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3章 怎麽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真的假的?

關燈
第473章 怎麽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真的假的?

紀若陽也對這具身體頗為滿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沒辦法,這個契合度確實有點高。

不知道枕寂用了什麽法子,這具身體竟然真的像是人的身體一樣,十分柔軟。

一般的人偶多少還是有些匠氣 的,但是這個不一樣,他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體,等著有合適的靈魂填滿一般。

“看來你也是很滿意的,”枕寂看著他合適的樣子,十分開心。

紀若陽自然是不知道枕寂在搞什麽鬼的,但是這具身體用起來確實十分開心,便多問了一句:“是不是……我也會成為炮灰中的一員?”

誰知道枕寂瞬間變臉,像是他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一般。

紀若陽:??

他慣來知道這靈鬼之王喜怒無常,可是也沒想到能無常到這個程度啊?

這麽好的一個人偶,擺明了是想讓自己成為下一個炮灰的啊。

而且他們兩個相處了這麽久,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也是正常的,自己替他說出來了,他又何必要生氣呢?

紀若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這個新人偶先出門逛逛。

關節柔軟,空氣清新,確實是很難得的一種體驗了。

*

屋裏坐的那人似乎根本沒有聽見開門聲的樣子,沈西棠走了進去,他頭都不回。

但即便是這種場景,她也是不敢放松警惕的。

有了衛宵墨的前車之鑒,誰知道這是不是枕寂的又一個陷阱呢。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坐在桌前的,竟然只是一個人偶。

那人偶做得栩栩如生,卻並沒有靈魂,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擺成一副下棋的模樣。

但是對面卻是空空如也。

想必是有人曾經在和這個人偶下棋,但後來離開了這裏,只是將人偶留下了。

那人偶雖然並沒有什麽魂靈,但確實做得栩栩如生,像是隨時可以站起來走動一般。

只是不知為何,周圍總是圍繞著一股死氣。

想來這個東西,應該就是枕寂留下的。

屋內到處都是蜘蛛網,想來這人偶應該一直都一動不動才對,沈西棠壯著膽子動了動人偶的手指,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不敢放松警惕。

查看了人偶之後,沈西棠又看了看其他的擺設。

想來枕寂在這裏生活的這段時間,應該還是幹了不少事情的。

但是屬於原本那個“汪安世”的東西,他竟然一個都沒有帶走。

看來他是真的看不上這個汪安世啊……

查探了半天,沈西棠終於發現了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扇子。

那把汪安世從來不離身的扇子。

汪安世本就是個浪蕩子,別的東西可以怠慢,但是扇子這種耍帥用的道具,他可是保護得很好。

那扇子也不像尋常的富貴扇子一般鑲金嵌玉,而是頗典雅地畫了些寫意的山水,卻一看就知道是名家手筆。

而這柄好看的扇子……被枕寂帶走了。

“唔,唔唔……”沈西棠正在凝神細思,屋裏卻傳來了一聲呻吟,把她嚇了一跳。

不過有聲音總比沒聲音好,她小心地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發聲處竟然是個瓶子。

瓶子似乎是感應到有人靠近,瘋狂地搖動瓶身,似乎想要跑出去的樣子。

“救我,救我出去,”瓶子中的聲音十分嘶啞,“我能幫你找到枕寂!”

沈西棠:??

怎麽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真的假的?

這個時候的她肯定是不能相信這種鬼話的。

“你等什麽,打碎瓶子就行了啊,”瓶子搖晃得更加瘋狂,“打碎它!”

眼看著這瓶子中的靈體這麽囂張,沈西棠反而更加冷靜,她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擺正,正經地說:“我怎麽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萬一把你放出來了,你又要傷了我,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瓶中之物原本快要把那瓶子搖晃到地上了,沈西棠又輕易將它擺正,頓時氣上心頭,嘶吼道:“老子是汪安世!”

“汪……什麽?”沈西棠有點吃驚,“汪安世?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瓶中之人好像並不能看到外面的樣子,所以汪安世也並沒有認出沈西棠:“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把我放出來,我汪家保你一世融化富貴?”

