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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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修）
在被兩道視線註視著時。
祝樂星甚至還有閑心去關註周遭。
在看見喬巧身影後, 她想點播一首《感謝天感謝地》送給對方。
喬巧沒看懂三人間的氛圍，但還是憑借三兩句功夫把許鶴帶走了。
只留下一個晏眠與自己四目相對。
祝樂星沈吟幾秒，覺得還不如應付許鶴。
她只能生硬道：“我不知道。”
晏眠就笑了一下：“我沒說你知道。”
“只是有一點……驚訝而已。”晏眠說。
理智告訴祝樂星沈默是金, 吃瓜本性讓她問：“驚訝什麽？”
晏眠說：“在她們眼裏，我們關系很好。”
祝樂星：“……”
祝樂星又想起cp名的事了, 有些頭痛：“她們亂說的。”
晏眠就點點頭：“有一些是亂說的。”
……什麽意思？一些是亂說的, 一些不是？什麽不是亂說的。
祝樂星盯著晏眠, 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晏眠卻十分自若，甚至給祝樂星端了杯飲料來。她直到此刻才終於適應了周遭的環境，聚光燈永遠只亮在主角身上, 其他人都只是陪襯而已。
做一個陪襯為什麽要緊張。
盡管送禮環節突兀的過了頭，但結果祝樂星還算滿意。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宋盈盈一個人帶著三份禮物去找許鶴, 據她所說，
窗臺邊, 入目便是亮起無數盞燈的高樓，鱗次櫛比，冷漠無比。
祝樂星掃了一眼，隨口道：“今天月亮挺好看的。”
說完, 祝樂星想起來這似乎是句表白的話，但這個世界應該不流行。
晏眠眨了眨眼, 說：“嗯。”
沒過幾天，校內競賽正式開始。
宋盈盈也去了，祝樂星身邊空了個座位, 難得感覺有點寂寞, 感嘆著問系統：【好了沒？】
系統實時為她播報晏眠做到了哪一題。
祝樂星：【對了嗎？】
系統就又當場判起題目。
兩節課的時間過去, 等到系統都被催促到有些煩時，下課鈴終於打響。
祝樂星想，怎麽她比晏眠還緊張啊，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對了。
但又轉念一想，晏眠是女主！女主好就是祝樂星好，她不緊張才有問題吧！
於是自我說服，祝樂星邁著小碎步往辦公室走去。
到的時候，晏眠正在與翻看她草稿的老師說著什麽，視線瞥到窗外顯眼的祝樂星，她笑了笑：“那我先回教室了。”
“祝樂星。”剛出辦公室，她開口就叫祝樂星。
周遭不乏其他圍觀的同學，當即互相掃視一眼，不過二人“世紀和解”的帖子在論壇十分有名，就算震驚，也沒人說話。
祝樂星被幾人盯著，吸氣呼氣，問：“嗯……做的怎麽樣？”
晏眠說：“還好。正常發揮。”
祝樂星懂了，發揮的很好，這次一定拿下。
三兩對話間，宋盈盈也長舒一口氣，追了上來。和祝樂星打過招呼，她與晏眠聊起題目。
祝樂星感覺二人的對話於她而言便是聽得懂，但懂的不多。她對不懂裝懂沒什麽興趣，只是老實在二人身邊聽著。反倒是晏眠的視線時不時落在祝樂星身上，直到快上課，宋盈盈才說：“我錯的好多，應該沒機會了。”
她眼底閃爍著星星，祝樂星覺得好眼熟，回憶了一下，這不就是剛和她熟悉起來的宋盈盈嗎？
突然被誇，晏眠茫然幾秒，笑的溫柔：“不一定的，沒準我的答案是錯的。”
宋盈盈說：“怎麽可能！”
當即便開始說起一二三四五條理由。
祝樂星看她憤憤為晏眠說話的樣子，感覺幻視了自己。
沈吟幾秒，祝樂星想，不愧是晏眠，就是有優秀的人格魅力！
不愛晏眠的人，永別了！
拿到名額後，便是準備預賽與聯賽，結果沒有偏離任何人的預期。
晏眠以壓倒性的第一獲得名額，朱行感慨萬分，拍拍她的肩膀，告知了她省賽的時間與安排。晏眠需要在半個月後去S市，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冬令營。■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祝樂星發自心底為她高興。
柳愫笑的誠摯，下一秒，卻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個月？”
她看向祝樂星。
一個月，意味著二人一個月不能見面，那治療必定會被耽誤進度。
何況，過去幾個月裏，祝樂星與晏眠幾乎沒有分開過，沒人能確定突然分開一個月，祝樂星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柳愫神情嚴肅了起來，連帶晏眠臉上的笑都減淡許多，轉換為某種不安：“我……”
