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0 章
“我需要做什麽？”
“帶上身份證，護照。”池歐說，“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帶。”
“好。”
尤辰舟僅花了十來分鐘和WP說明情況，找到代理隊長，然後跟著池歐走了。兩人一路都沒有話，一直到了尤辰舟家裏，在大門前，對他說了第一句話，“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要進去了。”
“為什麽？”池歐抱著胳膊靠在門欄上，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他。
尤辰舟淡聲回答，“有監控。”
池歐楞了一下，心臟揪了起來，他沈默半晌，說好。
僅幾分鐘過後，尤辰舟出來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麽，有笑也有隱忍。
“走。”尤辰舟牽上他的手。
他們的重逢顯得那樣平靜，讓人覺得怪異，可是除了長久的沈默他們也沒再作出其它表示。
“尤辰舟。”池歐停了下來。
“嗯？”尤辰舟看向他。
“換身裝備。”池歐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重新開始。”
“什麽？”
池歐把背上的行李包扯了下來，拽開拉鏈從裏面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尤辰舟冷不防怔了一下，看著對方手裏那件曾經承諾好的情侶毛衣，他覺得心頭熱了起來。
“換不換？”池歐一如以往強勢地說，“不換我幫你。”
“換！”尤辰舟笑著接過。
七月天，兩人躲在無人的巷子裏脫下T恤換上毛衣，像是兩個無厘頭的瘋子。
接著他們牽起手跑了出去，誰也沒有開口問話，好像心裏有一條冗長的紅線，連著他們的心臟，默契到只要看彼此一眼，他們就知道，繼續往前就行。
風在耳邊呼嘯著，又似乎引路一般。
他們跑得大汗淋漓，最後停在紐約一個空曠的碼頭前。
兩人走過擁擠的人群，一直來到龐大的游輪前，池歐沖他笑了笑，一躍而上。
尤辰舟停了片刻，在下頭問他，“這船去哪兒？”
“不知道，”池歐臉上是清爽愉悅的笑容，“它停在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接著又邀約一般，彎腰沖他伸出一只手，問：“敢不敢跟我走？”
尤辰舟頓了一下，笑了，擡手握住他的，“敢。”
只要是你，刀山火海也敢。
池歐露出笑，手臂發力將他拉了上來，這一瞬間，紐約的天空一片孤傲，湛藍的顏色染盡了這個世界，驕陽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將這個人拉出黑暗，從此——少年身處光明，永恒而又閃耀。
兩人一路跑到船上，池歐靠在精致的鐵欄上，沖尤辰舟說，“手機拿出來。”
“什麽？”
池歐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扔掉。”
尤辰舟本以為這個少年向來我行我素，於是想要陪他做戲，哪怕這場私奔只是一場笑話，他也情願往前，這時他突然明白對方並沒有玩笑的意思，他認真的。
所以要他扔掉手機，斷掉和這裏的一切聯系。
不知為什麽，尤辰舟沒再畏懼，昔日的猶豫和顧慮此刻洗劫一空，在對方明媚的笑容裏。
他掏出手機，池歐笑著和他的碰了一下，猶如酒桌上慶賀的碰撞。
接著，他們倆同時擡起手，猛地將手機拋了出去，嘭的一聲，兩臺手機在地面發出不算響亮的聲響，之後碎成渣子。
手機的生命到此結束，同樣也象征著新的開始已經到來。
“有點沒素質。”池歐若有所思地張望一陣，忽然踩著一截橫出來的鐵板站了上去，雙手撐著欄桿大喊，“對不起了環衛工人！麻煩你把我們的苦難都掃走吧！”
他喊完哈哈大笑，燦爛時候，他聽見一旁尤辰舟低低的笑聲。
