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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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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鴻烈再次朝蔚楚傑瞟了一眼,不禁回想起那日自己在父皇案幾上看到的那本折子,他是第一個敢狀告自己的人,褐國使者褐蕭等人本身就是來者不善,他背著父皇處理了這些人不就是為了給父皇減輕煩惱嗎,而這個蔚丞相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把這事兒呈給了父皇,而且內容卻是對自己極大的不利。

雖說自己的確是扣下了褐國來使的禮品,可這些東西原本不就是該自己的嗎,誰叫自己是太子呢,以後整個天下都是自己的,何況這區區禮品。

還好自己運氣不差,那日父皇正好叫了自己到禦書房一起商議南邊瘟疫之事,趁著父皇打盹的時候,自己隨意翻了一下,沒想到就看到了他彈劾自己的那篇折子了,也怪他自己運氣差了。白鴻烈唇角凝結著冷笑。折子嘛,自然是自己順走了,父皇一直沒機會看見了,不然,自己哪敢如此大膽的來禦書房看他們的笑話。

“鴻兒,你身為太子,應當知道,不論何時何地何人,不屬實的言論,就不要四處散播,當然,如若是確有其事,那也不用忌諱何時何地何人,讓大家弄清事實真想,那是我們不容推辭的責任,所以,你若是不確定,還是先想想再說吧!”

白景帝對太子說完,這才看向白羽烈道:“羽兒,你也有話要說?”

“是的,父皇!”白羽烈點頭,“父皇,想我們白絮國開國以來一日比一日昌盛繁榮,這一切離不開父皇的正確引導;可見,父皇所崇尚的禮儀孝道,正是國民所需求和讚同的,是以,我想從我做起,把這孝道延續下去,大婚推辭幾年,又不會怎樣,可要是作為皇子和將軍的我,帶頭打破這千百年來傳承的禮儀孝道,那麽……往後國民可就有了模仿的對象了,所以……”

“羽兒!”容貴妃緊張的打斷了白羽烈還未說完的話。

“娘親,請您諒解孩兒,孩兒一定得將心中的話說完。”白羽烈朝容貴妃施了一禮,這才繼續看向白景帝道:“所以,孩兒決定將婚期延後三年,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這……”蔚丞相沒料到白羽烈會拒絕自己的這個決定,有些意外的看著白羽烈,再擡眸看向上座的白景帝,希望白景帝能出面給個說法。

皇上凝眉不語,仿佛正在沈思。

“父皇,”剛才坐下的白鴻烈又站了起來,此刻他已不像剛才那般唯唯諾諾,而是堅定的看向白景帝,自信滿滿的模樣,好似下了什麽決定那般。

“你說吧,鴻兒!”白景帝指著白鴻烈道。

“父皇,孩兒認為,這婚期……不是該推辭三年!”白鴻烈道。

“你也如此認為?”容貴妃欣喜的看著白鴻烈,不可置信的道。

蔚丞相更是對太子投去了感激的一眼。

葉儒生更是不明白太子想要搞什麽名堂,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沒有任何表情。

站在他後面的白羽烈,也弄不懂他這是在鬧什麽,難道他也希望自己盡快大婚 ,不對啊?他不是一向反對自己拉幫結派嗎,要是蔚丞相跟自己真的站在了統一戰線 ,那他不是應該著急的嗎?

白景帝擡手示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孩兒以為,蔚姑娘跟二弟的婚約應該直接取消!”白鴻烈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住,果然,他從蔚丞相的臉龐上看到了惶恐不安的神色。心中不由得興奮不已。

“荒唐!”白景帝拍了一下桌面,看上去很是生氣,看向蔚丞相的眼眸更是帶著絲絲歉意。

“父皇莫急,聽孩兒把話說完,您再定奪不遲!”白鴻烈雙膝跪下,十分虔誠的道。

“你說吧,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中肯的緣由來,朕可不會輕饒你的!”白景帝有些氣惱。

“父皇,你可知蔚夫人因何而死?”白鴻烈擡眸看向白景帝,一臉的鎮定。

對於白鴻烈的舉動,白羽烈真是有些意外。他實在不明白,他為何會冒著惹怒父皇的風險來此述說蔚夫人的死因。就算是父皇知道了全過程, 那又怎樣呢,他還能因為蔚夫人的過錯而真的取消婚約嗎,那可是父皇親口禦賜的婚約啊!

他要真能說服父皇取消婚約的話,那自己還真是對他刮目相看了。

白羽烈靜靜的站在後面觀看,不動聲色。

“不是病死的嗎,”白景帝說了一句,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說法有些不得體,趕緊改口道:“鴻兒,你身為太子,怎麽如此不知輕重呢,蔚愛卿還在悲痛之中,你竟然,竟然重提舊事?”

“父皇,您先別急著怪孩兒,只因孩兒不想父皇一直被大家瞞著,才冒險來將此事告知。”白鴻烈無比誠懇的看向白景帝繼續道:“蔚夫人的死,並非簡單的病死,而是她在家中做了羞於啟齒的事情,被外人當場捉住,蔚丞相氣惱不過,罰她跪地反思,因此患上了風寒。原本也是有救的,可蔚丞相想起夫人做出的那些事情,唯恐他日被人議論,索性不聞不問,也不準大夫上門,所以……夫人才病死了!”

雖然白鴻烈說得很是隱晦,可睿智的白景帝還是聽明白了。再次看向蔚丞相時,眼眸中帶著詢問。

被太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揭開了傷疤,蔚楚傑的頭再也擡不起了,眼神定在地面的某個點上,兀自悲痛著,羞愧著!

見到蔚丞相的表現,白景帝不用開口,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真假。再次跟容貴妃對視了一眼,容貴妃不解的問道:“你說……你是說……夫人……夫人有人了?”

“回稟娘娘,正是,夫人的入幕之賓正是她所謂的表弟,蔚姑娘的表舅,這是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兒,只是……只是蔚丞相,疏於搭理後院,沒發現而已。”

“表弟?”容貴妃的臉色很是驚恐。

白景帝朝她看了一眼,她立即端坐著身子,帶著招牌式微笑,收起了那一臉的驚恐。可心底還是忍不住暗討:這人,還真是個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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