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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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24

上一次見霍清寒, 還是夏天。

夏去冬來, 這一次再見,竟然已經是飄著雪的冬天了。

裴煙透過車窗,看他在離自己極近的位置敲駕駛座的窗戶,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她只要打開車門,或者搖下車窗, 就能碰面。

可是這不是計劃內的碰面。

車窗貼了防窺膜, 外面無法看到裏面, 裴煙藏在車裏,對司機說:“何叔, 你下車跟他商量一下賠償的事, 別讓他知道車裏還有個人。”

何叔是裴家的老司機了, 打從以前就在裴家做事,心中雖然對裴煙的做法有些疑惑,可還是應了,開門下車。

風雪中,霍清寒側著臉,些許是夜色的緣故, 裴煙覺得,他好似不再如曾經那般放/蕩不羈,神色淡淡的,整個人仿佛一下沈穩。

看著有些陌生。

裴煙看著他,微微失神。

五個月, 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這五個月裏,她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也終於在反覆的忙碌中,等到回來這一天。

裴煙有幾件藏品帶回來,過幾天要在霍文翰名下的拍賣行拍賣。

她現在是負責人,理所當然需要露面。

其實她曾想象過無數次,自己和霍清寒再次見面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她的設定,是在拍賣會上。卻沒想到,在下飛機沒多久,就在這兒先碰上了。

霍清寒在和何叔溝通,白雪落在他肩頭,融化滲進黑色襯衣裏。他好似覺察到什麽,側目看了一眼後座車窗。

可又很快瞥過眼神。

雪越下越大,溝通完,他也就回了自己車內坐著,等處理車險的人過來。

夜雪之中,他行走的背影似是加了一層暗夜濾鏡,落在裴煙眼裏,幹凈利落,冰冷無情。

裴煙看著霍清寒坐進他自己車裏後,擡手捂著自己心口,閉眼深呼吸,卻仍難擋心中那份悸動。

像是藤蔓緊繞心臟,一顆心被纏得牢牢的。

何叔坐進來,從後視鏡瞥見裴煙這樣,以為她不舒服,忙問:“小姐,您沒事吧?要去醫院嗎?”

“沒事。”裴煙整理一下情緒,對何叔扯了個沒事的笑,轉而問:“那位車主怎麽跟你說的?”

“噢,那位先生說是他的問題,他沒註意我們開車過來,現在叫了保險公司的人,要稍微等一會。”

裴煙輕微點了下頭,手指交握在一塊,視線還是忍不住往車窗外看。

那輛賓利還停在那。

那是她曾熟悉的車,裏面坐著她熟悉的人。

裴煙的思緒放空,一刻都不舍得收回眼神。

其實,挺想他的。

但是哪怕再怎麽想,裴煙都堅定的,要按自己原來的計劃走下去。

她的每一步,都是一顆棋子,最後的目的,是他。

何叔怕等的時間太久,耽誤到裴煙,就說道:“小姐,您趕時間的話,我幫您叫車,先送您回家。”

裴煙回一下神,不介意地說:“不用,就在這等著吧。”

夜越來越深,這場雪也越下越大,雪花開始簌簌落下。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保險公司的人到達。

稍微處理了一下,霍清寒就開車走了。

一直坐在車裏的裴煙這才搖下車窗,望著霍清寒離去的方向。雪花被風吹拂,簌簌落在她額前的劉海上,冰冰涼涼。

過了一會,她才垂眸笑笑,對何叔說:“

我們也走吧。”

“好的,小姐。”

-

霍清寒到達夜店的時候,已經晚了許多。

紀琰早喝高了,捧著酒瓶抱住他胳膊,像個小媳婦似得埋怨:“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竟然遲到這麽久,哼。”

霍清寒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嫌棄地用手掌推開紀琰腦袋,冷漠吐了個字:“滾。”

周邊幾個朋友哈哈笑開,倒是賀久原問:“聽紀琰說你剛才撞車了,沒事吧?”

“沒事,擦花一點漆。”霍清寒漫不經心說著,推開了喝得醉乎的紀琰,稍稍將背往後靠一點,調整坐姿。

紀琰忿忿瞪他,又死皮賴臉湊過來,硬要往霍清寒身上纏。

霍清寒忍不了,十分嫌棄地撥開他爪子:“你是發/情期麽。要蹭也應該去蹭女人,你蹭我做什麽。”

“女人是什麽東西,老子不要了,不稀罕。”紀琰像是醉得不清,說的都是醉話。

霍清寒再次推開他,換了個座位,坐到了賀久原這邊。

“那你要蹭男人也別蹭我,我對你沒興趣。”

旁邊幾個人又是一陣笑,有人笑言:“紀琰這是被哪家姑娘傷了心了,情場浪子竟然會說出不要女人的話。”