轉頭，他對上這人解脫的笑容，他突然想起了在他家裏時的那個表情是什麽，是即將解脫的隱忍，而這一刻，尤辰舟爛泥般的十八年終於到此結束。
“尤辰舟。”他喊了一聲，沒等到對方的回答，而是一個熱烈的擁抱。
他被對方狠狠箍在懷裏，四周人來人往，太陽烈火般焦烤他們，有個瞬間他錯以為自己融進了對方的心臟裏。
“媽的，”池歐笑了，“不知道說什麽，接吻吧。”
“嗯。”尤辰舟松開他，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游輪在一團白霧中緩緩震了一下，朝著海洋中往前去，帶著這對剛剛逃脫世俗的戀人，離開了這個對他們有著成見的世界，去往只屬於他們的未來。
不遠處一位背著斜挎包的歐洲男人舉起相機，將這個畫面框入永恒中。
他面帶笑容望著親吻的少年，耐心地等他們親完對著彼此笑，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
“你們好。”
兩人一側頭，看見這個男人。
“你好！”池歐笑應。
男人對中文很熟悉，只是口音也略顯蹩腳，不過他仍然說著，“剛剛在那邊看到你們，沒忍住拍了下來，抱歉，你們實在太可愛了。”
尤辰舟看了看池歐，笑問：“可以看看照片嗎？”
“當然。”男人翻出照片給他們看。
兩人對照片讚不絕口，在狂躁又溫順的海風裏他們和這個外國男人聊起閑來。
“你們去馬爾代夫旅游嗎？”男人問。
這時他們才知道，這搜船的目的地是馬爾代夫，池歐心下一驚，扭頭去看尤辰舟，“馬爾代夫？！”
“怎麽了？”尤辰舟溫溫問。
“有海啊！”池歐滿臉都是興奮。
尤辰舟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喜歡海嗎？”
“誰不喜歡海！”池歐笑呵呵的，“我們運氣真好，一上來就遇到個旅游勝地。”
“抱歉，我太開心了，”池歐開心得腦袋都是暈乎乎的，“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男人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說，“我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你們看上去像是私奔。”
“啊，你真聰明！”池歐笑道，“我們就是私奔的。”
男人吃了一驚，說道：“天吶，竟然讓我猜中了，太不可思議了，你們要去那裏呢？”
池歐想了一陣，對他說：“偉大航路。”
_
海風裹挾著少年，他們靠在欄桿上，迎著滿面星空，眼中是汪洋大海，話語時而中止，那時他們會沈默地望著彼此。
“你想過我嗎？”池歐問。
尤辰舟含情脈脈望著他，“無時無刻。”
“嘖，”池歐笑了一聲，“甜言蜜語，渣男。”
尤辰舟握住他的手，“真的。”
池歐看了他一會兒，甩開手，在海風中臉熱，“知道了。”
尤辰舟笑了笑，“你呢？”
“我要不想我還來找你？”池歐斜睨他，“倒是你，在這兒過得挺滋潤啊。”
“沒有，”尤辰舟略帶屈色抿起唇，“我過得不好。”
池歐沈默地望著他，慢騰騰地開口，“裝什麽可憐？”
說得很硬，卻還是忍不住湊過去親他略顯難過的唇。
“池歐，你又瘦了好多。”尤辰舟摸摸他的腰，面帶心疼，“本來就瘦，再瘦下去沒法做路飛了。”
“滾開！”池歐踹了他一腳，“你才做不了路飛！”
尤辰舟任由他踹，輕輕握著他的腰，把他往懷裏拽，漆黑的眸子裏印著對方的臉，“你為什麽會來？不怕嗎？”
“怕，所以等了這麽久，”池歐認真答，“不然你前腳到美國，老子拽著你的後腳就回A市了。”
尤辰舟：“……”
“但是更怕一輩子都見不到你。”
尤辰舟平穩的呼吸戛然而止。
“笨死了。”尤辰舟心疼道，“你再等等我就來找你了，這樣貿然來美國，要是路上遇到什麽問題，我怎麽辦？”
“那你當寡婦。”池歐說。
尤辰舟：“……不許打斷我。”
“哦。”池歐調笑著做了個鬼臉，“再等等你就來找我，是什麽意思？”
尤辰舟沈默半晌，說，“沒什麽。”
池歐看了他一眼，松手重新爬回欄桿上，雲淡風輕地說，“你這樣子像是出軌的男人給老婆解釋。”
尤辰舟：“……”
