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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他想起那個自己拿起斧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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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他想起那個自己拿起斧子的夜晚。

“你怎麽還學會還嘴了!”封光寒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心中還出現了幾絲詭異的欣慰。

他認識衛宵墨時間也不短了,眼看他像一攤死水般地過了很多年,直到認識沈西棠後才稍微活潑了些。

不再是每天重覆練劍、精進劍技,而是慢慢學會了與人交流,有了幾分生氣。

專註確實是好事,但若是專註到不問世事,但即便是再努力修煉,也不會有太大的進步。

在沈西棠出現之前,衛宵墨一直沒有進步,在之後卻得到了晉升到渡劫期的機會,並成功渡劫。

這個和心境也是有關系的。

道法自然,若是對天地萬物都沒有感覺,修為就不可能有更高的進益。

“我不還嘴難道動手?”衛宵墨作勢拿出自己的劍,“若是想打也可以打一下。”

“誰要跟你打,說不定你現在的劍術除了歲鏡道君已經沒人打得過了,”封光寒搖了搖頭,“剛破境,你還是歇著吧。”

衛宵墨將劍收起來,又看了一下片雲卷。

沈西棠並沒有回他的消息,他只是淺淺一笑,想著等等再說。

*

贏了比賽,沈西棠卻並沒有什麽開心的感覺。

……畢竟比賽過了她就要和汪安世接觸了。

花繼寒聽說這個事情之後,趕過來安慰她。

“那汪安世本來就包藏禍心,”花繼寒長嘆了一口氣,“你到那邊要小心一點。”

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憂慮,

“沒事的,定風閣又不吃人,我去幾天也沒關系啊。”她反過來跟花繼寒說了幾句好話,“再說你又不是不能來找我了。”

“能倒是能,但是終歸還是要和那汪安世打交道了。”花繼寒還是有些擔心,“而且他與之前想必好像大不相同。”

若說還是之前那種不學無術的樣子,她可能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但最近的汪安世甚至沒有惹出什麽大禍,相比之下就顯得很奇怪。

以前的他基本上都是三天一大鬧,五天一小鬧,沒什麽安靜的時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西棠沈聲道,“大不了我提前回到望靈仙宗便是了。”

她來的時候也沒有人給她說過什麽時候回去,那應該就是讓她自己決定的意思吧。

若是汪安世真的有什麽不軌的心思,她直接跑路就是了。

“不過這次比賽,汪安世的表現確實可以了,定風閣繼承人的位置應該穩了。”溫升在旁邊感嘆道,“不知道是怎麽進步這麽多的。”

花繼寒聽他這麽說,扭頭想了一下:“確實。”

汪安世的修為一下子突飛猛進倒是讓周圍的弟子都刮目相看。

“算了,管他做什麽,阿棠你下一場跟誰打?”花繼寒問道,“我是沒有下一場了。”

“我下一場好像還是定風閣的人,”沈西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簽,“不過我想棄權了。”

這個架不能再打了,風頭出太多會被反噬的。

上次跟那個弟子打了一場,她覺得自己控制靈氣的方式還是有問題。

要是下次沒控制好,直接把人打死了……後果不堪設想。

“也行,畢竟你不是天機山宗的人,”花繼寒點了點頭,“若是你真的贏了,掌門真讓你繼承天機山宗還挺麻煩的。”

沈西棠的實力有目共睹,若是真的想贏,增幅靈寶能讓她一路平推……

“好了,也不用為我擔心了,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沈西棠問道,“作為我們之中唯一一個要繼續打的人,溫升,你的下一個對手是誰?”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總感覺有點難,”溫升搖了搖頭,“畢竟能打過第一輪的,肯定都是有些實力在的。”

“確實,”花繼寒附和道,“若是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稍微讓你專註一點。”

沒想到溫升聽她這麽一說,竟是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那花家秘傳的專註之法,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沈西棠:什麽鬼?

所以花繼寒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啊!

“哼,還是太弱,”花繼寒有幾分不屑,“你看阿棠不就堅持下來了?”

“所以她回來才睡了那麽久啊,”溫升振振有詞。

“你!”二人笑鬧成一團,沈西棠也跟著笑了。

這樣真好啊……很想讓衛宵墨也體驗一下。

歲鏡道君年紀大了,幾位峰主可能也沒什麽時間陪他玩,封光寒雖然總是喜歡逗逗他的樣子,但是年紀差距在那裏擺著,肯定還是有點問題。

即便只有自己,她也想著給衛宵墨做點什麽。

彌補一下他一個人度過的那些日子。

*

“你怎麽還打上癮了,”阿蓮被鎖在扇子裏,有些無奈,“別告訴我你真的想和沈西棠打。”

枕寂端著之前那塊石頭,饒有興趣地看了好幾圈:“打架多沒意思,我是想認識她一下。”

“萬一她要是和你想見的人有關系呢,”他調侃道,“我替你打探一下。”

阿蓮原本也有這個心思,但自己失憶之後確實沒什麽與人交流的經驗,只是在枕寂的指示之下跟幾個弟子交流過。

這次他決定讓枕寂去。

”去就去吧,但是不要嚇到她才好,“阿蓮語氣有些無奈,“即便是他倆不是同一個人,想必也是有一定關聯的。”

他完全不想傷害可能與她有關聯的人。

“知道了,大情種阿蓮,”枕寂見他語氣有些落寞,調笑道,“還是靈鬼好,根本不用在乎這些細節。”

“我們並沒有類型‘愛’的情感,只是誰讓我們覺得舒服,自然就往那邊去了,但是這份舒服變質之後,我們也會選擇迅速離開。”

“那是你們靈鬼,”阿蓮反駁道,“我們人不是這樣的。”

為人有情,方能稱之為人,可感世間萬物,能覺人生有趣。

若是一無所有,那靈鬼那般漫漫長長的人生又有什麽意義。

“不懂人類是怎麽想的,我甚至丟棄了自己的善念,”枕寂十分不屑,“若是當個人就有這麽多煩惱,我卻覺得自己當時做對了。”

他想起那個自己拿起斧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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