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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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青河橋上，長街十裏
沿河兩岸是緊挨著年關，生意越發紅火的商鋪街販在賣力吆喝。
“老板，來一份大份加冒的鱔魚面，再加一爆炒鱔魚，一盤清炒雜蔬，再來份白菜圓子湯。”
點菜的女人體型小巧，厚厚的毛線圍巾遮擋了其俊秀小臉大半，只露出一雙氤著水汽的眼眸。
點好菜後，女人隨便找到了店內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後將圍巾摘下，露出素面潔凈的小臉。
女人正是時芷攸。
蹬蹬蹬！
時芷攸不知看著街邊發呆了多久，突然一串上樓的腳步傳入耳裏。
她擡頭看去，只見扶手轉角處，一個穿得十分符合爺爺奶奶喜好的，戴著老虎帽子的小孩出現。
小孩見到她後頓住了腳步，圓溜溜的眼珠子像是在山下打量一番。
時芷攸只把熊寶的舉動當做是認生的小孩子，於是彎起眼睛笑了笑。
時芷攸：姨姨不是壞人喲！
只不過熊寶似乎不太領情，轉頭就對樓下還在點菜的謝寧喊話道：“師兄，上面有位漂亮女鬼呀！”
時芷攸：這熊孩子有點禮貌，但不多……
在熊寶這麽一嗓子，前臺點菜的小姑娘就不受控制的往奇怪的方向想去。
“小孩子是不是眼睛真的能看見那啥？”小姑娘感覺身後突襲來一陣陣涼意，吹得她直打冷顫。
謝寧指了指她背後的空調，“天冷了，空調還是別吹這麽低。”
小姑娘轉頭一看，果然是擺在她身後的空調定時工作起來。
嘖！嚇她一大跳，不是早就和晚班的小李說把空調的設置改一下，竟然現在都還沒改！
“昨晚這臭小子非要大晚上的看恐怖片，今天一個勁兒的叫我師兄不說，見人就鬼哭狼嚎的。”謝寧拿好小票對她繼續道。
小姑娘聽後便不好意思的對謝寧笑著點了點頭。
謝寧上樓後，便見到了熊寶已經自來熟的做到了他口中的漂亮女鬼旁邊。
“謝寧？”時芷攸見來人是謝寧，連忙起身打起招呼。
謝寧點點頭，將熊寶拉倒身邊指著說道：“熊寶，這是我弟弟，熊寶，這是你時姐姐。”
“來得正巧，我們拼個桌吧。”時芷攸建議，正好她也有點私事想問問謝寧。
謝寧自然知道時芷攸的目的，同意後拉開凳子和熊寶做到了對面。
謝寧坐下後，上下打量了對面的時芷攸好幾眼。
不由在心裏嘀咕：真是有趣！
“怎麽了？”時芷攸不知道為什麽，沒來由的對謝寧默不動聲的註視看得背上發毛。
不，不是她在害怕。
應該是‘她’在怕。
恰好此時，
服務員端著菜來到二樓，更撞巧的是，兩人所點的菜式竟然是一模一樣。
倒是省去了不少備菜的時間。
時芷攸生硬的轉過頭，避開了謝寧的目光，“薩麥爾先生呢，以往你倆總是形影不離的。”她轉移話題道。
謝寧將一口爽滑的面條吸溜進嘴裏，囫圇吞下後，喝了口茶才悠悠說道：
“現在正在家裏陪著我那不成器未婚先孕的哥哥待產呢，防著那位拔吊無情的渣男之外，還能順便積累點經驗。”
失去表情管理的N年待爆小花時芷攸：什麽什麽！這段話要素過多，誰來替她智能讀一下！
“你還能吃得下黃鱔？!”不過好在，謝寧很快問起今日前來‘無涯烤鱔’這家店的正事，目光指著她所點的菜問道。
謝寧已經找到了時芷攸的前世，也就是耿韻琪的經歷。
那是真的慘。
被枕邊人害得家破人亡不說，更可憐的是成為了謝寧聽到過的最可怕，也是最殘忍的一種獻祭方式
——活棺養鱔！
他曾從司徒狀元那裏得知緊挨著西南邊境的一佛教小國有一令人發毛的水葬習俗。
生人會在亡者的棺材上打上數十道小洞，將棺材放於水中。
而那西南小國裏河道裏常見的除了普通魚蝦外，還有就是這鱔魚。
鱔魚由洞入棺，飲血食肉。
等到屍體被蠶食殆盡後，黃鱔的身體也長到了比男性成年人手臂還要粗狀的程度，自然被困其中。
而這種時候，岸邊人算準了時間，將沈棺撈起。
開棺，捉鱔……
