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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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接下來，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酒過三巡，飯桌上的談話也活絡開了。
萬家海好奇問覃卓樸：“你做什麽的？”
覃卓樸說：“警察。”
聊到這個，楊雨欣就有話可說：“有次車展，現場有人起爭執，就是他解決的，萬家海你不在場不知道。”
吃得臉紅的萬家海回想了一下，然後想到什麽，目光在莫茜和覃卓樸臉上來回，語氣裏有些興奮：“莫茜當時在場啊，你們不會就是當時認識的吧。”
莫茜懶得解釋，只說：“不是。”
覃卓樸有些坐不住，只禮貌地笑了笑。
另一個人，李淑媛也很快加入八卦隊伍，她問覃卓樸：“你是在公安局，還是在派出所當警察？”
覃卓樸斟酌了一下，說：“在鎮上。”
李淑媛意味不明點了點頭：“那就是在基層？挺辛苦的吧。”
覃卓樸：“還行。”
李淑媛繼續說：“基層工資也不高，不過勝在體質內穩定。”
覃卓樸笑笑，心裏暗嘆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是從一個坑到另一個坑，怎麽在場五個人，都在談他，談完所謂的“女朋友”，又談工作。
不，還有一個沒有八卦他——莫茜。
也是神奇，明明在場的人都在八卦她和他的關系，她居然能做到幾乎全場隱身，讓他一個人應對八卦。
想到這，覃卓樸默默看她一眼。
莫茜餘光註意到他的眼神，沒其他動作，而是繼續埋頭挑一塊魚肉出來吃。
她從上菜到現在，除了蝦，吃得最多的便是魚肉了，其他也吃，但只是偶爾吃一下。
覃卓樸想，她的口味應該是清淡飲食。
五人吃完飯，已是半小時後。
萬家海提議一起逛街，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海城老街的建築是騎樓風格，各個店鋪的一樓門口是一條長廊，長廊上方是樓身，最外面有柱子支撐著，平日裏人們走在長廊裏，可以一邊逛街一邊遮陽避雨。
莫茜他們此刻就是走在長廊裏，五個人不能並排一起走，莫茜和覃卓樸就落在後面。
走了一段距離，覃卓樸發現店鋪基本都是吃喝穿著，不過轉念一想，老街以前之所以成為一條街，那也是因為買賣吃喝穿用所以才繁榮成一條街的，現在無非就是在那些普通用品上加了些特產、老式等限定詞。
莫茜不疾不徐走著，行到一家糖水點門口，她看見招牌上除了常見的雙皮奶、西米露和豆腐花外，還有老式水牛奶。
旁邊一個紙牌，上面寫著常見的銷售術語——通通第二杯半價。
莫茜只聽過牛奶要保鮮，沒見過水牛奶還可以有老式的，她覺得新奇，很快喊住覃卓樸：“等下，我買下牛奶。”
覃卓樸停下，手插兜裏跟著她來到店面前。
老板問：“姑娘，要喝什麽嗎？”
莫茜掃了一眼門口的冰箱櫃子，裏面是排列整齊的小口瓶的牛奶，瓶身幾乎透明，窄口處被印著品牌的紙裝飾著，這種牛奶足足擺了一個冰箱屜。
莫茜尋思著也這包裝看起來很現代，味道估計和尋常牛奶也差不多，招牌上的所謂老式，大概都是噱頭。
她頓了一下，問老板：“牛奶能加熱嗎？”
老板說：“能。”
莫茜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覃卓樸：“你要喝牛奶還是雙皮奶？”
覃卓樸莫名有些樂了，笑說：“你怎麽不問我要不要豆腐花？”
莫茜想了一下，說：“那你可以這基礎上，再要一杯豆腐花。”
覃卓樸沒想到她當真的，只好說：“不用了，我喝牛奶就行。”
莫茜沒聽進去，她轉過臉，直接和老板說：“老板，我要兩杯熱牛奶牛奶，兩杯熱豆腐花，一杯甜的，一杯鹹的。”
老板應了聲，莫茜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後對覃卓樸說了一句：“這點錢我還是能出得起的。”
覃卓樸無言看向她，心裏想說至於嗎。
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老板先交付兩碗豆腐花，莫茜雙手接過，然後去問旁邊的覃卓樸：“你要甜的還是鹹？還是兩杯都要。”
覃卓樸忽略後一個問題，反問她：“你呢？”
“我都可以。”莫茜說得很幹脆，選擇權又拋回給覃卓樸。
覃卓樸：“你先選吧。”
莫茜輕吸一口氣：“我說了我都可以。”