她張了張唇，似乎是下意識想放棄，祝樂星看出來了，打斷道：“想都別想，人家都被你刷下去了，你現在說不去算什麽？”
說是一個好機會，但人和人性格不同，誰知道這落在別人眼中是好意還是施舍。如果是後者，大概就憑空結仇了。
晏眠咬著嘴唇。
祝樂星便又看向柳愫——
柳愫卻已經認真開口道：“要不然，樂星請一個月的假，陪眠眠一起吧。”
祝樂星：？
晏眠：“……？”
一句話，二人都靜了。
祝樂星偏了偏腦袋，覺得這句話真是合理中夾雜著無數不合理——她現在高三啊！不是分秒必爭嗎？雖然祝家的身世確實讓她愛爭不爭，但柳愫態度是不是太偏向晏眠了一點。
不過這種偏向很讓祝樂星滿意，正當她認真思考可能性時，開口阻止的卻又變成晏眠：“樂星還要上課。”
祝樂星試圖反駁：“反正我成績……”
祝樂星本想用自己是學渣來搪塞，想了一下，經過半個學期的奮鬥，她已經可以摸上學霸的衣角了。但相較起晏眠的成績，她還是不認為自己的成就算什麽。
晏眠卻正色道：“你現在成績很好。”
“如果非要……”晏眠說，“我在周五請假回來就好。”
祝樂星覺得晏眠想的很樂觀，但沒再提出來。柳愫看上去也被說服了，短暫的家庭會議就此結束，剛上樓，晏眠就收到兩條轉賬信息，分別來自柳阿姨和祝樂星。
晏眠沈默許久，發給祝樂星一個：？
祝樂星的回答簡言意駭：收了。
-……我有錢。
-衣食住行不要錢？你能有多少錢，本來就身嬌體弱如果……
祝樂星唰唰打了一大段字，生怕晏眠照顧不好自己，但思來想去又覺得句子太暧昧了，又逐一刪除，沈吟一會，她只說：S市消費高，你有錢能頂多久？就算吃食堂，不和朋友社交嗎？
晏眠想，依照她的性格，就算去S市有了朋友，也不會熟絡到可以一起社交的地步。
像黎念那樣自來熟的才是少數。如果不是祝樂星的突然改觀，她的整個學生生涯裏只會有黎念一個朋友。
她沒有說出來，卻還是回覆。
-你很擔心我
口吻格外肯定，祝樂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最後，晏眠還是沒有收下兩筆轉賬。
面對她的執著，柳愫沒有多說什麽，只道：“到了那裏，不管是不適應還是有問題都及時聯系我，我會找人專門照顧你。”
晏眠說：“謝謝阿姨。”
“沒什麽。”柳愫說，“你和樂星好就好了。”
不知不覺間，晏眠對祝樂星也改觀不少。她感覺，才發現被遮擋住的是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先前她只會低頭走自己的路。
想起祝樂星過於奇怪的聽力，晏眠首先去問詢了醫生。
她在
網上先找了個自稱對Alpha研究頗深的醫生，問詢分化後會否導致聽力受影響時，對方給予的回答是肯定的。
晏眠又問：【分化也會導致Alpha人在三樓能聽見一樓客廳的聲音、甚至間隔5-10米仍舊能聽見別人的對話等狀況嗎？】
這一回，醫生沈默許久，“對方正在輸入中”取代了他的名字。
晏眠做著題，好一會才收到回覆：【我覺得，無論是你口中的Alpha還是你，都應該及時尋求精神疏導的幫助。幻聽幻視是嚴重的疾病，需要及時治療……】
說著，就開始打廣告。
晏眠看完回覆，退出了界面。
她當然也知道，只是常人的話，不可能做到這些。可每一次祝樂星的表現都說明了，她確實聽到、做到了那些事。
最終，晏眠給許久沒有聯系的宋雲留言。
上一次對話，還是數個月前。
-你的心裏評測出來了，有興趣來看看嗎？
-最近有一點忙，下次吧。
-好
這個“下次”便間隔了三個月。
-周末有時間嗎？宋醫生，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說。
宋雲給予了肯定答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素來叛逆的祝樂星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媽寶”。她會在飯桌上主動提及自己近期的行程安排，好不讓柳愫擔心。
譬如周末，祝樂星的行程便是幫時若風做一天模特參考。
晏眠沈默幾秒，問：“裸模嗎？”
祝樂星差點噎住：“我像是會不穿衣服的人嗎？！”
而且晏眠你看著那麽正經，為什麽會知道裸模啊！
晏眠被祝樂星震撼的目光掃視著，確認這個模特確實很正經後，輕咳一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道：“嗯……我只是問一問。”
祝樂星：“……”你那是問嗎！就差直接扣帽子在她頭上啦！
被誤會讓祝樂星有些郁悶，但她還是很快收拾好心情。
離開前，她不忘問晏眠：“你下午……要一起去嗎？”
晏眠就笑了笑：“我在家看會書就好。”
祝樂星：“……也別看太久了，對眼睛不好。打打游戲也挺不錯的。”
雖然手機比書更對眼睛不好，但祝樂星還是發自內心希望晏眠放松一下。
晏眠說了“好”，祝樂星才松了口氣，坐上了去時若風家的車。
說起做模特，也不算祝樂星臨時起意。早在時若風剛曝光自己有個畫漫畫的兼職後，就私聊問祝樂星有沒有興趣來給她當角色參考。
