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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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43

這就尷尬了。

霍清寒懵了會, 不知要怎麽答。

梁徽音對他是越看越喜歡, 就差直接推銷自己女兒了。

幸好這時,一個熟人過來跟梁徽音打招呼,她們都要去京劇班,剛巧順路。

梁徽音趕時間,就趕緊跟熟人走,臨走前還不忘多看霍清寒幾眼。

兩人往前走遠, 熟人拉著梁徽音問:“剛剛那小夥子不錯, 你們家小煙的男朋友嗎?”

“是就好了。”梁徽音嘆氣, “我現在真是為了我們小煙的婚事犯愁,怎麽就沒碰上一個合適的。”

“你不是給介紹了好幾個, 怎麽, 都沒看上?”

“哪是沒看上, 是根本沒看。這孩子倔,為了這事,還天天想辦法躲著我。”

“你也別著急,你們小煙這麽優秀漂亮,說不定已經有個在談的了。”

此言一出,梁徽音眼睛忽然亮了亮。

有道理。

絕對是有道理。

最近她經常見裴煙拿著手機聊天, 有時半夜還在打電話,她都以為是工作,楞是沒往那方面想。

現在想想,這絕對有貓膩。

另一邊。

裴修在敲裴煙的門。

裴煙已經換好衣服,開門時正拿著牙刷在刷牙。她含糊不清地問:“幹嘛。”

裴修偷偷瞧一眼不遠處的二伯, 然後壓低聲音小聲跟裴煙說:“姐夫來了,在門口,我們可以走了。”

裴煙慢慢吞吞丟下句:“知道了。”

門啪一聲關上。

裴修對著緊閉的門眨眨眼,霍松雨走過來,問:“你姐姐還沒好嗎?”

“沒呢,還在洗臉刷牙。”裴修撓撓腦袋,沖著門喊:“姐,你去不去啊,去的話快一點,不然我們就走——”



“說了知道了,閉嘴!”

裴煙的聲音從房裏傳出來,裴修和霍松雨都震了震。

裴修再次嘟囔:“還真兇啊,怎麽越來越兇了。”

霍松雨笑起來,露出個小虎牙:“還不是因為你太啰嗦。”

“你說誰啰嗦呢!長本事了!”裴修要去撓霍松雨,霍松雨躲他,兩個人打鬧在一塊。

不遠處的二爺看著兩小的這麽打鬧,不禁笑笑,繼續慢悠悠喝自己的茶,曬著太陽。

十幾分鐘後,裴煙出門。

她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化妝打理頭發,三個人跟二爺告別,一同出了院。

昨夜的雪今天淩晨才停,一早就有人清理積雪,路面幹凈,但在陽光的照射下,路旁被掃一塊的積雪融化,路面濕漉漉的。

霍清寒一襲黑衣,倚在墻邊,雪的白和他衣服的黑形成強烈反差,卻突然有種清風霽月的感覺。

真奇怪。

裴煙看到他第一眼,就自嘲了一下自己這個想法。

霍清寒沒等多久,這個點周遭來往的人不多,他見裴煙他們出來了,就主動朝他們走過去。

礙於現在還在裴煙家附近,他沒什麽動作,也忍著沒牽她的手,只停在她前面,笑了笑:“早上好。”

裴煙難得露出點靦腆笑意,旁邊裴修卻煞風景地出聲:“姐夫,現在都快中午了,你應該說中午好。”

裴煙一腳踹向裴修:“就你話多。”

霍清寒和霍松雨就在邊上笑,隨後霍清寒替裴修擋了擋,很有當人姐夫的自覺:“別欺負小舅子。”

裴煙:“……”

這群男人,大的小的,都煩。

四個人一塊走出胡同,裴煙的車停在外面。

現在已經快中午,他們簡單去附近比較有名的景區逛了逛,一點左右才去吃午飯。

冬日午後的陽光最容易讓人犯困。

裴煙和霍清寒倒還好,平時工作會熬夜,白天沒什麽影響。倒是兩個小的,在大學裏嬌生慣養的,一吃完飯就開始耷拉眼皮。

裴煙開著車,吐槽他們:“你們兩個是雙胞胎麽,這麽有心電感應,肚子一起餓,連困也一起犯。”

霍松雨困得緊,搓搓眼皮,打了個哈欠。

裴修還有點精神,懟回去:“我們這叫默契。”

“行,默契。就你們這樣,沒個十天半月,估計都逛不完這城。”

坐在副駕的霍清寒出聲:“反正他們正準備在這待個十天半月。”

裴煙看向他,很順口地問:“那你呢?”

霍清寒單挑眉,眼尾勾著笑意:“我?你希望我待多久?”

