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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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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周暢把相機還給男生,掏出手機,臉龐柔和,笑著說:“可以麻煩你發給我一份嗎?”

聞言,男生伸手從兜裏掏出便捷式轉換頭和USB,取出儲存卡轉出照片,用藍牙把照片投送給到了周暢。

看著他們發完後,站在一旁的陳曉萌有些別扭有些拘謹:“呃······可以也給我一份嗎?”

“可以的可以的,”男生笑著點頭,“你打開手機藍牙吧,我給你傳。”

收到照片,陳曉萌:“謝謝。”

“不客氣。”男生順勢問了一句:“我可以把它發到我的賬號上嗎?”

陳曉萌:“······”

這······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

“不是很方便,”這次,周暢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拒絕了男生的說法,語調溫和地說,“可以保存不刪,但是不能發到網上。”

男生看上去有點失望,對照片不能發到賬號被人看到而感到惋惜:“好,謝謝你們。”

等到男生離開,他們又往前慢慢走了一段。

周暢手心裏捏著手機,眉眼帶笑地說:“照片拍得還不錯。”

已經把照片收藏了起來的陳曉萌附和地點頭:“嗯。”

照片抓拍的剛剛好,無論是構圖上,還是氛圍上,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照片裏的他們,不像兄妹,不似好友,親昵的動作以及微妙的小動作,看上去更像是一對正在偷偷早戀的小情侶。

說得更準確一點,在旁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對正在熱戀當中的小情侶。

步道上走了一會兒的人,已經不少停下了腳步,挪動身體到旁邊的草坪上坐下,說說笑笑的,口內聊著些家長裏短的東西。

兩人手裏捏緊了手機,隨著體感而上升的溫度,堅硬的手感讓他們有種正牽著彼此手的錯覺。趁著漸漸黯淡下來的天色,陳曉萌不斷用餘光輕瞥了著周暢的方向,視線在他流暢鋒利的側臉下頜掃射不斷。

接著半明半暗的光線,可以註意到他的臉上透著若隱若現的笑意,笑肌升在顴骨處,臉頰淺淺的小酒窩往肉裏陷去,讓人無限著迷。

不斷朝著周暢投去的視線,慢慢黏在了周暢的臉上,舍不得挪開,一眼一眼又一眼,仿佛著了魔一般醉醺醺的。

腳下微微一頓,周暢好似察覺到了一些什麽,腦袋轉過來,一不小心對上了陳曉萌幾近癡迷的目光,眉頭輕佻了一下,模樣看上去有些散漫:“怎麽,發現周暢哥哥的帥氣了?”

“······!?”被抓包現場的陳曉萌抑制住自己快要跳起來的心,強行嘴硬睜著眼睛說瞎話,淡定地說:“你臉上有臟東西。”

周暢明亮的笑容瞬間熄滅,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擡手在臉上摸了兩下,沒摸出個所以然來,對著陳曉萌問:“還有嗎?”

陳曉萌哽了哽嗓子,輕咳了一聲,嗯了一聲:“還有。”

語罷,周暢直接低垂下了脖頸,把那張大臉湊到了陳曉萌跟前,直白地提出請求:“給我擦擦。”

給你擦擦?

你認真的嗎?

你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占你的便宜嗎?

陳曉萌略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沒好意思說出事實真相,於是鼓起勇氣伸手,指腹觸碰到周暢臉上滾燙的溫熱,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快速的放下了手,沒有再繼續造孽下去。

短短的接觸距離中,陳曉萌甚至聞到了他腦袋上洗發水殘留下來的梔子花香味兒,淡淡地很好聞,不會特別濃香的刺鼻讓人討厭,很舒服的味道,短短幾秒鐘,這陣淡香便襲卷了陳曉萌的心扉,激起一陣又一陣的蕩漾。

腳下往後輕退了一小步,陳曉萌斂起臉上可能沒有掩飾好會將自己暴露的神情,沒有再敢往周暢身上看,而是轉過了身,視線朝著江面上看去了。

周暢直起身子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陳曉萌,止不住的笑出了聲,也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

