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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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醒來
蕭鳳再次醒來已是二十四個時辰以後，醒來身子稍微好些了，能勉強活動四肢。他艱難轉動脖子，打量四周的環境，發現這裏除了自己再沒有別人。他睡的是金絲楠木羅漢床，鏤空床架雕琢精細，散發木質清淡沈澱的氣味，身下的被褥是蠶絲緞面的，下墊柔軟棉席，醒來覺得後背溫暖，但是他不太適應，感覺動兩下便有汗意。
床邊是被罩著的晶石燈柱，他努力伸手去夠那塊布，拽下來後，燈柱裏的海藍色晶石竟滲透出海浪波紋一樣的亮藍光輝，照亮了床前一片地板。
屋子裏兩面都是置物架，架子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寶物，樣樣做工精美，舉世罕見。
放在平時，蕭鳳可能會對那些東西感到好奇，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些東西就像迷宮的誘惑一樣，讓他不敢輕率靠近。
再者，他也沒有那個力氣。
正是元氣大傷之後，胸口仍然疼痛，不過經過及時救治，他好歹是活了下來，能感覺到傷處在慢慢愈合。
盡管恢覆得非常緩慢。
陌生的房子，救命恩人是何人，他一概不知，也沒法輕松再次入睡，他想出門找人問清楚狀況。
艱難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發現自己連起身的動作都做得無比吃力，好像許久沒有用過自己的四肢一樣。
不知道是誰救了他。蕭鳳想，身上的衣服都很幹凈，渾身清爽，一點不像個臥病在床的傷者。
會是誰這麽仔細地照顧自己呢？
他兩只手撐著床板，感覺雙臂的力氣遠遠沒有往日有勁，像是兩根木柴，支撐著削瘦羸弱的上身，而沒有反應的顫顫巍巍的雙腿，更是拖泥帶水難以動彈。
將自己拖到床邊，眼看著要下床，突然手臂酸軟脹痛，肘部一曲，他失了平衡，直直從床上跌了下來。
冷冰冰的地面貼著臉，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才狼狽地拖行自己試圖站起來。
嘗試過後，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支撐自己，而是萎靡地保持摔下來的姿勢。
“我的腿......”蕭鳳呆呆地伏在地上，慌亂地捶打自己的腿。
為何沒有知覺？
難道自己真的成了個廢人？他不願接受，努力將力氣都放在腿上，試圖控制雙腿重新站立。可不論他怎樣用力，雙腿都不像是自己的，沒有痛覺，也沒有過去矯健而有力的模樣。
他急得汗濕後背，衣服黏在背上，讓他更為焦灼。
約莫是動靜太大，吸引了附近的人。
一團黑影慢慢靠近他的房間，“吱呀”一聲推開薄木門。
蕭鳳猛然擡頭，看到的竟是蠕動的像黑泥堆砌而成的怪物，兩只眼睛只有眼窩空洞無物，向他一步步走來。
“啊——！”他退無可退，心裏驚駭不止，後背狠狠撞上床擋，發出了巨大聲響。
窗外的烏鴉被驚起，拍打翅膀叫醒了黑夜。
“你是什麽東西，別過來！”他一只手擋在身前，另一手摸索著床榻邊緣，想找到可以防身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
那怪物身體裏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真像是沼澤裏冒出的氣泡。
它聽見蕭鳳說別過來後，竟當真停下了腳步，歪著腦袋，靜靜看著蕭鳳。
一人一怪以奇異的安靜對峙著，蕭鳳喘著粗氣，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蕭鳳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麽更加詭異的人物，結果發現來者是分別不久的、他視為敵人的人。
晏傀深色的頭發和貓兒眼在夜色下尤為詭魅，他身穿玄服，腰間配軟劍纏成一圈，如節鱗分明的金色腰帶，顯得人華麗異常。晏傀那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一抹蕭鳳熟悉的淡笑，他正如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樣收斂全身鋒芒，只是他的氣勢和眼神不再含蓄，渴求地望著蕭鳳。
