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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但是上了望靈仙宗之後,才會發現自己只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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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但是上了望靈仙宗之後,才會發現自己只是凡人。”

沈西棠還沒聽夠,應白楓卻已經說不下去了。

他似乎很痛苦,從進入大殿開始便不停在咳嗽,氣息不穩,像是隨時會魂體剝離。

陳扶景順著他的背輕輕拍了拍,並且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應師兄已經累了,”長孫青雪見他這樣,也不忍心讓他繼續往下說,“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各峰弟子的問題吧。除了危樓峰之外,各峰是不是都有弟子被陳滄所蠱惑?”

“虎觀峰有七人,皆是尋常弟子,”陳扶景首先開口,“已經關押起來了,暫時沒什麽危險。”

“雲簾峰稍微多一點,有十幾個人,大概是因為陳滄是雲簾峰大弟子的緣故,”阮小珍搖了搖頭。

“那些弟子都是平時很不起眼的人,平日裏也沒什麽進入秘境的機會,這次去了,難免好奇心旺盛些,鑄成大錯。”長孫青雪十分惋惜地說,“好端端的人,怎麽會這麽容易相信陳滄的鬼話呢?”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沈西棠慢慢地舉起了手。

大家這才想起這兒還有個親歷者,一起望向沈西棠,示意她有話可以直說。

“那個,我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沈西棠努力回憶那兩人的對話,緩緩道,“好像多少有些不得志的樣子。”

她確實是覺得那洞裏聽命於陳滄的人,對望靈仙宗都有些怨懟。

“有什麽不得志的,都已經上了望靈仙宗,肯定是前途無量的,為何要做那種事情!”陳扶景想到自己那幾個弟子,“嘭”地一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對啊,世間有多少人想上望靈仙宗而不得,怎麽上了上還有怨氣呢?”阮小珍也有些不解。

這其實也是沈西棠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不過看到諸位峰主的態度,電光石火之間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望靈仙宗是世間第一大宗門沒錯,但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他們大概才會誤入歧途的,”沈西棠猜測道。

“他們在上望靈仙宗之前,都是世家中的翹楚,人人仰望的、光芒四射的中心人物,”她道,“但是上了望靈仙宗之後,才會發現自己只是凡人。”

是啊,這望靈仙宗之上,金丹多如狗,元嬰滿地走,原本的天之驕子一旦發現自己的力量不過是滄海一粟,又該如何自處呢?

是從此消沈下去,渾渾噩噩的過到離開宗門,還是發奮圖強,再次成為天之驕子……

亦或者屈服於能夠輕易得到力量的黑暗,從此不勞而獲,從此不再光明。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但是每種選擇都是有原因的,只不過選擇了之後,也需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眾人聽了她那番話,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是啊,他們平日裏除了課業,有沒有關心過這些弟子是怎麽想的。

“小師妹說這話倒是很有道理,”長孫青雪最先反應過來,“待我這次回到雲簾峰,和諸位弟子談談心。”

“長孫師姐說得有理,我平時的管理模式可能也粗暴了些,”陳扶景附和道,“確實也不能只關系修行如何了,若是心不定,路不正,修為再好又有什麽用?”

“我們春暉峰倒是好說的,”封光寒雖然滿臉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看著也算是有了主意,“我想著讓仲陽夏在春暉峰辦個活動,寫出自己的故事,你們要是有時間也可以來看看!”

想來不愧是各峰峰主,這麽快就已經想出了辦法去應對這件事,沈西棠在感覺有些欣慰的同時,又替那些同門惋惜。

既然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那為其承擔代價便是“最優解”,不過若是有合適的引導,說不定這些事情……

都不會發生的。

“不過小師妹你在那洞中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感悟?”封光寒有些好奇,“陳滄的錯斷然是罪無可恕的,被他蠱惑的弟子也應該受罰,你這般袒護他們,難道不怕師門降罪於你?”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又沒有犯什麽錯誤,師門為什麽要降罪於我?”沈西棠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總不能不考慮問題的癥結就將人一棒子打死吧?”

“好!”應白楓這個時候也緩過來了,“好一個‘癥結’,小師妹悟性確實絕佳,不知何時來學我的‘織夢問心’?”

沈西棠:??

這麽突然,又要開始學習了嗎!

還是織夢問心這種大招!要知道自己是個入門還沒滿一年的菜鳥啊!

“只是不知道我悟性與資歷是否足夠……”沈西棠剛說了一半,便被應白楓打斷了。

“織夢問心一途,本就不看年份,只看緣分,”他倚靠在木椅上,神色虛弱,眼眸卻極亮,“你這般悟性,別說是入學不滿一年,即便是入學了一天,也是可以的。”

……還真是謝謝長夢峰主的賞識。

“那就多謝師兄擡愛了,我在春暉峰的修行尚未結束,等結束了,我必定要去那長夢峰走上一遭。”

眼下拒絕應白楓的請求怕是會在眾峰主面前讓其難堪,不如暫時就應口下來。

再者……

“織夢問心”既然能夠重傷枕寂,那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的,說不定有機會和枕寂戰鬥的時候用得上。

她可是還有系統任務在身。

“罷了,夜已經深了,”阮小珍為這場會議收了個尾,“衛樓,你把小師妹送回去,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但大家先回去休息,擇日再議。”

衛宵墨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聽聞要解散,這才站了起來,極為順其自然地牽起了沈西棠的手。

沈西棠:……

你真的不打算打個招呼再走的嗎?

“若是再留下,你就要被那封光寒調侃一整晚了。”衛宵墨彎了彎嘴角:“還是說,你想要在這裏舌戰諸位師兄師姐?”

沈西棠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衛宵墨卻又倏而道。

“到時日用晚膳了,我學了聞人家的幾道菜,危樓峰的膳房我特意擴大了一番。”

沈西棠一楞。

原來之前所說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說辭罷了。

他真正的目的在這裏!

他一個早已辟谷了的人,還特意跟著聞人家學了廚藝!

他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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