他聲音十分瘋狂,已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渣男了。

想當年的汪安世,說不上風華絕代,也算是一表人才,現在竟然還被關在一個小瓶子之中,實在是令人感嘆。

“你可能不記得我是誰了,”沈西棠搖了搖瓶子,“畢竟咱倆也說不上認識。”

但是此刻的汪安世卻顧不得那麽多,只是一味地哀求沈西棠放他出去。

“我知道,你是來找附身在我身上的人的,”他猙獰地說,“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沈西棠:??

你怎麽可能會知道這種事情?他們搞事情都不瞞著你的嗎?

過了這麽一會兒,瓶子裏的汪安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他不再追問沈西棠是誰,而是想到了一些可以交換的籌碼。

“若是我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你能不能把我從瓶子裏放出來?”他權衡到,“畢竟現在,你沒人可以問,也沒人能幫我出去。”

“成交。”沈西棠毫不猶豫。

這也算是病急亂投醫,現在她的情報還不夠多,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先搞些消息來源再說。

“這個說起來也怪我,若不是我一時貪心,事情也不會到這種程度的。”

汪安世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

如果紈絝子弟能打分的話,汪安世一定是滿分。

他長得不算醜,家中又頗具實力,若是看上誰家的姑娘,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到手,很是令一眾師兄弟眼紅。

不過這種事情,他很早就已經厭倦了。

所以到了天機山宗之後,他學會了騙人錢財。

無他,唯手熟耳。

那些師姐師妹們好像都覺得他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應該不至於做些騙錢的下三濫事情,不過汪安世本人,對此不置可否。

你們被騙,你們活該。

但是現世報一般來的很快,有一天他還在熟睡,突然有二人入夢。

其中一人,甚至還侵占了他的身體。

他當時昏昏沈沈,還真的以為是夢境,但第二天醒來,身體裏竟然多了一份神魂!

那神魂力量極其強大,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類型。

但是他畢竟是身體的本尊,想將外來者趕出去其實是很簡單的,

可那個時候的汪安世,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厭倦了與人打交道,也不想潛心修習靈寶術法,他想看看,這個新來的神魂到底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那神魂似乎還有個幫手,幫手附身在自己的扇子上,二人只能趁沒人的時候對話。

有趣,有趣,這可真是太有趣了,比自己原來的生活有趣多了。

但是後來,事情逐漸變得不可控起來。

原本那個神魂莫名其妙地被頂了出去,又換了一個進來。

……你們把我的身體當成什麽,公共廁所嘛!

汪安世想把自己的身體奪回來,卻……失敗了。

新來的神魂十分強大,而他太久沒有控制身體,完全不是那人的對手。

粘稠,龐大的黑暗,侵蝕了他身體的同時,也侵蝕了他的意志。

這樣有什麽不好的,只要變強不就是好事嗎?

所以當他聽到外面有人問“原本的汪安世去了哪裏”的時候,才會瘋狂地死後,只要變強,他可以放棄一切。

但沒想到,自己是最先被放棄的那一個。

新來的神魂在不停地制造人偶,似乎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做。

他有些不祥的預感。

直到有一日,他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好像把這座山變得太差了,怎麽都做不出完美的人偶,”自己的聲音十分悠閑,“我們換個地方吧。”

對面坐的人好像還不習慣控制身體的樣子,在神游天外:“嗯。”

“那咱們去哪裏好呢,是往靈仙宗?雖然那裏靈氣很足,但肯定是不歡迎靈鬼的,等我顛覆了修仙界再去不遲;”那黑暗的神魂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神夢道?可是那邊現在也沒什麽油水。”

“有了,咱們可以去沈家,”他突然十分興奮,“那附近雖然也沒什麽靈氣,但是也沒什麽鬼氣,也算是適合造人偶的地方了。”

“不過在走之前,還是要把這個臟東西拿出去,”汪安世的神魂聽了這句話,突然有些不祥的預感,“不然肯定還是白費。”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痛苦席卷了汪安世的神魂,他痛得昏了過去,醒來就在這瓶子中了。

*

“你是說……沈家舊宅?”沈西棠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怎麽會去那裏?”

聽汪安世的形容,後來侵占了他身體的人,應該就是枕寂,想必這個人偶,也應該是枕寂稍微早一些的作品。

“我怎麽知道,我只是聽到而已,”汪安世有些暴躁,“輪到你了,放我出來。”

原本沈西棠想掉頭就走的,但是看他這麽可憐,還是揮手打碎了瓶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