覃卓樸心裏有點嘀咕，最後還是無奈投降：“行吧。”
雖然他很想做一個紳士讓女人先選，可莫茜身上有一種說一不二的氣勢。
她不會跟你委婉，不會跟你兜圈，這種性格，說不上好壞。
男人的眼睛在兩杯之間掃視，最終選擇了裏面放著紫菜絲的那一碗。
他們當場在店裏面吃，搞定一小碗豆腐腦花費的時間不長。解決完豆腐腦，牛奶也熱好了，老板用塑料杯子裝封牛奶，用手晃了晃，然後連同吸管一起遞給他們。
兩個人捧著牛奶出到外面時，那三人已經走遠了。
莫茜也不急，而是繼續慢吞吞地和覃卓樸往前走。
覃卓樸胃口可能比較大，肚子還沒到撐的狀態，很快就拿起吸管喝牛奶了。
莫茜聽著那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由偏頭多看了他幾眼。
他短發幹硬，眉目冷峻，此刻的嘴裏含著吸管，和他整個人天然有些不協調。
目光下移，他的喉結快速滾動著。
莫茜想到什麽，提醒他：“你喝牛奶的時候，可以在嘴裏含一會再咽下去，不要一口喝下去。”
覃卓樸嘴邊動作一頓：“為什麽？”
莫茜解釋給他聽：“可以中和嘴裏的蒜蓉味，不然很難聞。”
覃卓樸皺眉：“你聞得到？”
莫茜說：“怎麽可能，我又沒有親你。”
“……”覃卓樸不再理她，繼續喝牛奶。
莫茜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側頭去打量他。
他單手緊抓著杯身，骨節分明，可能是被她時不時註視，喉結滾動的聲音克制了不少。
即使如此，牛奶也是很快見底。
莫茜低低說了一句：“你非得像缺奶的嬰兒一樣喝得這麽急。”
覃卓樸垂下眼眸，斜斜看著她。
口腔裏還縈繞著奶香味，似乎比酒的後勁還強烈。
就像她很平淡的一句話，明明沒說什麽，總是輕而易舉讓他心頭思緒如波濤一樣不斷翻滾著，洶湧著。
她的眼睛和嘴唇很快揚起笑意，卻不發一言。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並且很放肆和隨意。
覃卓樸暗地裏調整呼吸，勉強按捺住被撩撥而起的異樣感受。
這種異樣，最後都被他歸結為因為道行不高。
覃卓樸扔了吸管和杯子到垃圾桶，接著走出騎樓，遠離她。
莫茜穿越人群，緊跟著他來到步行街上：“等等我！”
覃卓樸本來打算徹底不理她，只是不知道以什麽心態走了幾十步後，他忽然停下腳步。
等她跟上來後，他轉臉過去，說：“今晚謝謝你的請客。”
客氣的語氣和道謝，企圖在他們的中間劃出一條幹凈筆直的三八線。
旁邊的男男女女從她和他的身邊經過，奔赴更深的夜。
莫茜說：“客氣了。”
*
另外三人註意到莫茜他們不在身後時，已經走出了好一段距離。
萬家海是第一時間發現的。
當時他側身給一個行人讓路，回頭看卻沒見到莫茜和覃卓樸的身影，連忙喊住楊雨欣他們：“楊雨欣，莫茜和她男朋友沒有跟上來！”
楊雨欣回頭掃了一眼，說：“他們情侶的，現在不知道在哪膩歪著，走不丟的啦。”
“膩歪？”萬家海不太相信，嘀咕道：“莫茜她看起來就不是這種人啊。”
楊雨欣停下腳步，解釋給他聽：“剛開始談戀愛的人都很不可思議，是你不懂啦，而且莫茜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不用擔心。”
萬家海剛想反駁，在旁邊的李淑媛出聲：“那位警察和你們那位同事的感情看起來不太好。”
萬家海：“這又怎麽說？”
李淑媛說：“剛才在飯桌上，那個警察被我問工作和薪資的時候都尷尬了。 你那個女同事一直埋頭苦吃，也沒打算幫他解圍。”
萬家海沒留意，但見她煞有其事的樣子，便嗯了一聲。
李淑媛得了回應繼續說：“感情好哪裏是這樣的，是吧。 ”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萬家海點點頭。
楊雨欣沒有啥印象，當時她在和萬家海聊天。
李淑媛莫名又嘆了一聲：“有點可惜了。”
楊雨欣：“可惜什麽了？”
李淑媛：“他那樣子的人，總感覺不應該是在小地方窩囊的。”
上天賦予人不一的皮囊，有的人只隨便站在人群中便能成為焦點，不過上天還算公平，這世界上終究是平凡人居多，在蕓蕓眾生中，總能看到自己。
萬家海在這方面不服了，他哼哼道：“能力又不跟長相掛鉤，莫茜她還不是整天偷懶。”
他想到什麽，又說：“而且莫茜坐過牢，他一個警察還願意做她男朋友，大概率還是膚淺。 ”
聽到坐牢，還是女性，李淑媛不由得輕輕噢了一聲：“坐過牢？”
萬家海：“是啊。”
