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0章 這或許就是這次織夢問心的“破綻”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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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這或許就是這次織夢問心的“破綻”所在。

想來是之前拜托他去過長夢峰,他查出了些什麽。

危樓峰也不是第一次去,沈西棠十分熟門熟路,卻看到紅花長湖那邊有些雜亂。

奇怪,衛宵墨平時都會將這附近弄得十分整齊,怎麽今天卻是這樣?

“衛宵墨!”她大聲喊道,生怕他出什麽事情,“你在裏面嗎?”

裏面的衛宵墨沒有出聲,沈西棠只能先沖進去,看到衛宵墨正在打坐。

是他讓自己來這邊,自己來了卻又不理人。

但是對方看起來有正事兒幹的樣子,沈西棠又不想打擾,只能靜靜地跪坐在他旁邊的蒲團之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衛宵墨的樣子。

“阿棠,學著我的樣子坐好,”他的聲音突然響起,“閉上眼睛。”

沈西棠不疑有他,聽話地坐在了他身邊。

“手給我,”他輕輕地說,“不要怕。”

怎麽突然就不要怕了……

沈西棠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便落入了另一場夢境。

竟然又是……現世。

之前的現世,她都能察覺到是幻覺,但是這次的現世,格外地真實。

風中飄過的血腥味,腳邊倒下的喪屍……以及,死在她懷中的父親。

她恍惚的以為是自己真的回來了。

“阿棠,不管你看到什麽,都是幻覺,”衛宵墨在傳聲提醒她,“這就是長夢峰的‘織夢問心’。”

沈西棠一瞬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織夢問心”。

“我不知道你那邊會看到什麽,但是你入門的時候便已經闖過一次了,應該有些經驗才對,”衛宵墨緩緩說,“不過若是你想去長夢峰學習,還是要化解這幻境才行。”

沈西棠心下了然。

之前她只是憑著一腔直覺“闖過”了織夢問心的幻境,而這次,她其實是需要“破解”這幻境,才有繼續學習的資格。

“那有什麽破解的辦法嗎?”沈西棠問道,“總不能再讓我打通。”

“要找到……破……”衛宵墨的聲音斷斷續續,“然後,解開……”

“你說什麽?”衛宵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沈西棠又喊了幾次,但是他再沒有回應過。

想必是他去了長夢峰,稍微學到了一些織夢問心的門路,便打算稍微試試看。

但是每個人看到幻境都是不同的。

沈西棠並不慌張,畢竟這裏她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了,想再闖一次也不費勁。

她反而有些擔心衛宵墨。

衛宵墨縱然是劍絕天下,但是這種時候,可能武力值再高也是沒什麽用處的。

還是要心智更堅定才行。

沈西棠撿起了一個地下的酒瓶,啞然失笑。

那可是衛宵墨欸,能一個人開滿九條靈脈的危樓劍尊欸。

怎麽可能被這小小的心魔困住呢。

他心智的堅韌程度,可能比望靈仙宗之上很多人都高了。

“我會努力的,”沈西棠自言自語,“區區織夢問心,我破解就是了。”

衛宵墨那幾句話說的恐怕是找到幻境的破綻,但是這幻境如此逼真,想找到破綻可能真的需要費點心思。

“阿棠……水……”懷中的父親喃喃自語,“給我點水……”

即便明知道是幻境之中,沈西棠也無法丟下父親不管。

她撿起地上的瓶子,想著給父親潤潤喉嚨。

瓶子中只剩下幾滴水了,父親悠悠睜開眼睛。

“阿棠,我怎麽還活著?”他有些疑惑,“我們的基地不是……”

“沒事,基地毀了還可以重建,但是人沒了可就真的沒了,”她稍微安慰了父親幾句,攙扶著他向前走去。

不得不說這織夢問心確實很真實。

上次她來的時候還沒註意這麽多,這次再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細細品鑒了一下。

這喪屍,這瓦礫堆,這昏暗的天色,這帶著血腥味兒的風……

“阿棠,你在看什麽?”父親雖然氣息奄奄,卻還是問了一下。

“哦,沒事,您先坐一會兒就好,”沈西棠將瓦礫挪到一邊,“我先弄個能住人的地方。”

她一邊幹活,一邊觀察周圍的動向。

根據她的經驗,這織夢問心只會模擬出她腦海深處的場景,但是並不會對這個場景進行加工。

所以說,只要她腦子裏不要想到喪屍,喪屍就不會出現的。

但是這個念頭一起,突然有兩只喪屍從旁側竄出來,沈西棠連忙掏出劍來,將那二者劈成兩段。

……果然,果然不能想。

等到稍微穩定一些了,自己再四處轉轉吧。

“這亂世裏啊,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了。”父親在一旁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沈西棠驟然察覺到一絲違和,但卻並不能察覺到這絲違和是哪裏來的。

是……父親嗎?

怎麽到處都有人喜歡用父親做文章!

不過也對,織夢問心本來就是中性的,無差別地攻擊所有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若是她真的能夠察覺到事情哪裏不對,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個幻境了?

腦子不停,手也不停,沈西棠很快便搭起了一間小小的“避難所”,將父親攙扶進去。

“也不知道這世道什麽時候是個頭,”父親長嘆了一口氣,“若是沒有這些意外,你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

沈西棠聽到了這句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本來還在一點一點地收拾屋子,父親怎麽會這麽說呢?

明明是父親一直在鼓勵她追求自己的目標,也是父親一直在研制解決喪屍的解藥,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只想著過平靜的日子呢。

進入幻境後父親說的每一句話在她腦海中盤旋了一遍,沈西棠終於開口。

“你不是我的父親吧?”她沈沈地盯著眼前的男子,“他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

這或許就是這次織夢問心的“破綻”所在。

聽了沈西棠的話,眼前的“父親”竟然從腳底開始慢慢瓦解,而這種瓦解慢慢蔓延到她所搭建的小屋和整個世界。

天地之間變得一片蒼白,沈西棠跑了幾步,但也並未找到出口。

“呵呵,不愧是我入學就看上的弟子。”有人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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