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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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工廠的進度在預期之內，重姿望著已經建立起雛形的工廠，心裏百感交集的時候，包工頭走過來跟她打著招呼：“重大小姐，這個工程絕對不會延期的，我們肯定能順利交付。”
重姿對於他自信的態度，有了些許的狐疑。她掃了一眼在烈日下幹活的工人們，警告般的眼神瞪向包工頭：“你該不會是讓他們超時工作吧？！”
“瞧您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是幹苦活出身的，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包工頭憨憨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欣慰的一笑著：“就如同金會長想做的事一般，我也希望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價值。”
若說沒有觸動是假的，重姿從他淚光閃閃的眼中，似乎聽到了秦道說的那句話：“要是我女兒還活著，肯定是個快樂的女工。”
“大小姐請大家喝酸梅湯和下午茶啦！”包工頭和重姿把大汗淋漓的工人們，請到了陰涼的樹木下休息。
工人們拘謹的縮著脖子，不敢看光彩奪目的重姿。他們一開始還拘束著，不敢大聲說話和大口吃東西。可這位大小姐，完全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沒過一會兒功夫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重姿坐在地上，拿著碗跟他們碰杯著酸梅湯，徒手拿起鹵雞腿就啃起來了。工人們一下子就放開了，跟她熱情打著招呼，說著家長裏短，宛如認識很多年的老友般。
“重大小姐，以後常來玩啊！”包工頭依依不舍送她離開，伸出胳膊大力對她揮舞著：“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下一次我們在酒樓吃吧！在金會長的望月酒樓！”重姿笑著舉起雙臂與他道別著，心情變得異常的好。
路過自家的藥材鋪時，她想起回重府查賬的那一天，也是在這裏。恍惚之間她已經走了進來，嗅著屋內的藥香想起那天在這裏問南放的名字。
正在打包藥材的阿榮見她進來了，一邊放下藥材一邊開心著問：“大小姐，你今天也來查賬嗎？正好四姨太在這裏做賬，你要不要去會客室看看？”
寫完賬本的敖青情正好走出來，看到重姿站在這裏她有片刻的慌張：“姿兒，你在這兒啊？！”重姿不知道為何她目光閃躲，裝作沒看到答覆著：“隨便來看看。”
“正好這個月的賬我都做好了，前幾個月的都有。你看看吧！”敖青情緊張兮兮地把賬本遞給她，不得不讓重姿懷疑她是不是做了假賬。
她接過來重點查看了庫存和資金流水，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看到重姿合上了賬本，敖青情懸著的一顆心落地了。
趁著阿榮走開之際，只剩下兩人坐在會客室的時候，重姿立馬朝她看過來問：“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敖青情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繃著一張臉許久才緩緩道：“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麽？”重姿反問的疑問句，讓敖青情突然間無地自容：“我。。。。。。”她的話哽在脖間好幾次，終於鼓起勇氣承認：“當初是我使喚桃桃丟下手帕的，讓你被許思卿纏上的罪魁禍首是我。”
重姿算是明白為何她見到自己總有若有若無的緊繃感，原來竟是因為這件事嗎？敖青情感受到重姿若有所思的狀態，繼續開口坦誠著：“我很嫉妒你，一直都在嫉妒你。特別是看你一個女孩子，敢跟金雁飛談合作，敢去殺人如麻的姜興手裏帶回重息。”
“還有你用蜈蚣宴折磨許思卿，順便教訓占喜兒和重融的時候。”敖青情好似把自己代入了重姿的視角，禁不住樂了起來：“怎麽會有這種什麽都不怕的女孩子，而且每件事都能被她辦得很漂亮。”
“而我。”敖青情一旦回到自己的身份，嗓音頃刻間由高昂轉為低沈：“同樣的年紀卻只會嫁個能當我爹的男人。當他厭棄我之後，我還能有什麽呢？我當年為什麽不能堅持一下呢，為什麽就傻傻聽我爹的話，為了全家能夠活下去，嫁給一個我根本不愛的男人？”
“為什麽要犧牲我呢？哥哥不再當少爺，做做工不也可以養活全家嗎？憑什麽就一定要犧牲我呢？”她渾然不覺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埋在重姿的肩膀上止不住眼淚。
“我好想回到過去，嫁給自己的愛人。可是時間回不去了，我已經沒有未來了。”敖青情悲觀的想法，讓重姿安慰的攬住了她道：“你的賬做得這麽好，為什麽要說自己沒有未來呢？重府的賬目全靠你才能清清楚楚。”
敖青情淚眼模糊望著眼前並不清晰的重息，雙手重重的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的盯著她許久，最後沈默擦幹了眼淚道：“是我今天失態了，你就當是場夢忘記了吧！”
她前後態度的截然不同，讓重姿有一種鬼遮眼的感覺。阿榮看敖青情出去了，跑到重姿面前小聲提醒著她：“三姨太最近確實有點怪怪的，我看到最近老有一個年輕男人在附近跟著她。”
