就是新娘和新郎的朋友,為了表達美好祝願,他們會獻上自己的祝福,還有拋鮮花環節,誰接到誰就會成為下一個新娘。”

她也想成為新娘。

所以聞人雪好想接到鮮花。

可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和其他人開口……

啊呀,她好煩!

亓官陵最煩了!

亓官家到底什麽態度呀,她到底會不會被亓官家嫌棄呀……好歹人家是一等世家,他們聞人家只是濕地的二等世家罷了。

越想越煩,聞人雪只能在榻上打滾。

而另一面亓官陵正在努力改造天機山宗。

之前外人都說天際山莊為亓官山莊,他們亓官可撐不住這樣的場面,亓官家哪裏能跟望靈仙宗平起平坐。故而這次亓官陵特意將天際山莊的修繕費用撥弄了一部分出來,雖然他心中也想親力親為,但想到日後外人的閑言碎語……

再者,宿家的婚事也近在咫尺,若是什麽都由他來操辦,亓官陵恐怕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得閑。

他順利將手中的事情分配出去後,便開始專心打磨簪子。

那是亓官陵的家傳之寶——器靈,可以在不看修為的同時,為佩戴者提高修為。

世上所有的武器,乃至配飾都有等級制,若是沒有到達一定的修為,很多武器或者配飾都是無法攜帶的。而這器靈,便是改變佩戴者修為的。

亓官陵將器靈放在案幾上,左右仔細端詳了一番後,這才從一旁的容器中拿出了些許純度極高的銀。

他將銀融化開,再倒入模板中,很快便有了簪子的雛形。

亓官陵又在畫紙上繪畫出了簪子的模樣,一筆一劃,極為認真。

他小心翼翼地勾勒簪子的細節,再將器靈置放在簪子的頂端。

這般模樣,根本沒有人會發現這簪子竟會是靈寶。

正當亓官陵勾勒完最後一筆的時候,門外的弟子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說道:“少主,不好了,宿家出事了。”

“出事?”亓官陵擡頭皺眉,“出什麽事?”

那弟子說:“宿家少爺不見了。”

“什麽,宿景不見了?!”亓官陵的腦子都嗡嗡響,“他不是即將要成婚了嗎?”

“是,聽聞說是去置辦婚宴的東西,進入了忘海之林,便沒了音訊。”

忘海之林位於槐東和濕地的交界處,是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從上頭禦劍飛過,大約也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除了樹林看不到其他活物。

千百年來,也有修士不信邪去闖入,但大多都是有去無回。

“這家夥迷路迷到這種地步了?連忘海之林都能闖入。”亓官陵不由地替長孫瑤槿捏了一把汗,往後這位姑娘恐怕要慘了。

“走,去看看。”亓官陵站起身說道。

好在手中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連簪子都做好了,這會兒去濕地剛好能找聞人雪,將手中的簪子送給她。

*

從東槐去往濕地禦劍也需一整日,但是如果目的是忘海之林就相對近了不少。

出發前,亓官陵對聞人雪發了個片雲卷。

“聽聞宿家出事,我現在趕來。”

聞人雪的回覆很快,“哦,宿家出事你第一個知道了,有沒有回我片雲卷你可以忘記七天。”

亓官陵不知自己又哪裏做錯了,但此時也只能先出發。

兩人一個從槐東出發,一個從濕地出發。

幾乎是用了相同的時間到達忘海之林。

而彼時忘海之林入口之外已然來了不少望靈仙宗的弟子,想必都是來參與宿景和長孫瑤槿的婚禮的。

陸長青看了看日頭,道:“不會吧,宿景往日不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呀,怎麽忽然會去忘海之林這種危險的地方。”

忘海之林處於兩地邊界,本身就是危險重重,有許多不可知的危險。宿景作為一個即將要成親的人,不論如何都不應該來這裏。

“你們看,這是什麽!”林若隨意搬開一塊大石頭,舉著石頭走了過來。

眾人:……

看林若走路的姿勢,眾人覺得此時的她就像是單手托鼎,隨時可以徒手劈開萬壽大鼎。

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這真的是個姑娘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若將石頭轉了個向。

石頭的背面竟然出現了靈魂之氣。

即枕寂被消滅後,這大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見到靈鬼之氣。

氣息雖然不算很強,但也並不微弱。

“糟了,宿景怕是有危險。”長孫瑤槿內心一揪,連忙走向了前,說道:“枕寂雖然被滅,但是靈鬼並沒有被散盡,難道忘海之林裏是靈鬼的棲身之地?”

