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八章你有心事

關燈
“蔚姑娘,您的事情還輪不到我來管,不過,您進這幽蘭小院,可還是得講點規矩,要是人人都像你這般,來去自如,那我們主子的安危可由誰負責?”

正在這時,百合從回廊那頭走來。

蔚淺淺的視線穿過如煙,落到百合身上,大聲詢問道:“百合姑娘,你家主子在何地,我有要事和他商議!”

百合唇角輕抿,款款朝她走來,站在如煙身側,輕輕一福禮,說道:“我家主子在後園子賞花,剛才主子聽見了你的聲音,讓我來帶您過去!”

蔚淺淺笑嘻嘻道:“如此甚好!”

說完,故意看了一眼如煙,得意洋洋的跟在百合身後,朝後園子走去。

遠遠的便看見園子中間的涼亭裏,有個人影坐在石凳上,前面的桌子上擺著幾盤水果點心,男人面前似乎還放著酒壺,那樣子好像是在賞花喝酒、吃點心……

走到了亭子邊,百合乖巧的退在了一旁,伸手示意蔚淺淺;“姑娘,請!”

蔚淺淺含笑點頭,也不扭捏,提起裙擺就朝涼亭裏面走去。

走到風夜瀾的對面,蔚淺淺才低聲問好:“風公子,幾日不見,你可安好?”

風夜瀾擡眸看了她一眼,對著酒杯輕啄一口,這才說道:“本公子很好,不知蔚老板,酒樓的生意可還順當?”

蔚淺淺苦澀一笑,搖搖頭:“沒有想象中那般順利,不過這些困難都是暫時的,我相信自己能很快克服!”

“那就好!”

風夜瀾說完,繼續喝著杯中酒,仿佛忘記了蔚淺淺就站在身旁那般旁若無人!

“那個……我今日來,有點事情得跟你說清楚!”蔚淺淺覺得他的臉色好像不是太好,估計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跟平日的他有點不一樣,相處起來不免有些拘謹。

“噢?”風夜瀾擡眸,這才發現蔚淺淺還站在眼前,一副躊躇的模樣,立即指著對面的凳子道:“蔚老板請坐下說話!”

蔚淺淺對他靦腆一笑:“風夜瀾,你我說話用得著這樣客氣疏離嗎?”

風夜瀾放下手中酒杯,正視她的臉龐,這才恢覆以往的痞氣模樣:“是啊,咱們倆什麽關系,幹嘛這般客氣啊,你說吧,今天找我到底有何事?”

“是這樣的,今日我去後山逛了一下,我看那片地也差不多砍出來了,我想,我得跟你商量一下,那塊地的種植和管理,到底是找你的人,還是我自己找人?”

風夜瀾沈吟了一下,這才問道:“當初不是你說, 你要種這塊地的嗎?”

蔚淺淺點頭:“是,是我種這塊地,但是我們得找人看守和管理,你也知道,我現在還得兼顧著酒樓那邊,所以,這邊的土地,我只能做個技術指導,具體的實施,還得找人。”

“你怎麽想的?”

風夜瀾靠前一點,盯著蔚淺淺的瞳孔問。

“我在想,我們至少得找倆人,專門來管理農場和水產養殖,當然,我肯定會不時回來看看,做指導,另外,我家不是派了個侍衛來嗎,他暫時也可以留在山裏幫忙,只是長期留守的人,你看上派你的人,還是我自己找人?”

風夜瀾稍加思索便道:“你自己管理的農場, 還是你找人吧,具體怎麽安排你自己決定就好,只是以後農場的收入,你得根據協議,我們一人一半。”

蔚淺淺沈思了一下,點頭:“也好,不過我得說清楚了,我說的五五分成,可是開銷之外的收入,可不是毛利潤。”

“我明白!”風夜瀾看著蔚淺淺,眼眸漸漸變得深沈:“我相信你!”

蔚淺淺的唇角終於勾起,她就知道,風夜瀾不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

“謝謝你的信任!”蔚淺淺說完,這才看向桌上的糕點,問道:“風夜瀾,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啊,怎麽了?”