李淑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感情不好倒是可以說得通，警察和犯人在相處中難免會起沖突的。”
“……”
楊雨欣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她伸出手挽過李淑媛：“媛媛，你不是要買衣服嗎？我們進這店看看吧。”
三人沈浸在嚼舌根中，完全沒有註意到步行街上的莫茜和覃卓樸，覃卓樸走得快，帶動了莫茜的步伐，因此兩人早早就跟上他們了。
在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議論後，莫茜抱著手臂停在原地，一時沒有過去打招呼。
覃卓樸瞄了一眼她，剛才放肆撩撥他的女人此刻終於收起了所有戲謔的表情，沒了動靜。
覃卓樸想，莫茜是他們的同事，不出去是最好的選擇，免得尷尬。
而他和他們沒有交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嘴長別人身上，他即使作為警察，那也管不著。
可，他低估了莫茜。
莫茜眼見他們就要進去，立即攬起他的手臂，沖那三人喊：“你們要買衣服嗎？剛好我也想買。”
覃卓樸太陽穴的神經一跳，偏頭就看到她沖著那幾個人笑——皮笑肉不笑。
萬家海他們轉過頭來尋找聲音來源，見到莫茜和覃卓樸站在外面街道上時，三人無一例外楞在原地沈默。
莫茜走了過去，視線一一掃過他們：“幹嘛楞在門口，進去啊。”
萬家海聽到這，非常肯定她聽到了。
不過他平常就經常說她偷懶，她都能做到毫無別扭，甚至還能反罵他，換句話說，她是能經得起議論的。
就像有的人不能開玩笑，有的人卻能開得起玩笑。
想到這，萬家海反而很快松了一口氣道：“那我們進去吧。”
“好。” 楊雨欣也跟著應了聲，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議論莫茜的人。
李淑媛奇怪地看了莫茜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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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海好奇問覃卓樸：“你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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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個，楊雨欣就有話可說：“有次車展，現場有人起爭執，就是他解決的，萬家海你不在場不知道。”
吃得臉紅的萬家海回想了一下，然後想到什麽，目光在莫茜和覃卓樸臉上來回，語氣裏有些興奮：“莫茜當時在場啊，你們不會就是當時認識的吧。”
莫茜懶得解釋，只說：“不是。”
覃卓樸有些坐不住，只禮貌地笑了笑。
另一個人，李淑媛也很快加入八卦隊伍，她問覃卓樸：“你是在公安局，還是在派出所當警察？”
覃卓樸斟酌了一下，說：“在鎮上。”
李淑媛意味不明點了點頭：“那就是在基層？挺辛苦的吧。”
覃卓樸：“還行。”
李淑媛繼續說：“基層工資也不高，不過勝在體質內穩定。”
覃卓樸笑笑，心裏暗嘆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是從一個坑到另一個坑，怎麽在場五個人，都在談他，談完所謂的“女朋友”，又談工作。
不，還有一個沒有八卦他——莫茜。
也是神奇，明明在場的人都在八卦她和他的關系，她居然能做到幾乎全場隱身，讓他一個人應對八卦。
想到這，覃卓樸默默看她一眼。
莫茜餘光註意到他的眼神，沒其他動作，而是繼續埋頭挑一塊魚肉出來吃。
她從上菜到現在，除了蝦，吃得最多的便是魚肉了，其他也吃，但只是偶爾吃一下。
覃卓樸想，她的口味應該是清淡飲食。
五人吃完飯，已是半小時後。
萬家海提議一起逛街，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海城老街的建築是騎樓風格，各個店鋪的一樓門口是一條長廊，長廊上方是樓身，最外面有柱子支撐著，平日裏人們走在長廊裏，可以一邊逛街一邊遮陽避雨。
莫茜他們此刻就是走在長廊裏，五個人不能並排一起走，莫茜和覃卓樸就落在後面。