長孫瑤槿的一番話,頓時讓周圍人內心都不由地緊張了起來。

靈鬼之戰傷到了多少宗門弟子,前後在修覆的宗門也並不少,如今事態才剛過去,靈鬼就猶如死灰覆燃一般起來了,這多少讓人內心有些畏懼。

“不行,我們還是要進入忘海之林尋找宿景。”沈西棠沈聲道,“即便裏面真的是靈鬼的棲息地,我們也要進去,宿景的命不僅僅是宿家的,他也是長孫瑤槿的希望,再者,若是林中真的有靈鬼,我們也可以一應剿滅,如若不然,只怕多年後靈鬼死灰覆燃。”

沈西棠的一番話倒是讓周圍原本懼怕退縮的人,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陸長青道:“是,我們必須進去,為的不光是宿景,更是為了宗門!”

難得,這家夥除了吃飯還會想著一往無前地沖向危險之地。沈西棠欣慰地看向了陸長青,卻意外看到林若將石頭扔到地上,沖了過去,對他怒道:“有你什麽事,你在外面布陣就好,那種花力氣的事情就交給我!”

……還真是別樣的交流。

沈西棠的眼角抽了抽,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下一秒她給危樓劍尊發了個片雲卷。

“危樓劍尊,你好,我要去一趟忘海之林尋找宿景,你就好好地閉關渡劫,等我凱旋歸來!”

不知道在閉關渡劫的危樓劍尊能不能看到這一消息,就怕沒發片雲卷,衛宵墨渡劫成功發現她去了忘海之林後,就有小脾氣。

危樓劍尊,當然是要哄著的了。

系統:【你們的交流也很別樣呢!!】

沈西棠抖了抖嘴角,說道:“你這家夥,倒是很喜歡竊聽我在想什麽,說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也不為過吧?”

系統:【親愛的宿主大人,人家才不是你肚子裏那細細長長的蛔蟲,人家是你的統統呀!】

沈西棠:“……”

自從靈鬼之戰結束後,不知為何,她的系統都變得這麽油膩。

糟糕,有一股惡心上頭。

這樣的系統到底還要在她身體裏待多久?

系統:【宿主大人,當然是你能存活多久,統子我就待多久呀!】

沈西棠扶額,那就當真不好了。

在這個修真世界,誰沒活個千百歲的?想到未來還有千百年時不時要跟系統四目相對,嘖,這日子好像變得艱難起來了。

想到還有靈鬼會在忘海之林,他們幾人就決定一並進入其中,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夠一同化解。

忘海之林顧名思義,進入便是一片黑蒙蒙的霧氣,這種霧氣是沼澤之氣,很顯然周邊有一大片的沼澤在此。

沈西棠道:“這沼澤之氣愈濃厚便愈有毒,各位註意遮蓋好自己的口鼻,不要吸入過多的沼氣。”

話音剛完,聞人雪打了個大噴嚏。

她含著眼淚,說道:“這沼氣也太刺鼻了。”

說著,又是一連串的噴嚏。

一旁的亓官陵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放手帕,遞了過去:“來,用來遮住你的口鼻。”

“不用你的好心好意。”聞人雪用自己的袖口遮住口鼻,隨後距離亓官陵半尺遠。

她才不要這個人假心假意呢。

雖然聞人雪知道在這個時候發脾氣著實會影響大家找宿景,她也並非不想讓亓官陵來尋宿景,只是相比之下,自己仿佛是被放在最後的那一位。

這樣一想,聞人雪就極度不開心。

難道她就這麽不被重視嗎?

就在這時,陸長青陡然發出一聲尖叫,“阿棠,有靈鬼!正抓著我的腳!”