祝樂星最開始沒聽懂，以為她要把自己1：1畫成角色，還大受震撼的回覆：這樣不太好吧！三次元就不要碰瓷紙片人了！
時若風給她回了一串點。
-我在畫作業，畫黎念畫的太多了，老師讓我找點新人
祝樂星：“……”
-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不想畫情侶，也和宋盈盈不熟
至於晏眠，則因為很忙直接沒被提及。
-而且，你看起來就很閑的樣子。
祝樂星覺得時若風真是透過問題看清本質。
有了上次的經歷，祝樂星在七拐八繞後，還是到了時若風家樓下。出乎意料的是，秦正家的門卻從外死鎖著。有老人路過，祝樂星隨口問了一句，就聽對方說：“這家啊？被催債跑了。”
時若風的家很小，床擺在角落，其餘占位置的是書桌上的電腦和紙筆。
祝樂星四顧一周，到底是老房子，裝修不算太好，但被收拾的很幹凈。時若風漫不經心道：“黎念收拾的。”
祝樂星感覺自己就像路過的路人。
突然被情侶撞到了，還說不出什麽。
聊天間，時若風給她指了個位置，祝樂星就聽著她的話，老實擺起各種姿勢。
時若風對著畫板，鉛筆在紙上沙沙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格外刺耳。
祝樂星自若的走起神，問系統：【晏眠現在在做什麽？】
系統沒有回覆，祝樂星正以為它是莫名其妙罷工、決定罵以永治時，時若風漫不經心開口道：“我還以為你得病那個事是假的。”
祝樂星一頓：“為什麽這麽說？”
“你變化太大了。”時若風說，“每句話都像在說謊，懷疑一下是很正常的事。”
她說的話有些刺耳，祝樂星卻後背一寒：“……什麽叫說謊？”
時若風偏了偏頭，從畫板後看祝樂星，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向她笑了一下。
祝樂星感到了深深的惡寒。
宋雲在一家心理診所工作。
這是個私人診療，裝修的格外休閑，相較起心理診所，更偏向於一個放松娛樂的地方。
宋雲在門外，似乎在等待晏眠，看見她的身影，她向晏眠招了招手。
環境並不私密，二人就坐在大廳裏，周遭偶爾有人流閃過，但這種環境反而讓晏眠放松。
宋雲註意到她臉上神情的變化，說：“你最近變化很大。”
晏眠說：“是嗎？”
“嗯。”宋雲說，“相較起變化，更像是……你放松了很多。最近生活有什麽變化嗎？”
宋雲只是心理醫生，自然不可能知道二人最近的身體狀況。
晏眠沒有說出祝樂星的病，只說了自己參加競賽、獲得省賽機會，宋雲聽得認真，也露出了高興的神情，最終道：“你很喜歡這個環境。”
她為晏眠倒了一杯水，晏眠慢慢喝著：“但再喜歡，它也不屬於我。”
“你可以在之後自己嘗試去架構一個這樣的家庭環境。”宋雲說，“和你喜歡的人一起。”
晏眠一頓：“我沒有喜歡的人。”
宋雲看著她：“真的嗎？”
“當然。”
晏眠又喝了一口水，沈默幾秒，像是要自我說服一樣，重覆道：“沒有。”
除去最開始的交流讓祝樂星後背發寒外，一整個下午，時若風都只是安靜畫畫。
等她訂的鬧鐘響起時，時若風像才驚醒一樣，打了個呵欠：“好，下班。”
膽顫心驚一下午的祝樂星：？？？
下班？下哪門子的班啊，你倒是說清楚啊！
時若風這才註意到祝樂星眼中的驚恐，好笑道：“你在想什麽？不就是覺得你在裝病嗎，不至於這副表情吧？”
祝樂星結結巴巴道：“你、你自己說話神神叨叨的，問我怕什麽……”
時若風適時露出茫然的表情：“我說什麽了？”
祝樂星比她更茫然。
二人四目相對，祝樂星腦內突然閃過驚悚的想法——不會是系統給時若風清除記憶了吧？那也太恐怖了一點！
偏偏系統突然失聯，祝樂星不敢再和時若風對話，只能小心翼翼道：“那我先走了？”
她正邁著步子往外走時，時若風卻突然開口：“等等。”
膽顫心驚的祝樂星猛地回頭，只見時若風掏出手機，若無其事道：“模特費還沒給你。下周再來吧？”
與時若風糾葛一番後，祝樂星還是收下了兩百轉賬，懷揣滿身負能量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瘋狂呼喚系統，終於在快到家時，得到了對方的回應：【宿主，我在。】
祝樂星想，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在裝酷。
她直接把適才與時若風的對話向系統描述了一番。
系統的回答卻出乎祝樂星意料：【系統並沒有清除時若風的記憶。】
祝樂星：？
沒清除時若風為什麽會是那個反應？不會是演的吧？！
想起適才還要給自己塞錢的時若風，祝樂星猛地低頭給時若風發去一串問號。
【系統要求宿主保護好自己身份，是為宿主考慮。】系統語氣突然嚴肅，【每個世界角色的設定不同，您很有可能因為一時的扮演錯誤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如若被主角拆穿，您將有極大可能觸發劇情殺，請宿主謹記，人只有一條命。】
