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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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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三中那事兒聽說沒?”

“什麽事?”

“我知道我知道!”淩葦湘擠入話題,“是不是圖書館那事?”

“對!”

“什麽圖書館的事?”

“我來講我來講!”淩葦湘手舞足蹈地說起,“是這樣的,據說是前天晚上,三中的圖書館管理員在圖書館整理書籍,弄到了很晚,全校的人都走光了,校內一片漆黑,大概夜裏十一點的時候,三中的住校生聽到一聲尖叫,然後第二天起來,他們在圖書館看到了兩個空屍!”

“啊啊啊啊啊!”

“我靠!誰抓我手了!”

“池兒你大爺!”

“快快快,繼續講。”

在一段小插曲過後,淩葦湘繼續講起,“那兩具空屍被找到的時候內臟全沒了,面部也被刀子割破了,特別可怕,要不是穿著校服,他們差點沒認出來,這兩個就是那天晚上整理圖書館的學生。”

“我靠!”陳斂驚叫一聲,“這麽變態?”

“三中離咱不是挺近的嗎?”李曳說。

“你別嚇我。”陳斂滿目驚恐望著李曳。

池歐雙眸頓了下,“怎麽有點兒熟悉?”

“什麽熟悉?”淩葦湘問。

“去年十六中也丟了倆小孩兒,死得跟這一模一樣。”池歐說,“還有名德也是。”

“我靠!”陳斂一把抱住李曳,“池兒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別嚇我!”

“等會兒。”李曳怔怔說,“從十六中開始,其次是名德,現在是三中,這三所學校的分布特征剛好是從左往右,並且在三中的下一個右邊,就是——仁華。”

“李曳!”陳斂一把撒手,轉身去抱池歐。

“我去,不是吧。”淩葦湘轉身去抓曲寒,發現她正被韓柯緊緊摟在懷裏,又訕訕垂下手。

在這話題之外的尤辰舟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到了什麽,擡眼看了看池歐,不語。

“冷靜一下,這個問題很嚴重,真的。”李曳表情變得嚴肅,“你們想想看,他為什麽殺人?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空屍,販賣健康的內臟啊。”淩葦湘接上一句。

“對,內臟最健康的時期就是在兒童極其青少年時期。”李曳順藤摸瓜繼續分析,“而且按照我剛剛說的地理因素,這個兇手的下一步真的有可能是仁華。”

“寶寶別怕。”韓柯哄人的聲音大煞風景地插入其中。

尤辰舟低頭寫題,一邊分神去想些什麽。

“那他為什麽不把人帶走去取內臟啊,就他媽在學校裏弄,留下的痕跡肯定不少,而且萬一在這個過程中有人進來怎麽辦,太冒險了吧?”陳斂冷靜了些,跟著說道。

“不,”池歐開口,“把人帶走才是更容易留下痕跡的,而且人質在這途中存在逃跑的可能,一旦這種情況發生了,很大可能會暴露他的信息,選擇在第一現場做完所有事情才是最保守的。他們最終所找到的線索全是死的。死人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那他為什麽還劃人家的臉?”陳斂接著問。

池歐厭惡地皺起眉,“惡趣味。”

這一刻往事淅淅瀝瀝,穿透池歐的大腦,那些被劃破的臉頰排著隊一張一張地在他腦海裏飄過,每張臉都映著昏暗的燈光,淌著鮮血。

池歐感到一陣惡寒,下一刻,他的手被人抓住,池歐猛然醒來,見尤辰舟握著他的手,溫柔而愛惜地撫摸著。

那群聊著“空屍事件”的人已經換了話題,尤辰舟望著自己,神色溫順。

“別怕,”尤辰舟聲音低低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池歐那顆懸浮在半空的心臟就這麽落在了他的掌心,那溫度幾要融化了他的所有不安。他看著尤辰舟,笑了,說:“就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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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你會找我了。”尤辰舟含著電子煙吸了一口,隨即吐出濃霧,“需要我做什麽?”

那頭樂峙聲音暗啞,顯然十分疲勞,“你快高考了吧?現在找你來也不合適。”

“不影響。”尤辰舟說,“需要我做什麽?”