走了一段距離，覃卓樸發現店鋪基本都是吃喝穿著，不過轉念一想，老街以前之所以成為一條街，那也是因為買賣吃喝穿用所以才繁榮成一條街的，現在無非就是在那些普通用品上加了些特產、老式等限定詞。
莫茜不疾不徐走著，行到一家糖水點門口，她看見招牌上除了常見的雙皮奶、西米露和豆腐花外，還有老式水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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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只聽過牛奶要保鮮，沒見過水牛奶還可以有老式的，她覺得新奇，很快喊住覃卓樸：“等下，我買下牛奶。”
覃卓樸停下，手插兜裏跟著她來到店面前。
老板問：“姑娘，要喝什麽嗎？”
莫茜掃了一眼門口的冰箱櫃子，裏面是排列整齊的小口瓶的牛奶，瓶身幾乎透明，窄口處被印著品牌的紙裝飾著，這種牛奶足足擺了一個冰箱屜。
莫茜尋思著也這包裝看起來很現代，味道估計和尋常牛奶也差不多，招牌上的所謂老式，大概都是噱頭。
她頓了一下，問老板：“牛奶能加熱嗎？”
老板說：“能。”
莫茜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覃卓樸：“你要喝牛奶還是雙皮奶？”
覃卓樸莫名有些樂了，笑說：“你怎麽不問我要不要豆腐花？”
莫茜想了一下，說：“那你可以這基礎上，再要一杯豆腐花。”
覃卓樸沒想到她當真的，只好說：“不用了，我喝牛奶就行。”
莫茜沒聽進去，她轉過臉，直接和老板說：“老板，我要兩杯熱牛奶牛奶，兩杯熱豆腐花，一杯甜的，一杯鹹的。”
老板應了聲，莫茜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後對覃卓樸說了一句：“這點錢我還是能出得起的。”
覃卓樸無言看向她，心裏想說至於嗎。
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老板先交付兩碗豆腐花，莫茜雙手接過，然後去問旁邊的覃卓樸：“你要甜的還是鹹？還是兩杯都要。”
覃卓樸忽略後一個問題，反問她：“你呢？”
“我都可以。”莫茜說得很幹脆，選擇權又拋回給覃卓樸。
覃卓樸：“你先選吧。”
莫茜輕吸一口氣：“我說了我都可以。”
覃卓樸心裏有點嘀咕，最後還是無奈投降：“行吧。”
雖然他很想做一個紳士讓女人先選，可莫茜身上有一種說一不二的氣勢。
她不會跟你委婉，不會跟你兜圈，這種性格，說不上好壞。
男人的眼睛在兩杯之間掃視，最終選擇了裏面放著紫菜絲的那一碗。
他們當場在店裏面吃，搞定一小碗豆腐腦花費的時間不長。解決完豆腐腦，牛奶也熱好了，老板用塑料杯子裝封牛奶，用手晃了晃，然後連同吸管一起遞給他們。
兩個人捧著牛奶出到外面時，那三人已經走遠了。
莫茜也不急，而是繼續慢吞吞地和覃卓樸往前走。
覃卓樸胃口可能比較大，肚子還沒到撐的狀態，很快就拿起吸管喝牛奶了。
莫茜聽著那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由偏頭多看了他幾眼。
他短發幹硬，眉目冷峻，此刻的嘴裏含著吸管，和他整個人天然有些不協調。
目光下移，他的喉結快速滾動著。
莫茜想到什麽，提醒他：“你喝牛奶的時候，可以在嘴裏含一會再咽下去，不要一口喝下去。”
覃卓樸嘴邊動作一頓：“為什麽？”
莫茜解釋給他聽：“可以中和嘴裏的蒜蓉味，不然很難聞。”
覃卓樸皺眉：“你聞得到？”
莫茜說：“怎麽可能，我又沒有親你。”
“……”覃卓樸不再理她，繼續喝牛奶。
莫茜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側頭去打量他。
他單手緊抓著杯身，骨節分明，可能是被她時不時註視，喉結滾動的聲音克制了不少。
即使如此，牛奶也是很快見底。
莫茜低低說了一句：“你非得像缺奶的嬰兒一樣喝得這麽急。”
覃卓樸垂下眼眸，斜斜看著她。
口腔裏還縈繞著奶香味，似乎比酒的後勁還強烈。
就像她很平淡的一句話，明明沒說什麽，總是輕而易舉讓他心頭思緒如波濤一樣不斷翻滾著，洶湧著。
她的眼睛和嘴唇很快揚起笑意，卻不發一言。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並且很放肆和隨意。
覃卓樸暗地裏調整呼吸，勉強按捺住被撩撥而起的異樣感受。
這種異樣，最後都被他歸結為因為道行不高。
