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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聞人哥哥,你都不問問我心上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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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聞人哥哥,你都不問問我心上人是誰嗎?”

而另一邊胖子聽此,原本耿直的脖子都有些不順溜了,他立馬將珠子收了起來,道:“這麽寶貝的東西,怎麽能隨意給別人看呢!”

聞人雪揚了揚眉毛,笑著湊了上去,說道:“該不會是因為,這珠子除了好看,沒有其他的用處吧?”

“你、你你不用激將法我!”胖子擡起下巴,一臉不可一世,“反正你們這靈寶鋪也不過如此,本大爺怎麽會踏入你們這等鋪子,真是臟了本大爺的鞋子。”

說罷,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往外走,外頭已然湊了不少圍觀群眾,都擡著腦袋都在張望裏頭發生了什麽事情。

胖子走到門外,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對著外頭的群眾說道:“鄉親們,這家靈寶鋪子裏的靈寶都是下品,鋪子還沒開,就這等品質,還質疑我的靈寶沒有靈技!鄉親們,這家鋪子不行啊,往後要置換靈寶去其他鋪子……”

話音還沒落,就被聞人雪一腳踹飛。

她雙手叉腰,眼神犀利,指著胖子道:“你剛進來我就看你眼熟,方才如此叫囂我倒沒反應過來,如今倒是想起來你是誰了,你不是隔壁千尋靈寶鋪的幕後老板嗎?今兒來我們沈家小鋪做什麽,我裏頭放著的可都是濕地聞人家的靈寶,你再看看我是誰!我是聞人世家之女聞人雪,你還敢說裏頭的靈寶下等?”

“萬崖鬧市一條街,靈寶鋪子沒幾家,你倒好,公然來我們家給我們潑汙水,怎麽啦,萬崖就你一家靈寶鋪子的靈寶可以見人?”聞人雪絲毫沒有之前的溫柔可人模樣,雙手叉腰,比誰都看上去像市井潑婦。

沈憐雲見聞人雪都這般豁出去,她也跟著說道:“這位客人,進屋便開始點評我家鋪子靈寶如何如何下等,儼然不是來買賣靈寶的,可是咱們沈家小鋪的靈寶都是出自濕地聞人二等世家,再怎麽不濟,都不至於如此落人口舌。”

原本就理虧的胖子,沒想到她們三個女人的鋪子背靠的竟然是濕地聞人家,頓時漲紅了臉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千尋靈寶鋪的老板嗎,前幾日還看著他去千尋靈寶鋪盤靈寶呢。”

“哦我認識這老板,我去他們千尋靈寶鋪,他們壓我價,好歹是祖傳靈寶,竟就開價十個下等靈石。”

“這豈不是黑店?”

“黑死了!我上次也是……”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響起。

那位千尋靈寶鋪的老板只能灰溜溜地離開沈家小鋪。

沈憐雲見此,順口說道:“咱們沈家小鋪專買賣靈寶,若是有需求的客人可以進店看上一看,咱們鋪子裏的靈寶都是來自濕地聞人家,品質保證,若是想賣靈寶的客人也可以放心,咱們沈家小鋪開價公道,定然給您一個滿意的價位。”

雖然被胖子擾了鋪子,但是沈家小鋪也以此作為推廣,冷冷清清的鋪子好歹在人群中推廣了出去。

有些好奇的客人必然想看看聞人家的靈寶到底是如何的,故而鋪子裏人流量只增不減。

沈青容揉了揉擡不起的腰,說道:“阿姐,這客人都第幾波了,人也太多了,我端茶都給端累了。”

沈憐雲笑瞇瞇地道:“這不是好事兒嗎?咱們靈寶鋪子終於開張了!”

人群裏鉆出聞人雪的腦袋,她揮動著手喊道:“憐雲,這門童可真不好當。”

就在這檔口,門口出現了一個少年,身著青衣,他掃了一眼四周,很快便在人群堆裏發現了目標。撥開人群,手指輕輕一擡,將聞人雪拎了起來,道:“你怎麽跑萬崖來了?”

