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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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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甄璞聽到那人的話瞬間懵了,腦海裏甚至浮現出她拎著行李在街頭徘徊的畫面。萬家燈火中,人人都有歸處。只有她,像個游魂一般,無處可去。

蕭璟也楞了一瞬間,剛想說話,甄璞的手機鈴聲響了。她這才回過神,拿起手機看過去,是中介的來電。她趕緊接起,電話一接通,中介開口就是道歉:“甄小姐,抱歉。我剛才一直在幫您看房子,沒接到您的電話。”

中介這麽說,顯然不是騙子,拿了定金就跑路這種。於是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唉,我也是倒黴。您看中的這個房子房東委托給我們中介,但是房東的女兒自己在網上招租,在網上找了租客,沒有通過我們直接就把房子租出去了。她租出去就算了,還沒及時通知房東。今天快到約定的時間,我給房東電話讓他別忘了過來簽約。房東的女兒剛好在旁邊,這才說房子已經租出去了。才搞出這麽一個烏龍。”中介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抱怨。

甄璞無話可說,這事真不能怪中介。房東的女兒提前把房子租出去,不是中介臨時跳水。

甄璞沒接話,中介繼續說道:“您今天要搬家,所以我知道消息後立馬給您找相似價位和地段的房子。只是雖然我是中介,但是我們手上房源也不多,一時半會沒找到相似的房子,不如這樣,您先住一天酒店,費用算我的。明天直接從租金裏扣。明天,我肯定能幫您找到相似價位和地段的房子。”

中介連解決方法都給了,甄璞更不可能指責他什麽。相反,人家這麽盡心盡力,甚至願意貼錢。她心裏反倒生出一股感激之情。在這個城市,能被一個陌生人這麽善待。

她只能道謝:“好的,謝謝您了。”

“不客氣,您放心,明天下班之前,我肯定能給您好消息。”

雖然沒聽到中介到底說了什麽,但是蕭璟一直註意著她的神情。甄璞臉上表情很一般,甚至有點沮喪。蕭璟就知道中介帶來的不是什麽好消息。甄璞掛斷電話後,他趕緊問道:“怎麽回事?”

甄璞大概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先找個酒店住一晚,麻煩你送我去酒店。”

蕭璟心裏卻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他們要分開了,結果來了這麽一件事。是不是老天註定他們應該在一起?想到甄璞拒絕他的追求,他只是說道:“先下去吧,我們在車上再商量,這麽堵別人家門口不好。”

甄璞趕緊點頭,這麽在別人家門口確實不好。於是歉意的對那人笑笑:“抱歉,打擾您了。”

“不客氣。”

蕭璟再次拎起她的行李箱,兩人一起往下走。租房都這麽不順利,甄璞心情實在不算好。一路上冷著張臉,什麽話都沒說。蕭璟轉頭看了她幾眼,註意到她的神情,也沒說話。

一路無話到車上,甄璞這才開口:“等一下,我先看看這附近的酒店。我訂好酒店你再開車過去。”說著拿出手機,準備定酒店。

蕭璟一笑,搖頭說道:“你這麽租房,不如租我的房子。”

甄璞一楞,轉頭看著他,傻楞楞的脫口而出:“什麽?”

甄璞眉頭微皺,臉上滿是不解。蕭璟再次確認她對他確實無意。心裏有點微微的失落,他就這麽差嗎?她這麽看不上他?臉上卻浮現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像哄騙小白兔的大灰狼般,聲音都帶著點誘惑的說道:“我是這麽想的,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情侶。日常肯定會不可避免的有點親密的接觸。”

甄璞臉上立馬浮現惡寒的神情,仿佛蕭璟是什麽臟東西般。

蕭璟忍住心裏的咆哮,繼續柔聲說道:“我們住一起呢,更容易熟悉起來。有些親密的動作,也就會比較自然,不會太僵硬。”

甄璞這才接話:“所以我租你的房子,你既有錢收,還能順利擺脫輿論困境。”語氣涼涼的,臉上一副蕭璟打得一手好算盤的神情。

蕭璟立馬一副你怎麽可以這麽冤枉我的神情,連語氣都帶了一絲委屈:“我沒讓你交房租的意思。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覺得在我家白吃白住,心裏過意不去。”說著神情又變得不屑:“我缺你那點房租?”

