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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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妹沒有選擇回老家奔喪。她對柳奶奶一點好感都沒有,自然也不肯為她披麻戴孝。柳二姐因為要照顧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不能回去。其實這些都是借口,她其實和柳三妹是同一個想法。

柳三妹為了多賺錢,把自己剩下的錢,絕大部分拿出來投資新店面。

店面的選址是陳天齊負責的,他選擇的首站地址就是上海。那裏發展特別快,生意一定會很好。

招工的事情就交給各個店長負責。

配貨這方面因為有先前的門路,倒也不影響。也就是增加數目的增長。

別的沒什麽事了,柳三妹除了去外地考古,剩下的時間就是找玉佩。

她現在只差最後一個了!臨門一腳,她就可以達成心願了。她激動的不行。

可,無論她有多急,那玉佩還是遲遲沒有下落。柳三妹有些焦躁。

陳天齊從上海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

他看著擔心不已,帶著她一起到處玩。

兩人開著吉普車,到北京郊外踏青。

初春時節,草木瘋長。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碧綠的田野上暢談未來。

“我們將來肯定可以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陳天齊給她編了個花環,戴在她的頭上,笑呵呵地看著她說。

柳三妹望著碧藍的天空,沒說話。

陳天齊從後面抱住她,“你心裏似乎有心事,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分擔一點呢?”

柳三妹身體一僵,沒想到他這麽敏感。可是,她卻無法說出口,她咽了咽口水,片刻就恢覆正常,“我沒事。”

陳天齊有些失落,可還是緊緊抱著她。

上海市,一棟紅磚建成的二層商鋪,門口的行人絡繹不絕。

斷了一條腿的鄭知信和一群朋友正在樓上打麻將。

自從幾年前,他的一條腿斷了以後,他們這群同病相憐的朋友承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目光,所以幾乎不出去。他們每天雷打不動地聚在這裏打麻將。這已經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剛打了一個多小時,鄭知信今天的運氣似乎很不錯,打得特別順,這局也是,他很快就糊了,其他人都輸得有火了,耷拉著腦袋,把賭資扔給他。

輸得最慘的就是高峰,他是這群人的頭目,之前就是他帶著這群人把柳三妹的三嬸暴打一頓的。當然他也因此斷了一條腿,成了瘸子。他已經一連輸了三場,脾氣便有些暴躁,頭發更是被他抓成了雞窩。他把手裏還剩一小半的煙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扔到地上用腳碾滅,嘴裏和鼻孔都吐出煙霧。

他瞇著一雙細長的小眼,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裏,看得不太真切,作為一個輸紅眼的人來說最見不得贏他錢的人,他大著嗓門喊,“我說阿信,你爸媽都被上面調查了,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呀?”

鄭知信盯著旁邊的人洗麻將,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回他,“這種事情每年都會發生好幾次,我都已經習慣了。”

“每年都來幾次?那就是說這次還是你大哥幹的?”旁邊的人有些好奇。

鄭知信點點頭,撇著嘴,嗤笑一聲,“我那大哥純粹就是自不量力,明明沒有能力,還非要用雞蛋碰石頭,活該他的廠子要被我媽搶過來。”

“那也不一定,沒準這次他就告贏了呢?”

鄭知信嗤笑一聲,也不跟他分辨,“你等著瞧吧!”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進來一個男人,個頭瘦小,臉上坑坑窪窪的,大家都叫他麻子,他是樓下小賣部裏賣貨的,偶爾也會幫他們傳傳口信。

他進來之後,掃了一眼,立刻找到鄭知信,“鄭少爺,樓下有人找你。”

鄭知信這會手氣正好,剛想乘勝追擊,偏偏被人這麽一打擾,脾氣就有些不太好,很不耐煩地大聲嚷嚷起來,“誰呀?這麽觸我眉頭!不知道我現在手氣很順嗎?”

麻子點頭哈腰,不敢反駁他的話。

鄭知信覺得無趣,把麻將擺好了之後,跟著麻子一起下樓。

沒想到,來人居然是他媽媽的秘書,鄭知信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有什麽事你趕緊說,我還要打麻將呢!”

林助理眼睛裏閃過一絲嘲諷,“鄭少爺,項主任被警察收監了,上面判了她十年。”

鄭知信只覺得晴朗的天空下來了一個霹靂,炸的他頭暈目眩。他不由自主地歪了歪身體。

林助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變臉,絲毫沒有上前扶住他的意思。

好在,鄭知信也沒有讓他幫忙,他本能地扶住了墻,穩住自己的身體,啞著嗓子問,“我爸呢?”

林助理楞了一下,“八年。”說完之後,他直接轉身離開。

鄭知信等人走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消化這個壞消息。他垂頭喪氣地捂著腦袋,腦袋裏亂糟糟的,什麽主意都想不出來,只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螞蟻成群結隊地搬家。

過了一會兒,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淋得他渾身濕漉漉的。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焦躁不安的心徹底打醒。

他似是從睡夢中驚醒,立刻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樓道裏跑,深一腳淺一腳地上樓。

等他推開房門,其他人立刻不滿地發著牢騷。

“你有病呀,這麽突然開門,風都吹進來了。”

“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渾身濕透了!”

