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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如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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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淺淺剛跨進裏面,就看見坐在床邊的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大小相同的天藍色的透明輕紗,整個人看上去清爽無比,此刻她正面朝床榻內,雙手停留在躺在床上的人的額頭上。

蔚淺淺頓住了腳步,這是什麽情況?

男人見蔚淺淺進去了,這才走到門口,揭開簾子,對正在裏面忙碌著給二爺降溫的丫頭竹茨叫道:“竹茨,來!”

竹茨放下手中的濕帕子,一轉身就看見停在自己面前的蔚淺淺,連忙站起來,頗為好奇的看向門口的男人。

“她是……”

“竹茨,這是青衣大哥找來替你的,自從末生走了之後,你日日忙碌,昨晚你也一宿沒睡了,青衣大哥特意吩咐你去好好休息,二爺醒了還不得你靠你照顧?”

竹茨低著頭,微微點了點,“竹茨多謝青衣大哥的關心,可是二爺現在……”竹茨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有點不放心。

“這位姑娘也不是外人,你就放心的去休息吧,把這兒交給她就成了。”男人說著 ,看了蔚淺淺一眼。

蔚淺淺見此,連忙說道:“對啊,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等你休息好了,再過來換我就行了。”

茨竹見此,只好俯身行禮,淡淡道:“姑娘有心了!”

蔚淺淺輕輕抿唇一笑,也不還禮,站在原地,等著她離開。

茨竹見她淡然的模樣,心下疑惑,可在門口男人的督促下,還是緩步離開房間,往外走去。

男人見茨竹走了出來,回身對蔚淺淺說了一句:“姑娘,我們二爺,就拜托你了!”

蔚淺淺點點頭,隨後便見他伸手握住門把,一下把房門從內向外帶上了。

只聽見門外的竹茨好奇的嘀咕:“為何還要關上房門?不是說開著門窗以便通風嗎,現在二爺全身燙得不行,這樣憋著,沒事兒吧?”

男人笑了一下,目光遙遙望向關著的房門,“沒事,有的時候,憋一憋更好,說不定,汗水一出,二爺的毒就迎刃而解了!”

茨竹雖然不解,但又不敢擅自違背男人的意願,只好跟在男人身後低著頭,往外院自己的房間走去。

蔚淺淺的視線凝固在了床榻之上,腳下的步子正緩慢的朝床榻靠近。

怎麽可能,都回來一兩個時辰了,為何還沒解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青衣不是說帶他回來解毒的嗎?

蔚淺淺坐到剛才竹茨坐的地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間,手指只是在他額間停留了一瞬 ,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這溫度,燙的嚇人,甚至連自己的手指都被這突然的熱度嚇得本能的快速縮回,這樣,不會把腦子燒壞嗎?

低頭看了一下腳邊的盛滿水的木盆,蔚淺淺低頭擰起盆裏的帕子,輕輕的敷在他的額頭上。

守在床邊,看著他幹涸得泛白的嘴唇,看著他緋紅得跟晚霞一般的臉色,感受著他燙得跟烙鐵一般的溫度,蔚淺淺忍不住紅了眼眶。

扭頭擦掉還未滴落的淚滴,忽然瞥見桌上放著的水壺,蔚淺淺沒有多想,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捧到他的唇邊,輕輕沾上他的唇角。

“莫二習,你是不是渴了,要喝水嗎?”蔚淺淺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看,你的嘴唇的幹裂了,你要是想喝水的話,就張開嘴巴,我餵你喝!”蔚淺淺在他身前低語。

或許是莫二習聽懂了她的意思,或許是嘗到了嘴皮上不再那麽幹涸,莫二習居然緩緩的張開了嘴唇。

蔚淺淺見此,高興的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往他嘴巴裏餵著涼水。

一杯水餵完了,莫二習好似更難受了,喉嚨裏不斷發出低吼聲:“水,給我水!”

“好,好,我馬上端水來!”蔚淺淺連忙回到桌邊,再為他倒了一杯水。

……

武士送完蔚淺淺回到前院的時候,青衣已經坐在了前院的椅子內。

見武士走來,青衣輕輕問道:“怎麽樣?”

“青衣大哥,我已經把她帶進去了,並且帶上了房門。”武士說完,臉頰眉稍都是輕松。

“好,好,那就好!”青衣如釋重負道。

“青衣大哥,屬下有一事不明!”武士忽又皺著眉頭。

“請說!”

“既然主子是中了麝香草的毒,為何不直接找個女人解毒呢,非要等到現在,等到這個女人出現?”男人不解的問。

青衣沈默了一下,淡淡道:“不知我這樣擅自決定,二爺會不會怪罪!”

“什麽意思?”男人緊張的問。

“我帶二爺回來的時候,他還尚有一絲清醒,他說過,不要胡亂找個女人來給他解毒,他還說,現在正是非常時期,千萬不能讓太子抓到任何把柄!”青衣苦澀的看著男人。

“可是我們的解藥已經都給了末生了,而她已經被太子拘禁了起來,現在外面也沒有這個解藥賣啊,就算是找人制作解藥,這一時半會兒的也趕制不出來啊,真不用女人來解,那二爺到底要怎麽辦呢?”男人揪著一張臉,十分擔憂。

“他在昏迷之前說過,要是實在找不到解藥,就讓他自己跟毒藥抗衡,這個麝香草的毒,也不是完全沒解,只要中毒的人意志力夠堅強, 不吃不喝,挺過三天,毒性自然消散!”

“不吃不喝?”男人問。

青衣點點頭:“對,不吃不喝!不過一般人都承受不了毒性浸入肺腑時的超高溫度,還有嚴重缺水的幹涸滋味,很多人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渴死;而有的人真的挺過了三天,可卻因為過高的溫度燒壞了腦子,或者患有其它並發癥,總之,迄今為止,還未聽說能順利挺過來還身體健全的人,我真不願意看到二爺因為這個毒而發生意外……”

青衣說著,眉間緊皺,擔憂的深情一覽無遺。

“那現在……”男人指了指內院,想到了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就算二爺會怪罪,但我相信,二爺應該很滿意!”青衣說著,忽然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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