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掛在賓館外面的牌子上的燈亮了起來, 大紅色，映的屋內都是暗暗的紅光。

男人抱著女人，托著她的臀部往床的方向走。

她喊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好似怎麽喊都喊不夠。

“周盛、周盛 ......”

床很小、很窄, 周盛個高，床壓根容不下他, 倒是容得下嚴然。他托著她，松開, 站在床邊, 拍了拍她的腿。

他看著她：“下來。”

嚴然晃了下小腿, 搖搖頭，不願意下來。

她半瞇著眼睛，臉頰泛紅, 在外面紅光的映襯下顯得朦朧又誘人。周盛強壓著身體裏的蠢蠢欲動，再次說：“下來。”

嗓音沈重且沙啞。

嚴然彎了彎唇。

“我不。”

她纏著他脖子不肯松開。

周盛吸了口氣。

“嚴然！”他準備拉開纏著自己脖子的手。嚴然突然直起身，用力纏著他胯骨，往上挪了下, 腿纏到他腰上了。

她低著頭，看著他。

她按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視線漸漸迷離。

周盛擡起眼, 盯著她的臉。室內光線昏暗，她擋住了所有的光源，投在他臉上的只剩下陰影，那雙本該清亮的眼睛在這片陰影下變得看不清, 望著她的目光意味漸漸沾染了屬於男人對女人的意思。

“嚴然！我再問一遍，你下不下來？”這會兒，他的聲音已經變了味，連看著她的眼神也變了味——而這些的變了味都讓她快樂。她低頭看他，呼吸變重。

周盛的喉結不知覺地動了動。

她看見了，便伸手摸了上去。

周盛再也沒有猶豫，也不想猶豫。他抓住她的手往下一拉，緩緩蹲下，讓她的臀部著到床上。他半跪在水泥地面上，仰著頭看她：“你熱不熱？”

嚴然點點頭，下意識看了眼空調。“可空調已經開到最低了。”

周盛沈了沈眸子，站起身，脫掉T恤衫，放在床頭桌上。

嚴然看著他脫衣服的動作，視線從頭到尾都熱的。他脫衣服時，手臂上的肌肉漲的更明顯，衣服從頭上拉出去時，腹肌動了動。她看著心癢癢，伸手摸了下——周盛迅速的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腹上。

她的臉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紅。

“你、你放手！”她開始緊張了，緊張的不好意思看他。

周盛單腿跪在她身前，拉著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胸膛，說：“嚴然，你摸這兒，燙不燙？”

嚴然擡了擡眼，飛快看了眼他的胸膛，準備什麽話也不說時，突然臉色變了。她重新去看他的胸膛，看到他胸膛附近的一道痕跡，她認識，見過很多次了，是刀傷。她摸上去，拇指肚清晰地感覺到了上面不平的觸感，泛著熱意，從指尖傳達到她的心口處。

她看著，心口泛出一點點的心疼。

傷口在她指尖下，好像跟當時受傷時一樣。

“怎麽弄的？”

周盛低下頭看了眼，自嘲一笑，老老實實說：“自己弄的。”

嚴然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不輕不重，卻還是有力度的。

周盛怔了怔，被嚴然突然的一巴掌給嚇到了。他看她，目光帶著笑。

嚴然瞧見他目光裏的笑，作勢又要打他，手卻停在半空沒再動了。久久後，她放下手，摸著那道疤，幾乎是用強硬的口氣說：“你這兒是我的，都是我的，以後都沒權利這樣作自己。”

“嗯。”

“嗯是什麽意思？我說什麽你聽明白了沒有？”嚴然生氣的瞪著他。

他突然起身，雙手掐著她的腰，身子往另一邊的方向倒過去，帶著她一起躺到床上，又迅速起身，從她身後圈住她的身子。

“明白了。”

嚴然抓著他的手，“你松開，我熱。”

“熱就脫。”說著，他就伸手要扯她衣服——假動作。她嚇得忙拉住衣服，掙紮著：“周盛，你別動！”

