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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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池歐想不明白，尤辰舟是不是有病？傻逼一樣趴地上在墻上塗塗畫畫，還什麽都往上面寫，整東整西的估計把自己感動得稀裏糊塗，明明幼稚死了。
可是心口的悸動告訴他。
你在口是心非。
池歐沈下眼，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記憶卻像是欲拒還迎的妃嬪，在心口躍躍欲試。
［有點想哭，池歐什麽時候回來。］
想到這裏池歐心口疼了一下。
尤辰舟現在會不會也想他想到縮家裏哭？
池歐覺得好笑，笑裏卻藏著檸檬片，酸酸的。
家裏已經開始布置年夜飯，池歐穿過喧鬧的大廳，步子緩慢，沒什麽精神。
“小池啊，過來坐會兒吧，飯馬上就好了。”
池歐又倒回去，坐到了沙發上。
池原坐在一旁，戴著一副眼鏡，低頭看文件。
池歐撇了他一眼，突然想笑。
“爸，”池歐道，“大年三十都殺不死你想工作的心？”
池原偏頭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我這不是看有空嘛，看會兒文件正好。”
池歐嘆了口氣：“你可真是有空呢。”
“我這兩天是真的忙，別耍脾氣了啊，”池原擡起疲倦的眼，“待會兒吃了飯還得回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得去看看。”
“爸，蔣總比你牛多了，今晚還擱家裏給喬哥過年呢。”池歐道，“人家就不忙還是怎麽著？”
“池歐。”池原看他一眼，“聽話，別鬧，看動畫片去。”
池歐：“……我看的那叫動漫。”
“算了算了，你以為就你忙啊？”池歐突然揚起笑，“爸，你該知道今非昔比了，你忙，我還忙呢。”
他說著低頭看了眼時間，正好八點。
“不說了，我走了。”池歐起身，池原喊住他，“你去哪兒？”
池歐哼笑一聲，“此時此刻，你正有一位獨守空閨的兒媳婦在家裏想我，所以，親愛的老爸，年夜飯你自個兒跟你的文件吃吧，走了！”
“我回A市陪你兒媳婦過年啦！”
“兒媳婦？誒——你小子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大年三十，池歐一路狂奔去了機場，買了最快的一班機，在稍作等待後踏上了陪老婆跨年的路。
尤辰舟收到他的獎勵時，池歐已經快下飛機了。
池歐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開機，果不其然，他收到了尤辰舟的消息。
［謝謝，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
［池歐，我好想你。］
［見面以後可以親你嗎？］
池歐勾起唇，快步走出機場，一邊給他回去消息。
［三個星期還沒有到，意見駁回。］
尤辰舟似乎時刻守著手機的，消息發出去沒幾秒，他便收到了回信。
［那就只能強吻了。π_π］
歐皇：［……］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急躁地跨入其中，飛快報下地名，才悶頭給尤辰舟發消息。
歐皇：［你在哪兒？］
尤辰舟：［人民廣場，看煙花。］
池歐忙換下位置，“叔叔，人民廣場。”
他又低頭，繼續問。
歐皇：［具體位置。］
尤辰舟：［廣場右邊X酒咖。］
下車以後，池歐飛快往指定位置跑。人民廣場這會兒堆滿了人，頭頂不斷綻放著五光十色的煙火，音樂聲蓋過了人心疲倦，燈火闌珊中少年奔跑的速度幾乎趕上月亮的光芒。
池歐跳到心尖的一口氣在抵達那個酒咖以後騰的落了下來。
尤辰舟不在。
什麽鬼？
騙老子？
池歐蹭蹭冒火。
