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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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下了高速，抵達海城。
莫茜和萬家海約在了音樂節的地方碰面，她人先到，門票不在她手上，暫時進不去。
覃卓樸在附近找了個停車的地方，莫茜問他：“要不我們在車上等他們一會吧，外面冷。”
覃卓樸看都沒看她一眼，說：“下車等。”
這人有點生氣了。
時間回到剛才車上，覃卓樸開車無聊，問起她這兩天的行程安排，莫茜也不藏著掖著了，盡數對他交代。
他一琢磨，很快便反應過來這兩天行程中只有第一天需要見前男友，第二日那只能說是陪玩。
覃卓樸意識到這點後，說：“你應該提前說清的。”
莫茜大言不慚地說：“你也沒問啊。”
覃卓樸無言，自己確實是沒有細問便稀裏糊塗就答應了她 。
過了會，他才開口道：“既然你明天不需要見前男友，那我提前回去可以吧。”
莫茜默默看向車窗外。
覃卓樸停好車後，莫茜下車站到地上，悶頭踢著旁邊的樹。
他很快下來朝她走近，今天太陽很明媚，就是風有些大，兩人不約而同都緊了緊外套。
莫茜為這默契笑了笑，她上前幾步，說：“明天，我請你吃喝玩樂，當作我的誠意，如何？”
覃卓樸睨她一眼：“不需要。”
莫茜笑笑：“正好出來玩唄。”
覃卓樸不為所動：“沒興趣。”
話落，他繞過她，大步流星走出露天停車場。
莫茜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地呼了一口氣，隨後才跟上去。
覃卓樸一口氣來到音樂節售票處，他還沒買票，需要現場買票。
莫茜緊跟著來到了他邊上：“你要買票嗎？”
覃卓樸側頭看她，說：“那不然呢？”
莫茜說：“你可以不用進去，進去也沒啥用。”
覃卓樸不解：“那我來做什麽？”
莫茜改口道：“ 或者等會再買，全票買這票不劃算，現場黃牛到後面可能會打折出。 ”
覃卓樸提醒她：“莫小姐，黃牛某種程度上是違法的，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嗎。”
莫茜說：“一個警察。”
覃卓樸點點頭：“知道就好。”
莫茜嘖了一聲，忍不住嘀咕：“ 你了不起，就你遵紀守法。 ”
她咕噥完，也沒再理他，而是直直掉頭走到不遠處。
音樂節的舉辦場地是一個比較大的公園，休閑景點。
莫茜百般無聊掃視周圍一圈，目之所及是綠化的草地和硬化鋪裝的行道，因為冬季的原因，草都泛黃，頗像營養不良。
覃卓樸很快手拿著一張票走到她身邊，語氣平靜：“ 你的同事什麽時候到？ ”
此時，不遠處的一個男人向他們走來，經過兩人身邊時，使眼色問了句：“要票嗎？”
覃卓樸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問了一句：“多少錢啊？”
黃牛說了個數，比原價貴了一點。
覃卓樸納悶了：“怎麽這麽貴啊？比原價還貴。”
黃牛搖頭：“不貴了，待會有岑古上臺演唱的，我可以讓你們走特殊通道到前排去。”
前排……
覃卓樸琢磨著看向莫茜，後者迎著他的目光說：“看我做什麽，我有票了的。”
覃卓樸提點她：“前排。”
莫茜說：“音樂節的票沒有固定位置的，他說能到前排就能到前排？ ”
黃牛插嘴保證道：“有 VIP 通道到前排的。”
莫茜轉臉看黃牛，非常不客氣道：“你看我像是那種上趕著當冤大頭的嗎？ ”
黃牛聽了她的話，立即翻臉：“不買就不買，害，浪費我時間。”然後便罵罵咧咧走了。
覃卓樸見她像小炮筒一樣嗆他又嗆黃牛，真是又氣又覺得好笑，剛剛她還讓他買黃牛票，到她這裏，怎麽還是他挨罵？
他沒好氣地解釋說：“我以為你想帶我到前排讓你那個前男友看到。”
“……”莫茜的臉色在聽到岑古後一直沒好過，當下剛想說什麽，電話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萬家海。
“莫茜你在哪呢？我們到了。”萬家海的聲音背景裏有些嘈雜，聽起來也像是到了現場。
莫茜說：“我在售票處這邊，應該很好找，你來找我吧。”
她說完，也不啰嗦，當即掛了電話。
另一邊，萬家海看了眼手機屏幕，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說一句就掛了？”
楊雨欣問：“怎麽了？”
萬家海無奈搖頭：“沒什麽，我們去找莫茜吧。”
售票處沒多遠，萬家海一行人走了一段距離，很快就從遠處看到了莫茜他們。
莫茜也發現了他們三個人，萬家海背著背包走，而楊雨欣和另外一個女孩挽著手走，看樣子應該就是她所謂的“家屬”。
楊雨欣與莫茜的眼神對上，當即隔著人群向她愉快揮手，走近後，又註意到莫茜身邊的覃卓樸，眼神逐漸變得八卦，不過楊雨欣不是個在這麽多人面前八卦的人，並沒有開口問，只是沖她笑了笑。
萬家海卻是直接，他的眼神在覃卓樸上停留一秒後看向莫茜，問：“男朋友？”
覃卓樸剛想自我介紹，那邊莫茜含糊應了一聲，隨後說：“我們進去吧。”