“過來。”尤辰舟沖他勾手。
池歐耍賴般趴在上面，“不來！你都出軌了，我還是一個人吹會兒風吧，你進去吧，我一個人就行。”
尤辰舟：“…………”
他無奈笑了笑，走過去一把將人撈了下來。
“我靠！你謀殺親夫？！”池歐驚叫著，慌亂之間讓雙腿纏上對方的腰。
尤辰舟把他摁在懷裏，無奈說：“你是笨蛋嗎？”
“我是笨蛋你也不能謀殺我啊。”池歐就著這個姿勢掐住他的脖子，裝模作樣地說：“你出軌就算了，現在還想殺了我封口？喪心病狂！”
尤辰舟：“……池歐，醒醒。”
池歐順著他的臺階走，裝著眨了下眼，“醒了。”
“然後呢？”池歐望著他，掐著他脖子的手松開，換而摟他，“要洗臉刷牙嗎？”
“……啊，池歐！”尤辰舟忍無可忍，笑了出來，“別打斷我了。”
他和池歐說了他在WP的經歷和到此的緣由，不過挑挑撿撿的，只剩著些輝煌的東西，那些傷疤被他盡數隱藏，包括折斷過的手指。
池歐聽得津津有味，最後捧著他的腦袋驚喜道：“你這麽厲害呀？！”
尤辰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心口軟得不可思議，連過去的苦難也融為一攤暖水，溫著心臟。
“是呀，”尤辰舟臉上掛著笑，“所以你有沒有更喜歡我了？”
池歐裝起了矜持，假模假樣地思考，“這個……有待考察。”
這晚他們說了很多很多，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過去的，現在的，包括將來的，都被他們說了個遍。
過去幾個月的笑裏都帶著牽強與無奈，總是不達心意，他們好久沒有這樣真誠地笑過了，由內而發的，好像什麽東西都值得去笑。
“還有一個問題，”尤辰舟說，“我們把手機都扔了，哪來的錢？”
池歐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你媽給了我一千萬要我離開你，現在我讓它發揮作用！”
尤辰舟楞了一下，猛地笑了出來。
萬萬沒想到啊許院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需要做什麽？”
“帶上身份證，護照。”池歐說，“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帶。”
“好。”
尤辰舟僅花了十來分鐘和WP說明情況，找到代理隊長，然後跟著池歐走了。兩人一路都沒有話，一直到了尤辰舟家裏，在大門前，對他說了第一句話，“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要進去了。”
“為什麽？”池歐抱著胳膊靠在門欄上，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他。
尤辰舟淡聲回答，“有監控。”
池歐楞了一下，心臟揪了起來，他沈默半晌，說好。
僅幾分鐘過後，尤辰舟出來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麽，有笑也有隱忍。
“走。”尤辰舟牽上他的手。
他們的重逢顯得那樣平靜，讓人覺得怪異，可是除了長久的沈默他們也沒再作出其它表示。
“尤辰舟。”池歐停了下來。
“嗯？”尤辰舟看向他。
“換身裝備。”池歐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重新開始。”
“什麽？”
池歐把背上的行李包扯了下來，拽開拉鏈從裏面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尤辰舟冷不防怔了一下，看著對方手裏那件曾經承諾好的情侶毛衣，他覺得心頭熱了起來。
“換不換？”池歐一如以往強勢地說，“不換我幫你。”
“換！”尤辰舟笑著接過。
七月天，兩人躲在無人的巷子裏脫下T恤換上毛衣，像是兩個無厘頭的瘋子。
接著他們牽起手跑了出去，誰也沒有開口問話，好像心裏有一條冗長的紅線，連著他們的心臟，默契到只要看彼此一眼，他們就知道，繼續往前就行。