當時謝寧聽到這故事的時候，正是山下的村民為了答謝司徒狀元而送來了一大碗和今天面前這盤一樣噴香的鱔魚。
於是，那也是謝寧破天荒靠著青菜煮芋頭下飯了整整有一個月！
而時芷攸的前世那可是活生生的被……
因此謝寧在見到時芷攸所點的菜時，難免會感到驚訝。
時芷攸聽到後不自然的靜止幾秒，隨後才放松下來。
她雙手摸著面前的沏滿熱茶的茶杯，源源不斷的暖意和她冰冷的手心碰撞在一起。
時芷攸嘆了口氣，扯出一抹苦笑，對上謝寧那雙似乎能看透世間一切的褐色眼眸，緩緩道：“看樣子你已經看出我遇到了什麽。”
“明明按道理來說我會很害怕這個，但是自從偶然吃了一次後，我就總是想著來這家店吃東西，總感覺……”
時芷攸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顯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矛盾的情感。
“總感覺你並不想讓她徹底占據你的身體，對嗎？”謝寧飲下一口熱茶後替她做出的選擇。
用前世最害怕的東西來壓制其成長的速度，該說不說，時芷攸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時芷攸低頭沈思了半秒後，艱難的讚同點頭。
二人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時芷攸的前世——耿韻琪。
只是聽謝寧的意思，似乎並不同她之前所想的一般，將她和前世並為一談。
“她難道不就是我嗎？”時芷攸不解的追問。
“但是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我因她而生的，但如今我卻不願意和她共享軀體。”
“這有什麽自私不自私的，既然投胎轉世，那就意味自己已經選擇了卻前塵往事。”謝寧皺著眉頭，表面上註視著時芷攸，但實則確是穿透而過看向藏著的耿韻琪。
謝寧：“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肯喝下那孟婆湯，就將聞著味來占據早就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他說著話的時候，語氣不免激烈起來，冷眼的樣子倒是少見。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是打算和你和睦相處的話，那怎麽可能將你的身體禍害成這樣。”說著謝寧瞥眼掃了過時芷攸用長袖遮的嚴嚴實實的手臂。
其意味不言而喻。
時芷攸聽謝寧所說，緊張的握拳，貼在桌邊上的手腕上若隱若現的是剛剛結痂，一個個圓孔狀的傷口。
淺黃色的打底毛衣也有幾處兜不住的滲出血印。
謝寧的回答出乎了時芷攸的意料，令她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謝寧還想要開口勸誡，一旁已經接連好幾口面條下肚的熊寶搶話說道：“當然是不一樣的啦，你和她的關系只有你死我活，哪有什麽互惠共生啊！”
熊寶畢竟是從小就在森林裏張大的野獸，他是不能理解人類在面臨自己生死存亡的時候，還猶豫不決的。
熊寶：“再說了，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片河流，人也不能兩次都投胎成一樣的靈魂啊！”
絲毫不考慮這樣的話從他這樣一個掛著滿滿膠原蛋白的圓臉蛋子，嘴角還沾著紅油的小孩說出來是有多違和。
時芷攸：……
她一個正兒八經的成年人，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說服了，還是用了辯證法。
真是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讓她不得不眼前一亮啊！
吃完飯後，三人下樓。
