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羽烈的問話，蘇慕有些詫異。若非是自己很清楚他倆的關系，恐怕自己真的要誤會他是故意刺激自己的了。

“不礙事兒，”蘇慕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雪白色的東西，然後用手捏碎，沾了一點桌子上的茶水稀釋，然後將那白色如乳膏的東西，憑著感覺往左臉上有些痛覺的地方敷去。

“這是……”白羽烈見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有些驚訝，看著眼前這顏色如雪的白色膏體，跟自己府內特制的無痕膏簡直太像了。

由於沒有銅鏡，蘇慕的手，只得在左臉上胡亂的擦拭著。白羽烈見狀，輕輕拿開她那胡亂塗抹的手指，伸出手指就著她塗在臉上的白色膏體往手印的地方擦去。

也許是光線太暗，也許是此刻忽然升起了想要報覆的心思，又或許，這根本就是蘇慕內心深處所期盼著的事情，感受著他那溫柔的來回撫摸，蘇慕的心裏升起一股異樣的情愫。不知不覺的，倆人的身體靠近、再靠近……

不知什麽時候，那只手掌完全敷在了左臉頰上，當那微熱的掌心觸碰著火熱的指印時，蘇慕的心底一刻也不能平靜了。接著微弱的光芒，擡頭朝他看去，豈料，他正目不轉睛的盯住自己，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仿若萬千煙火齊發並裂，無數小蟲潛伏在身體的每個細胞得意的叫囂著，眼看一場不能躲避的情愫就要升起。

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蘇慕，白羽烈仿若中了魔怔那般，眼前的身影，不禁跟三年前的蔚淺淺重疊，倆人溫軟耳語的場景仿若還是昨天，可他深深的明白，這一切不過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害怕她真的就此離自己而去，白羽烈有些著急，有些慌亂，索性雙手輕輕捧住她的雙頰，迎視著她那欲語還休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低頭，朝著心中渴望已久的雙唇而去……

閉上眼睛的蘇慕，原本只是想趁機報覆一下葉拂那一巴掌而已，可當屬於他的氣味席卷自己全身之時，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隨之油然而生。

腦袋中曾經模糊的那些片段，好似也慢慢的接洽了起來。她居然想起了那兩顆桂花樹下發生的一切事情，也想起了在那之前，他們做了怎樣親密的事情，一時之間，鋪天蓋地的信息就這般毫無預兆的在腦海中閃現。

蘇慕嚇壞了，伸手想要推開他，豈料他正是投入專註的時刻，她那點力量，不能動他分毫。想要張口喝止他，可剛開啟唇齒，他更是如入無人之地似的長驅直入。從來不知道，他的攻擊力是這樣的霸道。盡管蘇慕使用了全身的力氣，也只是讓人聽見‘嗯嗯……’的可疑之音。

卸完妝，換好衣衫從後臺出來的紫言，恰巧聽見了這可疑的靡靡之音。駐足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黑暗中有兩顆腦袋糾纏在一起，由於剛從光線充足的後臺出來，此地的光線太暗，她甚至看不清那倆顆腦袋的主人是男是女。

紫言有些害怕，若留在此地的是沒有離開的客人，而這倆個客人又是男人的話，那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兒，紫言一邊盡量輕輕的放低腳下聲音，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倆人的動靜，生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影響了倆人的好事兒，到時候豈不是引火燒身了？

正在她萬分小心的時候，從側面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將自己拉了過去，她甚至來不及驚叫，已經被人捂住嘴唇。

那人拉著她，一路來到出口的轉角處，謹慎的四下打量了一下，確定沒人後，才附在她耳邊道：“是我。”

聽見薛子賢的聲音，紫言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放松了。

“是我，我放開你，你別叫，好嗎？”薛子賢低聲問道。

紫言默默的點頭。

薛子賢見此，慢慢放開她的唇，然後一臉憂傷的看著她。

許是習慣了這暗色的光線，此刻紫言倒是把薛子賢看了個清清楚楚，見他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忍不住腳下瑟縮了一下，低聲問道：“你怎麽還沒走呢？”

“怎麽，你不想看見我嗎？”薛子賢答非所問，語氣低沈。

“不，我是說，你怎麽沒跟將軍一塊兒離開呢？”紫言問。

薛子賢不語，一雙眼眸無比深情的看向紫言，腳下也慢慢朝他逼近，逼得紫言靠在了身後的墻壁上之後，才緩緩開口問道：“紫言，為什麽，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紫言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此時此刻，在此地，她沒辦法跟他開口說出心底的真正原因，因為她……說不出口，開不了口！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薛子賢仿佛有些急躁，語氣也變得很急促。

在他節節緊逼到退無可退之後，紫言終於鼓起勇氣擡頭看向他，“我喜歡表演，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子賢，你能理解嗎？”

“不，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我理解……我怎麽理解，呵呵，”薛子賢痛苦自嘲了一番，覆又的看著紫言問道：“為什麽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好，不再上臺的嗎，你不是跟我約定，你的美，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嗎，現在呢，這到底是為什麽？”

“子賢，你別這樣！”看著眼前痛苦不堪的薛子賢，紫言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知道，此刻的他是真的在意她的。可就像蘇慕說過的，愛情的保鮮期到底有多久呢，一月、一年、兩年、還是五年？若他沒有真心娶我的心思，我怎能將自己這大好的青春都消耗在他身上而不求回報呢？就算是不求回報吧，那也不能為此放棄了自己賴以生存的生計，否則，一旦他變心，自己豈不是又得陷入無邊的黑暗和痛苦？

“紫言，我知道……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紫言，”薛子賢有些激動的握住紫言的雙肩，乞求道：“紫言，明日……明日，我在家中等你，我們像之前一樣，一起過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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