在江邊又走了半天,前面已經停了一排推著小車車做生意的商家,車前排著幾個已經在等著開火的買家了。

煙火氣十足的場面,特別能安撫人心,陳曉萌那顆浮躁不安的心,就是在這種場景下,慢慢靜了下來。

直到天色灰沈黑暗,兩人才意猶未盡的回了家。

時間轉眼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

平安夜當天,陳曉萌收到了不少不知名的裝著平安果的禮盒,有的禮盒上用便簽紙寫著“祝你平安夜快樂”“祝你學習順利”“祝陳曉萌考上喜歡的大學”“祝你平平安安”······

課桌上,課桌裏,總共加起來少說也有二十個,贈送的有寫名字,無名的更多。從吃完中午飯回來,桌上便擺滿了粉色、紅色、聖誕盒的小禮盒子。

望著桌上一大堆的小禮盒,陳曉萌有一個瞬間的楞神,繼而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手裏拎著的小袋子,裏頭有自己買了準備送黃晴和同桌仇年的,還有幾個是江童顏他們給的,中間唯獨缺了周暢的。

周暢中午也沒有跟他們一塊兒吃飯,不知道是做什麽去了······

但是,看著桌上占了半邊桌面的禮盒,陳曉萌有種自己是批發商賣水果的既視感,她走過去看了一眼,上面有標註著名字的同學送的,還有現在的同學。

“張嘉”“章雲辭”“黃晴”“仇年”“前桌朱盛輝”······

陳曉萌把它們一股腦的用書本墊在了課桌下擺著,然後掏出自己準備好的幾個小禮盒分發了出去,鄭重的在上面寫上囑咐——

“黃晴:祝我們考上自己心水的大學,願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仇年:前途坦蕩,一片光明”

便簽在第三張的時候,陳曉萌手裏握緊著的鼻尖落在紙面上,一個大大的明顯的黑水筆點鼓起在上面像是吹起了一個大大的泡似的。

陳曉萌垂著眼簾,目光緊緊黏在第三張便簽紙上,遲遲挪不開眼,手裏捏著的筆桿子緊了又緊,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過了好久,陳曉萌才在紙面上落下了一個名字——

“周暢:”

筆尖一動再動,就是沒能拼湊出一句合適且恰當的話語,醞釀不斷,字字斟酌,到了手邊的幾行字,楞是一個也沒能落到黃色的便簽紙張上。

思慮已久,最終陳曉萌提筆寫了一句:“我想請你喝一杯青梅酒+茶π”

不辣不燒,像是我對你的喜歡,慢慢從微醺到上頭,雖說不是最完美的搭配,卻最對我的胃口。

字面是從未有過的整潔和工整,面容看上去鄭重又嚴肅,像是在幹一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這杯酒,是陳曉萌一生中最難忘的味道,以前還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但在見到周暢後她才懂,那種朦朧又有些微醺的迷人感覺究竟有多麽的美妙,令人無限著迷。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鈴聲響起。

陳曉萌收拾好東西,慢吞吞的就要往外面走,好不容易往外走了幾步出去,又轉過頭盯著桌上給周暢準備好的小禮盒,裏面夾著一張黃色便簽紙。

站在原地徘徊了好幾分鐘,直至有人催促著站在過道上的陳曉萌讓開位置,陳曉萌往桌前靠了一步,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把小禮盒帶走。

和大家一塊兒出去吃飯的時候,陳曉萌驚奇的發現,周暢再一次缺席了現場。

看著正商量著準備請兩節課的假化妝出去炸街的大家,陳曉萌內心還有幾分失望,垂著眼眸盯著桌面,一聲不吭。

盯著手機看的江童顏從鼻間發出了一聲嗤笑,戲謔的說出了一句:“今天周暢特別受歡迎啊,這都第幾個了。”

“看看看看。”趙琪身體前傾,攤開手到江童顏跟前。

江童顏:“你看什麽看,跟你有什麽關系。”