風在耳邊呼嘯著，又似乎引路一般。
他們跑得大汗淋漓，最後停在紐約一個空曠的碼頭前。
兩人走過擁擠的人群，一直來到龐大的游輪前，池歐沖他笑了笑，一躍而上。
尤辰舟停了片刻，在下頭問他，“這船去哪兒？”
“不知道，”池歐臉上是清爽愉悅的笑容，“它停在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接著又邀約一般，彎腰沖他伸出一只手，問：“敢不敢跟我走？”
尤辰舟頓了一下，笑了，擡手握住他的，“敢。”
只要是你，刀山火海也敢。
池歐露出笑，手臂發力將他拉了上來，這一瞬間，紐約的天空一片孤傲，湛藍的顏色染盡了這個世界，驕陽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將這個人拉出黑暗，從此——少年身處光明，永恒而又閃耀。
兩人一路跑到船上，池歐靠在精致的鐵欄上，沖尤辰舟說，“手機拿出來。”
“什麽？”
池歐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扔掉。”
尤辰舟本以為這個少年向來我行我素，於是想要陪他做戲，哪怕這場私奔只是一場笑話，他也情願往前，這時他突然明白對方並沒有玩笑的意思，他認真的。
所以要他扔掉手機，斷掉和這裏的一切聯系。
不知為什麽，尤辰舟沒再畏懼，昔日的猶豫和顧慮此刻洗劫一空，在對方明媚的笑容裏。
他掏出手機，池歐笑著和他的碰了一下，猶如酒桌上慶賀的碰撞。
接著，他們倆同時擡起手，猛地將手機拋了出去，嘭的一聲，兩臺手機在地面發出不算響亮的聲響，之後碎成渣子。
手機的生命到此結束，同樣也象征著新的開始已經到來。
“有點沒素質。”池歐若有所思地張望一陣，忽然踩著一截橫出來的鐵板站了上去，雙手撐著欄桿大喊，“對不起了環衛工人！麻煩你把我們的苦難都掃走吧！”
他喊完哈哈大笑，燦爛時候，他聽見一旁尤辰舟低低的笑聲。
轉頭，他對上這人解脫的笑容，他突然想起了在他家裏時的那個表情是什麽，是即將解脫的隱忍，而這一刻，尤辰舟爛泥般的十八年終於到此結束。
“尤辰舟。”他喊了一聲，沒等到對方的回答，而是一個熱烈的擁抱。
他被對方狠狠箍在懷裏，四周人來人往，太陽烈火般焦烤他們，有個瞬間他錯以為自己融進了對方的心臟裏。
“媽的，”池歐笑了，“不知道說什麽，接吻吧。”
“嗯。”尤辰舟松開他，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游輪在一團白霧中緩緩震了一下，朝著海洋中往前去，帶著這對剛剛逃脫世俗的戀人，離開了這個對他們有著成見的世界，去往只屬於他們的未來。
不遠處一位背著斜挎包的歐洲男人舉起相機，將這個畫面框入永恒中。
他面帶笑容望著親吻的少年，耐心地等他們親完對著彼此笑，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
“你們好。”
兩人一側頭，看見這個男人。
“你好！”池歐笑應。
男人對中文很熟悉，只是口音也略顯蹩腳，不過他仍然說著，“剛剛在那邊看到你們，沒忍住拍了下來，抱歉，你們實在太可愛了。”
尤辰舟看了看池歐，笑問：“可以看看照片嗎？”
“當然。”男人翻出照片給他們看。
兩人對照片讚不絕口，在狂躁又溫順的海風裏他們和這個外國男人聊起閑來。
“你們去馬爾代夫旅游嗎？”男人問。
這時他們才知道，這搜船的目的地是馬爾代夫，池歐心下一驚，扭頭去看尤辰舟，“馬爾代夫？！”
“怎麽了？”尤辰舟溫溫問。
“有海啊！”池歐滿臉都是興奮。
尤辰舟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喜歡海嗎？”
“誰不喜歡海！”池歐笑呵呵的，“我們運氣真好，一上來就遇到個旅游勝地。”
“抱歉，我太開心了，”池歐開心得腦袋都是暈乎乎的，“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男人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說，“我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你們看上去像是私奔。”
