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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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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聊賴

自打書房那日起,在莫黎的引導下,她和金絮為了子嗣繁衍,進行了幾次男女傳統方式的同房。

這段時間,沒有了平時王氏的刁難,金絮在將軍府也是過的悠閑自在,只是將軍也給他約法三章,不許在府裏給別人下毒,不許在屋頂上飛來飛去,也不能隨意出將軍府,現在日常一切雜事也不需要他去做,甚至還給他配了專門的小廝伺候,他明白這分明是將軍想找人盯著他,以免他惹是生非。

將軍不在府裏的日子,金絮仍然有事沒事就坐在屋頂上,嘴裏還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的看著遠方,之前做世子的書童,他還天天要照顧世子的日常起居,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百無聊賴。

“公子,您快下來吧。將軍知道了,又要責怪小人了。”小廝在下面喊到,這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是將軍府新來的奴仆,叫阿吉,長得瘦瘦小小的,但很乖巧,伶俐。

“阿吉,你去把我的琵琶拿來。”金絮吩咐道。

“是。”說完阿吉就回房把將軍送給金絮的琵琶拿了出來,他雙手把琴輕輕舉起,“公子您的琴。”

金絮突然飛身躍下,瞬間把阿吉也帶到了房頂上,阿吉驚恐萬分,腳尖站在房檐上,身體失去平衡的向前傾倒,兩只手臂慌張的擺動。

金絮抓著他的衣領,“你別亂動了,一會摔下去了。”他把阿吉安穩的放在房頂上,自己就撫琴坐下。

優美的琴聲,回蕩在將軍府的各處,連正在幹活的下人也停下手邊的事情陶醉其中。

這一舉動毫無意外引起了莫老夫人的不滿,“真是太不成體統了,把將軍府當成勾欄院了嗎?在這又彈又唱的。”

“母親,您別動怒,當心氣壞了身子,等順利誕下子嗣,將軍自會打發他走。”莫夫人黃氏,在一旁寬慰老夫人。

“真不知道黎兒是不是鬼迷了心竅,非要把這麽個禍害大張旗鼓的接到府中,恐怕日後會給府裏招來禍端。”莫老夫人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阿吉沈醉在金絮的琴聲和歌聲中,在他眼裏,金絮就像絕世出塵的仙子一般,有著不同於尋常男子的柔美和細膩,也沒有將軍其他妻房的矯揉造作。

他來府裏之後也聽說過金公子的身世,據說是南街的一個財主柏員外公子的書童,但金絮的氣質和舉止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家奴該有的,當然他不應該過多過問主子的私事,只要盡心伺候好主人就行。

最終,金絮還是溜出了將軍府,在街上閑逛著,阿吉則是緊緊跟在他身後,既然勸阻無用,他只好貼身跟隨。

京都的街上非常熱鬧,街市兩旁有茶樓,酒館,商鋪,兩邊的空地上還有撐著傘擺攤的小販,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花天錦地,門庭若市。

“舒琴閣。”金絮走到了一家酒樓前邊,這正是那天將軍帶他來的那家“南風館”,他微微的咧嘴笑了一下,就走了進去。

“公子,這個地方咱們可去不得。”阿吉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但此刻金絮已經邁步進去了,他不得已只好緊跟其後。

金絮一進去,就馬上有人過來招呼他們,阿吉可是被嚇得不輕,裏面都是各種各樣美艷的男子。

“青羽在嗎?”金絮問。

“幹嘛非要找青羽啊,奴家也是可以陪公子的。”一個小倌帶著醋意的說。

“快點,給我叫青羽來。”金絮仍然堅定的說。

金絮來到青羽的房間,他一看到金絮就忍不住譏笑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金公子啊,上次和將軍來還一副清高的樣子,原來是想自己來啊。”

金絮看到青羽穿著一襲綠色錦袍,就生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那不成將軍喜歡他穿綠衣是因為青羽,還是說將軍就喜歡男子穿綠衣。

青羽似乎也察覺到了金絮的不悅,本來他們這一行就相當懂得察言觀色,他倒上一杯酒,一下子坐到金絮的腿上,把酒送到了他的嘴邊,“不管怎麽樣,既然公子來了,奴家一定好好伺候公子。”

金絮完全沒感到輕羽對他的討好,反而是帶著一種挑釁的姿態,“怎麽,平時將軍來你也是這麽招待嗎?”金絮用兩指扒開他拿著酒杯的手。

“將軍來了,當然還有更有趣的事了。”輕羽掩口而笑。

金絮覺得自己真是閑的沒事找事,在將軍府要防著後院那幾個婆娘和他爭風吃醋,現在又到這來找不痛快。

他剛要把青羽從自己腿上推下來,輕羽卻攬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看公子這身段和臉蛋,恐怕以前也和奴家一樣吧。”他又拿起金絮的手,看著微微起繭的指腹,“這應該也不是練劍造成的,而是彈琴吧。”