低頭給尤辰舟發消息。
歐皇：［你確定你在那裏？］
尤辰舟：［嗯，你先忙。和家人好好吃飯，不要一直發消息了。］
池歐楞了半瞬，擡頭看著酒咖，心頭咯噔一下，他猛地轉身，快步攔下一輛車。
“叔叔，魁奇公園。”
“好嘞！”車子揚長而去。
十五分鐘以後，池歐連跑帶奔地趕到了小區，他不願多停一會兒，一下車便拾起速度奔向家。
他的步伐停在門口，毫不設防地楞了下來。
尤辰舟家裏亮著燈，燈光從門縫爬出，一並而來的，還有婉轉的琴聲。
池歐騰的楞在原地。
“一對圈！”
“對二！”
“喝啊，嘴裏養魚呢！”
“酒管夠！下酒菜沒了，讓我媳婦兒再添兩個！”
現已十一點多，整棟樓卻是鬧騰的，不知哪家屋子正聚著在打牌，更不知誰家在喝酒快食，吵得人心煩。
而在這嘈雜中，卻有一間屋子，安靜地閉著門，沒有人聲，更無新年的滋味，唯有輕緩的鋼琴聲。
像是只影形單盤旋於空的雄鷹，沈默卻孤獨。
人民廣場看煙花。
他怎麽會信尤辰舟的鬼話。
這家夥只是不想讓自己掛記。
所以明明躲在冷清的房間裏彈琴，連一個可以說新年快樂的人都沒有，也要裝作身於熱鬧繁華中的模樣。
傻子。
池歐心口疼了一下，罵得有些無力。
他邁著疲憊的步伐靠在尤辰舟門口，聽他彈完了一曲。
曲畢，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池歐這才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突然明白了尤辰舟為什麽突然會彈鋼琴，就像現在，如果連鋼琴的聲音也沒有了，他便徹底陷入沈寂當中。
僅有的生息，也來自他人而已。
所以他沒辦法，他想給自己制造一點聲音，想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孤單。如同虛有其表的聊以□□，起不了實際作用。
池歐在下一曲開始前敲響了門。
於是不斷路過的腳步聲終於有一陣是走向他，也情願為他停留，還會認真聆聽他的孤獨，再敲響這扇門，將他拉至人聲鼎沸。
尤辰舟來開門的速度很慢，好一陣過後才慢騰騰地走來，門被打開的瞬間他垂著眼沒什麽表情，擡眼瞬間卻徹底怔住。
“池歐？”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對方，眼皮都不自覺地擡高幾分。
震驚的語氣讓池歐甚至覺得有點兒心疼。
池歐突然有些接不上話，任他看了一陣才艱澀地調整過來，“換衣服，出門。”
“池歐。”尤辰舟又喊了一聲。
“別喊了。”池歐踹了他一腳，“我又不是死而覆生了，幹嘛這麽震驚？”
尤辰舟笑了，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喊著：“你怎麽回來了？！”
“我靠！”池歐讓他抓得肩膀生疼，“老子回來陪你過年！你他媽謀殺我！”
尤辰舟手勁松了下去，臉上的笑也僵住了，“陪我過年？”
“……”
“你回來，是為了陪我過年？”尤辰舟心裏五味雜陳，難以自制。
“對，”池歐嘆了口氣，“媽的跟沒見過世面一樣，我回來陪我老婆過年不是天經地義？幹嘛一副救過你命的樣子？”
話說完，他被對方狠狠擁入懷中，尤辰舟箍著他清瘦的身子，聲音靠在他耳邊，“池歐，你傻不傻，這麽遠跑回來。”
少年聲音有點哽咽，也有點沙啞。
池歐心口顫了一下，擡手摟住他的腰，“尤辰舟，能別他媽這麽舔狗行嗎？”
“謝謝你池歐。”尤辰舟的哽咽中又添上了笑，“你怎麽這麽好。”
“哭了嗎？”池歐讓開身，掐著他的下巴打量，“廢物。”
“沒哭。”尤辰舟笑著。
池歐掐了他一把，“沒哭就滾去換衣服，你要穿成這樣出門，老子馬上飛回老家，自個兒過去吧這年。”
“好。”尤辰舟笑意難止。
這個一八七的大高個此刻像個初生的雛鷹，在屋子裏撲騰亂飛，一路磕磕碰碰，撞疼了還會仰臉沖著池歐笑笑。
“……”
蠢死了。
“穿這個可以嗎？”尤雛鷹穿好衣服站在池歐面前，笑著問他。
池歐隨口應道：“可以。”