話是這麽說的,江童顏還是把手機塞到了趙琪的手掌心裏,轉過頭對著陳新晴說些什麽。

劉祎瑋笑著打趣:“暢哥很有市場啊,中午還陪著於慧吃飯呢,這會兒又讓人告上白了。”

砰——

桌上的小禮盒被陳曉萌顫抖了一下的手不小心碰倒了地上,平安果咕嚕咕嚕從盒子裏滾了出來,陳曉萌立馬離開作為彎下腰去撿東西,生怕小盒子裏的便簽紙跟著一塊兒滾落了出來。

嗓子眼和眼眶以及鼻尖,是一陣又一陣的小酸澀感襲來,軟軟的心臟好似被人掐住了在手掌心內把玩著般,長長的眼睫被逐漸濕潤的眼眶打濕黏糊在了一起。

陳曉萌躲在桌下,手裏抓緊了撿起的蘋果,擡起手臂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沒讓自己的狼狽顯露在眾人眼前,讓大家發現怪異的事兒。

“怎麽了?是磕到腦袋了嗎?”魏潤徠低著腦袋往下看了一下,盯著陳曉萌問。

陳曉萌無聲的抽了兩下鼻子,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重新坐了下來。

坐在江童顏手邊的張衛揚屈著手肘懟了一下江童顏,朝著陳曉萌努了努嘴,小聲地說:“她,不太對啊。”

陳新晴視線瞟了一眼張衛揚,又看了眼陳曉萌,眉頭輕擰了一下。

“妹妹,”江童顏嗓音帶笑地說,“晚上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趙琪哄小孩兒似的:“是啊,一起吧,很好玩的哦。”

陳曉萌擡起了頭,眼眶是還未褪去的緋紅,緊著唇搖了搖頭,嗓音嘶啞地道:“我們晚上還要上課,不能請假。”

“這有什麽不能的啊,”張衛揚說,“不就是請個假嘛,假條一簽,就出去了,晚自習反正也是自習有什麽好上的。”

陳曉萌搖了搖頭:“······”

我們上課倒也沒有你們那麽隨意。

平安夜的假自然是沒有請,陳曉萌獨自往學校走去了,與他們一行人在小餐館外分道揚鑣。

她捏著手裏砸的四不像的平安果和已經破爛的小禮盒子,拖著沈重的腳步慢慢往校內走去,低垂著腦袋垂頭喪氣的,面上沒什麽表情。

很快,她迎上了匆匆而來的周暢。

很不巧的是,周暢還沒走到她跟前,已經被幾個女孩子攔在了跟前,幾個人嘻嘻哈哈的推搡著其中一名女生,那名女生面容嬌羞,臉蛋上掛著兩個坨紅,楞是沒敢擡起頭和周暢對視。

陳曉萌被嘻嘻哈哈的聲音喚醒,擡起了頭,看著被圍做一團的周暢,稍微楞怔了兩秒鐘,咬緊了下唇,腳步頓在了原地,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目光落在她們之中。

“說呀,別害羞。”其中有名女生笑著推了一下那名手裏拿著小禮盒的女生,小禮盒女生腳下一個趗趔貼到了周暢身上。

周暢扯了扯唇,看上去應該跟其中一名女生還有點熟。

另一名女生起哄:“周暢,她喜歡你很久了。”

小禮盒女生臉頰從坨紅變成通紅不過短短一秒的時間,宛若小龍蝦被端上鍋,然後瞬間外殼變了色般,看上去非常緊張。

“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考慮一下她唄。”

“就是,暢男神,給個機會唄。”

“說啊,你說話啊,不是你告白嘛。”

小禮盒女生鼓足勇氣,聲線有點顫抖,將手中的小禮盒塞向周暢,說:“周暢,我喜歡你。”

“······”看著她們鬧騰,周暢臉上笑意散了幾分,擡手在小禮盒上擋了一下,淡淡地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早戀的想法。”

小禮盒咬緊了輕顫的唇,眼眶內布滿了霧氣,不知道是做足了什麽樣的準備,才說出一句:“那、我可以給你當備胎嘛?”