“行吧,”樂峙道,“你明天別去學校了,直接來找我。”

“嗯。”

掛斷電話,尤辰舟盯著漫無邊際地夜,想著明天找什麽理由應付池歐。他不想讓池歐知道他介入了SAC之類的調查,不知是為什麽,他總覺得池歐一旦知道了,是會阻止的,即便這件事是正義的。

並且他也不想池歐為他擔心,所以只得想個辦法溜走。

次日時分。

“來了。”樂峙風風火火地迎上,“上車,去三中。”

尤辰舟什麽也不說,沈默地走上車。

在車子向前行駛的過程中,尤辰舟開始與他對接線索。

“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尤辰舟說。

“案發時間內的監控被刪空了,所以對兇手的形象現在毫無頭緒,但是可以判斷的是他的殺人動機是販賣器官,兇手估計是個老手,很嚴謹,沒有留下指紋腳印之類的線索,”樂峙一邊開車,一邊同他說,“和名德以及十六中的作案手法別無二致,初步判斷是同一個或者同一批人,他的涉獵範圍都在學校裏,據推測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仁華,我們已經派了人在仁華,你們食堂有一個,還有一個新來的老師也是,剩下的我待會兒跟你說,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和他們說。”

車開到三中停了下來,尤辰舟跟著樂峙進去,與幾個穿著便服的警察碰面以後便一行人去了案發現場。

推開門,一股血腥味襲來,由於過去了好些天時間沒有清理,腥味變得有些惡臭,這群人下意識掩鼻,尤辰舟卻不為所動,從容地走入其中。

“尤辰舟,”樂峙跟在他身後,“你說這人是SAC的嗎?”

“不重要。”尤辰舟神色嚴謹,望著地面的血跡和淩亂的書籍,“SAC底層成員和普通人販子沒有區別,除了他們手機裏的APP可以勉強作為線索以外,沒什麽值得重視的,並且那個APP也很難被利用起來,當務之急是這個人,不是SAC,如果他真的是,那最好,畢竟說不定幫助。”

樂峙點點頭,繞開他去看其它東西,一絲不茍地從前看到後。

後邊的人遞給尤辰舟一副白色手套,尤辰舟接過,聞到手套上的劣質染色劑味道以後,又遞了回去,無奈說道,“你們該換手套了,這個味道比線索味道都重,影響判斷。”

“哦。”那人訕訕收回,“行。”

尤辰舟看了一陣,覺得不對勁。

“這裏被人動過嗎?”他問。

“沒。”樂峙說,“只是在來收屍體的時候碰過一次,但沒有破壞原本的狀態。”

“報一下死者身高體重。”尤辰舟盯著地面的血跡。

“死者一:一米六三,四十三斤,死者二:一米六一,四十九公斤。”樂峙說

尤辰舟雙眸瞇了瞇,低聲說:“第一,血跡的拖拉狀很平整,沒有掙紮痕跡,顯然是在昏迷狀態下遇害的,第二,拖拉狀很頓,根據死者的重量來說,將他們拖走應該是很輕松的。”

尤辰舟蹲下去,指著血跡邊上因為拖拉而擦去一些的空白區域。該區域並不順暢,像是竹子一般有著一節一節的停頓,明顯,在兇手拖走他們的時候十分吃力。

“假設兇手是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拖走一個四十幾公斤的人應該是這樣。”尤辰舟用裹著紙巾的手指在幹枯的血跡裏劃了一道,直直劃過,血跡上留下一道平直的痕跡來。

“但是我們所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尤辰舟再次指向那個空白區域,“血跡有明顯的停頓,所以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明,兇手是一名女性,或者是一個瘦弱的男性。”

旁邊的人認真聽完,低頭寫記錄。

尤辰舟又沿著血跡往前走,又從那頭走來,像是模擬兇手在作案當天的行動軌跡。

驀的,尤辰舟停在一個地方,雙眼微微瞇起,眉頭也聚了聚。

“怎麽了?”樂峙問。

尤辰舟不予回答,蹲下/身,探出兩根手指,從血跡裏撚起一點土。

樂峙滿目謹慎地靠過去,尤辰舟把土壤用手指輕輕揉撚著,又湊近聞了聞,雙眼一橫,擡眸,“沙壤土。”

“有什麽問題嗎?”

尤辰舟沒有回答,問人拿來一只自封袋,將沙土裝好,起身來問:“進來的人有誰來之前去過農耕地或者園藝區嗎?”

“沒有。”

“我也沒有。”

“我一直待局子裏。”

“我也一樣。”樂峙說,“所以怎麽了?”

“沙壤土,是一種耕種土,而建築用土理應是砂質土,兇手走過學校不可能攜帶這種土,包括學校輻射範圍內的區域也沒有以這種土壤為主的道路,除非他來的地方有這種土。”尤辰舟淡定地說完,又從容地補上一句,“並且分布很廣。”

“萬一是學生進來時留下的呢?”有人問。

“哪個學生看見屍體還敢走到血跡裏來?”尤辰舟反問他。

那人又訕訕低頭,做記錄。

“擁有大量沙壤土的地方……”樂峙撫摸下巴,想了一會兒,擡起頭,“郊區。”

尤辰舟無言,默認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郊區搜擦。”

尤辰舟繞過血跡,“還有一件事,屍體現在還完好嗎?”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說得不對,又重新來過,“我的意思是在被帶走以後有被動過嗎?”

“沒有。”樂峙說。

尤辰舟點頭,淡聲說:“帶我去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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