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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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92
沈府大院，沈家小妹沈小川正頂著炎炎烈日，一邊啃著剛切的西瓜一邊焦急地蹲守院落等待大哥歸來。
每一口西瓜，每一排牙印，都在訴說她深深的後悔。
說回兩個時辰前，她尚在前院盡職盡責地招待前來悼念的賓客，在滿堂賓客面前哭天搶地地演繹痛失兄長的好妹妹。她百忙之中抽空回廂房牛飲時，瞥見沈江和柳無端匆匆從屋頂下落。
她一時興起抓來一問，竟得知兩人偷聽得手，滿載而歸。他們口中所說的諸如沈海的計劃，說破的心事，艷陽天的一把傘，即將進門的柳大哥雲雲無一不驚天動地，如平地響雷炸得沈小川再也坐不住了。
她伏案長嘆，悔不當初！
她就不該乖乖聽話在前院忙裏忙外，殊不知後院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值得久待！
沈小川悔恨之餘沖去廚房，抱出個瓜劈頭就是一掌，就此一掌送別了錯過的精彩，決心亡羊補牢。
她亡羊補牢的辦法就是蹲在院子裏等沈海和柳輕絮歸來。
她要親眼見證一把傘一段緣，管他是不是孽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紅日西落前，她終於吃完了西瓜，也堵到了沈海。
沈小川歪頭打量熟悉的兄長，眉頭緩緩打結：“嗯？”
怎麽只有一個人？
她一個箭步上前，大力把自家大哥扒拉開，朝著沈海身後探頭探腦，嘴上嘀嘀咕咕：
“我的八卦呢？”
沈小川擡手比劃：“我那麽大一個八卦呢？”
找不見柳輕絮，沈小川失望透頂地盯著沈海，眼中難掩責怪之色：“大哥你怎麽把八卦丟路上了！”
沈海莫名其妙：“八卦？”
沈小川一跺腳，怒其不爭：“當然是柳輕絮了，你怎麽把人弄丟了！賠我！”
她自小在兄長照拂下沒心沒肺地長大，對沈柳兩家的仇恨本就不上心，小時候跟著罵跟著厭，卻從未付諸行動。在柳無端跟沈江進門後，她對兩家恩怨的不以為意愈演愈烈，甚至到了連附和一聲罵句柳家狗賊都懶得罵的地步。在屢遭沈家叔伯長輩的輪番教育後，她敷衍地查探了下柳家女兒柳苗苗的境況。不查不打緊，一查更是鬥志全無。
這柳苗苗算得上名副其實的妖女，所結交的，混跡的，都是三教九流。但她作妖的對象卻與沈家有百利而無一害，她專愛尋柳家兄長們的麻煩，捉弄柳出岫，算計柳無端，處處覬覦柳家的家產，看來只想從甩手掌櫃的爹那兒撈點應得的現銀，並不參與江湖的買賣。
柳家老二柳出岫是個草包，柳家老三柳無端已經被自家二哥拐回家，柳家幺妹心裏只有孔方兄，那她還有什麽可愁的？
大哥如果能拐回個柳家老大，等於把柳家搬空了，他們不戰而勝，豈不美哉！
“柳輕絮有手有腳，行動自如，怎麽是我弄丟了人呢？”
沒弄丟，氣跑了。
“還回來嗎？”
她夢想的不戰而勝還有可能嗎？
“……”
這一問問住了沈海，他是真的說不準。
換做以前，他與柳輕絮稱兄道弟寒暄客套，所聊所感皆是虛情假意罷了，至多算得上談生意。
既是生意，沒談完沒交付，無論多厭惡對方都能擺出公事公辦的表情若無其事繼續談。
他做得到，柳輕絮亦如是。
但他們是在談買賣嗎？
沈海握傘的手微微收緊，指節發白。
若論談情說愛，該是感情用事。
而感情，往往不計較得失，自然也不會講道理。
他沒有把握。
沈海喃喃道：“會回來……罷？”
會嗎？
不會嗎？
沈小川觀察沈海臉色，擺出一副我已了然但你什麽都不懂的大人模樣。
她蹲下身，在花園裏摸索一陣，摘了朵重瓣小花，遞到沈海手中。
“大哥，這個給你。”
小妹我只能幫到這裏了。
沈海啞然失笑：“長大了？這麽懂事？知道送大哥禮物？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定尋個瓷瓶好好——”
沈小川猛搖頭，無情打斷沈海的話：“不對，這花不是拿來養的！”
“哦？”
沈小川語重心長道：“大哥，我聽聞有一種花葉算卦的妙法，百試百靈！你拔一片花瓣，口說‘人會回來’。而後再拔一片，口說‘人不回來’，如此反覆，待你拔到最後一片，這卦就算出來了。”
沈海：“……”
看來這些年請先生的銀子都打了水漂，瞧瞧這學的都是什麽旁門左道。
沈小川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了嗎？好好數。”
她臨走前，沈海看著手中一朵嬌花，鬼使神差地問：“倘若不靈呢？”
沈小川眨眨眼，狡黠一笑：“當然是再摘一朵！”
沈海：“……”
沈小川：“大哥，你糊塗啊，院子裏的花都是咱們家的！卦象不滿意，咱們自然要一直摘到準為止了！”