“你醒了。”
蕭鳳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再見到他了。
搶走了晏傀偷來的神山蓮，現在是要興師問罪？
因為見證了晏傀的兩面，所以他做什麽蕭鳳都無法全部相信。
蕭鳳的心高高提起，他警惕地看著對方。
晏傀上前時屍傀自動避讓到一邊，退出房間。他走近蕭鳳面前，半跪下身，擡手便要扶起他。
蕭鳳見他靠近，有些害怕地挺直腰，貼在床沿。他手無縛雞之力，若是晏傀起了歹念，他定是逃脫不掉的。
這防備的姿態，讓晏傀的手猶豫了。
他並不希望看到這樣害怕自己的蕭鳳，便放下作弄他的心思，好聲好氣地開口：“地上涼，先回床上吧。”
蕭鳳剛想說自己來，就被對方不由分說抱著兩邊腋下，抱狗崽一樣提到床上。
晏傀把臉埋在蕭鳳的腹部，眷戀萬分地深呼吸。
“又見面了，小鳳。”
這樣暧昧的舉動，讓蕭鳳的手臂冒出細小疙瘩。他突然想起，晏傀和他是差些發生關系的契兄弟，雖然他並不承認這一點，但晏傀此刻的舉動表明他對自己的身體仍然有些晦暗的興趣。
“別碰我。”他嫌惡地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心裏不安感越來越重。
“雖然不能行動的你很誘人，但我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晏傀嘴上這樣說，摟著他的腰的手還是慢慢收緊。
像是被一條蟒蛇纏住了身子，喘不過氣來。蕭鳳被他壓倒在床上，黑發散落在軟墊。
晏傀最喜歡他這幅模樣，明明十分脆弱，卻還是倔強地瞪著濕潤的眼睛望著自己。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他沒把重量壓在蕭鳳身上，只是虛虛地貼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
“神山蓮其實是我本家的法寶，說句不好聽的，它本就是魔教之流。你師父多年前從我養父手上搶奪神山蓮，藏在你們門派的藏寶閣內收作己用。我不過是奪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晏傀慢吞吞地解釋。
蕭鳳聽他突然說話，也安靜了下來。
腦子很亂，分不清晏傀話裏真假，他也不想去在意了。
拓弘真人培養他只是為了吸取他的修為，而他還為了自己的清白冒著危險去搶奪他以為屬於掌蒼雲天的法寶。
晏傀還在自顧自說話。
“你拿了神山蓮也沒關系，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不過，神山蓮很珍貴。”
他突然邪笑著擡頭，緊逼蕭鳳面前。
“你拿了就當做我給你下的聘禮，是要和我成親的。”
“無理取鬧！”蕭鳳大驚，這是哪門子聘禮，純粹是強盜！
“你耍賴？那你去找神山蓮給我，不然我不放過你。”晏傀仗著蕭鳳現在沒法走，又提出一個宛若登天的要求。
蕭鳳擡手就砸在晏傀頭上：“滾遠點，我不和你成親！”
“不和我結，和誰結？和你那些師兄師弟？”
晏傀的笑突然冷了，他像毒蛇一樣幽怨地盯著蕭鳳：“你那些情郎，可沒一個救得了你，還是我廢了好大的功夫讓你活下來的，你合該以身相許報答我才是。”
“你在說什麽......”哪來的情郎？
“你在門派裏公然追求大師兄，又和原來的仆人暗度陳倉，還讓別宗的小師弟做你入幕之賓......這些我全都知道。”晏傀越說越來氣，他花了不少功夫去查蕭鳳，還有許多情報是從臥底那裏來的，當他知道這些內情之後，氣得要冒煙，如今敢在蕭鳳面前提起，已經是做了許多壓抑。
蕭鳳臉色一白：“你......”他想反駁這些妄言，一時心急，氣血上湧，喉嚨裏竟是泛了血，他掩著唇，撕心裂肺地咳嗽出聲。
晏傀見他這幅模樣，心裏也是悔了，他不該拿這些刺激蕭鳳，只怪他嫉妒成性，不知分寸。趕緊扶著蕭鳳坐起來撫背順氣，又餵了粒養心凝神丹下去。
蕭鳳慢慢止住咳嗽，臉色稍霽，他捏緊了拳頭，躲開晏傀為他擦拭嘴角的手。
見狀，晏傀也不再多說，心裏暗自下決心，蕭鳳既然死裏逃生，這些東西就當拋之腦後，他要鎖著蕭鳳，就不能讓他再想起那幾個礙眼的男人。
他抱著蕭鳳，想哄他再躺下休息，多睡些傷好得才快。
“我的腿怎麽了。”
蕭鳳突然開口。