金絮把他推開,瞬間惱羞成怒,青羽則是悠然的坐下,手拖著下巴,一臉飽經風霜的樣子,“可惜,奴家可沒有公子的福氣,能侍奉將軍左右。”

這時,門外突然有人說話,“大人,您不能進去,青羽裏面有人有客人。”話沒說完,一個人就推門進來了。

這個人身材魁梧,濃眉方臉,說起話來響如巨雷,“美人,我來了!”他闖進屋內,看到了金絮和青羽,“竟然有兩個美人啊,我還真是艷福不淺啊。”說罷,他就把門關上。

青羽馬上笑臉相迎,“何大人,您來怎麽也不說一聲,奴家都還沒有準備呢。”

沒想到這個何大人沒有理會青羽,反而直直的盯著金絮,“沒想到這裏還能有此等清麗脫俗的可人兒。”

他突然就向金絮撲了過來,青羽緊忙攔住他,“何大人,您誤會了,這位公子是客人。”

何大人絲毫聽不進青羽的話,一把就抓住金絮纖細的手臂,“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走。”

金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另一只手朝著何大人輕輕一彈,瞬間有一些細膩的粉末飛散開來,並帶有陣陣花香。

青羽迅速用衣袖掩住口鼻,腦子裏閃過三個字“阮陽散。”

何大人瞬間感到四肢無力,頭暈眼花,雄風也瞬間不再,他啪的一下癱軟在地上,雖然意識清醒,但卻無法動彈。

金絮剛要離開,突然想起將軍的叮囑,他走到何大人旁邊,細聲細語地說,“大人,對不住,小人也不知道大人對香粉過敏,給您吃顆藥丸,一會就好了。”然後往何大人嘴裏塞了解藥。

然後他又走到青羽旁邊,把香粉交給了他,“你要是遇到不想接待的客人可以用這個,只要半個時辰內服下解藥就不會有性命之憂。”說完就下樓去了。

青羽看著手裏的香粉和解藥,淡淡的笑了,他知道雖然金絮對他並不友好,但對他卻有同情和憐憫。只是金絮不知道他這麽做有可能暴露身份惹來殺身之禍。

阿吉由於太不適應裏面的氣氛,一直在大門口等著他,金絮出來叫上他便走了。

他們又繼續在街上轉了轉,看到街上的一個醫館人滿為患。讓最近感到無聊至極的金絮,不由得心生了一個想法。

於是第二天,金絮邊帶著阿吉在街邊擺攤給人診脈看病。

實際上鞳溧族人並不是善於制毒,而是精通醫術,並對各種草藥的藥性了如指掌,金絮用的也是利用萬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因此他會根據不同人的不同身體狀況和基礎疾病下毒,所以就算毒發身亡也不會查出中毒跡象,只會認為是突發急病暴斃而亡。

沒過幾天,有位俊俏的郎中在街邊幫人看病的事情就傳開了,特別是一些年輕的婦女,把周圍圍的水洩不通。

金絮也很懂得分寸,診脈時會搭上一條薄薄的絲帕,但這也讓來就診的女人們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當然還會有一些男子也會來湊熱鬧,然後還會趁機摸摸金絮的手,當然金絮就會給他們開一些會受一些小罪的方子,讓他們得一些不能言說的隱疾,不還意思來找他麻煩。

不過大多數還是真的來看病的,特別是一些窮苦人家,因為旁邊醫館光是診費就要好幾兩銀子,還會特意開一些昂貴的藥材。

金絮問診只收幾文錢,一般都會開最便宜功效又好的方子。

這時有一只他看著很熟悉的手放在了脈枕上。

“將軍?”金絮擡起頭,看見莫黎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讓你別出門,你到出來擺攤看上病了。”莫黎湊近他壓低了聲音,但仍掩蓋不住她語氣中的怒火。“是我將軍府養不起你了嗎?”

“怎麽回事,還看不看了,怎麽還聊上了。”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嘀咕上了。

莫黎啪的一下把配劍放到桌案上,瞬間四周就安靜了。

“我不是在府裏閑來無事,出來解解悶嘛。”金絮有些心虛,臉上似笑非笑的,他把手放在嘴邊小聲說,“我真的會診脈。”

“哦?那你也幫為夫看看吧。”莫黎將信將疑的又把手放上來。

金絮把三根手指搭到莫黎的手腕上,他突然眉頭緊鎖,表情凝重,又擡眼看了一下莫黎,然後瞬間喜逐顏開,“將軍您脈相圓滑,如珠走盤……”

“什麽意思?”莫黎問。

金絮湊到她耳邊,“您這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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