沈海心悅臣服，目光掃過收拾整齊的院落，總覺得自家院裏的花花草草似乎比往日稀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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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大院，沈家小妹沈小川正頂著炎炎烈日，一邊啃著剛切的西瓜一邊焦急地蹲守院落等待大哥歸來。
每一口西瓜，每一排牙印，都在訴說她深深的後悔。
說回兩個時辰前，她尚在前院盡職盡責地招待前來悼念的賓客，在滿堂賓客面前哭天搶地地演繹痛失兄長的好妹妹。她百忙之中抽空回廂房牛飲時，瞥見沈江和柳無端匆匆從屋頂下落。
她一時興起抓來一問，竟得知兩人偷聽得手，滿載而歸。他們口中所說的諸如沈海的計劃，說破的心事，艷陽天的一把傘，即將進門的柳大哥雲雲無一不驚天動地，如平地響雷炸得沈小川再也坐不住了。
她伏案長嘆，悔不當初！
她就不該乖乖聽話在前院忙裏忙外，殊不知後院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值得久待！
沈小川悔恨之餘沖去廚房，抱出個瓜劈頭就是一掌，就此一掌送別了錯過的精彩，決心亡羊補牢。
她亡羊補牢的辦法就是蹲在院子裏等沈海和柳輕絮歸來。
她要親眼見證一把傘一段緣，管他是不是孽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紅日西落前，她終於吃完了西瓜，也堵到了沈海。
沈小川歪頭打量熟悉的兄長，眉頭緩緩打結：“嗯？”
怎麽只有一個人？
她一個箭步上前，大力把自家大哥扒拉開，朝著沈海身後探頭探腦，嘴上嘀嘀咕咕：
“我的八卦呢？”
沈小川擡手比劃：“我那麽大一個八卦呢？”
找不見柳輕絮，沈小川失望透頂地盯著沈海，眼中難掩責怪之色：“大哥你怎麽把八卦丟路上了！”
沈海莫名其妙：“八卦？”
沈小川一跺腳，怒其不爭：“當然是柳輕絮了，你怎麽把人弄丟了！賠我！”
她自小在兄長照拂下沒心沒肺地長大，對沈柳兩家的仇恨本就不上心，小時候跟著罵跟著厭，卻從未付諸行動。在柳無端跟沈江進門後，她對兩家恩怨的不以為意愈演愈烈，甚至到了連附和一聲罵句柳家狗賊都懶得罵的地步。在屢遭沈家叔伯長輩的輪番教育後，她敷衍地查探了下柳家女兒柳苗苗的境況。不查不打緊，一查更是鬥志全無。
這柳苗苗算得上名副其實的妖女，所結交的，混跡的，都是三教九流。但她作妖的對象卻與沈家有百利而無一害，她專愛尋柳家兄長們的麻煩，捉弄柳出岫，算計柳無端，處處覬覦柳家的家產，看來只想從甩手掌櫃的爹那兒撈點應得的現銀，並不參與江湖的買賣。
柳家老二柳出岫是個草包，柳家老三柳無端已經被自家二哥拐回家，柳家幺妹心裏只有孔方兄，那她還有什麽可愁的？
大哥如果能拐回個柳家老大，等於把柳家搬空了，他們不戰而勝，豈不美哉！
“柳輕絮有手有腳，行動自如，怎麽是我弄丟了人呢？”
沒弄丟，氣跑了。
“還回來嗎？”
她夢想的不戰而勝還有可能嗎？
“……”
這一問問住了沈海，他是真的說不準。
換做以前，他與柳輕絮稱兄道弟寒暄客套，所聊所感皆是虛情假意罷了，至多算得上談生意。
既是生意，沒談完沒交付，無論多厭惡對方都能擺出公事公辦的表情若無其事繼續談。
他做得到，柳輕絮亦如是。
但他們是在談買賣嗎？
沈海握傘的手微微收緊，指節發白。
若論談情說愛，該是感情用事。
而感情，往往不計較得失，自然也不會講道理。
他沒有把握。
沈海喃喃道：“會回來……罷？”
會嗎？
不會嗎？
沈小川觀察沈海臉色，擺出一副我已了然但你什麽都不懂的大人模樣。
她蹲下身，在花園裏摸索一陣，摘了朵重瓣小花，遞到沈海手中。
“大哥，這個給你。”
小妹我只能幫到這裏了。
沈海啞然失笑：“長大了？這麽懂事？知道送大哥禮物？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定尋個瓷瓶好好——”
沈小川猛搖頭，無情打斷沈海的話：“不對，這花不是拿來養的！”
“哦？”
沈小川語重心長道：“大哥，我聽聞有一種花葉算卦的妙法，百試百靈！你拔一片花瓣，口說‘人會回來’。而後再拔一片，口說‘人不回來’，如此反覆，待你拔到最後一片，這卦就算出來了。”
沈海：“……”
看來這些年請先生的銀子都打了水漂，瞧瞧這學的都是什麽旁門左道。
沈小川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了嗎？好好數。”
她臨走前，沈海看著手中一朵嬌花，鬼使神差地問：“倘若不靈呢？”
沈小川眨眨眼，狡黠一笑：“當然是再摘一朵！”
沈海：“……”
沈小川：“大哥，你糊塗啊，院子裏的花都是咱們家的！卦象不滿意，咱們自然要一直摘到準為止了！”
沈海心悅臣服，目光掃過收拾整齊的院落，總覺得自家院裏的花花草草似乎比往日稀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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