晏傀一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蕭鳳醒來後身體狀況如何，他是無法預料的，所以他伸手在蕭鳳的小腿處輕輕捏了一把，問道：“這裏有感覺嗎？”
蕭鳳搖頭：“沒有。”
他的手繼續向上，摸到膝蓋的位置，拇指和中指抵在膝蓋兩側，加重了力道：“這裏？”
膝蓋處傳來的只有被兩根手指夾著的觸感，直到對方用了力氣，可是不痛不癢，沒什麽反應。
“沒有。”他重覆道。
晏傀的手繼續向上，來到了蕭鳳柔軟的大腿根，他頗帶情色地用拇指揉搓大腿內側，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將自己的溫度渡到蕭鳳緊繃肌肉的溝壑處。
“唔——”蕭鳳反射性一擡腰，酥麻的觸感讓他不由作出了反應。
他覺得太奇怪了，不想讓晏傀繼續按。
可是晏傀偏像聽不見那樣，仍然用指腹按摩著他的大腿，尤其在腿筋處按了又按。
蕭鳳覺得自己像一張琴，被撥動著發出聲音。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被動、又癢。他一面要忍耐著自己的聲音不能從齒關中洩出，一面要去組織語言讓晏傀住手，腿上傳來明顯而輕佻的撩撥讓他小腹有些發硬，他的手只能軟軟搭在晏傀肩上，近乎可憐地推搡。
被弄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左腿右腿都伺候到位。蕭鳳渾身脫力，腰被圈在對方有力的手臂裏。
“看來大腿還是有感覺的。”晏傀總結道，“沒殘。”
“......這用你說。”
蕭鳳把臉埋在頭發裏，略微有些泛紅，他恨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被人輕薄了也只能躺在床上生悶氣。
“應是氣血阻滯所致，養個十幾天應該能好利索。”晏傀安慰他，“只要你好好待在我府上別到處亂跑磕了碰了，很快又會變回那個英明神武的高手。”
蕭鳳郁悶地瞪他一眼，拉起被子往裏鉆。
“幹嘛，不給我看？”晏傀捏住蠶絲被一角，“都要做我媳婦了，還這麽羞。”
“滾！”蕭鳳怒，又有要咳嗽的趨勢。
晏傀是再不敢開這般玩笑了，趕忙哄道：“說笑的，說笑的......你好生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言罷真是起身，為他掖好被子，放輕腳步離開房間。
“明天見。”晏傀留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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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兩面都是置物架，架子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寶物，樣樣做工精美，舉世罕見。
放在平時，蕭鳳可能會對那些東西感到好奇，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些東西就像迷宮的誘惑一樣，讓他不敢輕率靠近。
再者，他也沒有那個力氣。
正是元氣大傷之後，胸口仍然疼痛，不過經過及時救治，他好歹是活了下來，能感覺到傷處在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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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發現自己連起身的動作都做得無比吃力，好像許久沒有用過自己的四肢一樣。
不知道是誰救了他。蕭鳳想，身上的衣服都很幹凈，渾身清爽，一點不像個臥病在床的傷者。
會是誰這麽仔細地照顧自己呢？
他兩只手撐著床板，感覺雙臂的力氣遠遠沒有往日有勁，像是兩根木柴，支撐著削瘦羸弱的上身，而沒有反應的顫顫巍巍的雙腿，更是拖泥帶水難以動彈。
將自己拖到床邊，眼看著要下床，突然手臂酸軟脹痛，肘部一曲，他失了平衡，直直從床上跌了下來。
冷冰冰的地面貼著臉，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才狼狽地拖行自己試圖站起來。