眾人一時間就劍拔弩張,不由地看向了陸長青的方向。

只見他僅僅抱著身旁的林若,兩眼緊閉,大氣不敢喘一下,而他的腳確實被什麽東西給纏住,沈西棠用沈煙撩開陸長青的腳邊,赫然發現這哪裏是什麽靈鬼,而是一條活樹藤。

“長青啊長青,你不要聽靈鬼就怕成這樣,你腳下不是靈鬼。”沈西棠收起沈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長青和林若,“我倒不知,你不知何時竟然和林若關系好成這樣了。”

一聽不是靈鬼,陸長青才堪堪地睜開眼睛,又看了一眼自己靠在林若身上這小鳥依人的模樣,頓時臉都紅了。

“阿棠,你聽我解釋!剛剛真的很可怕,我的腳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就像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陸長青再次尖叫起來。

眾人擡頭一看,哦喲!

他已經被活樹藤給倒掉起來了。

都說萬物皆有靈,這忘海之林裏的樹木自然比外頭的樹木有靈多了。

想必陸長青定然是做了什麽,惹怒了樹靈,這才會將他吊起來。

“餵,你們不要看著呀,快救救我!我頭都要轉暈了!”陸長青一面天旋地轉地求救,一面說道:“樹爺爺樹奶奶,你快放過我吧,我是來忘海之林找人的,不是來傷害你的,我保證!我走之前都會將這裏保護的完完好好,一點痕跡不留!”

誰料到這樹靈根本沒有想過要放開陸長青,他越是絮叨,陸長青便被拋得越高。

“救命啊啊啊啊啊——!”

陸長青的聲音劃破整個蒼穹,一排黃雀。

林若見此,說道:“我現在就去把這棵樹給拔了!”

“不可,”沈西棠道:“我們現在還分不清是什麽情況,這樹靈似乎也沒有要傷害陸長青的意思。”

確實,陸長青雖然被高高地甩了起來,但是另一條樹枝卻能穩穩地接住,以防他真的被拋出去。但下一刻,他又被拋了起來……看來倒不是想傷害陸長青,而是想要與他玩兒。

“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樹靈忽然發出笑聲,“好久沒人進來忘海之林了,我都要待膩了,還好你們來了,快來陪我玩玩!”

說著,又將陸長青拋得高高的,陸長青看著周圍的景色在極速倒退,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他,堂堂望靈仙宗的弟子,好歹也是出入生死,見過大場面的人,竟然在高度這件事上,暈了過去。

林若一見他暈了,心中有些急,“小師叔,咱們趕緊去救陸長青吧,他都嚇暈過去了。”

見林若這麽著急,沈西棠不慌不忙且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和陸長青的關系已經那麽好了嗎?”

林若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什麽意思,我們不都是一個宗門的師兄弟嗎?”

好家夥,林若竟然把陸長青歸類到“好兄弟”一欄裏,真是可憐陸長青了。

見林若如此不開竅,沈西棠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對不遠處正在嬉笑的樹靈說道:“打擾樹靈,許是我朋友擾到你清修,這才將他如此懲罰,既如今他已經暈了過去,不如就恩怨兩清,趕緊將他放下來。”

樹靈像是剛聽到還有其他的聲音,驚訝地動了動樹枝,說道:“啊呀,原來還有其他人在呀。”

“不不不,你們沒有打擾我修煉,我只是太過無聊了,難得見到一個人願意跟我玩,我自然不會放過呀,你們呢,要不要一起玩呀?”

沈西棠和聞人雪面面相覷,方才陸長青還在他們身後,哪裏表現出願意跟樹靈玩的舉動了?

“恕我等愚昧,不知我們做了什麽舉動,這才引此誤會?”沈西棠禮貌問道。

只聽樹靈說道:“他踩了我的樹枝,像極了給我撓癢癢,想要逗我笑,那不就是想跟我玩嘛!如果你們不加入我們,就不要打擾我們玩。”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高空拋物既視感。

沈西棠的嗓子眼都要吊起來了。

這樹靈聽聲音年齡不大,仿若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貪玩也正常,但也不應該把誤踩樹枝就代表想要跟它玩呀!陸長青真是比竇娥還冤。