周暢擺了擺手,十分認真地回答:“你很好,不需要當任何人的備胎。”

戀愛裏的關系應該是平等的,不應該為誰將就,哪怕是沒有可能的機會,也沒有必要做出某一些會令自己處於劣勢一端的行為。

“那······那······”小禮盒女生望著周暢嘴唇蠕動了幾下,沒能說得出話來。

周暢神色不變,眸光裏宛若星辰晃蕩:“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二十歲之前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在擔負不起責任的年紀裏,我也不想辜負任何人,對不起啊。”

所以,對不起,也謝謝你。

小禮盒女生眼眶嘩啦一下冒出了一大串的淚珠,滾落錯了轄區似的,堵不住的直往外蛄蛹。

等到她們離開,陳曉萌才慢吞吞的拔腳朝著花壇那邊走去,本想側身錯開周暢的陳曉萌,沒想到會被周暢叫停。

“陳曉萌。”周暢見她一聲不吭就準備裝瞎從自己身後走開,喊了一聲。

還沒踩下去的腳步在半空中懸浮了幾秒,陳曉萌腳掌落地,才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瞄了眼陳曉萌手上拿著的東西,周暢別過頭去看陳曉萌的臉,笑著說:“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咽了口唾沫,陳曉萌才悠悠地反問:“說什麽?”

目光落在地上,腳尖一下下扒拉著腳邊掉落下來的廣玉蘭樹的雕謝花朵,視線飄忽不定左右上下的游走,反正就是不和周暢對碰上。

“你說說什麽。”周暢調整好站姿,垂眼往下看,視線落在陳曉萌毛茸茸的黑發上。

陳曉萌指甲掐了下指腹,沒有讓自己顯得慌措,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才說:“祝你平安。”

“嗯,祝誰平安。”周暢嗓音裏半帶著笑意地問,語調不輕不重,顯得有幾分慵懶地散漫。

“······祝你。”

沒聽見名字,周暢沒有罷休的意思,半拖提著音追問:“我是誰?”

“周暢。”

“我在。”

“······???”弄啥嘞?

陳曉萌跟不上周暢腦子轉動的思路,跳脫的太快了,擡起的眼眸裏還有些茫然:“啊?”

對上陳曉萌還有些猩紅的眼眶,周暢還要再逗逗她的心思全沒了,眉頭輕蹙了一下,問:“誰欺負你了?”

陳曉萌想說除了你,沒人會欺負我。

不過,陳曉萌還是沒有這樣說,簡單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沒人欺負你眼睛怎麽紅了?”周暢不信,說著腦袋往她臉前湊近了兩分。

陳曉萌沒說話。

兩人站在原地僵持了好半晌,沒有人開口,不少經過的學生都會下意識的側目,試圖看出這兩人是怎麽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話也不說。

片刻後,陳曉萌才悶悶地問:“你談戀愛了對嗎?”

剛才幾個女生圍著周暢,陳曉萌聽不見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心沒有半點波瀾動蕩起伏。但是剛才在小餐館內江童顏他們說的話,在陳曉萌的心裏還是種下了顆隔閡的種子。

這會兒當著周暢的面問出口,陳曉萌不知道自己是抱有的什麽想法,但當這句話從口中鉆出來的那一刻,就仿佛是堵在咽喉裏的那顆陳年老血終於被咳出來了一般,不再讓人哽咽的不上不下的不行。

周暢唇角慢慢勾勒了起來,輕笑著回應:“是啊。”

殊不知,這簡單的兩個字砸向陳曉萌,就像是好不容易偏移了航線要撞上其他星球的小課爆炸力行星,在最後拐角卻又重新沖了進來——將人擊潰,生機.勃.勃的綠草地上,此時已然是廢墟一片,四周都是飄揚而起的黑色濃稠霧氣。