祝樂星覺得它在說廢話。
哪個人不是一條命——
【……等等。】祝樂星說，【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這個世界死了……】
【您就徹底死了。】
祝樂星：“……”
還有這種好事。
投胎都不用投了。
祝樂星下意識升起諸如此類缺德的想法。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什麽，又問：【那晏眠現在發現我了嗎？】
系統昧著良心說謊話：【沒有。】
【如果。】祝樂星皺眉，小心翼翼道，【如果被她發現了，我會死嗎？】
系統說：【要看您與晏眠的好感，負數即有可能觸發。】
祝樂星火速翻看好感界面：-180。
下一秒，祝樂星腦內突然升起一個讓她自己驚嘆自己天才的想法。
【那，如果。】祝樂星輕咳一聲，【我是說如果。我和她好感到了正數，再告訴她，她就不會劇情殺我了吧？】
系統沈默幾秒。
【這要看晏眠的想法。】
祝樂星：“……”
說到底，還是看晏眠對祝樂星的態度。她要是覺得祝樂星是個好人，大概率皆大歡喜、相安無事。但她要是還是憎惡祝樂星，祝樂星也只能迎來BE結局。
祝樂星覺得，還是攢夠800積分，原地回家最安全。
女主雖美，但一個失誤就是死。
可攢夠積分的前提，是和晏眠有接觸。
祝樂星深吸一口氣，愈發覺得路途險絕，還需繼續努力。
幾分鐘的對話裏，時若風終於回了消息：幹嘛，祝樂星
一個稱呼，讓祝樂星滿腹的吐槽又頓住了。
祝樂星突然意識到，就算時若風知道，那又怎麽樣呢？對方完全沒有揭穿她的必要。
叫她祝樂星，也是在告訴她。在時若風眼中，祝樂星就是祝樂星。
到祝家時，出乎祝樂星意料的是，晏眠並不在。
她茫然問傭人，傭人卻說在她離開不久，晏眠便離開了。
祝樂星又去問系統。
系統的回答是也不知道。
祝樂星覺得它真是添堵第一名。
既然知道自己的結局只有死和逃跑兩種可能，祝樂星沈思幾秒，選擇做自己。
都到谷底了，怎麽走都是蒸蒸日上，蒸就好了！
做自己的祝樂星左思右想，打開了書，看了沒兩頁，用書蓋著臉，打起瞌睡。
她最近本來睡眠時間就少，下午當模特時更是精神緊繃，驟然放松，難免困倦。
直到系統提醒，晏眠即將到家，她才猛地站了起來。
突兀的動作嚇了周遭傭人一跳，有人小心翼翼問：“祝小姐，怎麽了嗎？”
祝樂星：“……”
祝樂星把茶幾上的水喝完了：“沒什麽，該讀書了！”
說著，就抱著書在客廳踱步，所到之處，都被書卷的聖光漫步。
傭人感覺她今天狀態不太好，又不好意思說出
口，轉頭走了。
下車前，晏眠向秦筠道了謝。
她站在祝家前，望著純白的別墅，腦內仍回閃著適才與宋雲的對話。
“你說起祝樂星的時候，表情很開心。”
一句話，讓晏眠喝水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宋雲問她：“你覺得，祝樂星改邪歸正了嗎？”
這個問題，讓晏眠想起來秦正。一個人，成為人渣以後，絕對不可能再半道回頭。他會永遠按照自己選擇的方式活下去，因為歸根結底，他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祝樂星是這樣嗎？
晏眠一時有些恍惚。
極少數的時間，她才會想起過去的祝樂星。冷漠、暴虐，那讓晏眠由衷感到恐懼。
但只一瞬間，眼前閃過更多的祝樂星，是那個愛故作深沈、陽光溫柔、有耐心的Alpha。
無可否認，過去的陰霾固然存在，但已經有更溫潤的陽光蓋過了它。
宋雲最後的問題是，“你原諒她了嗎？”
晏眠漫不經心向前走著，想起上一次，宋雲的問題似乎也是這個。
她當時的回答，是短暫沈默後的一句：“我不知道。”
但這一次，晏眠的回答卻變成了。
“比起那些傷害，我更想要現在安定的生活。”
晏眠打開了門。
傍晚，薄暮投了一室，柳愫並不在，只祝樂星，捧著本倒著的名著走來走去，視線盯著書，心卻不知道偏離到了哪裏。
驟然看見她，祝樂星腳步一頓：“你——”
祝樂星沒問她去做了什麽，只是別扭道：“回來了就吃飯吧。”
晏眠走向她，每一步，都能清晰註意到祝樂星身體僵硬不少。
最後，在距離祝樂星只有幾厘米時，她伸出手。
祝樂星屏住呼吸。
下一秒，手裏的書被拿走了。
晏眠說：“書是倒的。”
祝樂星呼吸一緊，感覺自己心梗犯了。
她吸氣呼氣，最終面無表情的嘴硬道：“我就喜歡看倒的書。”
倒著看書怎麽你了！怎麽你了！
晏眠盯了她幾秒。
祝樂星氣勢又要弱下來時，晏眠說：“嗯。我也喜歡。”