“嗯。”萬家海掏出票，給了莫茜一張，又給了楊雨欣一張。至於另外一個女孩，他關心般問了句：“楊雨欣，你的朋友買票了嗎？”
楊雨欣回答：“媛媛她買票了的。”
五人進去時，剛剛趕上開場，但是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了，很多人早到早檢票，位於前排的最佳觀看位置已經沒了。
萬家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哀嘆一聲：“算了，我們在後面就後面吧，也能聽，我還帶了野餐墊來，大家一起坐，不要走散。”頓了頓，可能意識到自己過於獨斷專行，又補了一句：“怎麽樣？”
莫茜淡淡道：“我沒問題。”
“我想到前面玩。”被喚作媛媛的女孩看向楊雨欣：“欣欣你和我一起看能不能擠到前面。”
楊雨欣：“好！”
媛媛向其他人揮手：“那我們走咯。”
莫茜嗯了一聲。
李淑媛很快就挽著楊雨欣的手臂利落往人群擁擠的地方去了。
莫茜見她們走遠了，收回視線說：“萬家海，你把野餐墊拿出來吧，我想先坐下了。”
“現在？”萬家海驚訝，他知道以自己的體力做不到連續在這露天音樂節站幾個小時，所以才特意準備的野餐墊，但他也沒打算一開始就坐下啊。
莫茜點了點頭：“是。”
萬家海只好把背包拿到身前，拉開拉鏈，裏面有水有一些零食，野餐墊裹挾其中，他將它抽出來遞給她。
莫茜伸出手接過，說：“謝了。”
萬家海感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居然會和他道謝，簡直難得……
他沒多想，幹脆順手把背包也給她，自己樂呵著到前面去。
莫茜尋了個地把野餐墊鋪好，把背包扔到一邊，自己坐下去，視線也跟著矮了下來。
很快，一堵人墻立在她眼前，覃卓樸居高臨下，奇怪地看著她。
莫茜伸出手在額頭上稍微擋住刺目的陽光，擡頭：“你不到前面去？”
覃卓樸還是站著，懶懶的聲音在天空之下：“那你又為什麽不到前面？”
莫茜淡淡道：“我聽不懂歌唄。”
“你聽不懂？”覃卓樸不敢相信。
莫茜收回額頭的手，低頭嘀咕道：“大驚小怪，我就一定要懂得欣賞歌嗎。”
覃卓樸楞了一下，搖頭。
很快，他也彎下腰，坐到她旁邊去。
過了會，他想起此次的目的，問：“你說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吧。”
莫茜沒理他。
覃卓樸：“難不成我們遠遠看一眼你的前任就走？”
這不可能，她有腦子進水了才會這樣。
覃卓樸繼續道：“或者你都沒打算去見你前任，就是讓我陪你游玩？”
莫茜不介意他坐在旁邊，但有點煩他那張嘴問個不停了。
她轉過臉，看他：“你覺得我今天帶你來就是看我前任，刺激他？”
覃卓樸半響都沒吭聲。
不過，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因為岑古三年裏已經飛黃騰達，最近還有了新歡，而莫茜說她是他前女友，三年前已分手。
莫茜從他的臉上得到答案，下巴一仰，示意他看向舞臺那邊：“你看看，那裏的人多嗎？”
覃卓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烏泱泱的人群映入他的眼簾，開場的節目已過，氛圍慢慢起來了，歌迷跟著節奏搖擺。
“多啊。”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實。
“擠嗎？”莫茜看著那邊的人問。
“嗯。”覃卓樸點頭。
人一多，隨便挨著的兩個人的距離幾乎密不透風。這麽一想，他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可他不出聲，不打斷她，而是等著她往下說。
莫茜繼續說：“這種現場，就算你和我並排站在臺下，和這裏隨便的兩個人都是一樣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他註意到下面……”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覃卓樸接過話：“是什麽？”
莫茜笑：“除非——我們視若無人地做些親熱動作啊。”她調戲起他來，終於一改剛才沈悶的氣氛：“反正又擠不到前排，即使擠到前排，岑古也不一定看到我們，看到我們了說不定也會把我們當成是陌生的關系。”
覃卓樸：“……”
莫茜：“如果我們這樣做，今晚的熱點新聞說不定就是——岑古音樂節現場有對情侶仿若無人做親熱動作。”
莫茜無法想象一本正經的覃卓樸會和她做出這樣的行為，於是，她更為放肆地向他眨了眨眼：“ 夠吸人眼球了吧。”
覃卓樸咬牙：“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不想前任，反而都有心思來挑逗他了。
莫茜嗤笑一聲，她雙手抱膝，瞇眼看著遠處蔚藍色的天匍匐在冰冷的建築上。
半響，她忽然低聲說了句：“我又沒有傷害到任何人，為什麽要不開心。”
覃卓樸側頭，看到她整張臉迎著冬日的光線。