尤辰舟卻突然皺起眉，低頭看了眼自己，“不行，褲子太長了。”
說著，他轉頭走進房間，重新換了一身。
“這個呢？”
“……可以。”
“還是不行，顏色太暗了。”尤辰舟撇撇嘴，轉身又換。
池歐：“……”
“這個呢？”
池歐雙眼含怒：“可以！”
“嘖，”尤辰舟仔細看了會兒，在池歐滿臉不悅與憤恨中開口說，“……有點過時了。”
又在池歐的怒視中重新轉回屋子又換了一身。
池歐：“……”
折騰了好一番的尤辰舟最後穿著一件深黑色大衣停下來。
他嘴角的笑依然掛著，扭頭張嘴，想要說話，池歐抱著胳膊靠在門口，見他還要問，忙擡手打住，“別問老子，我不知道！”
尤辰舟笑了笑，走過來，“我只是想說，可以出門了。”
池歐：“……”
“我合計你要換到明年呢，怎麽著你以為我是評委，擱這兒跟我走秀呢？”池歐有些無奈，罵著罵著笑了出來。
他是個特別特別嫌麻煩的人，但莫名的，尤辰舟的麻煩讓他覺得有點兒可愛。
罵是罵著，心裏頭卻喜歡得不得了。
尤辰舟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討好式地牽起他的手，輕聲說道：“讓你久等啦。”
池歐哼了一聲，無言地任他牽著。
小區裏這個點已經沒什麽人在外邊兒了，熱鬧也是關起門來的。兩人肆無忌憚地牽著手，一邊聊著假期的閑事。
尤辰舟趕在走入人群之前低頭親了親他的耳尖，池歐怔了一瞬，擡眼看他，“大街上你耍什麽流氓？”
尤辰舟溫溫笑著，聲音很輕，毫無攻擊性，“我說了我要強吻。”
聽來卻讓人沸騰。
池歐擰了擰眉，“你說的強吻——就這？”
尤辰舟笑了笑，“不是哦，其它的，等回家以後慢慢做。”
做。
嗯——
為什麽聽起來這麽下流？
池歐想了想撇開眼沒敢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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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口的悸動告訴他。
你在口是心非。
池歐沈下眼，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記憶卻像是欲拒還迎的妃嬪，在心口躍躍欲試。
［有點想哭，池歐什麽時候回來。］
想到這裏池歐心口疼了一下。
尤辰舟現在會不會也想他想到縮家裏哭？
池歐覺得好笑，笑裏卻藏著檸檬片，酸酸的。
家裏已經開始布置年夜飯，池歐穿過喧鬧的大廳，步子緩慢，沒什麽精神。
“小池啊，過來坐會兒吧，飯馬上就好了。”
池歐又倒回去，坐到了沙發上。
池原坐在一旁，戴著一副眼鏡，低頭看文件。
池歐撇了他一眼，突然想笑。
“爸，”池歐道，“大年三十都殺不死你想工作的心？”
池原偏頭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我這不是看有空嘛，看會兒文件正好。”
池歐嘆了口氣：“你可真是有空呢。”
“我這兩天是真的忙，別耍脾氣了啊，”池原擡起疲倦的眼，“待會兒吃了飯還得回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得去看看。”
“爸，蔣總比你牛多了，今晚還擱家裏給喬哥過年呢。”池歐道，“人家就不忙還是怎麽著？”
“池歐。”池原看他一眼，“聽話，別鬧，看動畫片去。”
池歐：“……我看的那叫動漫。”
“算了算了，你以為就你忙啊？”池歐突然揚起笑，“爸，你該知道今非昔比了，你忙，我還忙呢。”
他說著低頭看了眼時間，正好八點。
“不說了，我走了。”池歐起身，池原喊住他，“你去哪兒？”
池歐哼笑一聲，“此時此刻，你正有一位獨守空閨的兒媳婦在家裏想我，所以，親愛的老爸，年夜飯你自個兒跟你的文件吃吧，走了！”
“我回A市陪你兒媳婦過年啦！”