因為家裏那位妊娠反應的何皓帆前一分鐘打來了電話，謝寧就又追加了一份鱔魚面。
“那謝寧，我先回去了，有事就打你電話。”時芷攸站在門口告別。
她單手拿著先前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此時她纖細的脖頸上掛著一枚紅繩吊墜。
吊墜是由供奉在酆山觀的桃木雕刻成的小劍，正是謝寧此次前去觀裏替時芷攸求來的。
桃木是酆山觀後山的桃木，結的果子進了觀內四人，以及後山的小獸的肚裏，掉落的樹枝要麽就用來燒火做飯，要麽就由師徒幾人雕刻成掛件。
而紅繩裏纏繞著的還有熊寶當初調皮用剃須刀刮下來的毛發。
畢竟是只福氣十足的小熊貓，而且成精不易，且用且珍惜。
謝寧秉承從司徒狀元那裏繼承的‘洗洗還能用’的勤儉持家理念，當然是要派上用場。
就這威力十足還成本低廉的保命掛件，謝寧感覺拿去天師協會買個百八十塊是一點都不貴的！
謝寧點點頭，見時芷攸徹底離開後，便同熊寶徑直的走進了店裏的後廚。
“客人，這裏不能進去！”前臺的小姑娘根本來不及阻止，只好在後面快步追喊著。
後廚裏只有兩人，其中一人靠在竈爐邊，早有預料似得將圍裙摘下說道：“小錢，沒事兒，這是我的兩位熟人，我帶他們去後院敘敘舊。”
接著轉頭對廚房裏另一位廚師說道：“王哥，你替我掌一下勺啊。”
“行，徐老板你去忙吧。”
他們口中的徐老板點點頭，隨後將圍裙摘下，又洗幹凈了手，將後門打開，示意謝寧跟他前往後院。
清晨的濃霧已散去，薄薄的陽光灑下，照得徐老板的臉溝壑分明。
“沒想到啊，徐老板，徐青，沒想到這幾日不見，你是直接借屍還魂了啊！”
謝寧開口調侃道。
而背對著他的男人，在這番話過後轉過身子來，那張臉的確就是在天宮酒店裏遇到的那只男鬼徐青。
“還是我現在應該稱呼您為無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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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來一份大份加冒的鱔魚面，再加一爆炒鱔魚，一盤清炒雜蔬，再來份白菜圓子湯。”
點菜的女人體型小巧，厚厚的毛線圍巾遮擋了其俊秀小臉大半，只露出一雙氤著水汽的眼眸。
點好菜後，女人隨便找到了店內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後將圍巾摘下，露出素面潔凈的小臉。
女人正是時芷攸。
蹬蹬蹬！
時芷攸不知看著街邊發呆了多久，突然一串上樓的腳步傳入耳裏。
她擡頭看去，只見扶手轉角處，一個穿得十分符合爺爺奶奶喜好的，戴著老虎帽子的小孩出現。
小孩見到她後頓住了腳步，圓溜溜的眼珠子像是在山下打量一番。
時芷攸只把熊寶的舉動當做是認生的小孩子，於是彎起眼睛笑了笑。
時芷攸：姨姨不是壞人喲！
只不過熊寶似乎不太領情，轉頭就對樓下還在點菜的謝寧喊話道：“師兄，上面有位漂亮女鬼呀！”
時芷攸：這熊孩子有點禮貌，但不多……
在熊寶這麽一嗓子，前臺點菜的小姑娘就不受控制的往奇怪的方向想去。
“小孩子是不是眼睛真的能看見那啥？”小姑娘感覺身後突襲來一陣陣涼意，吹得她直打冷顫。
謝寧指了指她背後的空調，“天冷了，空調還是別吹這麽低。”
小姑娘轉頭一看，果然是擺在她身後的空調定時工作起來。
嘖！嚇她一大跳，不是早就和晚班的小李說把空調的設置改一下，竟然現在都還沒改！
“昨晚這臭小子非要大晚上的看恐怖片，今天一個勁兒的叫我師兄不說，見人就鬼哭狼嚎的。”謝寧拿好小票對她繼續道。
小姑娘聽後便不好意思的對謝寧笑著點了點頭。
謝寧上樓後，便見到了熊寶已經自來熟的做到了他口中的漂亮女鬼旁邊。
“謝寧？”時芷攸見來人是謝寧，連忙起身打起招呼。
謝寧點點頭，將熊寶拉倒身邊指著說道：“熊寶，這是我弟弟，熊寶，這是你時姐姐。”
“來得正巧，我們拼個桌吧。”時芷攸建議，正好她也有點私事想問問謝寧。