聞人雪一擡頭,入眼是眉眼冷淡的少年,她掙紮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踢,道:“放開我阿兄,這麽多人,你不要面子我聞人雪還要面子呢。”

“什麽面子,”聞人醉放下聞人雪,“你從家裏拿那麽多靈寶出來的時候,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被抓住嗎?”

來了來了,終究這一天還是來了!

不過來者竟然不是聞人家的其他人,而是聞人醉。

這倒是讓人驚訝。

“你怎麽知道!”聞人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明明我拿出來的時候,阿爹不知道,庫房不知道……”

“所以是庫房不會盤點,還是阿爹不會去查看?”聞人醉額頭的青筋若隱若現,“若不是阿爹給我發片雲卷,你還要瞞多久?”

“什麽,阿爹還給你發片雲卷?!”聞人雪不由地提高聲音,“阿爹也太小氣了,我都是拿一些中等下等的靈寶,這些都在庫房常年積灰,我不過是幫他……”

“處理掉?阿雪,不是我說你,這檔子是你怎麽想出來的?”聞人醉想要扶額。

聞人雪道:“我投資開靈寶鋪啊!這靈寶鋪往後的分紅可有我一份呢!”

見聞人雪洋洋得意的樣子,聞人醉心中哀嘆,真怕她有一日被人騙了還替人清點銀兩。

聞人醉問道:“這鋪子掌櫃在何處?”

一枚手指從人群中穿透而過,直直地朝向了沈憐雲的方向。

聞人醉側頭,四目相對。

不及片刻,他就收回了眼神。

沈憐雲看著聞人醉的模樣,又想起楊天狩和聞人雪曾經說的話,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孩童時期那一年,她把墨汁打翻在他的身上,還胡亂地給他擦拭,結果越擦越臟。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好像還跟以前一樣。

沈憐雲沈了沈心思,走了過來,擡眸看向聞人醉:“聞人哥哥,這鋪子是我開的,阿雪也有份。”

“既是如此,就當是聞人家給鋪子的投資了。”聞人醉看了一眼正在吐舌頭的聞人雪,“阿雪在沈姑娘這裏,就麻煩沈姑娘照顧了。”

“哪裏的話,我和阿雪是好朋友。”沈憐雲道,“青容剛好去準備膳食了,聞人哥哥既然來了,就一並留下來用膳吧,再者幫我看看這靈寶鋪哪裏還需要改進。”

既是沈憐雲這般說,聞人醉自是沒有拒絕。

等客人都離開後,他們四人一並用膳,青容手藝絕佳,道道普通的菜在她的手下都會變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夜光來襲,星星點綴。

聞人醉正要告辭,聞人雪在身後碎碎念:“啊呀,阿兄啊阿兄,人不在你邊上的時候心心念念,人在你邊上了你還急著要跑路,你說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這一番話倒是讓聞人醉噎了噎,他清冷的面容第一次浮現了緋紅。

沈憐雲上前,遞了個布袋子上去,說道:“前幾日我回了沈家,楊叔叔說你這幾年每年都有過去,在沈家那幾日夜裏睡覺的時候總是翻來覆去,腦海中都是飄出小時候的記憶,當時的荷包不知道聞人哥哥還有沒有在用,現在憐雲的女紅已經進步不少了,當年的事情是憐雲的錯,不該讓聞人哥哥擔責。”

邊上的聞人雪拉了拉青容,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現場。

聞人醉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荷包,緩緩伸手,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他說:“當年的事情早已過去,沈姑娘不必如此記掛在心。”

沈憐雲笑道:“小時候是我太不懂事了,如今想起來都是憐雲在欺負聞人哥哥……這些年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沈家,憐雲會把你的好記在心裏。”

聞人醉握了握拳頭,最後還是沒說什麽話。

不遠處的聞人雪喊道:“阿兄,你在祠堂罰跪三天三夜也就算了,聽到憐雲在沈家消失,你都顧不得自己連夜禦劍在懸崖邊上的山上淋著雨尋了一遍又一遍,人沈家家主和主母都沒你這麽急,你說你,存的什麽心啊!”