沈西棠在心中想了不少法子,但最後推擬了下,大概都不能毫發無傷地將陸長青救下來。他此時已經牢牢被樹枝給圈進了起來,像極了用麻繩捆住的樣子。

除非能沈其不意將樹枝砍斷,初次之外沒有其他的想法。

林若在一旁走來走去,心中不免焦躁,連翻問沈西棠:“小師叔,你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你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就去強行將陸長青給帶下來。”

“不急。”沈西棠道,“這樹靈大約就是貪玩,你用蠻力對抗只怕會起反效果。”

在忘海之林裏一切都要小心為上,眼前這可樹靈雖然看上去樹靈不大,較為貪玩,但是行為舉止並不能斷定它實質的樹靈。

萬一它是一棵修煉許久的樹靈,對陸長青就不單單只是吊著貪玩了。

“敢問樹靈,在這樹林中可看到過一個少年路過此地,他的片雲卷位子在進入忘海之林後便沒有再移動了。”長孫瑤槿心中早已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她見樹靈暫時沒有傷害陸長青的意思,便忍不住問道。

樹靈停了停搖擺陸長青的動作,一根樹枝高高揚起,像是在思索一般,而後才說:“忘海之林進來的人比較少,不久前我確實見到一個少年路過此地。”

“當真有?”長孫瑤槿重覆問道。

樹靈道:“有,還往那處去了。”

只見樹靈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長孫瑤槿心中一動,原本想要執劍去尋,但此時陸長青還在樹靈手中。此番她心中更為著急,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樹靈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聲音清脆,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們要走了嗎?”

“是,敢問樹靈能放下我們的朋友嗎,待我們尋到人再過來一並感謝。”沈西棠抱拳如是說道。

驟然間,樹靈身上的樹枝高高舉起,陸長青也被舉得極高。它的嗓音變得尖銳,樹枝開始不斷地游擺:“你們!你們都要走!好不容易來了人可以陪我玩,你們竟然要走?不,你們不可以走,你們要永永遠遠留下來陪我,不可以走!不可以!”

說著,整棵樹都開始顫抖起來,樹葉抖擻,原本纖細的樹枝粗壯地十人都抱不過來。

陸長青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剎那間被拋向了空中。

“陸長青!”林若眼疾手快,飛速禦劍過去。

她力氣大,一把抱住陸長青,但由於沖擊力林若沒有辦法平衡劍,自然而然地,林若也跟著一並摔了下去。

好在林若反應快,口中念訣,一道靈力支撐了他們二人摔到泥坑裏。

但是也沒有很幸運,因為他們底下是沼澤,一旦林若支撐不住,兩人很快就會落入沼澤之地,屆時想要再出來就難上加上。

沼澤之地,盡是毒氣。

林若一手抱著陸長青,一手定住手勢,口中咬緊牙關。饒是她是怪力女,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她心中期盼小師叔等人可以盡快找到他們,這樣才能真正地被解救。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陸長青醒了。

他悠悠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又看到底下是沼澤之地,立馬嚇得一個激靈從林若的身上翻了下來。

林若本就支撐的很艱難,被陸長青這一推一拉,手中靈力再也堅持不住,陸長青幾欲摔入沼澤之地。

“抓住我!”林若一把抓住摔下去的陸長青。

他看到林若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滑落,兩只相握的手已然發抖。

“陸長青,你不是會陣法嗎,趕緊布個……陣!”林若的每個字都是從牙關裏蹦出來一般。

哦,對哦!

陸長青這才想起自己的本職技能。

左手隨意一揮,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靈力在他們底下生成。

金色的光布滿小半個沼澤之地。

林若見此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差點一條命就要搭在裏頭了。

即便如此,她沒有責怪,而是拍了拍胸脯,表揚道:“不愧是你,這麽快就輕易布了個陣法,我還以為我們兩個要死在這裏了。”

陸長青看著林若擦著額頭的汗,一股奇異的心情油然升起。

“林若,我當時昏迷了你為什麽要沖過來救我呀?”陸長青摳著手指頭,不敢直視地問道。

林若楞了楞,道:“就是很著急你被樹靈甩來甩去呀,再加上你昏迷了……我怕你受到傷害。”

“那個,就僅僅只是這樣嗎?”陸長青與她對視,“在飛雪峰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覺得嗎?”