“兒媳婦？誒——你小子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大年三十，池歐一路狂奔去了機場，買了最快的一班機，在稍作等待後踏上了陪老婆跨年的路。
尤辰舟收到他的獎勵時，池歐已經快下飛機了。
池歐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開機，果不其然，他收到了尤辰舟的消息。
［謝謝，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
［池歐，我好想你。］
［見面以後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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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星期還沒有到，意見駁回。］
尤辰舟似乎時刻守著手機的，消息發出去沒幾秒，他便收到了回信。
［那就只能強吻了。π_π］
歐皇：［……］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急躁地跨入其中，飛快報下地名，才悶頭給尤辰舟發消息。
歐皇：［你在哪兒？］
尤辰舟：［人民廣場，看煙花。］
池歐忙換下位置，“叔叔，人民廣場。”
他又低頭，繼續問。
歐皇：［具體位置。］
尤辰舟：［廣場右邊X酒咖。］
下車以後，池歐飛快往指定位置跑。人民廣場這會兒堆滿了人，頭頂不斷綻放著五光十色的煙火，音樂聲蓋過了人心疲倦，燈火闌珊中少年奔跑的速度幾乎趕上月亮的光芒。
池歐跳到心尖的一口氣在抵達那個酒咖以後騰的落了下來。
尤辰舟不在。
什麽鬼？
騙老子？
池歐蹭蹭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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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皇：［你確定你在那裏？］
尤辰舟：［嗯，你先忙。和家人好好吃飯，不要一直發消息了。］
池歐楞了半瞬，擡頭看著酒咖，心頭咯噔一下，他猛地轉身，快步攔下一輛車。
“叔叔，魁奇公園。”
“好嘞！”車子揚長而去。
十五分鐘以後，池歐連跑帶奔地趕到了小區，他不願多停一會兒，一下車便拾起速度奔向家。
他的步伐停在門口，毫不設防地楞了下來。
尤辰舟家裏亮著燈，燈光從門縫爬出，一並而來的，還有婉轉的琴聲。
池歐騰的楞在原地。
“一對圈！”
“對二！”
“喝啊，嘴裏養魚呢！”
“酒管夠！下酒菜沒了，讓我媳婦兒再添兩個！”
現已十一點多，整棟樓卻是鬧騰的，不知哪家屋子正聚著在打牌，更不知誰家在喝酒快食，吵得人心煩。
而在這嘈雜中，卻有一間屋子，安靜地閉著門，沒有人聲，更無新年的滋味，唯有輕緩的鋼琴聲。
像是只影形單盤旋於空的雄鷹，沈默卻孤獨。
人民廣場看煙花。
他怎麽會信尤辰舟的鬼話。
這家夥只是不想讓自己掛記。
所以明明躲在冷清的房間裏彈琴，連一個可以說新年快樂的人都沒有，也要裝作身於熱鬧繁華中的模樣。
傻子。
池歐心口疼了一下，罵得有些無力。
他邁著疲憊的步伐靠在尤辰舟門口，聽他彈完了一曲。
曲畢，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池歐這才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突然明白了尤辰舟為什麽突然會彈鋼琴，就像現在，如果連鋼琴的聲音也沒有了，他便徹底陷入沈寂當中。
僅有的生息，也來自他人而已。
所以他沒辦法，他想給自己制造一點聲音，想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孤單。如同虛有其表的聊以□□，起不了實際作用。