“有陣子沒見紀少帶女人出來了,估計是真的收心要喜歡男人了。”

“哎喲真的假的,那我們可都得小心了哈哈哈哈……”

……

霍清寒跟著撇嘴輕笑,搖搖頭,順便問旁邊的賀久原:“他這是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沒註意,兩三瓶威士忌肯定有,看著心情好,但好像心情其實很差。”賀久原說道。

“估計確實是受了什麽情傷吧。”

依霍清寒對紀琰的了解,紀琰絕對是心裏有事,才會讓自己喝醉。不過現在人已經醉了,也探求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家就自己喝自己的,消遣時間。

霍清寒端起杯酒,慢慢抿著,坐了一會後,賀久原問他:“最近回去繼承家業,感覺怎麽樣?游戲公司就這麽放掉了?”

“沒放,還在做著。兩手抓。”

“你還真的專心搞事業了?”

霍清寒還沒開口,旁邊醉了的紀琰就開始搶答:“搞什麽事業,明明是受了情傷轉移註意力——”

霍清寒抓起身側一個靠枕丟過去:“你給我閉嘴。”

紀琰抓開抱枕,委屈巴巴的:“人家說的都是實話……你當初要是沒有退婚,也許現在我們大家都有個小嫂嫂了……”

霍清寒:“……”

他現在很想縫上紀琰那張嘴巴。

在場幾個人聽到“退婚”兩個字,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忙問這問那。

紀琰借著酒勁,開始瘋狂編故事。

“咱們霍少,為了心愛的女人,甘願回去繼承家業也要跟裴家小姐退婚,結果,剛退完婚,霍少心愛的女人就消失不見了。霍少發誓一定要找到她,但是上刀山下火海,翻遍整座海城,楞是沒找到人。於是,咱們霍少純情的少男之淚就流了整整一周,蠟炬成灰淚始幹,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霍清寒火氣上來,剛想跟紀琰算帳,沒想到紀琰馬上就開始裝死,躺那一動不動。

一口氣憋心口上,霍清寒真是打他也不是,罵他也不是。

大家夥都在起哄,霍清寒頭疼,拿起酒杯就灌了一杯酒。

賀久原還算會抓重點,疑惑地問霍清寒:“紀琰說的裴家小姐,是哪個裴家?”

“連你也來八卦?”

“不是八卦,就是好奇問問。”

霍清寒順口氣,重新坐好,說:“好像是京市的,不是很清楚。”

“京市?這個我知道哎,”一個朋友接話,“是不是做文玩古董的那個裴二爺,他有個獨生女,以前跟我一個學校的。還別說,成績好,長得又漂亮,當時除了同級段的男生追,連學長學弟都來湊熱鬧。”

霍清寒毫無興趣,聽到也當自己沒聽到。

那個朋友嘆息地搖頭:“霍少,要真是他們家,你可就太虧了。那絕對是個美人。”

“是不是噢,沒親眼看到我們可不信真有那麽漂亮。”

“來來來,我有照片,我找找,以前初中畢業那會有畢業照。”

“初中畢業照,這麽久遠,現在指不定長殘了。”

“去你的吧,美人胚子怎麽可能會長殘。”

……

……

這幾個人開始湊一塊看照片,霍清寒放下酒杯,起身道:“先走了。紀琰交給你們。”

賀久原問:“這麽早?”

“心情不好。”

霍清寒前腳剛走,剛才找照片的朋友就把初中畢業照找了出來,忙招呼霍清寒來看:“霍少你看,她是不是特別漂——咦,人呢?”

“早就走了。”

賀久原晃頭笑笑,也沒看照片,去拍躺那裝死裝半天的紀琰。

“紀琰,醒醒,我送你回去。”

紀琰這才睜開眼,一骨碌就坐起來,揉著腦袋說:“還好我聰明,我剛剛這麽多話,霍清寒絕對是有想殺了我的心。”

“哎你們看不看照片啊,不看我收起來了。”找到照片的朋友直叫喚。

紀琰幹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第一個伸手搶過手機看。

“讓我來替純情少男看看他退婚的未婚妻長什麽樣,是不是真的值得後悔——”

話沒說完,紀琰的視線落到手機照片上,人一下就怔住。

全班畢業照裏,黑壓壓一排人,但一眼,就能看出最出挑的那一個。

小姑娘年紀小,穿著校服,清純雙馬尾,確實難掩漂亮。

但是——

為什麽——

總覺得有那麽點……眼熟???

在哪見過來著???

“你還有沒有高清照片啊,這也太模糊了。”

紀琰嚷嚷著要看高清,朋友吐槽:“有的看就夠了,還高清,你以為看片呢。”

幾個人又是大笑,手機收起來,這事一下就都被忘到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霍狗子:今天又是和老婆完美錯過的一天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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