嘗試過後，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支撐自己，而是萎靡地保持摔下來的姿勢。
“我的腿......”蕭鳳呆呆地伏在地上，慌亂地捶打自己的腿。
為何沒有知覺？
難道自己真的成了個廢人？他不願接受，努力將力氣都放在腿上，試圖控制雙腿重新站立。可不論他怎樣用力，雙腿都不像是自己的，沒有痛覺，也沒有過去矯健而有力的模樣。
他急得汗濕後背，衣服黏在背上，讓他更為焦灼。
約莫是動靜太大，吸引了附近的人。
一團黑影慢慢靠近他的房間，“吱呀”一聲推開薄木門。
蕭鳳猛然擡頭，看到的竟是蠕動的像黑泥堆砌而成的怪物，兩只眼睛只有眼窩空洞無物，向他一步步走來。
“啊——！”他退無可退，心裏驚駭不止，後背狠狠撞上床擋，發出了巨大聲響。
窗外的烏鴉被驚起，拍打翅膀叫醒了黑夜。
“你是什麽東西，別過來！”他一只手擋在身前，另一手摸索著床榻邊緣，想找到可以防身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
那怪物身體裏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真像是沼澤裏冒出的氣泡。
它聽見蕭鳳說別過來後，竟當真停下了腳步，歪著腦袋，靜靜看著蕭鳳。
一人一怪以奇異的安靜對峙著，蕭鳳喘著粗氣，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蕭鳳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麽更加詭異的人物，結果發現來者是分別不久的、他視為敵人的人。
晏傀深色的頭發和貓兒眼在夜色下尤為詭魅，他身穿玄服，腰間配軟劍纏成一圈，如節鱗分明的金色腰帶，顯得人華麗異常。晏傀那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一抹蕭鳳熟悉的淡笑，他正如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樣收斂全身鋒芒，只是他的氣勢和眼神不再含蓄，渴求地望著蕭鳳。
“你醒了。”
蕭鳳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再見到他了。
搶走了晏傀偷來的神山蓮，現在是要興師問罪？
因為見證了晏傀的兩面，所以他做什麽蕭鳳都無法全部相信。
蕭鳳的心高高提起，他警惕地看著對方。
晏傀上前時屍傀自動避讓到一邊，退出房間。他走近蕭鳳面前，半跪下身，擡手便要扶起他。
蕭鳳見他靠近，有些害怕地挺直腰，貼在床沿。他手無縛雞之力，若是晏傀起了歹念，他定是逃脫不掉的。
這防備的姿態，讓晏傀的手猶豫了。
他並不希望看到這樣害怕自己的蕭鳳，便放下作弄他的心思，好聲好氣地開口：“地上涼，先回床上吧。”
蕭鳳剛想說自己來，就被對方不由分說抱著兩邊腋下，抱狗崽一樣提到床上。
晏傀把臉埋在蕭鳳的腹部，眷戀萬分地深呼吸。
“又見面了，小鳳。”
這樣暧昧的舉動，讓蕭鳳的手臂冒出細小疙瘩。他突然想起，晏傀和他是差些發生關系的契兄弟，雖然他並不承認這一點，但晏傀此刻的舉動表明他對自己的身體仍然有些晦暗的興趣。
“別碰我。”他嫌惡地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心裏不安感越來越重。
“雖然不能行動的你很誘人，但我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晏傀嘴上這樣說，摟著他的腰的手還是慢慢收緊。
像是被一條蟒蛇纏住了身子，喘不過氣來。蕭鳳被他壓倒在床上，黑發散落在軟墊。
晏傀最喜歡他這幅模樣，明明十分脆弱，卻還是倔強地瞪著濕潤的眼睛望著自己。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他沒把重量壓在蕭鳳身上，只是虛虛地貼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
“神山蓮其實是我本家的法寶，說句不好聽的，它本就是魔教之流。你師父多年前從我養父手上搶奪神山蓮，藏在你們門派的藏寶閣內收作己用。我不過是奪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晏傀慢吞吞地解釋。
蕭鳳聽他突然說話，也安靜了下來。