謝寧自然知道時芷攸的目的，同意後拉開凳子和熊寶做到了對面。
謝寧坐下後，上下打量了對面的時芷攸好幾眼。
不由在心裏嘀咕：真是有趣！
“怎麽了？”時芷攸不知道為什麽，沒來由的對謝寧默不動聲的註視看得背上發毛。
不，不是她在害怕。
應該是‘她’在怕。
恰好此時，
服務員端著菜來到二樓，更撞巧的是，兩人所點的菜式竟然是一模一樣。
倒是省去了不少備菜的時間。
時芷攸生硬的轉過頭，避開了謝寧的目光，“薩麥爾先生呢，以往你倆總是形影不離的。”她轉移話題道。
謝寧將一口爽滑的面條吸溜進嘴裏，囫圇吞下後，喝了口茶才悠悠說道：
“現在正在家裏陪著我那不成器未婚先孕的哥哥待產呢，防著那位拔吊無情的渣男之外，還能順便積累點經驗。”
失去表情管理的N年待爆小花時芷攸：什麽什麽！這段話要素過多，誰來替她智能讀一下！
“你還能吃得下黃鱔？!”不過好在，謝寧很快問起今日前來‘無涯烤鱔’這家店的正事，目光指著她所點的菜問道。
謝寧已經找到了時芷攸的前世，也就是耿韻琪的經歷。
那是真的慘。
被枕邊人害得家破人亡不說，更可憐的是成為了謝寧聽到過的最可怕，也是最殘忍的一種獻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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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從司徒狀元那裏得知緊挨著西南邊境的一佛教小國有一令人發毛的水葬習俗。
生人會在亡者的棺材上打上數十道小洞，將棺材放於水中。
而那西南小國裏河道裏常見的除了普通魚蝦外，還有就是這鱔魚。
鱔魚由洞入棺，飲血食肉。
等到屍體被蠶食殆盡後，黃鱔的身體也長到了比男性成年人手臂還要粗狀的程度，自然被困其中。
而這種時候，岸邊人算準了時間，將沈棺撈起。
開棺，捉鱔……
當時謝寧聽到這故事的時候，正是山下的村民為了答謝司徒狀元而送來了一大碗和今天面前這盤一樣噴香的鱔魚。
於是，那也是謝寧破天荒靠著青菜煮芋頭下飯了整整有一個月！
而時芷攸的前世那可是活生生的被……
因此謝寧在見到時芷攸所點的菜時，難免會感到驚訝。
時芷攸聽到後不自然的靜止幾秒，隨後才放松下來。
她雙手摸著面前的沏滿熱茶的茶杯，源源不斷的暖意和她冰冷的手心碰撞在一起。
時芷攸嘆了口氣，扯出一抹苦笑，對上謝寧那雙似乎能看透世間一切的褐色眼眸，緩緩道：“看樣子你已經看出我遇到了什麽。”
“明明按道理來說我會很害怕這個，但是自從偶然吃了一次後，我就總是想著來這家店吃東西，總感覺……”
時芷攸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顯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矛盾的情感。
“總感覺你並不想讓她徹底占據你的身體，對嗎？”謝寧飲下一口熱茶後替她做出的選擇。
用前世最害怕的東西來壓制其成長的速度，該說不說，時芷攸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時芷攸低頭沈思了半秒後，艱難的讚同點頭。
二人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時芷攸的前世——耿韻琪。
只是聽謝寧的意思，似乎並不同她之前所想的一般，將她和前世並為一談。
“她難道不就是我嗎？”時芷攸不解的追問。
“但是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我因她而生的，但如今我卻不願意和她共享軀體。”
“這有什麽自私不自私的，既然投胎轉世，那就意味自己已經選擇了卻前塵往事。”謝寧皺著眉頭，表面上註視著時芷攸，但實則確是穿透而過看向藏著的耿韻琪。
