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31

沈海不忘指著麻袋補刀：“他們替你準備的。”

早已落魄的魔教中人興師動眾找柳輕絮做什麽？

而且這派來的都是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

柳輕絮冷眼看著沈海，不怒反笑：“柳兄說笑了，他們找到是你啊。”

說罷，他指著沈海信口雌黃：“他就是你們要找柳輕絮了，你們帶走吧。”

“你們到底誰是柳什麽絮？”

兩人異口同聲：“他是。”

魔教中人乙丙二人面面相覷，一合計，立刻有了主意。

“索性也甭管誰是誰了，湊合團一團一麻袋套走吧！”

唯一從始至終都持反對意見的魔教中人甲連連搖頭，一邊扯開麻袋一邊沖著沈海與柳輕絮當面比劃了三兩下，仍舊是一臉抹不開的愁容滿面：“這袋子裝不下啊裝不下啊！”

一個人正好，兩個人太多！

“團，要怎麽團？他們又不是紙團？”

魔教中人乙斬釘截鐵道：“手太長砍手，腳太長砍腳，不就裝下了嗎？你腦子是罐頭？空的？”

魔教中人甲恍然：“有道理，還是你機靈。”

無意義的“寒暄”過後，魔教眾人終於一一亮出寒光凜冽的兵器，露出兇惡獠牙。

魔教中人甲沖沈海與柳輕絮張開麻袋命令道：“你們是自己抱團進去，還是要我們兄弟幾個動手？”說話間，他的兄弟們配合地朝天揮舞著兵器，一副惡狠狠的吃人模樣，終於有了幾分魔教的風範。

柳輕絮聞見抱團兩字之一時就已經翻了臉，眼看一場廝殺一觸即發，沈海卻望著黑轎提問：“我看轎子地方寬敞，可以勉強擠一擠。”

說著，他也不把自己當外人，自覺自發地拉開轎簾上了轎，坐穩了，說：“麻袋留給他吧。”

柳輕絮不甘示弱，板著臉也跟著上了轎子。

他倒要看看魔教眾人究竟打的什麽鬼主意。

若是幸運，說不定路上還能順手埋了沈海。

他正盤算怎麽把沈海大卸八塊，人剛探身進了轎子，就撞上沈海攤開的掌心。

“？”

沈海掌心躺著兩瓶藥，一瓶是楊大夫特制金創藥，一瓶是沈海踏入藥鋪後親自調的，也不知是什麽玩意兒。

沈海此時半身倚靠在窗邊，人望著窗外，只留下一手托著藥罐伸向柳輕絮，淡淡道：“你的解藥。”

柳輕絮眉頭緊蹙，原地呆楞了半晌，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這輩子沒遇到過這麽離奇又陰晴難測的謎團。

這謎團偏還有名有姓，叫沈海。

32

沈海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屋宇，朝虛空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虛空那頭，老謝渾身激靈，已經準備彈起猛沖的雙腿一個踉蹌，趕忙蹲了回去。

沈海是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意思他懂。

但他也有很多意思不懂，而且急於表達。

他深吸一口氣，霍然起身，朝沈海的方向猛烈揮手，用盡畢生所學，絞盡腦汁做出許多自以為一目了然的手勢。

他的意思很簡單，他想問：少主人，我該繼續跟還是撤走？

但他的動作很覆雜。

如果沈海能看見，就能瞧見老謝兩臂展開，指前指後，對著空氣指指點點，雙足隨著雙手的動作來回搖擺，像是在屋頂上抽風橫跳，略有些辣眼睛。

好在沈海看不見。黑燈瞎火的，他不過是憑自己對部下的熟悉猜測老謝潛伏的位置做出指示，下完命令後便若無其事地放下了轎簾，眼不見為凈。

“……”

老謝覺得自己吃了個閉窗羹，心裏很難過。

雨仍在下，風仍在刮，他仍然很想回家。

淒風苦雨中，沒人抱團的他，只想回家抱一抱家裏的酒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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