見重姿蹙眉思索的樣子，阿榮神神秘秘接著道：“可能是她相好的。這種事傳出去讓咱們重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阿榮。”重姿嚴肅的臉讓他噤聲了：“這種事你就裝不知道，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大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把這罐涼茶帶回去給重老爺？”從後屋熬藥的老先生走出來，提著保溫罐打斷了他們的話。
重姿接過了保溫罐，正欲擡腳出門的時候，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問阿榮：“今天南放在哪裏？”
“應該在碼頭。”阿榮說完這話打算給她喊輛車回重府，哪知她就一下子沒了蹤影。
老先生整理著阿榮的抓藥臺面，瞟了一眼阿榮教育著他：“大小姐說得對，有些事裝作不知道最好。”
阿榮委屈又受教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傍晚的太陽雖沒有正午時大，但碼頭的炎熱仍不比中午時低。曬過的地上散發著滾滾熱氣，運貨的夥計們在肩膀上扛著重物，往返於倉庫與船只之間。
重姿漫步在碼頭上，在眾多苦力中尋覓著南放的身影。來來回回踱步了好多次，好多苦力總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正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喊住了她：“你是來找南放的吧？！”被看破心事的重姿沈默著，那小夥子倒也不咄咄逼人，直接大手一揮著道：“你等著！”
還來不及對他說一句感謝的話，小夥子就竄入到一堆人流中，消失得沒有了蹤跡。
約莫十分鐘左右，小夥子朝著她揮著手，咧著一嘴大白牙笑得開懷：“南放我給你帶來了。”
他身後的南放，臉上有著疲憊之色，身上的衣衫已然又臟又混著汗水。在看到重姿的一瞬間，南放的眼睛亮了起來，不好意思的跟她打著招呼：“今天商會忙不忙？”
重姿不明就裏的紅了臉，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答：“還好。”一說完這兩個字，她就想起金雁飛無故找茬的事，立馬擡起頭接了一句：“金雁飛又沖我發脾氣了，我就跑掉了。”
南放眸光溫柔聽著她講起這件事，唇角微微揚起：“下次直接揍他。”重姿受他笑容的感染，眉眼彎彎搖了搖頭：“不敢。”
小夥子見他們兩人之間那種甜膩的氣息，嘖嘖著率先離開了。南放瞧了瞧自己臟兮兮的衣衫，跟重姿商量著：“要去我宿舍坐坐嗎？我洗個澡換身衣服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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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的進度在預期之內，重姿望著已經建立起雛形的工廠，心裏百感交集的時候，包工頭走過來跟她打著招呼：“重大小姐，這個工程絕對不會延期的，我們肯定能順利交付。”
重姿對於他自信的態度，有了些許的狐疑。她掃了一眼在烈日下幹活的工人們，警告般的眼神瞪向包工頭：“你該不會是讓他們超時工作吧？！”
“瞧您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是幹苦活出身的，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包工頭憨憨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欣慰的一笑著：“就如同金會長想做的事一般，我也希望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價值。”
若說沒有觸動是假的，重姿從他淚光閃閃的眼中，似乎聽到了秦道說的那句話：“要是我女兒還活著，肯定是個快樂的女工。”
“大小姐請大家喝酸梅湯和下午茶啦！”包工頭和重姿把大汗淋漓的工人們，請到了陰涼的樹木下休息。
工人們拘謹的縮著脖子，不敢看光彩奪目的重姿。他們一開始還拘束著，不敢大聲說話和大口吃東西。可這位大小姐，完全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沒過一會兒功夫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重姿坐在地上，拿著碗跟他們碰杯著酸梅湯，徒手拿起鹵雞腿就啃起來了。工人們一下子就放開了，跟她熱情打著招呼，說著家長裏短，宛如認識很多年的老友般。
“重大小姐，以後常來玩啊！”包工頭依依不舍送她離開，伸出胳膊大力對她揮舞著：“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下一次我們在酒樓吃吧！在金會長的望月酒樓！”重姿笑著舉起雙臂與他道別著，心情變得異常的好。
路過自家的藥材鋪時，她想起回重府查賬的那一天，也是在這裏。恍惚之間她已經走了進來，嗅著屋內的藥香想起那天在這裏問南放的名字。
正在打包藥材的阿榮見她進來了，一邊放下藥材一邊開心著問：“大小姐，你今天也來查賬嗎？正好四姨太在這裏做賬，你要不要去會客室看看？”
寫完賬本的敖青情正好走出來，看到重姿站在這裏她有片刻的慌張：“姿兒，你在這兒啊？！”重姿不知道為何她目光閃躲，裝作沒看到答覆著：“隨便來看看。”