林若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也不是,你與同門師兄妹不同,不知為何,我一直很想保護你,久而久之,你遇到危險我都想沖在第一個,想著你應該是需要被保護的,而保護你的那個人,我希望是我。”

“我可以理解成你喜歡我嗎?”陸長青坦然地問道。

他眼神極為真摯,看著林若,想要得到確切地答案。

陸長青很清楚,之前的幾段感情都不是順利,但眼前這位一心對他好的林若,甚至剛才不要性命都要救他的林若,他的心一瞬間狠狠地動了下。

從未有一個人,如此不要命地保護他。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林若道,“我從未喜歡過什麽人,不知道原來喜歡是這樣的,一心想要保護你,眼神一刻都不會離開你,見到你笑比自己遇到開心事還要高興,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麽特別的一件事。”

“我們如今也算是生死之交了,”陸長青驟然牽起她的手,“我的命是你救的,往後你可要多擔待些。”

“怎麽擔待?”林若不理解,“我除了力大無比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了,飛雪峰的師姐都說我是個小笨蛋,開靈脈晚,但是好在勤快,所以才能一直留在飛雪峰,承蒙飛雪峰的師姐們照料,我才能一直能做自己。”

陸長青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看來這個姑娘還真是傻傻的,傻到連喜歡都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他說:“沒關系,以後我來告訴你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不喜歡,你想做的事情我陪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攔在你前面不讓你做,總之……我希望你的未來有我。”

林若黑色的眸子睜得大大的,閃閃的,他們的一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竟然感覺是這麽特別。

她說:“好。”

“陸長青,林若,你們在哪裏!”

遠處傳來沈西棠的聲音。

林若一聽到沈西棠的聲音,立馬收起雙手藏了起來,回道:“小師叔!我們在這裏!”

難得陸長青的臉上帶著笑意。

隨著聲音沈西棠一行人找到了他們所在之地。把他們二人從陣法上救了下來。心思明銳的沈西棠看了一眼林若和陸長青的表情,大約猜到了什麽,她走到陸長青的邊上,用手肘戳了戳他。

問道:“你跟林若表露心意了?”

陸長青一副“你怎麽那麽厲害”的樣子,隨後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小師叔。”

“你不要命了,下手那麽快。”沈西棠嘖嘖道,“不過我看林若剛才護著你的樣子,她是真的很在意你,所以你可不要辜負她哦。”

“遵命,小師叔。”陸長青的笑容揚得更大了。

他們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隨著樹靈指著的方向一路尋了過去。

聞人雪仍在生亓官陵的氣,原本只是被小小哄一下就好了的事情,誰料到這家夥不僅不哄,甚至還要跟她保持更遠的距離。

更氣了!!

連拳頭都硬了!!

“有靈鬼之氣!”沈西棠看著不遠處的一團較為濃郁的黑霧,“看來這裏真的有靈鬼。”

“但是這黑霧與枕寂那會兒比起來可真的是大巫見小巫了。”林若道,“枕寂的靈鬼之氣能漂浮至整個宗門,這一小團小小的黑霧看來只是一個小嘍啰。”

“不可大意。”聞人雪沈聲道,“這裏本就是忘海之林,我們看到的興許只是其中一點罷了,怕只怕靈鬼的死灰覆燃,還有……”

宿景的安全。

但這句話聞人雪始終沒有說出口,畢竟長孫瑤槿還在身側,她和宿景的緣分近在眼前,不吉利的話她不想說。

即便沒有說,其他人的心裏也明白聞人雪要說什麽。

那團黑霧只是小小地,漂浮在那一處,沒有要逃離的意思。

長孫瑤槿心中越是急迫,越管不得這些,已然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走在了前頭,可一息後,那抹黑霧便消失不見了。

“黑霧呢!”長孫瑤槿捏緊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失態。

“應該是看到我們逃走了。”沈西棠走近後才說道。

下一秒,周圍景色大變,一道道橙色的光拔地而起,從他們的身側道道穿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不好,入了別人的陣了。”沈西棠看著陣成型,“在忘海之林裏,居然還有陣法的存在。”

“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修士進來又出不去呢。”亓官陵難得開口說道。

這一說話,聞人雪跟他保持更遠的距離了。

聞人雪內心咆哮:你就一點都不顧及老娘的心情!!!