“這句話是我說才對吧，你動來動去的，都蹭到我了 ......”他說到最後，語氣輕了起來，接著又笑。

嚴然聽到這句話立時安靜了下來。

周盛在她耳邊笑了一聲。

“嚴然，你轉過來。”說著，他松開她。

嚴然猶豫了會兒，還是轉了過來。

她撞上他直勾勾的視線。

“你、你別這麽看我。”她伸手就要蓋住他眼睛，他卻湊過去，對著她的嘴唇吻了過去。

空氣濕了起來。

“要不要 ......洗完澡再這樣？”周盛小聲的問。

嚴然緊緊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睜開眼睛。

周盛哼笑了一聲：“我先洗澡。”

嚴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浴室裏響起了水聲。她微微喘息，坐了起來，看向窗外。

室內被外面招牌上的霓虹燈照的有好幾種顏色在閃耀著。

她咬住大拇指，在心裏琢磨著今晚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還有周盛這個人，還有周盛說的那些話，要娶她的那句話。

周盛洗的很快，沒多久出來了。

嚴然回頭，看見周盛濕漉漉的臉，在彩色霓虹燈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站在墻角邊，靜靜地看她。

隔了好一會兒。

嚴然起身，下床，走過去，停在他身邊。她微微低著頭，說：“幫我把拉鏈拉開。”說完，她轉過身，將後背對著他。

他看著她的後頸，好一會兒才拉開拉鏈。

一點一點的拉開，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還有文胸的扣子。

“ ......然然 ......”

他情不自禁的換了一個稱呼喊她。

嚴然抿了抿嘴唇，背對著他，脫了連衣裙，就這樣仍在地上，穿著內衣內褲的跑進了浴室裏。周盛勾了勾唇，看著地上的衣服，彎下腰撿了起來。

汗味和香味混合在一起，並不是很難聞。

周盛看了眼時間，開了門，出去找老板娘要了個用來洗衣粉的盆和一點點的洗衣粉。

回來的時候，嚴然還在洗。裏面的水聲很小很細，她洗的很慢，也很害羞。他在外面都聽得出來，光想到她害羞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笑。

等了一會兒，嚴然才包上浴巾出來了，看到周盛就站在門口，她迅速低下頭，朝著床的方向跑去。他笑著，也沒說什麽，拿著盆和連衣裙進了浴室。

“你在做什麽？”嚴然坐在床邊擦著頭發問。

周盛蹲在浴室裏，一手拿著衣服一手關上水龍頭，回答：“洗衣服。”

嚴然呆了呆，光著腳跑過去。

周盛正拿著她的衣服在洗，手裏拿著的是她的文胸。

“你、你！”嚴然只冒出這個詞，半天也沒下文了。

周盛頭也不擡的說：“現在洗了待會在空調下吹會兒，明天應該就幹了。”這句話說完，他就拿起她的內褲在搓洗了。

嚴然支吾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話。

周盛知道她什麽想法，語氣平淡：“我願意給你洗衣服，以後一起了，我也會每天做飯給你吃。”說著，他轉過臉，看她，“我願意。”

嚴然靠在門邊，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好久後，她才回了個“哦”字。

周盛舔了舔唇，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衣服。

幾分鐘過去。

衣服洗完了，周盛拿著衣服去衣櫃裏找出幾個衣架，就掛在空調底下晾著，水滴一點一點地滴在地面上。

嚴然跟在他身後。

他曬完衣服，回頭就看到她臉紅紅的樣子。

她拉住他的手指。

“周盛 ......”她抿了抿嘴唇，踮起腳，仰著臉看他，“你彎點呀。”

周盛個子高，光以她的高度踮起腳也親不到他的下巴。

周盛的笑容大大的拉開，梨渦深了起來。

“想親我？”他用挑逗的語氣問。

嚴然踮著腳落下去，接著又很快的踮起來，甚至抓住他肩膀拉著他低下頭。

周盛被她著急的樣子逗得開心，便就順著她的意思彎了彎膝蓋，雙手掐住她的腰，抱著她起來，讓她的腿纏上自己。

這下，她親到了。

帶著香皂的味道在鼻前縈繞著，格外好聞。

“周盛，我也願意。”她抵著他的額頭，告訴他自己此刻的想法。“我也願意。”

周盛吞了一口唾液。

“你說什麽？”他懷疑自己想錯了。

嚴然笑著：“我說，我願意。”她拉著他的手放在的自己臀上，她笑，“你想做什麽？你不知道嗎？”

李鎮楞了楞，突然就不知所措了。

他想，這一句願意可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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