“正好這個月的賬我都做好了，前幾個月的都有。你看看吧！”敖青情緊張兮兮地把賬本遞給她，不得不讓重姿懷疑她是不是做了假賬。
她接過來重點查看了庫存和資金流水，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看到重姿合上了賬本，敖青情懸著的一顆心落地了。
趁著阿榮走開之際，只剩下兩人坐在會客室的時候，重姿立馬朝她看過來問：“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敖青情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繃著一張臉許久才緩緩道：“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麽？”重姿反問的疑問句，讓敖青情突然間無地自容：“我。。。。。。”她的話哽在脖間好幾次，終於鼓起勇氣承認：“當初是我使喚桃桃丟下手帕的，讓你被許思卿纏上的罪魁禍首是我。”
重姿算是明白為何她見到自己總有若有若無的緊繃感，原來竟是因為這件事嗎？敖青情感受到重姿若有所思的狀態，繼續開口坦誠著：“我很嫉妒你，一直都在嫉妒你。特別是看你一個女孩子，敢跟金雁飛談合作，敢去殺人如麻的姜興手裏帶回重息。”
“還有你用蜈蚣宴折磨許思卿，順便教訓占喜兒和重融的時候。”敖青情好似把自己代入了重姿的視角，禁不住樂了起來：“怎麽會有這種什麽都不怕的女孩子，而且每件事都能被她辦得很漂亮。”
“而我。”敖青情一旦回到自己的身份，嗓音頃刻間由高昂轉為低沈：“同樣的年紀卻只會嫁個能當我爹的男人。當他厭棄我之後，我還能有什麽呢？我當年為什麽不能堅持一下呢，為什麽就傻傻聽我爹的話，為了全家能夠活下去，嫁給一個我根本不愛的男人？”
“為什麽要犧牲我呢？哥哥不再當少爺，做做工不也可以養活全家嗎？憑什麽就一定要犧牲我呢？”她渾然不覺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埋在重姿的肩膀上止不住眼淚。
“我好想回到過去，嫁給自己的愛人。可是時間回不去了，我已經沒有未來了。”敖青情悲觀的想法，讓重姿安慰的攬住了她道：“你的賬做得這麽好，為什麽要說自己沒有未來呢？重府的賬目全靠你才能清清楚楚。”
敖青情淚眼模糊望著眼前並不清晰的重息，雙手重重的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的盯著她許久，最後沈默擦幹了眼淚道：“是我今天失態了，你就當是場夢忘記了吧！”
她前後態度的截然不同，讓重姿有一種鬼遮眼的感覺。阿榮看敖青情出去了，跑到重姿面前小聲提醒著她：“三姨太最近確實有點怪怪的，我看到最近老有一個年輕男人在附近跟著她。”
見重姿蹙眉思索的樣子，阿榮神神秘秘接著道：“可能是她相好的。這種事傳出去讓咱們重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阿榮。”重姿嚴肅的臉讓他噤聲了：“這種事你就裝不知道，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大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把這罐涼茶帶回去給重老爺？”從後屋熬藥的老先生走出來，提著保溫罐打斷了他們的話。
重姿接過了保溫罐，正欲擡腳出門的時候，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問阿榮：“今天南放在哪裏？”
“應該在碼頭。”阿榮說完這話打算給她喊輛車回重府，哪知她就一下子沒了蹤影。
老先生整理著阿榮的抓藥臺面，瞟了一眼阿榮教育著他：“大小姐說得對，有些事裝作不知道最好。”
阿榮委屈又受教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傍晚的太陽雖沒有正午時大，但碼頭的炎熱仍不比中午時低。曬過的地上散發著滾滾熱氣，運貨的夥計們在肩膀上扛著重物，往返於倉庫與船只之間。
重姿漫步在碼頭上，在眾多苦力中尋覓著南放的身影。來來回回踱步了好多次，好多苦力總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正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喊住了她：“你是來找南放的吧？！”被看破心事的重姿沈默著，那小夥子倒也不咄咄逼人，直接大手一揮著道：“你等著！”
還來不及對他說一句感謝的話，小夥子就竄入到一堆人流中，消失得沒有了蹤跡。
約莫十分鐘左右，小夥子朝著她揮著手，咧著一嘴大白牙笑得開懷：“南放我給你帶來了。”
他身後的南放，臉上有著疲憊之色，身上的衣衫已然又臟又混著汗水。在看到重姿的一瞬間，南放的眼睛亮了起來，不好意思的跟她打著招呼：“今天商會忙不忙？”
重姿不明就裏的紅了臉，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答：“還好。”一說完這兩個字，她就想起金雁飛無故找茬的事，立馬擡起頭接了一句：“金雁飛又沖我發脾氣了，我就跑掉了。”
南放眸光溫柔聽著她講起這件事，唇角微微揚起：“下次直接揍他。”重姿受他笑容的感染，眉眼彎彎搖了搖頭：“不敢。”
小夥子見他們兩人之間那種甜膩的氣息，嘖嘖著率先離開了。南放瞧了瞧自己臟兮兮的衣衫，跟重姿商量著：“要去我宿舍坐坐嗎？我洗個澡換身衣服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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