陣法自上而下困住了他們,他們若是想要離開這裏必須脫離這個陣法才行。

“陸長青,你不是最擅長陣法嗎,看看這是什麽陣。”沈西棠對陣法的研究最少,乍一看倒是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這時候不得不想起自家危樓劍尊的好了,若是他在這裏,想必第一時間便會破解這其中關竅。

陸長青看著陣型,良久才道:“小師叔,這陣法比較古老,也比較典型,《陣法收錄冊》中有記載,八門金鎖,八仙下凡,是為八星陣。”

“有破解之法?”沈西棠追問。

若是知道有破解之法那就簡單多了。

陸長青說:“陣法都有弱點,這個陣法的弱點在於承受不住強烈的劍氣,但也有個缺點。”

“什麽缺點?”沈西棠問道。

對於劍氣她自然是有信心的,眼下這麽多望靈仙宗弟子,都是用劍出身,只需要根據布位好,強烈的劍氣自是手到擒來。

陸長青看了一眼沈西棠,緩緩說道:“這劍氣破了陣,陣型倒塌若是避開不及時,可能會受傷。”

“嗨,這是什麽鬼缺點,我們堂堂望靈仙宗弟子,禦劍飛行都能信手拈來,還能避不開倒塌的陣?”

沈西棠這番話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堂堂望靈仙宗出身,如何能避不開這些東西?

思及此,眾人根據陸長青所勾勒的陣型弱點,同一時間飛了上去,而後等著坐在陣型最中心的陸長青發令指示。

“開!”

話音一落,每個人手中的劍都對準陣型的弱點註入靈力。

橙色的陣驟然變色。

原本堅不可摧的陣竟出現了些許裂縫。

數道劍氣從每個人的劍中迸發而出,在中間的位子合成了一道強烈的光。

隨著光越來越強烈,周圍橙色的光出現了倒塌之勢!

“就在這個時候!”

陸長青怒喊一聲,所有人同時用盡體內的靈力,將劍氣發揮至最大。

“轟”!

是陣型倒塌的聲音。

聞人雪早在第二波註入靈力的時候,就感覺到體內靈力不足。

每個人的靈力不同,像沈西棠她的靈力源源不絕,所以在這道陣型中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聞人雪相較於其他人體內靈力存儲本身就較少,方才是拼了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在看到陣型倒塌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就像是失重一眼,從上落了下來。

可惡!

聞人雪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麽不堪一擊。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不過好在一切都得到了解決。

渾渾噩噩從上方落下來的時候,聞人雪並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恍惚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喚她。

“阿雪、阿雪……阿雪!”

“你醒醒,阿雪!”

聲音忽遠忽近,聽著好似很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

下一秒,她便進入了混沌。

亓官陵抱著聞人雪,連忙問道:“師娘,這是怎麽回事?阿雪怎麽會突然這樣。”

沈西棠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簡單檢查後,她說道:“沒什麽事,但是體內靈力耗盡不少,看來要睡上不少時日,我用噬靈制作靈液給阿雪喝上,讓她安靜睡上幾日就好。”

可忘海之林周圍盡數都是瘴氣和靈鬼之氣,根本沒有什麽靈力能讓噬靈制作靈液。

“用我的靈力吧。”亓官陵似乎看出了沈西棠的困頓之處,如是說道。

其實修仙之人互渡靈力倒是較為常見,但是卻不常用,一是因為大家修的不一定是同一脈的靈力,會造成的體內靈力大亂,二是因為一方註入靈力給另一方,那麽註入靈力的那一方必然也會元氣大傷。

好在他們都是望靈仙宗的弟子,再怎麽變換都是師出同一門,如此一來,亓官陵這一番倒是確實可以實施。

一旁的長孫瑤槿已經等不及了,見此處大家都在忙碌,她也不好開口,於是選擇一人獨自尋找宿景。

忘海之林極為可怖,若是找了那麽久宿景都還沒有出現,只怕他已經遇到危難了吧?