祝樂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0 23:59:04~2023-03-21 23:58: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汪羽 30瓶；依玖歌 2瓶；冷暖自知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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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樂星甚至還有閑心去關註周遭。
在看見喬巧身影後, 她想點播一首《感謝天感謝地》送給對方。
喬巧沒看懂三人間的氛圍，但還是憑借三兩句功夫把許鶴帶走了。
只留下一個晏眠與自己四目相對。
祝樂星沈吟幾秒，覺得還不如應付許鶴。
她只能生硬道：“我不知道。”
晏眠就笑了一下：“我沒說你知道。”
“只是有一點……驚訝而已。”晏眠說。
理智告訴祝樂星沈默是金, 吃瓜本性讓她問：“驚訝什麽？”
晏眠說：“在她們眼裏，我們關系很好。”
祝樂星：“……”
祝樂星又想起cp名的事了, 有些頭痛：“她們亂說的。”
晏眠就點點頭：“有一些是亂說的。”
……什麽意思？一些是亂說的, 一些不是？什麽不是亂說的。
祝樂星盯著晏眠, 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晏眠卻十分自若，甚至給祝樂星端了杯飲料來。她直到此刻才終於適應了周遭的環境，聚光燈永遠只亮在主角身上, 其他人都只是陪襯而已。
做一個陪襯為什麽要緊張。
盡管送禮環節突兀的過了頭，但結果祝樂星還算滿意。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宋盈盈一個人帶著三份禮物去找許鶴, 據她所說，
窗臺邊, 入目便是亮起無數盞燈的高樓，鱗次櫛比，冷漠無比。
祝樂星掃了一眼，隨口道：“今天月亮挺好看的。”
說完, 祝樂星想起來這似乎是句表白的話，但這個世界應該不流行。
晏眠眨了眨眼, 說：“嗯。”
沒過幾天，校內競賽正式開始。
宋盈盈也去了，祝樂星身邊空了個座位, 難得感覺有點寂寞, 感嘆著問系統：【好了沒？】
系統實時為她播報晏眠做到了哪一題。
祝樂星：【對了嗎？】
系統就又當場判起題目。
兩節課的時間過去, 等到系統都被催促到有些煩時，下課鈴終於打響。
祝樂星想，怎麽她比晏眠還緊張啊，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對了。
但又轉念一想，晏眠是女主！女主好就是祝樂星好，她不緊張才有問題吧！
於是自我說服，祝樂星邁著小碎步往辦公室走去。
到的時候，晏眠正在與翻看她草稿的老師說著什麽，視線瞥到窗外顯眼的祝樂星，她笑了笑：“那我先回教室了。”
“祝樂星。”剛出辦公室，她開口就叫祝樂星。
周遭不乏其他圍觀的同學，當即互相掃視一眼，不過二人“世紀和解”的帖子在論壇十分有名，就算震驚，也沒人說話。
祝樂星被幾人盯著，吸氣呼氣，問：“嗯……做的怎麽樣？”
晏眠說：“還好。正常發揮。”
祝樂星懂了，發揮的很好，這次一定拿下。
三兩對話間，宋盈盈也長舒一口氣，追了上來。和祝樂星打過招呼，她與晏眠聊起題目。
祝樂星感覺二人的對話於她而言便是聽得懂，但懂的不多。她對不懂裝懂沒什麽興趣，只是老實在二人身邊聽著。反倒是晏眠的視線時不時落在祝樂星身上，直到快上課，宋盈盈才說：“我錯的好多，應該沒機會了。”
她眼底閃爍著星星，祝樂星覺得好眼熟，回憶了一下，這不就是剛和她熟悉起來的宋盈盈嗎？
突然被誇，晏眠茫然幾秒，笑的溫柔：“不一定的，沒準我的答案是錯的。”
宋盈盈說：“怎麽可能！”
當即便開始說起一二三四五條理由。
祝樂星看她憤憤為晏眠說話的樣子，感覺幻視了自己。
沈吟幾秒，祝樂星想，不愧是晏眠，就是有優秀的人格魅力！
不愛晏眠的人，永別了！
拿到名額後，便是準備預賽與聯賽，結果沒有偏離任何人的預期。
晏眠以壓倒性的第一獲得名額，朱行感慨萬分，拍拍她的肩膀，告知了她省賽的時間與安排。晏眠需要在半個月後去S市，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冬令營。■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祝樂星發自心底為她高興。
柳愫笑的誠摯，下一秒，卻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個月？”
她看向祝樂星。
一個月，意味著二人一個月不能見面，那治療必定會被耽誤進度。
何況，過去幾個月裏，祝樂星與晏眠幾乎沒有分開過，沒人能確定突然分開一個月，祝樂星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柳愫神情嚴肅了起來，連帶晏眠臉上的笑都減淡許多，轉換為某種不安：“我……”
她張了張唇，似乎是下意識想放棄，祝樂星看出來了，打斷道：“想都別想，人家都被你刷下去了，你現在說不去算什麽？”