覃卓樸扔了吸管和杯子到垃圾桶，接著走出騎樓，遠離她。
莫茜穿越人群，緊跟著他來到步行街上：“等等我！”
覃卓樸本來打算徹底不理她，只是不知道以什麽心態走了幾十步後，他忽然停下腳步。
等她跟上來後，他轉臉過去，說：“今晚謝謝你的請客。”
客氣的語氣和道謝，企圖在他們的中間劃出一條幹凈筆直的三八線。
旁邊的男男女女從她和他的身邊經過，奔赴更深的夜。
莫茜說：“客氣了。”
*
另外三人註意到莫茜他們不在身後時，已經走出了好一段距離。
萬家海是第一時間發現的。
當時他側身給一個行人讓路，回頭看卻沒見到莫茜和覃卓樸的身影，連忙喊住楊雨欣他們：“楊雨欣，莫茜和她男朋友沒有跟上來！”
楊雨欣回頭掃了一眼，說：“他們情侶的，現在不知道在哪膩歪著，走不丟的啦。”
“膩歪？”萬家海不太相信，嘀咕道：“莫茜她看起來就不是這種人啊。”
楊雨欣停下腳步，解釋給他聽：“剛開始談戀愛的人都很不可思議，是你不懂啦，而且莫茜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不用擔心。”
萬家海剛想反駁，在旁邊的李淑媛出聲：“那位警察和你們那位同事的感情看起來不太好。”
萬家海：“這又怎麽說？”
李淑媛說：“剛才在飯桌上，那個警察被我問工作和薪資的時候都尷尬了。 你那個女同事一直埋頭苦吃，也沒打算幫他解圍。”
萬家海沒留意，但見她煞有其事的樣子，便嗯了一聲。
李淑媛得了回應繼續說：“感情好哪裏是這樣的，是吧。 ”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萬家海點點頭。
楊雨欣沒有啥印象，當時她在和萬家海聊天。
李淑媛莫名又嘆了一聲：“有點可惜了。”
楊雨欣：“可惜什麽了？”
李淑媛：“他那樣子的人，總感覺不應該是在小地方窩囊的。”
上天賦予人不一的皮囊，有的人只隨便站在人群中便能成為焦點，不過上天還算公平，這世界上終究是平凡人居多，在蕓蕓眾生中，總能看到自己。
萬家海在這方面不服了，他哼哼道：“能力又不跟長相掛鉤，莫茜她還不是整天偷懶。”
他想到什麽，又說：“而且莫茜坐過牢，他一個警察還願意做她男朋友，大概率還是膚淺。 ”
聽到坐牢，還是女性，李淑媛不由得輕輕噢了一聲：“坐過牢？”
萬家海：“是啊。”
李淑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感情不好倒是可以說得通，警察和犯人在相處中難免會起沖突的。”
“……”
楊雨欣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她伸出手挽過李淑媛：“媛媛，你不是要買衣服嗎？我們進這店看看吧。”
三人沈浸在嚼舌根中，完全沒有註意到步行街上的莫茜和覃卓樸，覃卓樸走得快，帶動了莫茜的步伐，因此兩人早早就跟上他們了。
在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議論後，莫茜抱著手臂停在原地，一時沒有過去打招呼。
覃卓樸瞄了一眼她，剛才放肆撩撥他的女人此刻終於收起了所有戲謔的表情，沒了動靜。
覃卓樸想，莫茜是他們的同事，不出去是最好的選擇，免得尷尬。
而他和他們沒有交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嘴長別人身上，他即使作為警察，那也管不著。
可，他低估了莫茜。
莫茜眼見他們就要進去，立即攬起他的手臂，沖那三人喊：“你們要買衣服嗎？剛好我也想買。”
覃卓樸太陽穴的神經一跳，偏頭就看到她沖著那幾個人笑——皮笑肉不笑。
萬家海他們轉過頭來尋找聲音來源，見到莫茜和覃卓樸站在外面街道上時，三人無一例外楞在原地沈默。
莫茜走了過去，視線一一掃過他們：“幹嘛楞在門口，進去啊。”
萬家海聽到這，非常肯定她聽到了。
不過他平常就經常說她偷懶，她都能做到毫無別扭，甚至還能反罵他，換句話說，她是能經得起議論的。
就像有的人不能開玩笑，有的人卻能開得起玩笑。
想到這，萬家海反而很快松了一口氣道：“那我們進去吧。”
“好。” 楊雨欣也跟著應了聲，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議論莫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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