長孫瑤槿已經無心等待,心中不好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宿景……你還好嗎?

聞人雪在混沌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意,逐漸冰冷的四肢也跟著暖和了起來。

不多時,意識便回到了她的體內,聞人雪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灌叢中,身前正是亓官陵正在為她註入靈力。

他的眉眼依舊出彩,但是眼瞼下面略微發黑。

方才因為生氣倒是沒有仔細看,如今細細一看,倒是看出了亓官陵的疲憊之處。

這幾日在亓官家這般忙碌嗎?

倒是有聽聞說亓官家主和主母去參加了南嶼、萬崖、槐東和森羅四地百日游,那天機山宗的事情豈不是都交給亓官陵一人在處理了?

如此一想,聞人雪便理解了為何當初亓官陵久久不回片雲卷。

天機山宗好歹是一等宗門,再者被當初的枕寂黑化侵蝕的最為李白一個地方,亓官陵費點心思也實屬正常的,而自己一直在耍小心思……

至方才之前,還一直在鬧亓官陵的別扭。

實在有些小家子氣。

聞人雪想到這裏,不由地懊惱了起來。

原本是來這裏尋找宿景,沒有想到宿景沒有找到,自己反而成了拖後腿的。

越想,聞人雪越內疚。

不知不覺間,她嘆了一口氣。

亓官陵聽到聲音緩緩睜開如蟬翼般地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醒了,阿雪。”

“嗯,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聞人雪內疚道,“我也不想,方才感覺體內空空,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沒關系,你醒了就好。”亓官陵半蹲下身 ,道:“來,我背你。”

他這一舉動讓聞人雪想到他們在朝雲秘境中的場景,亓官陵一次又一次地背著她,即便遇到危難都沒有放手。

這樣的一個人,她為什麽要去質疑?

聞人雪啊聞人雪,你真的是太小心思了。

“阿雪,你剛醒來身體還虛弱,我之前說親手給你做的簪子……給你。”亓官陵從胸口掏了出來,遞給她,“正好你體內靈力不多,這器靈能讓你短暫性地感覺到不那麽吃力。”

聞人雪接過簪子,她自然是沒有見過器靈,更不知道這是亓官家的傳家之寶,只是見那簪子是亓官陵親手制作的,她就滿臉開心地收了下來。

道:“我收下了,你可別反悔。”

“不會的,”亓官陵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送給你的東西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怎麽會反悔呢。”

聞人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了亓官陵的脖子。

這樣認真的少年,她好不容易才抓到手,可不能被自己的小脾氣給嚇跑了。

不行,下次有什麽一定要問出口,她才不要有這樣的誤會讓兩個人分離呢。

亓官陵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沈西棠在前面開路,說是有了靈鬼的痕跡。

“瑤槿,宿景在這裏痕跡較少,你……長孫瑤槿呢!”沈西棠一邊說話,一邊在人群裏找她。

這時眾人才發現長孫瑤槿不見了。

“應該是一個人去尋找宿景了。”亓官陵道,“方才我們發生了那麽多意外,她心中著急也是正常的,我們先根據線索尋找宿景吧,想必長孫瑤槿也會跟著線索一並找過去的。”

亓官陵說的話也沒有錯,眼下已經找不到第二個萬全之策了。

好在這股靈鬼之氣比較弱,跟隨這股靈鬼之氣他們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潭湖水邊上。

湖水清澈,上頭有白霧漂浮,有一個少年正坐在岸邊蔔卦。

這不是宿景是誰?!

“宿景!”沈西棠喚道。

聽到聲音的少年立馬轉過頭來,看到沈西棠他可太開心了,一路三步並作兩步而來,“小師叔,你們怎麽來了!”

“你還敢說,婚禮當天失蹤也就你這個新郎了!”沈西棠忍不住嗔怪道。

“聽聞忘海之林中有永不枯竭的鮮花,所以我特意來找,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迷路,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這才會在岸邊蔔卦。”宿景不好意思地騷了騷腦袋,如是說道。

你還真敢蔔卦呀!!

沈西棠要是長孫瑤槿,拳頭已經硬了。

他的卦什麽時候準過!!