說是一個好機會，但人和人性格不同，誰知道這落在別人眼中是好意還是施舍。如果是後者，大概就憑空結仇了。
晏眠咬著嘴唇。
祝樂星便又看向柳愫——
柳愫卻已經認真開口道：“要不然，樂星請一個月的假，陪眠眠一起吧。”
祝樂星：？
晏眠：“……？”
一句話，二人都靜了。
祝樂星偏了偏腦袋，覺得這句話真是合理中夾雜著無數不合理——她現在高三啊！不是分秒必爭嗎？雖然祝家的身世確實讓她愛爭不爭，但柳愫態度是不是太偏向晏眠了一點。
不過這種偏向很讓祝樂星滿意，正當她認真思考可能性時，開口阻止的卻又變成晏眠：“樂星還要上課。”
祝樂星試圖反駁：“反正我成績……”
祝樂星本想用自己是學渣來搪塞，想了一下，經過半個學期的奮鬥，她已經可以摸上學霸的衣角了。但相較起晏眠的成績，她還是不認為自己的成就算什麽。
晏眠卻正色道：“你現在成績很好。”
“如果非要……”晏眠說，“我在周五請假回來就好。”
祝樂星覺得晏眠想的很樂觀，但沒再提出來。柳愫看上去也被說服了，短暫的家庭會議就此結束，剛上樓，晏眠就收到兩條轉賬信息，分別來自柳阿姨和祝樂星。
晏眠沈默許久，發給祝樂星一個：？
祝樂星的回答簡言意駭：收了。
-……我有錢。
-衣食住行不要錢？你能有多少錢，本來就身嬌體弱如果……
祝樂星唰唰打了一大段字，生怕晏眠照顧不好自己，但思來想去又覺得句子太暧昧了，又逐一刪除，沈吟一會，她只說：S市消費高，你有錢能頂多久？就算吃食堂，不和朋友社交嗎？
晏眠想，依照她的性格，就算去S市有了朋友，也不會熟絡到可以一起社交的地步。
像黎念那樣自來熟的才是少數。如果不是祝樂星的突然改觀，她的整個學生生涯裏只會有黎念一個朋友。
她沒有說出來，卻還是回覆。
-你很擔心我
口吻格外肯定，祝樂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最後，晏眠還是沒有收下兩筆轉賬。
面對她的執著，柳愫沒有多說什麽，只道：“到了那裏，不管是不適應還是有問題都及時聯系我，我會找人專門照顧你。”
晏眠說：“謝謝阿姨。”
“沒什麽。”柳愫說，“你和樂星好就好了。”
不知不覺間，晏眠對祝樂星也改觀不少。她感覺，才發現被遮擋住的是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先前她只會低頭走自己的路。
想起祝樂星過於奇怪的聽力，晏眠首先去問詢了醫生。
她在
網上先找了個自稱對Alpha研究頗深的醫生，問詢分化後會否導致聽力受影響時，對方給予的回答是肯定的。
晏眠又問：【分化也會導致Alpha人在三樓能聽見一樓客廳的聲音、甚至間隔5-10米仍舊能聽見別人的對話等狀況嗎？】
這一回，醫生沈默許久，“對方正在輸入中”取代了他的名字。
晏眠做著題，好一會才收到回覆：【我覺得，無論是你口中的Alpha還是你，都應該及時尋求精神疏導的幫助。幻聽幻視是嚴重的疾病，需要及時治療……】
說著，就開始打廣告。
晏眠看完回覆，退出了界面。
她當然也知道，只是常人的話，不可能做到這些。可每一次祝樂星的表現都說明了，她確實聽到、做到了那些事。
最終，晏眠給許久沒有聯系的宋雲留言。
上一次對話，還是數個月前。
-你的心裏評測出來了，有興趣來看看嗎？
-最近有一點忙，下次吧。
-好
這個“下次”便間隔了三個月。
-周末有時間嗎？宋醫生，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說。
宋雲給予了肯定答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素來叛逆的祝樂星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媽寶”。她會在飯桌上主動提及自己近期的行程安排，好不讓柳愫擔心。
譬如周末，祝樂星的行程便是幫時若風做一天模特參考。
晏眠沈默幾秒，問：“裸模嗎？”
祝樂星差點噎住：“我像是會不穿衣服的人嗎？！”
而且晏眠你看著那麽正經，為什麽會知道裸模啊！
晏眠被祝樂星震撼的目光掃視著，確認這個模特確實很正經後，輕咳一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道：“嗯……我只是問一問。”
祝樂星：“……”你那是問嗎！就差直接扣帽子在她頭上啦！
被誤會讓祝樂星有些郁悶，但她還是很快收拾好心情。
離開前，她不忘問晏眠：“你下午……要一起去嗎？”
晏眠就笑了笑：“我在家看會書就好。”
祝樂星：“……也別看太久了，對眼睛不好。打打游戲也挺不錯的。”
雖然手機比書更對眼睛不好，但祝樂星還是發自內心希望晏眠放松一下。
晏眠說了“好”，祝樂星才松了口氣，坐上了去時若風家的車。
說起做模特，也不算祝樂星臨時起意。早在時若風剛曝光自己有個畫漫畫的兼職後，就私聊問祝樂星有沒有興趣來給她當角色參考。