裴煙立馬回頭認真盯著前方路況,不回答。

霍清寒輕輕笑著,後來還是感嘆了句:“如果不是有事,我還真想永遠待在這。”

裴煙心跳驀地滯了下,面上仍不動聲色。

她知道的,霍清寒不會久留。他不像這兩個小孩一樣有足夠的假期,他還有一大堆的事在等著他做。

拍賣行,游戲公司,他都要兼顧,其實很忙。

後座兩小孩沒了聲,裴煙透過後視鏡看他們一眼,思考著什麽。

沒幾分鐘,她把車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霍清寒不明看向裴煙,無聲詢問。

裴煙側頭指指後座已經開始睡覺的兩人,說:“讓他們睡個好覺吧。現在還早,開個鐘點房。養精蓄銳才有力氣去玩。”

不知怎的,霍清寒眼底開始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他盯了裴煙半晌,像只老謀深算的老狐貍。

裴煙給他這眼神看得,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看什麽看,我沒別的意思。你把他們帶下去開房吧,一會告訴我房間號。我把車停到停車場。”

“行,我帶他們去開房。但是……”

霍清寒解開安全帶偷偷靠過來,在裴煙耳邊

說:“我好像也沒說你有別的意思。”

……

“滾滾滾——”

裴煙皺著眉頭把車上三個人都趕下了車,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裴修和霍松雨聞著汽車尾氣,突然被叫醒,突然被趕下車,他們現在還是一臉懵的。

霍清寒看著裴煙的車影消失,半瞇著眸,嘴角弧度微揚。

裴煙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手機剛好收到霍清寒的短信,是個房間號。

她自己坐電梯,按著房間號上樓。

0609。

在走廊盡頭。

裴煙踩在松軟的地毯上,空氣中盡是酒店也有的清新劑味道。

0609房間到了,裴煙很小聲地按門鈴,怕裴修和霍松雨睡了,吵醒他們。

門鈴剛按兩聲,門就被打開。

霍清寒清雋的臉近在咫尺。

裴煙剛張口想說話,就被霍清寒抓住手腕,一把拉到房間裏。

酒店的房門被關上,還被落了鎖。

裴煙的後背也緊緊貼上了門邊墻壁,身前是男人的力量壓制。她感受到某種侵略,警惕而警覺。

在霍清寒貼臉靠過來時,裴煙轉頭躲開,說:“你幹什麽,裴修和霍松雨都還在——”

“他們不在。”

哎?

裴煙一楞,往前邊一看,空蕩蕩的大床房,標準裝修和擺設。這房裏,除了他們,就再沒別人。

“他們兩個呢?去哪了?”

霍清寒用鼻尖小心試探著裴煙的側臉和耳垂,啞著嗓子說:“在隔壁睡覺。現在估計已經睡著了。”

“你開了兩間房?”

裴煙本來是讓開一間,那兩個小的睡一覺就好了,哪知道霍清寒竟然開了兩間——

霍清寒唇角輕勾:“你都這麽暗示我了,我再不懂,那可不就是蠢麽。”

???

裴煙用力推他,有些氣:“誰暗示你了,你別亂說——”

霍清寒堵住了她在說的話。

終於是單獨的空間,不用怕被人看到,也不用怕紅燈時間,他不深不淺地吻著他,動作輕柔,足夠細致。

裴煙就這樣被打敗了。

眼裏,心裏,整個腦海裏,開始都只有他。他的氣息圍繞著她,將她淹沒,像沈入海底,抓不住一樁浮木,卻又在他的海裏浮浮沈沈。

所有一切皆是虛幻。

外套被隨手丟在了門邊,她穿的單薄,後背拉鏈拉開,那一朵刺蘼就映入他的眼簾。

他的吻落在上面,又轉輾落到別處。

裴煙永遠都說不上喜歡霍清寒什麽。

初見他時,他的眼光那麽高高在上,再見時,他仍是恣意紈絝,不把任何人放眼裏。

或許,她不該喜歡這樣的他的。她就該像家人認為的那樣,喜歡一個規規矩矩按部就班的人,然後結婚,生子,組建家庭。

可她是裴煙,她所有的任性和叛逆,都用在了感情上。

她就是喜歡那樣一個高傲的他,讓他為自己沈淪,讓他被自己拉下神壇。

然後看著他,為她難以自制,為她橫沖直撞。

霍清寒的發茬太硬太癢,裴煙忍不住揪住他頭發,不許他再動。可卻更像是抱緊了他的頭。

她又氣又羞,偏偏他還不懂適可而止。

在這個時候,他們還跟以前一樣,誰都不服軟,不先投降。

……

一個月沒見,就算見了面,身邊也都有人。

現在仿佛是忙裏偷閑拼湊出來的一點獨處,他們趁著有限的時間,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很長一段時間後。

敘舊結束。

裴煙腦袋還暈的,不知怎麽就突然這樣躺在了床上,手腳發酸。

他們才剛剛完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溫存的話,門鈴就響了。

裴煙太累了,猜到會是誰按門鈴,就直接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留給身旁男人一句話:“我要躺一會,門外你去解決。”

霍清寒寵溺地揉揉她頭發,彎身在她額前碰了碰,應著:“好。”

隨後他去開門。

門外是裴修和霍松雨。睡了兩小時,他們都睡飽了,可門一開,看到裹著浴袍的霍清寒,他們就覺得……

嗯,睡得還不夠,應該回去再睡兩小時的。

又撞上大哥大嫂姐姐姐夫的好事……他們這對電燈泡或許應該原地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裴修&霍松雨:太難了,我們當電燈泡太難了。

關於前面對裴煙媽媽的稱呼,我們這邊也喊嬸嬸的,伯伯嬸嬸,叔叔嬸嬸,每個地方都不一樣,不用太在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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