她的嘴角弧度勾起，笑意就和光線融合在了空氣中，如真如幻，仿佛能掬於手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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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繞過她，大步流星走出露天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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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樸不解：“那我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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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樸提醒她：“莫小姐，黃牛某種程度上是違法的，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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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樸很快手拿著一張票走到她身邊，語氣平靜：“ 你的同事什麽時候到？ ”
此時，不遠處的一個男人向他們走來，經過兩人身邊時，使眼色問了句：“要票嗎？”
覃卓樸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問了一句：“多少錢啊？”
黃牛說了個數，比原價貴了一點。
覃卓樸納悶了：“怎麽這麽貴啊？比原價還貴。”
黃牛搖頭：“不貴了，待會有岑古上臺演唱的，我可以讓你們走特殊通道到前排去。”
前排……
覃卓樸琢磨著看向莫茜，後者迎著他的目光說：“看我做什麽，我有票了的。”
覃卓樸提點她：“前排。”
莫茜說：“音樂節的票沒有固定位置的，他說能到前排就能到前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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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的臉色在聽到岑古後一直沒好過，當下剛想說什麽，電話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萬家海。
“莫茜你在哪呢？我們到了。”萬家海的聲音背景裏有些嘈雜，聽起來也像是到了現場。
莫茜說：“我在售票處這邊，應該很好找，你來找我吧。”
她說完，也不啰嗦，當即掛了電話。
另一邊，萬家海看了眼手機屏幕，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說一句就掛了？”
楊雨欣問：“怎麽了？”
萬家海無奈搖頭：“沒什麽，我們去找莫茜吧。”
售票處沒多遠，萬家海一行人走了一段距離，很快就從遠處看到了莫茜他們。
莫茜也發現了他們三個人，萬家海背著背包走，而楊雨欣和另外一個女孩挽著手走，看樣子應該就是她所謂的“家屬”。
楊雨欣與莫茜的眼神對上，當即隔著人群向她愉快揮手，走近後，又註意到莫茜身邊的覃卓樸，眼神逐漸變得八卦，不過楊雨欣不是個在這麽多人面前八卦的人，並沒有開口問，只是沖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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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樸剛想自我介紹，那邊莫茜含糊應了一聲，隨後說：“我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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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欣回答：“媛媛她買票了的。”
五人進去時，剛剛趕上開場，但是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了，很多人早到早檢票，位於前排的最佳觀看位置已經沒了。
萬家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哀嘆一聲：“算了，我們在後面就後面吧，也能聽，我還帶了野餐墊來，大家一起坐，不要走散。”頓了頓，可能意識到自己過於獨斷專行，又補了一句：“怎麽樣？”