甄璞氣個仰倒,諷刺道:“是是,誰不知道蕭大主任年少多金。”

蕭璟做個投降的手勢,臉上又變成人畜無害的神情:“總之,我不需要你交租金。你如果過意不去,一百兩百我不嫌少,一千兩千我也不嫌多。”

蕭璟那套房子,如果整租的話,月租金怎麽也得兩萬。她只住客臥,就算按三間房算,平攤下來,一間房怎麽也得六七千。一兩千,可租不起蕭璟那間次臥。

讓她按市場價租那間次臥,甄璞沒那個經濟實力。如果真的只給一兩千,豈不是占蕭璟便宜。快速換算完畢,甄璞搖頭:“我不喜歡欠人情。這種擺明占便宜的事,我做不來。”

蕭璟雖然和甄璞不熟,但是也看出這個女孩子很要強。如此不意外她的話。繼續循循善誘:“那點租金差價,就算我給你的辛苦費。你陪我演戲一場,我怎麽也得感謝你吧。”

甄璞心理咨詢都做了好幾年,這種自欺欺人的話怎麽可能打動她?她剛想拒絕,甄母來電。

她只能暫時中斷和蕭璟的談話,去接母親的電話。

“甄璞,家裏的房子要翻修,你給我打點錢。”甄母開口就是要錢。

甄璞已經不再會為這種話傷心了,只是心還是往下沈。這就是她的母親,開口閉口都是錢。她不打算繼續慣著母親,拒絕道:“我的房子到期了,要重新租房。我得把錢留著交房租,沒錢給你裝修。”

“你不是一直租房嗎?怎麽會沒有租金交房租。你把你攢的錢拿出來。”甄母不為所動,甄璞早就沒有以前好說話了,想找她拿錢越來越難。

“你天天上網,前幾天網上的新聞你看了吧?我被人網曝,工作都差點丟了。醫院嫌我給醫院惹事,我三個月都只有基本工資,沒有績效。”甄璞告訴自己不要傷心,可還是忍不住失望。

前幾天她被網曝時,家裏一個電話甚至一個信息都沒有。現在要錢了,倒是知道找她了。

網上輿論沸沸揚揚,甄母也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不知道。但是依然辯解:“你被網曝,想來心情不好,我給你打電話也沒用,不是給你添亂嗎?”

還能這樣解釋?甄璞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甄母卻繼續說道:“現在輿論不是反轉了呢?大家都很佩服你了。要我說,你就應該趁著現在的熱度,搞搞直播帶貨什麽的,肯定可以大賺一筆。這種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你要能把握好,說不定,”

不等甄母說完,甄璞掛了電話。她的母親不心疼她受到的傷害,想到的只是怎麽利用流量賺錢。

甄母再次打過來,甄璞直接把手機關機,眼淚滾滾而落。

蕭璟的車隔音效果很好,哪怕外面車水馬龍,車裏依然靜可聞針。甄璞的手機沒有外放,只是甄母是個大嗓門,又聯系到甄璞的話,不用問,蕭璟就猜到他們的大致對話。

甄璞無聲落淚,蕭璟什麽都沒問,直接一腳油門往家裏駛去。

甄璞無聲哭泣了一會,才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我爸媽就會找我要錢,但是我家的錢都在我媽手上。我爸也沒錢。前年吧,我爸說冬天太冷了,以前的衣服都不保暖了,想買件新羽絨服。我媽不給他買,他自己又沒錢。我當時就想給他買一件,可是我不敢買。我怕他們知道我手上還有餘錢。一件好一點的羽絨服也得一千多呢。隨隨便便就買一千多的衣服,豈不是顯得我很有錢。”

一千多,對很多人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錢。蕭璟沒接話,似乎只是專心開車。

“我糾結了一個冬天,到底要不要給我爸買新羽絨服。最後直到春天來了,我也沒他買。”甄璞說到這裏臉上浮現諷刺的笑容,自嘲般說道:“是不是很沒良心,白養我這個女兒了?”

蕭璟這才接話:“如果我是你,我壓根不會買。也不會糾結,更不會糾結一個冬天。我爸那麽說了,我就那麽一聽。聽完就丟腦後。我已經給錢給我媽了,盡了我的孝道。是我媽不肯給我爸買,不是我不給錢。”

蕭璟的語氣平靜無波,甚至都沒轉頭看甄璞一眼。可是甄璞還是轉頭看向他,有點不可思議的說道:“就一點糾結都不會嗎?”

蕭璟很肯定的點頭,依然沒看她,雙眼註視著前方,嘴裏說著:“不會。”

甄璞苦笑一聲,肩膀都跟著聳動。所以是她自作自受,自我內耗?

蕭璟雖然沒轉頭看她,眼角餘光卻一直註意著她的神情。此時恰逢紅綠燈,他停車後轉過身,說道:“我可以幫你拒絕一切不合理的要求,你要不要考慮看看?”

甄璞沒領會他的意思,苦笑:“考慮什麽?你能幫我一次,還能次次幫我?”

“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我自然會次次都幫你。”

蕭璟的語氣依然平靜,甄璞卻再次一驚,猛地擡頭看向他。蕭璟神色平靜,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甄璞實在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就為了演戲逼真一點?”

蕭璟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可以理解為美色所惑。”

甄璞嘴角猛抽,只論美色,陳棉比她漂亮多了。還是男人天生喜新厭舊?

甄璞滿臉不解,蕭璟索性把話挑明:“你說我是因為聽了彼此的壁角,才會你有幻想。這話對也不對。我不是因為聽壁角。而是因為申克幫你洗澡時,我無意間看見了。才對你有了渴望。”

甄璞的臉猛的漲得通紅,蕭璟果然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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