……

鄭知信沒有理會他們的嫌棄之語,他歪著腿,三兩步走到高峰面前,雙目緊鎖在他身上,殷切期盼的眼神哀求著說,“高峰,我爸媽被警察抓了,你爸不是上海市長嗎?你幫我把他們救出來吧!”說著,把自己位置上的籌碼全部劃拉給了高峰,補充一句,“這些全是你的。””

高峰剔著牙齒,眼睛瞇了一會兒,片刻之後點點頭,“我試試!”話音剛落,他直接把籌碼全部劃拉到自己的兜裏,拿起自己的拐棍,緩緩走下樓。

三缺一,自然也玩不成了。其中一個瘦高個的男人追著高峰一起下樓,他湊到高峰旁邊,小聲地在高峰耳邊問,“你還真的打算幫他呀?”

高峰勾了勾嘴角,眼睛微微一瞇,有些不屑地開口,“他算哪根蔥,敢指使老子。沒有他老子,他連屁也不是,哪配跟我們混!”

瘦高個對高峰豎起了大拇指,“高哥威武!”

高峰似乎對他的吹捧很受用,t直接吩咐剛才傳話的人,“以後鄭知信再來,你直接把人趕走!”

瘦高個楞了一下,點頭哈腰表示知道了。

等鄭知信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收到高峰的消息,他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時,他才急了。

等到他去看守所裏看過父母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高峰耍了,他根本就幫不了他父母。

項秋月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後立刻勸住了他。

就算高峰是真的耍他,他又能怎麽辦呢?

他現在無權無勢的,還是個殘疾人,要不是為了給他有份生活保障,她也不會鋌而走險算計那個繼子了。

沒想到,一直乖乖被她操控的人居然有一天會把她往死裏整,要不是她還算有點人脈,說不定下半輩子就直接在牢裏度過了。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她心裏就如刀割一樣難受,在裏面吃不好,睡不著,就怕他沒人照顧。

鄭知信險些崩潰,聽了母親的話,他捏緊拳頭,無奈地應了。

等他回家的時候,門口貼了一張紙,上面提醒他,三天後搬家。

對了,他家是單位分配的房子,人都已經進去了,自然也不可能白白占著房子了。

他氣憤地撕下字條,卻沒想到字條下面居然會掉下來一封信。

鄭知信把信撿起來,快速撕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他怎麽也忘不掉的女人。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照片,把信打開,裏面是照片之人的信息。

鄭知信捏緊拳頭,眼睛冒著精光。

照片裏的人與當初那個打了他們一條腿的女人有七分相似,再加上這個女人與他那好大哥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很難不懷疑,這個女人不是鄭知禮找來的。

他眼冒兇光,飛奔著下樓。

不過,因為他跑得太快,下樓的時候接連摔倒了好幾次。

不過,他一點都不覺得疼,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鄭知信拿著信就到了那個麻將館。在樓下又被攔住了,鄭知信直接把照片拿出來,請他幫忙遞上去,為此,他還給了對方十塊錢的好處費。

看在錢的份上,他又跑了一趟,很快,得到他的答覆,“高少爺請你上來。”

鄭知信立刻把手裏的信捏緊,他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進門之後,高峰似乎沒有對之前的事情做任何解釋,可能是覺得沒有必要把。

好在鄭知信也不在乎他的解釋。

“這女人是誰?”

鄭知信把手裏的信遞出去,高峰狐疑地接過來,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猛地一拍桌子,“原來真是這個龜孫子搞得鬼!”

其他人好奇不已,也把信拿過來看,看完之後,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

瘦高個有著遲疑,“我覺得這個證據太薄弱了,高市長未必會相信。”

高峰皺緊眉頭,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瘦高個看了一眼照片,“這個女人與那個女人雖然很相似,可還是有點區別的,尤其是她臉上一顆痣也沒有,那個女人可是有痣的,這些年,咱們找這個女人不下十個,可調查之後都與我們沒聯系,這個女人是古陽縣人,你們仔細想想,有誰是古陽縣的?”

高峰在腦海裏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咱們試試看吧,也許就是她呢!至於你說的痣,我覺得不重要,誰知道那是真的還是假的?”

瘦高個點點頭,表示同意。

鄭知信看他們似乎不相信,有些急了,“那個女人和我那大哥認識,你們想想,如果真沒關系,她為什麽獨獨放過他,肯定是合夥的。”

瘦高個還是有些摸不著邊際一樣,“他找人,然後把自己的腿也差點打斷了?這麽狠?”

鄭知信撇撇嘴,嘴角有點苦澀,“他若不狠,也不會連親爸都送進監獄了,何況他除了皮肉之苦,可沒有半點影響,甚至還因此沒有去農村插隊。”

高峰摸著下巴,似乎被他說動了,“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查查再說吧!”

鄭知信雖然有些著急,可也知道欲速而不達的道理,直接閉嘴了。

說完之後,他直接下樓回家了。

今天一定更完讓大家安心睡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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