莫茜淡淡道：“我沒問題。”
“我想到前面玩。”被喚作媛媛的女孩看向楊雨欣：“欣欣你和我一起看能不能擠到前面。”
楊雨欣：“好！”
媛媛向其他人揮手：“那我們走咯。”
莫茜嗯了一聲。
李淑媛很快就挽著楊雨欣的手臂利落往人群擁擠的地方去了。
莫茜見她們走遠了，收回視線說：“萬家海，你把野餐墊拿出來吧，我想先坐下了。”
“現在？”萬家海驚訝，他知道以自己的體力做不到連續在這露天音樂節站幾個小時，所以才特意準備的野餐墊，但他也沒打算一開始就坐下啊。
莫茜點了點頭：“是。”
萬家海只好把背包拿到身前，拉開拉鏈，裏面有水有一些零食，野餐墊裹挾其中，他將它抽出來遞給她。
莫茜伸出手接過，說：“謝了。”
萬家海感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居然會和他道謝，簡直難得……
他沒多想，幹脆順手把背包也給她，自己樂呵著到前面去。
莫茜尋了個地把野餐墊鋪好，把背包扔到一邊，自己坐下去，視線也跟著矮了下來。
很快，一堵人墻立在她眼前，覃卓樸居高臨下，奇怪地看著她。
莫茜伸出手在額頭上稍微擋住刺目的陽光，擡頭：“你不到前面去？”
覃卓樸還是站著，懶懶的聲音在天空之下：“那你又為什麽不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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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不懂？”覃卓樸不敢相信。
莫茜收回額頭的手，低頭嘀咕道：“大驚小怪，我就一定要懂得欣賞歌嗎。”
覃卓樸楞了一下，搖頭。
很快，他也彎下腰，坐到她旁邊去。
過了會，他想起此次的目的，問：“你說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吧。”
莫茜沒理他。
覃卓樸：“難不成我們遠遠看一眼你的前任就走？”
這不可能，她有腦子進水了才會這樣。
覃卓樸繼續道：“或者你都沒打算去見你前任，就是讓我陪你游玩？”
莫茜不介意他坐在旁邊，但有點煩他那張嘴問個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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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樸半響都沒吭聲。
不過，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因為岑古三年裏已經飛黃騰達，最近還有了新歡，而莫茜說她是他前女友，三年前已分手。
莫茜從他的臉上得到答案，下巴一仰，示意他看向舞臺那邊：“你看看，那裏的人多嗎？”
覃卓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烏泱泱的人群映入他的眼簾，開場的節目已過，氛圍慢慢起來了，歌迷跟著節奏搖擺。
“多啊。”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實。
“擠嗎？”莫茜看著那邊的人問。
“嗯。”覃卓樸點頭。
人一多，隨便挨著的兩個人的距離幾乎密不透風。這麽一想，他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可他不出聲，不打斷她，而是等著她往下說。
莫茜繼續說：“這種現場，就算你和我並排站在臺下，和這裏隨便的兩個人都是一樣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他註意到下面……”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覃卓樸接過話：“是什麽？”
莫茜笑：“除非——我們視若無人地做些親熱動作啊。”她調戲起他來，終於一改剛才沈悶的氣氛：“反正又擠不到前排，即使擠到前排，岑古也不一定看到我們，看到我們了說不定也會把我們當成是陌生的關系。”
覃卓樸：“……”
莫茜：“如果我們這樣做，今晚的熱點新聞說不定就是——岑古音樂節現場有對情侶仿若無人做親熱動作。”
莫茜無法想象一本正經的覃卓樸會和她做出這樣的行為，於是，她更為放肆地向他眨了眨眼：“ 夠吸人眼球了吧。”
覃卓樸咬牙：“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不想前任，反而都有心思來挑逗他了。
莫茜嗤笑一聲，她雙手抱膝，瞇眼看著遠處蔚藍色的天匍匐在冰冷的建築上。
半響，她忽然低聲說了句：“我又沒有傷害到任何人，為什麽要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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