謝寧：“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肯喝下那孟婆湯，就將聞著味來占據早就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他說著話的時候，語氣不免激烈起來，冷眼的樣子倒是少見。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是打算和你和睦相處的話，那怎麽可能將你的身體禍害成這樣。”說著謝寧瞥眼掃了過時芷攸用長袖遮的嚴嚴實實的手臂。
其意味不言而喻。
時芷攸聽謝寧所說，緊張的握拳，貼在桌邊上的手腕上若隱若現的是剛剛結痂，一個個圓孔狀的傷口。
淺黃色的打底毛衣也有幾處兜不住的滲出血印。
謝寧的回答出乎了時芷攸的意料，令她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謝寧還想要開口勸誡，一旁已經接連好幾口面條下肚的熊寶搶話說道：“當然是不一樣的啦，你和她的關系只有你死我活，哪有什麽互惠共生啊！”
熊寶畢竟是從小就在森林裏張大的野獸，他是不能理解人類在面臨自己生死存亡的時候，還猶豫不決的。
熊寶：“再說了，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片河流，人也不能兩次都投胎成一樣的靈魂啊！”
絲毫不考慮這樣的話從他這樣一個掛著滿滿膠原蛋白的圓臉蛋子，嘴角還沾著紅油的小孩說出來是有多違和。
時芷攸：……
她一個正兒八經的成年人，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說服了，還是用了辯證法。
真是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讓她不得不眼前一亮啊！
吃完飯後，三人下樓。
因為家裏那位妊娠反應的何皓帆前一分鐘打來了電話，謝寧就又追加了一份鱔魚面。
“那謝寧，我先回去了，有事就打你電話。”時芷攸站在門口告別。
她單手拿著先前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此時她纖細的脖頸上掛著一枚紅繩吊墜。
吊墜是由供奉在酆山觀的桃木雕刻成的小劍，正是謝寧此次前去觀裏替時芷攸求來的。
桃木是酆山觀後山的桃木，結的果子進了觀內四人，以及後山的小獸的肚裏，掉落的樹枝要麽就用來燒火做飯，要麽就由師徒幾人雕刻成掛件。
而紅繩裏纏繞著的還有熊寶當初調皮用剃須刀刮下來的毛發。
畢竟是只福氣十足的小熊貓，而且成精不易，且用且珍惜。
謝寧秉承從司徒狀元那裏繼承的‘洗洗還能用’的勤儉持家理念，當然是要派上用場。
就這威力十足還成本低廉的保命掛件，謝寧感覺拿去天師協會買個百八十塊是一點都不貴的！
謝寧點點頭，見時芷攸徹底離開後，便同熊寶徑直的走進了店裏的後廚。
“客人，這裏不能進去！”前臺的小姑娘根本來不及阻止，只好在後面快步追喊著。
後廚裏只有兩人，其中一人靠在竈爐邊，早有預料似得將圍裙摘下說道：“小錢，沒事兒，這是我的兩位熟人，我帶他們去後院敘敘舊。”
接著轉頭對廚房裏另一位廚師說道：“王哥，你替我掌一下勺啊。”
“行，徐老板你去忙吧。”
他們口中的徐老板點點頭，隨後將圍裙摘下，又洗幹凈了手，將後門打開，示意謝寧跟他前往後院。
清晨的濃霧已散去，薄薄的陽光灑下，照得徐老板的臉溝壑分明。
“沒想到啊，徐老板，徐青，沒想到這幾日不見，你是直接借屍還魂了啊！”
謝寧開口調侃道。
而背對著他的男人，在這番話過後轉過身子來，那張臉的確就是在天宮酒店裏遇到的那只男鬼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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