池歐在下一曲開始前敲響了門。
於是不斷路過的腳步聲終於有一陣是走向他，也情願為他停留，還會認真聆聽他的孤獨，再敲響這扇門，將他拉至人聲鼎沸。
尤辰舟來開門的速度很慢，好一陣過後才慢騰騰地走來，門被打開的瞬間他垂著眼沒什麽表情，擡眼瞬間卻徹底怔住。
“池歐？”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對方，眼皮都不自覺地擡高幾分。
震驚的語氣讓池歐甚至覺得有點兒心疼。
池歐突然有些接不上話，任他看了一陣才艱澀地調整過來，“換衣服，出門。”
“池歐。”尤辰舟又喊了一聲。
“別喊了。”池歐踹了他一腳，“我又不是死而覆生了，幹嘛這麽震驚？”
尤辰舟笑了，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喊著：“你怎麽回來了？！”
“我靠！”池歐讓他抓得肩膀生疼，“老子回來陪你過年！你他媽謀殺我！”
尤辰舟手勁松了下去，臉上的笑也僵住了，“陪我過年？”
“……”
“你回來，是為了陪我過年？”尤辰舟心裏五味雜陳，難以自制。
“對，”池歐嘆了口氣，“媽的跟沒見過世面一樣，我回來陪我老婆過年不是天經地義？幹嘛一副救過你命的樣子？”
話說完，他被對方狠狠擁入懷中，尤辰舟箍著他清瘦的身子，聲音靠在他耳邊，“池歐，你傻不傻，這麽遠跑回來。”
少年聲音有點哽咽，也有點沙啞。
池歐心口顫了一下，擡手摟住他的腰，“尤辰舟，能別他媽這麽舔狗行嗎？”
“謝謝你池歐。”尤辰舟的哽咽中又添上了笑，“你怎麽這麽好。”
“哭了嗎？”池歐讓開身，掐著他的下巴打量，“廢物。”
“沒哭。”尤辰舟笑著。
池歐掐了他一把，“沒哭就滾去換衣服，你要穿成這樣出門，老子馬上飛回老家，自個兒過去吧這年。”
“好。”尤辰舟笑意難止。
這個一八七的大高個此刻像個初生的雛鷹，在屋子裏撲騰亂飛，一路磕磕碰碰，撞疼了還會仰臉沖著池歐笑笑。
“……”
蠢死了。
“穿這個可以嗎？”尤雛鷹穿好衣服站在池歐面前，笑著問他。
池歐隨口應道：“可以。”
尤辰舟卻突然皺起眉，低頭看了眼自己，“不行，褲子太長了。”
說著，他轉頭走進房間，重新換了一身。
“這個呢？”
“……可以。”
“還是不行，顏色太暗了。”尤辰舟撇撇嘴，轉身又換。
池歐：“……”
“這個呢？”
池歐雙眼含怒：“可以！”
“嘖，”尤辰舟仔細看了會兒，在池歐滿臉不悅與憤恨中開口說，“……有點過時了。”
又在池歐的怒視中重新轉回屋子又換了一身。
池歐：“……”
折騰了好一番的尤辰舟最後穿著一件深黑色大衣停下來。
他嘴角的笑依然掛著，扭頭張嘴，想要說話，池歐抱著胳膊靠在門口，見他還要問，忙擡手打住，“別問老子，我不知道！”
尤辰舟笑了笑，走過來，“我只是想說，可以出門了。”
池歐：“……”
“我合計你要換到明年呢，怎麽著你以為我是評委，擱這兒跟我走秀呢？”池歐有些無奈，罵著罵著笑了出來。
他是個特別特別嫌麻煩的人，但莫名的，尤辰舟的麻煩讓他覺得有點兒可愛。
罵是罵著，心裏頭卻喜歡得不得了。
尤辰舟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討好式地牽起他的手，輕聲說道：“讓你久等啦。”
池歐哼了一聲，無言地任他牽著。
小區裏這個點已經沒什麽人在外邊兒了，熱鬧也是關起門來的。兩人肆無忌憚地牽著手，一邊聊著假期的閑事。
尤辰舟趕在走入人群之前低頭親了親他的耳尖，池歐怔了一瞬，擡眼看他，“大街上你耍什麽流氓？”
尤辰舟溫溫笑著，聲音很輕，毫無攻擊性，“我說了我要強吻。”
聽來卻讓人沸騰。
池歐擰了擰眉，“你說的強吻——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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