祝樂星最開始沒聽懂，以為她要把自己1：1畫成角色，還大受震撼的回覆：這樣不太好吧！三次元就不要碰瓷紙片人了！
時若風給她回了一串點。
-我在畫作業，畫黎念畫的太多了，老師讓我找點新人
祝樂星：“……”
-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不想畫情侶，也和宋盈盈不熟
至於晏眠，則因為很忙直接沒被提及。
-而且，你看起來就很閑的樣子。
祝樂星覺得時若風真是透過問題看清本質。
有了上次的經歷，祝樂星在七拐八繞後，還是到了時若風家樓下。出乎意料的是，秦正家的門卻從外死鎖著。有老人路過，祝樂星隨口問了一句，就聽對方說：“這家啊？被催債跑了。”
時若風的家很小，床擺在角落，其餘占位置的是書桌上的電腦和紙筆。
祝樂星四顧一周，到底是老房子，裝修不算太好，但被收拾的很幹凈。時若風漫不經心道：“黎念收拾的。”
祝樂星感覺自己就像路過的路人。
突然被情侶撞到了，還說不出什麽。
聊天間，時若風給她指了個位置，祝樂星就聽著她的話，老實擺起各種姿勢。
時若風對著畫板，鉛筆在紙上沙沙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格外刺耳。
祝樂星自若的走起神，問系統：【晏眠現在在做什麽？】
系統沒有回覆，祝樂星正以為它是莫名其妙罷工、決定罵以永治時，時若風漫不經心開口道：“我還以為你得病那個事是假的。”
祝樂星一頓：“為什麽這麽說？”
“你變化太大了。”時若風說，“每句話都像在說謊，懷疑一下是很正常的事。”
她說的話有些刺耳，祝樂星卻後背一寒：“……什麽叫說謊？”
時若風偏了偏頭，從畫板後看祝樂星，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向她笑了一下。
祝樂星感到了深深的惡寒。
宋雲在一家心理診所工作。
這是個私人診療，裝修的格外休閑，相較起心理診所，更偏向於一個放松娛樂的地方。
宋雲在門外，似乎在等待晏眠，看見她的身影，她向晏眠招了招手。
環境並不私密，二人就坐在大廳裏，周遭偶爾有人流閃過，但這種環境反而讓晏眠放松。
宋雲註意到她臉上神情的變化，說：“你最近變化很大。”
晏眠說：“是嗎？”
“嗯。”宋雲說，“相較起變化，更像是……你放松了很多。最近生活有什麽變化嗎？”
宋雲只是心理醫生，自然不可能知道二人最近的身體狀況。
晏眠沒有說出祝樂星的病，只說了自己參加競賽、獲得省賽機會，宋雲聽得認真，也露出了高興的神情，最終道：“你很喜歡這個環境。”
她為晏眠倒了一杯水，晏眠慢慢喝著：“但再喜歡，它也不屬於我。”
“你可以在之後自己嘗試去架構一個這樣的家庭環境。”宋雲說，“和你喜歡的人一起。”
晏眠一頓：“我沒有喜歡的人。”
宋雲看著她：“真的嗎？”
“當然。”
晏眠又喝了一口水，沈默幾秒，像是要自我說服一樣，重覆道：“沒有。”
除去最開始的交流讓祝樂星後背發寒外，一整個下午，時若風都只是安靜畫畫。
等她訂的鬧鐘響起時，時若風像才驚醒一樣，打了個呵欠：“好，下班。”
膽顫心驚一下午的祝樂星：？？？
下班？下哪門子的班啊，你倒是說清楚啊！
時若風這才註意到祝樂星眼中的驚恐，好笑道：“你在想什麽？不就是覺得你在裝病嗎，不至於這副表情吧？”
祝樂星結結巴巴道：“你、你自己說話神神叨叨的，問我怕什麽……”
時若風適時露出茫然的表情：“我說什麽了？”
祝樂星比她更茫然。
二人四目相對，祝樂星腦內突然閃過驚悚的想法——不會是系統給時若風清除記憶了吧？那也太恐怖了一點！
偏偏系統突然失聯，祝樂星不敢再和時若風對話，只能小心翼翼道：“那我先走了？”
她正邁著步子往外走時，時若風卻突然開口：“等等。”
膽顫心驚的祝樂星猛地回頭，只見時若風掏出手機，若無其事道：“模特費還沒給你。下周再來吧？”
與時若風糾葛一番後，祝樂星還是收下了兩百轉賬，懷揣滿身負能量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瘋狂呼喚系統，終於在快到家時，得到了對方的回應：【宿主，我在。】
祝樂星想，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在裝酷。
她直接把適才與時若風的對話向系統描述了一番。
系統的回答卻出乎祝樂星意料：【系統並沒有清除時若風的記憶。】
祝樂星：？
沒清除時若風為什麽會是那個反應？不會是演的吧？！
想起適才還要給自己塞錢的時若風，祝樂星猛地低頭給時若風發去一串問號。
【系統要求宿主保護好自己身份，是為宿主考慮。】系統語氣突然嚴肅，【每個世界角色的設定不同，您很有可能因為一時的扮演錯誤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如若被主角拆穿，您將有極大可能觸發劇情殺，請宿主謹記，人只有一條命。】