腦子很亂，分不清晏傀話裏真假，他也不想去在意了。
拓弘真人培養他只是為了吸取他的修為，而他還為了自己的清白冒著危險去搶奪他以為屬於掌蒼雲天的法寶。
晏傀還在自顧自說話。
“你拿了神山蓮也沒關系，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不過，神山蓮很珍貴。”
他突然邪笑著擡頭，緊逼蕭鳳面前。
“你拿了就當做我給你下的聘禮，是要和我成親的。”
“無理取鬧！”蕭鳳大驚，這是哪門子聘禮，純粹是強盜！
“你耍賴？那你去找神山蓮給我，不然我不放過你。”晏傀仗著蕭鳳現在沒法走，又提出一個宛若登天的要求。
蕭鳳擡手就砸在晏傀頭上：“滾遠點，我不和你成親！”
“不和我結，和誰結？和你那些師兄師弟？”
晏傀的笑突然冷了，他像毒蛇一樣幽怨地盯著蕭鳳：“你那些情郎，可沒一個救得了你，還是我廢了好大的功夫讓你活下來的，你合該以身相許報答我才是。”
“你在說什麽......”哪來的情郎？
“你在門派裏公然追求大師兄，又和原來的仆人暗度陳倉，還讓別宗的小師弟做你入幕之賓......這些我全都知道。”晏傀越說越來氣，他花了不少功夫去查蕭鳳，還有許多情報是從臥底那裏來的，當他知道這些內情之後，氣得要冒煙，如今敢在蕭鳳面前提起，已經是做了許多壓抑。
蕭鳳臉色一白：“你......”他想反駁這些妄言，一時心急，氣血上湧，喉嚨裏竟是泛了血，他掩著唇，撕心裂肺地咳嗽出聲。
晏傀見他這幅模樣，心裏也是悔了，他不該拿這些刺激蕭鳳，只怪他嫉妒成性，不知分寸。趕緊扶著蕭鳳坐起來撫背順氣，又餵了粒養心凝神丹下去。
蕭鳳慢慢止住咳嗽，臉色稍霽，他捏緊了拳頭，躲開晏傀為他擦拭嘴角的手。
見狀，晏傀也不再多說，心裏暗自下決心，蕭鳳既然死裏逃生，這些東西就當拋之腦後，他要鎖著蕭鳳，就不能讓他再想起那幾個礙眼的男人。
他抱著蕭鳳，想哄他再躺下休息，多睡些傷好得才快。
“我的腿怎麽了。”
蕭鳳突然開口。
晏傀一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蕭鳳醒來後身體狀況如何，他是無法預料的，所以他伸手在蕭鳳的小腿處輕輕捏了一把，問道：“這裏有感覺嗎？”
蕭鳳搖頭：“沒有。”
他的手繼續向上，摸到膝蓋的位置，拇指和中指抵在膝蓋兩側，加重了力道：“這裏？”
膝蓋處傳來的只有被兩根手指夾著的觸感，直到對方用了力氣，可是不痛不癢，沒什麽反應。
“沒有。”他重覆道。
晏傀的手繼續向上，來到了蕭鳳柔軟的大腿根，他頗帶情色地用拇指揉搓大腿內側，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將自己的溫度渡到蕭鳳緊繃肌肉的溝壑處。
“唔——”蕭鳳反射性一擡腰，酥麻的觸感讓他不由作出了反應。
他覺得太奇怪了，不想讓晏傀繼續按。
可是晏傀偏像聽不見那樣，仍然用指腹按摩著他的大腿，尤其在腿筋處按了又按。
蕭鳳覺得自己像一張琴，被撥動著發出聲音。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被動、又癢。他一面要忍耐著自己的聲音不能從齒關中洩出，一面要去組織語言讓晏傀住手，腿上傳來明顯而輕佻的撩撥讓他小腹有些發硬，他的手只能軟軟搭在晏傀肩上，近乎可憐地推搡。
被弄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左腿右腿都伺候到位。蕭鳳渾身脫力，腰被圈在對方有力的手臂裏。
“看來大腿還是有感覺的。”晏傀總結道，“沒殘。”
“......這用你說。”
蕭鳳把臉埋在頭發裏，略微有些泛紅，他恨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被人輕薄了也只能躺在床上生悶氣。
“應是氣血阻滯所致，養個十幾天應該能好利索。”晏傀安慰他，“只要你好好待在我府上別到處亂跑磕了碰了，很快又會變回那個英明神武的高手。”
蕭鳳郁悶地瞪他一眼，拉起被子往裏鉆。
“幹嘛，不給我看？”晏傀捏住蠶絲被一角，“都要做我媳婦了，還這麽羞。”
“滾！”蕭鳳怒，又有要咳嗽的趨勢。
晏傀是再不敢開這般玩笑了，趕忙哄道：“說笑的，說笑的......你好生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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