陳曉萌被這顆重量級的爆炸行星炸的腦袋裏金星一片,喉嚨一緊,心臟猛地停滯了跳動——她還未曾長出花苞的暗戀,就這麽無疾而終了。

好難受。

好難受。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想哭,可是沒有眼淚蹦出來,喉嚨像是失了聲一般,五臟六腑牽連著的發疼,肺部難受的像是痙攣了一般。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比讓人用針紮在上面還要難受,不是針頭紮在肌膚紋理上的疼痛,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疼痛。

她盯著周暢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腦海裏一般。過了好久,陳曉萌丟下一個哦字,拔腳走遠了,背影看上去十分決絕,沒有半點要回頭的樣子。

站在原地的周暢一臉錯愕的神情,望著陳曉萌遠去的背影,眉頭蹙了起來。一直到陳曉萌上到教學樓樓梯間時,習慣性的回頭朝著那條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上瞟了一眼。

只見周暢還站在原地,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似心有靈犀一般,恰好周暢擡頭朝著樓梯間的窗前探去,直直對上了停下腳步的陳曉萌。

清楚的知道隔著那麽遠距離,周暢看不見自己臉上微表情的陳曉萌,還有又一個瞬間的慌了神,沒有任何停留轉身朝著樓上繼續跑了,腳下有些慌亂有些狼狽。

走進教室內,有名男生正往她課桌上放東西,在看到陳曉萌後,男生臉上神情有點尷尬,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抓了個正著。

隨即,男生抓起桌上剛放下不到一分鐘的小盒子,交到陳曉萌手裏,仇年坐在座位上,盯緊了他們的方向看著。

“陳曉萌,給。”男生有點靦腆,又膽大。

陳曉萌對眼前的男生並沒有印象,但她被氣得頭腦一發熱,直接脫口而出:“你喜歡我嗎?”

“啊?”男生沒想到陳曉萌問的這麽直白,楞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嗯。”

“談個戀愛吧。”

“我、我嗎?”男生受寵若驚,不敢相信自己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腦袋昏的不行的陳曉萌點了點頭。

這段關系確認的實屬有些荒唐,目視了全過程的仇年都傻了,兩眼呆呆的望著他倆,臉上一片空白,唇齒張了又張,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男生介紹自己的名字:“我叫管燁晨,是3班的。”

接過管燁晨手裏的東西,陳曉萌腦袋昏昏沈沈,照本宣讀:“我叫陳曉萌,8班的。”

“我知道。”

南沙中學每周一有一次國旗下的講話,挑選的也都是各個班級出眾的人士代表出戰,1807班的代表是陳曉萌。

陳曉萌上過兩次主席臺,一次講的是“青年應有怎樣的鴻鵠之志”,第二次演講的是“我與大志,大志與國家”,次次的演講都令人心潮彭拜熱血沸騰。她的角度很刁鉆,無論是從命題上來看,還是內容上來看,主題核心永遠是——

青年是國家新一代的希望,青年應當為爭當時代浪潮洪流裏的先勇者而努力奮鬥······無論你我他,我們的命運、未來、前途,永遠都是與國家息息相關的存在,而我們所有未來可能做的一切,都將建立在以國家命運為基礎的架構之上。

她切矩的內容有許多面,但每一面都與大主題脫不了幹系。於是,陳曉萌在其中脫穎而出,被老師、被同學讚賞,理所應當的被許多目光關照上,招來了不少人的心許。

兩人互相拋下了一句“相處愉快”,便主動的分了開來。

滋滋滋滋——

上課鈴聲響起,仇年才從方才所見的震驚裏緩過神來,轉過頭不可置信的望著陳曉萌,聲音顫顫地問:“你、你就這麽、這麽答應了?”

陳曉萌睨了他一眼,高冷的丟下一個嗯字,收回視線。

“不是!”仇年舌頭跟讓人打了結般,趴在課桌上,往陳曉萌那邊湊了湊,小聲問:“你跟他熟嗎你就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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