祝樂星覺得它在說廢話。
哪個人不是一條命——
【……等等。】祝樂星說，【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這個世界死了……】
【您就徹底死了。】
祝樂星：“……”
還有這種好事。
投胎都不用投了。
祝樂星下意識升起諸如此類缺德的想法。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什麽，又問：【那晏眠現在發現我了嗎？】
系統昧著良心說謊話：【沒有。】
【如果。】祝樂星皺眉，小心翼翼道，【如果被她發現了，我會死嗎？】
系統說：【要看您與晏眠的好感，負數即有可能觸發。】
祝樂星火速翻看好感界面：-180。
下一秒，祝樂星腦內突然升起一個讓她自己驚嘆自己天才的想法。
【那，如果。】祝樂星輕咳一聲，【我是說如果。我和她好感到了正數，再告訴她，她就不會劇情殺我了吧？】
系統沈默幾秒。
【這要看晏眠的想法。】
祝樂星：“……”
說到底，還是看晏眠對祝樂星的態度。她要是覺得祝樂星是個好人，大概率皆大歡喜、相安無事。但她要是還是憎惡祝樂星，祝樂星也只能迎來BE結局。
祝樂星覺得，還是攢夠800積分，原地回家最安全。
女主雖美，但一個失誤就是死。
可攢夠積分的前提，是和晏眠有接觸。
祝樂星深吸一口氣，愈發覺得路途險絕，還需繼續努力。
幾分鐘的對話裏，時若風終於回了消息：幹嘛，祝樂星
一個稱呼，讓祝樂星滿腹的吐槽又頓住了。
祝樂星突然意識到，就算時若風知道，那又怎麽樣呢？對方完全沒有揭穿她的必要。
叫她祝樂星，也是在告訴她。在時若風眼中，祝樂星就是祝樂星。
到祝家時，出乎祝樂星意料的是，晏眠並不在。
她茫然問傭人，傭人卻說在她離開不久，晏眠便離開了。
祝樂星又去問系統。
系統的回答是也不知道。
祝樂星覺得它真是添堵第一名。
既然知道自己的結局只有死和逃跑兩種可能，祝樂星沈思幾秒，選擇做自己。
都到谷底了，怎麽走都是蒸蒸日上，蒸就好了！
做自己的祝樂星左思右想，打開了書，看了沒兩頁，用書蓋著臉，打起瞌睡。
她最近本來睡眠時間就少，下午當模特時更是精神緊繃，驟然放松，難免困倦。
直到系統提醒，晏眠即將到家，她才猛地站了起來。
突兀的動作嚇了周遭傭人一跳，有人小心翼翼問：“祝小姐，怎麽了嗎？”
祝樂星：“……”
祝樂星把茶幾上的水喝完了：“沒什麽，該讀書了！”
說著，就抱著書在客廳踱步，所到之處，都被書卷的聖光漫步。
傭人感覺她今天狀態不太好，又不好意思說出
口，轉頭走了。
下車前，晏眠向秦筠道了謝。
她站在祝家前，望著純白的別墅，腦內仍回閃著適才與宋雲的對話。
“你說起祝樂星的時候，表情很開心。”
一句話，讓晏眠喝水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宋雲問她：“你覺得，祝樂星改邪歸正了嗎？”
這個問題，讓晏眠想起來秦正。一個人，成為人渣以後，絕對不可能再半道回頭。他會永遠按照自己選擇的方式活下去，因為歸根結底，他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祝樂星是這樣嗎？
晏眠一時有些恍惚。
極少數的時間，她才會想起過去的祝樂星。冷漠、暴虐，那讓晏眠由衷感到恐懼。
但只一瞬間，眼前閃過更多的祝樂星，是那個愛故作深沈、陽光溫柔、有耐心的Alpha。
無可否認，過去的陰霾固然存在，但已經有更溫潤的陽光蓋過了它。
宋雲最後的問題是，“你原諒她了嗎？”
晏眠漫不經心向前走著，想起上一次，宋雲的問題似乎也是這個。
她當時的回答，是短暫沈默後的一句：“我不知道。”
但這一次，晏眠的回答卻變成了。
“比起那些傷害，我更想要現在安定的生活。”
晏眠打開了門。
傍晚，薄暮投了一室，柳愫並不在，只祝樂星，捧著本倒著的名著走來走去，視線盯著書，心卻不知道偏離到了哪裏。
驟然看見她，祝樂星腳步一頓：“你——”
祝樂星沒問她去做了什麽，只是別扭道：“回來了就吃飯吧。”
晏眠走向她，每一步，都能清晰註意到祝樂星身體僵硬不少。
最後，在距離祝樂星只有幾厘米時，她伸出手。
祝樂星屏住呼吸。
下一秒，手裏的書被拿走了。
晏眠說：“書是倒的。”
祝樂星呼吸一緊，感覺自己心梗犯了。
她吸氣呼氣，最終面無表情的嘴硬道：“我就喜歡看倒的書。”
倒著看書怎麽你了！怎麽你了！
晏眠盯了她幾秒。
祝樂星氣勢又要弱下來時，晏眠說：“嗯。我也喜歡。”
祝樂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0 23:59:04~2023-03-21 23:58: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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