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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失信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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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蘇慕說又要帶夜蘇去將軍府,夜生有些不樂意了。可面對蘇慕的要求,他又不敢極力反對,只是那張臉原本和善的臉,一下變得沈默而難看了。

“夜生,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離開我的視線的,之所以帶他去,是想趁著賓客滿座的時候讓他找找他說過的那把劍 ,說不定, 兇手也會前來呢?”蘇慕耐心的解釋道。

其實蘇慕完全不用理會夜生的情緒的,只是念著夜生對夜蘇的確無微不至,這才勉為其難的說了兩句。

“夫人,夜蘇還這麽小,他能看清什麽東西,他說的話,又有誰能信呢?”夜生嘟噥道。

“別人知不知道,信不信無所謂 ,只要我知道,我信就足夠了!”蘇慕說完也不再浪費時間,朝夜生後面的夜蘇招招手道:“夜蘇,來,跟娘走一趟。”

夜蘇睜著萌萌大眼,並未立即走到蘇慕身旁,而是站在原地,擡頭看向夜生體貼道:“師傅,您放心好了,我跟娘親去一趟就回來,這次,絕不會有危險的。”

夜生看向夜蘇,還想再說點什麽,蘇慕卻搶先道:“夜蘇說得不錯,我不會讓他置身危險,你放心吧!”

夜生看看蘇慕,再看看夜生,默默的點頭妥協。

蘇慕和夜蘇趕到將軍府的時候,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已經來了不少了。因為是將軍府辦事兒 ,所以說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隆重的。

雖說白絮城內的達官顯貴並未正式出席,但還是有不少官宦之家派出了自家家丁前來悼念。這份恩榮對於翠雲來說,也算是不小了。就連太子府內都派了人過來,來者大家都比較熟悉了,那就是木暨。

想來白羽烈也沒料到木暨會前來參加悼念。所以,在看到蘇慕和夜蘇站在人群中之後,趕緊示意青衣,讓他帶上二人去書房,而白羽烈自己,將現場丟給薛子賢後,自己先一步往書房方向走去。

而在將軍府的另一邊,葉拂正在聽雨軒焦灼的等待著。

幾次想要開口問問夏花,可看著一直在房間忙進忙出的茨竹,又有些遲疑。

在茨竹收拾好床榻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葉拂終於朝她開口了:“茨竹 ,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紅糖姜水,給我盛一碗來,今兒個肚子有些不適,恐是那個日子要到了。”

茨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葉拂,雖說他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但臉色紅潤,體態輕盈,看上去並不像月事快來的模樣。

“夫人……是這幾日嗎?”茨竹恍惚記得葉拂的月事才過沒多久,於是回頭看向夏花輕聲問道。

夏花神色一緊,偷瞥了葉拂一眼支吾的道:“嗯……好像,應該快到了吧!”

“哦,那我現在去廚房看看,若是沒有準備,我立即熬煮,”茨竹說著恭敬的對葉拂道:“還請夫人稍等片刻。”

“去吧去吧!”葉拂趕緊朝她揮揮手。

茨竹有些遲疑的頓了頓,然後趕緊出門,往廚房方向走去。

看著茨竹走出房間,葉拂不太放心的朝夏花示意了一下,夏花明了的走到門邊,打開了一條縫,親眼看著茨竹越走越遠,這才關上房間 ,走到葉拂的身旁站定道:“夫人大可放心,她已經走遠了。”

“嗯,”葉拂輕輕的點頭,然後擡眼看向夏花問道:“夏花,你老實告訴我,這倆日,我讓你辦的事情你照辦了嗎?”

夏花點頭如搗蒜:“辦了辦了,前日我就去辦了的,夫人您說這話,是不相信夏花了嗎?”

“不,”葉拂捏緊手中的手絹,心事重重的道:“我信你,只是……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沒過來,我這心底著實有些不安啊!”

“夫人,或許……獨孤公子正在來的路上了。”夏花道 。

“他從來不是個拖沓的人啊,你聽聽,外間誦經的大師都開始了,他怎麽還沒到呢,不會是在來的路上出什麽事兒了吧?”葉拂蹙著眉頭道。

“夫人,即使……即使獨孤公子有事兒來不了,那……那也沒什麽大礙啊,大不了咱們下次再將獨孤公子引薦給將軍便是,您又何必如此耿耿於懷呢?”夏花實在有些不解,不就是想讓將軍知道,的確有獨孤錦繡這個人麽,那晚點介紹又又何妨呢?

“夏花,有些事情你或許還不知道,”葉拂說著,若有所思的看來夏花一眼,隨後移開視線,看向緊閉的窗戶,仿佛她的視線能穿透窗戶看向外面的風景那般,遙遠而專註:“我已經書信給父親,讓他不必派人前來悼念,我自有安排。”

“郡主……您的意思,您是說,您打算讓獨孤錦繡充當葉侯爺派來的?”夏花好像忽然明白了,郡主為何如此著急了。

“沒錯!”葉拂點頭。

“這麽說,要是今日獨孤公子的確失信了,那……或許將軍還會因此誤會葉侯爺的用心了?”

“是啊,剛才你不是去查探過了嗎,既然太子府的人都到了,做為將軍府的親家,他若沒派個家丁什麽的過來表示慰問的話,這其中的奧妙……哎,恐怕將軍因此真會有所誤解了。”

“夫人放心,前日我與獨孤公子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獨孤公子答應我說,到時候一定準時到場,絕不會讓您難做的。”

“他確實這麽說?”葉拂回頭看向夏花問道。

“嗯,”夏花點頭道:“是啊,獨孤公子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難道真是在來的路上遇上什麽事兒了?”

葉拂一邊尋思著可能發生的事情,一邊站起來,推開窗戶,讓外間的靡靡佛音傳遍房間的每個角落。

……

在青衣的帶領下,蘇慕和夜蘇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在陣陣佛音的伴隨下往旁邊的小道走去。

所有賓客都或目視前方,或閉著雙眼,在靡靡佛音中為逝者默哀。

人群中那雙東張西望的眼睛卻顯得如此突兀,當木暨側頭看見忽然空出來的那個地方時,忽然轉身,往旁邊的小道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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