好一個神助攻。

聞人醉的臉更紅了,好像內心的心事被人揭穿,不得不面對一樣。

他的嗓子有些啞,道:“我先回一趟宗門,師父有事呼喚。”

“好,我等你。”沈憐雲微微揚起嘴角,眼神如波,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

沈憐雲的長相並不像沈西棠這般出色,她眉眼都很柔和,一笑更是小家碧玉。

*

翌日清晨。

天邊出現一道橙色。

沈憐雲從榻上起來,正要下樓打水的時候,赫然看到靈寶鋪廳堂上正坐著個少年。

“聞人哥哥,你不是說宗門有事,先回去一趟嗎?”沈憐雲啞然,這也太快了吧,萬崖到南嶼即便是徹夜不眠地禦劍,都要一天一夜,他怎麽能這麽快呢。

聞人醉清了清嗓子,道:“我覺得有些事情先處理好比較好。”

他便從懷中掏出一枚荷包,上頭的一朵荷花可謂是醜陋至極。

沒錯,這正是沈憐雲當年的手筆。

“荷包我這麽多年一直放在心上,”聞人醉道,“現在已換上心的了,聽聞沈姑娘已與公孫禹樓和離,不知眼下可否有新的心上人。”

沈憐雲看著聞人醉,笑道:“有呀。”

陡然間,聞人醉的臉從緋紅變成了慘白。

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沒有想到最後竟也是無疾而終。

原本他只想在沈憐雲的身後守護,只要知道她活著就好了,而自己……

他站起身,想要離開沈家小鋪。

身後的沈憐雲喚道:“聞人哥哥,你都不問問我心上人是誰嗎?”

不想問,他甚至不想知道。

上一次知道沈憐雲已經嫁給公孫禹樓的時候,他的心已然痛得無法呼吸,他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是你。”沈憐雲走過去,十指扣住他的手,“若說嫁給公孫禹樓是為了往後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那麽對你便是一直沈在心底的歡喜。”

“以前小不懂事,總是欺負你,後來長大了回想過去的事情,才知道原來這種欺負人的方式是想吸引你的註意,聞人哥哥,如果你願意接受殘破不堪的我……”

“休要胡說,你沒有殘破不堪。”聞人醉豁然轉身,捂住了她的嘴巴,“在修道界沒人會在意這個,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從小時到現在,從未改變,自然是願意接受。”

沈憐雲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淚水頃刻間滑落,猛地撲入聞人醉的懷裏。

原來心裏有個心心念念她的人真好。

樓梯口驟然傳來了鼓掌聲。

沈憐雲側頭,這才看到有兩個腦袋已經擱在樓梯扶手上許久。

聞人雪一邊點頭一邊說:“我家阿兄就是反應遲鈍了些,但是他對愛一直是專一的,好在這家夥這次沒有辜負我的推波助瀾,總算是把心裏話說出了口。”

青容也自是滿臉笑容,“阿姐,青容真是替你高興。”

沈憐雲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臉上掛著遲來的幸福之色。

就在這時,聞人醉身上的片雲卷震動了一番。

與此同時,聞人雪的片雲卷也震動了起來。

兩人同時拿出來一看,面面相覷,面色凝重。

聞人醉握住沈憐雲的手,道:“憐雲,我和阿雪恐怕要回一趟宗門,師父有急事。”

“憐雲,沈家小鋪就只能讓你們二人先忙活啦,等我回來再分紅!”聞人雪如是說道。

想來是比較著急的事情,沈憐雲只是扣住聞人醉的手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萬事小心。”

“是,我會記得。”聞人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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