“啊，你真聰明！”池歐笑道，“我們就是私奔的。”
男人吃了一驚，說道：“天吶，竟然讓我猜中了，太不可思議了，你們要去那裏呢？”
池歐想了一陣，對他說：“偉大航路。”
_
海風裹挾著少年，他們靠在欄桿上，迎著滿面星空，眼中是汪洋大海，話語時而中止，那時他們會沈默地望著彼此。
“你想過我嗎？”池歐問。
尤辰舟含情脈脈望著他，“無時無刻。”
“嘖，”池歐笑了一聲，“甜言蜜語，渣男。”
尤辰舟握住他的手，“真的。”
池歐看了他一會兒，甩開手，在海風中臉熱，“知道了。”
尤辰舟笑了笑，“你呢？”
“我要不想我還來找你？”池歐斜睨他，“倒是你，在這兒過得挺滋潤啊。”
“沒有，”尤辰舟略帶屈色抿起唇，“我過得不好。”
池歐沈默地望著他，慢騰騰地開口，“裝什麽可憐？”
說得很硬，卻還是忍不住湊過去親他略顯難過的唇。
“池歐，你又瘦了好多。”尤辰舟摸摸他的腰，面帶心疼，“本來就瘦，再瘦下去沒法做路飛了。”
“滾開！”池歐踹了他一腳，“你才做不了路飛！”
尤辰舟任由他踹，輕輕握著他的腰，把他往懷裏拽，漆黑的眸子裏印著對方的臉，“你為什麽會來？不怕嗎？”
“怕，所以等了這麽久，”池歐認真答，“不然你前腳到美國，老子拽著你的後腳就回A市了。”
尤辰舟：“……”
“但是更怕一輩子都見不到你。”
尤辰舟平穩的呼吸戛然而止。
“笨死了。”尤辰舟心疼道，“你再等等我就來找你了，這樣貿然來美國，要是路上遇到什麽問題，我怎麽辦？”
“那你當寡婦。”池歐說。
尤辰舟：“……不許打斷我。”
“哦。”池歐調笑著做了個鬼臉，“再等等你就來找我，是什麽意思？”
尤辰舟沈默半晌，說，“沒什麽。”
池歐看了他一眼，松手重新爬回欄桿上，雲淡風輕地說，“你這樣子像是出軌的男人給老婆解釋。”
尤辰舟：“……”
“過來。”尤辰舟沖他勾手。
池歐耍賴般趴在上面，“不來！你都出軌了，我還是一個人吹會兒風吧，你進去吧，我一個人就行。”
尤辰舟：“…………”
他無奈笑了笑，走過去一把將人撈了下來。
“我靠！你謀殺親夫？！”池歐驚叫著，慌亂之間讓雙腿纏上對方的腰。
尤辰舟把他摁在懷裏，無奈說：“你是笨蛋嗎？”
“我是笨蛋你也不能謀殺我啊。”池歐就著這個姿勢掐住他的脖子，裝模作樣地說：“你出軌就算了，現在還想殺了我封口？喪心病狂！”
尤辰舟：“……池歐，醒醒。”
池歐順著他的臺階走，裝著眨了下眼，“醒了。”
“然後呢？”池歐望著他，掐著他脖子的手松開，換而摟他，“要洗臉刷牙嗎？”
“……啊，池歐！”尤辰舟忍無可忍，笑了出來，“別打斷我了。”
他和池歐說了他在WP的經歷和到此的緣由，不過挑挑撿撿的，只剩著些輝煌的東西，那些傷疤被他盡數隱藏，包括折斷過的手指。
池歐聽得津津有味，最後捧著他的腦袋驚喜道：“你這麽厲害呀？！”
尤辰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心口軟得不可思議，連過去的苦難也融為一攤暖水，溫著心臟。
“是呀，”尤辰舟臉上掛著笑，“所以你有沒有更喜歡我了？”
池歐裝起了矜持，假模假樣地思考，“這個……有待考察。”
這晚他們說了很多很多，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過去的，現在的，包括將來的，都被他們說了個遍。
過去幾個月的笑裏都帶著牽強與無奈，總是不達心意，他們好久沒有這樣真誠地笑過了，由內而發的，好像什麽東西都值得去笑。
“還有一個問題，”尤辰舟說，“我們把手機都扔了，哪來的錢？”
池歐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你媽給了我一千萬要我離開你，現在我讓它發揮作用！”
尤辰舟楞了一下，猛地笑了出來。
萬萬沒想到啊許院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