想要自己的卦尋找出路……這大抵歲歲月月都從忘海之林出不去了。

宿景道:“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永不雕零之花我找到了!”

宿景從胸口拿出一束冰雕的花置放在眾人的眼前。

沈西棠:“……”

這時宿景才看了人群中沒有長孫瑤槿的身影,連忙問道:“瑤槿呢?”

沈西棠看了一眼宿景,把方才遇到的事情和盤托出,這會兒輪到宿景緊張起來了。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番進入忘海之林沒有考慮到她,但她也不能因為找我進來了而跟著進來呀,這裏這般危險……走,我們現在去尋瑤槿。”宿景連忙收起手中的永不雕零之花,在四周尋了起來。

這場聞人家和宿家的婚禮,可當真是鬧劇。

新郎新娘前後失蹤。

“啊——!”

在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道尖叫聲。

宿景一聽便道:“是瑤槿,在東南方向!”

聲音距離他們不遠,他們穿過樹林,沿著湖泊一路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團黑霧。

是靈鬼之氣!

有靈鬼在這裏。

一行人將手中的劍執在了手中,匆忙趕了過去。

他們撥開身前的灌木,看到一名少女半蹲著身,身上還有些許星光點點。

“瑤槿!”

宿景一眼便認出來了那人是長孫瑤槿。

而在她身旁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聽到宿景的聲音後,連忙躲在了長孫瑤槿的身後。

長孫瑤槿站起身看向宿景,隨後護住了身旁的東西。

沈西棠一行人走了過來,這才發現在長孫瑤槿身旁的是一個穿著破衣衫的孩子,她身上纏繞了靈鬼之氣,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是靈鬼!”亓官陵將他們護在身後,“長孫瑤槿,你過來,這個孩子是靈鬼。”

長孫瑤槿卻沒有動,仍撫摸她的腦袋,“這不是靈鬼。”

宿景定睛一看,也道:“這不是靈鬼,是忘海之林獨有的妖獸——魘怪,他們以吃靈鬼為生,算是異獸。”

吃靈鬼為生?

那怪不得這孩子身上充滿了靈鬼之氣。

“我來這裏就是尋找魘怪的,他們吃下的靈鬼後會將靈鬼之氣化成一朵朵的永生花,永不雕零。”宿景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妖獸,只是見《萬物志》中有介紹,我就來碰碰運氣,誰知道竟然迷路了。”宿景不好意思地說道。

長孫瑤槿見宿景被尋到,這才放下心來,蹲下身和身旁的魘怪說了幾句話後,她才怯怯地離開。

“宿景,你下次再來這種危險的地方,我可要生氣了。”長孫瑤槿道,“你可知道我有多著急,不,不是我有多著急,而是我們全部的人都急死了。”

宿景連忙拿出永生花,說:“對不起嘛,瑤槿,我是來尋找這個的。”

長孫瑤槿看了一眼,也從身上拿出了一大束,“是這個嗎,方才那個魘怪送我的。”

宿景內心:敢情我這一路找的那麽辛苦,不如你隨便遇到個魘怪?

“好了,既然大家都找到了,我們就趕緊回去吧,婚禮要來不及了。”沈西棠說道。

如此,一行人這才想起來,婚禮還沒有進行,想必聞人家和宿家已經一團亂了。

*

宿景:“你剛剛和那個魘怪說了什麽呀,她這麽怕。”

長孫瑤槿:“她說她吃壞了東西,拉肚子,以為我們都是去找她算賬的,嚇得以為自己要沒命了,我說不是來找她的,讓她離開就好。”

宿景:“所以這永生花……”

長孫瑤槿:“嗯,魘怪的排洩物。”

宿景:“……”

宿景:“那忘海之林的靈鬼之氣……”

長孫瑤槿:“嗯,排洩物生成的氣。”

宿景:“……”

*

沈西棠出了忘海之林,打開片雲卷一看,滿屏幕的危樓劍尊的信息。

衛宵墨:“你去那裏為什麽不帶上我?”

衛宵墨:“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衛宵墨:“人呢?!!”

衛宵墨:“沈西棠,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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