“怎麽心不在焉的模樣,你很少這樣的!”蔚淺淺說完,仔細觀察著他的動靜。

“沒有,你想多了!”風夜瀾笑著撇開頭。

蔚淺淺見他故意躲開自己的目光,也識趣的不再多問,“不管遇到了什麽,我希望你不要忘記,還有我這個朋友,或許我幫不上你什麽,但我願意做你的聽眾,並且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笑話你,更不會把你的事情到處宣揚。”

“真沒事兒,來陪我喝一杯吧!”風夜瀾回頭,把桌上的杯子放到她面前,為她倒滿杯中酒,然後朝她遙遙舉杯。

蔚淺淺見他滿臉愁緒的模樣,不忍拒絕,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

風夜瀾見她那豪爽的動作,忍不住就笑了。

“蔚淺淺,為何你的一舉一動總是能牽動我的心?這樣頑強坦率的你,總是讓人心生憐惜,你可知道?”

蔚淺淺的笑意就這樣僵在嘴角,擡手擦了擦掛在唇角的酒滴,有些尷尬的說道:“風夜瀾,你喝醉了吧?”

“我沒醉,我心裏清楚得很!”

風夜瀾說完, 再次喝下杯裏的酒。

放下酒杯之後,他忽然站起來,身子往蔚淺淺的方向靠去,眼看唇角就要碰上了,蔚淺淺立即站起來,連忙後退,直到背後抵在涼亭的柱子旁,這才停下來,喃喃道:“風夜瀾,你喝醉了,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看著自己伸在空中的手,風夜瀾輕笑了一下,“我說了我沒醉,我很清楚我自己做幹嘛,你不會傻到感覺不到我對你的與眾不同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幫助我,可我也會給你回報的,你等著,我保證,三年之後, 你付出的銀子一定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我……我還會給你額外的分紅……”

“銀子?”風夜瀾忽然一陣大笑:“銀子,的確,我需要銀子,可我更需要的是你感情上的回報,不是銀子!”

“風夜瀾,我看你真的喝醉了,我先回去了!”蔚淺淺慌忙逃出涼亭,對站在一旁的百合道:“百合,你快進去看看他吧,我家裏還有事兒,得先走一步了!”

第一一九夜探深山

百合見她有些慌亂,忙安慰道:“蔚姑娘, 你別介意,我雖然是一個下人,可我看得清楚,我家主子對你真是好得沒話說,他現在或許正需要你的安慰和幫助,你不妨留下來陪陪他吧!”

蔚淺淺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涼亭裏,正盯著自己的風夜瀾,剛對上他的視線,她就被他散發出的淩厲眸光給嚇住了,那裏面包含著怎樣的期待和氣勢,她不敢禪越,她害怕真讓他誤會了自己的心意了。

蔚淺淺正在思考著措辭,要怎樣拒絕才不失體面,身後涼亭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百合, 讓她走,別強人所難!”

蔚淺淺為難的看了百合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百合,這兒就麻煩你了,我真得回去了,我改日再來。”

百合見主子已經發話, 也不便多說什麽,只好默默的點頭,看著蔚淺淺倉皇逃離的背影,她不由得搖搖頭,輕嘆了口氣。

直到蔚淺淺消失在後園子,百合才擡眸,只見主子的眸子還停留在那消失的園子口,那不舍癡戀的眸光,楞是讓百合看到了隱藏在他心底的癡情。

“公子,你……幹嘛不幹脆挑明了?”

百合輕輕的朝風夜瀾走去,扶著他的身體往凳子邊移動。

“百合,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質問!”

風夜瀾坐到凳子上,冷冷的出聲。

百合嚇得立即跪下,久久不語!

蔚淺淺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家裏逃,好不容易跑到自家大門口,她扶住木門,不住的喘著粗氣,待情緒稍微平覆,這才擡眼往屋內望去。

正對著大門的竹椅上此刻正有一人坐在上面,看他那挺直的背脊和那悠然的神態,儼然旁若無人那般,如君王親臨般的自得跟自信,細品著手中的茶。

若不是蔚淺淺知道自家的茶葉是何等劣質,恐怕她都要被他那滿足而高傲的表情給蒙蔽了,這不過就是上月在小市場淘來的一些劣質茶葉,看他那如品上等春茶的模樣,蔚淺淺簡直看呆了,要是放在現代,他恐怕是一等一的演戲能手。

踏進屋內,直奔莫二習,此刻她需要喝點粗茶,緩緩剛才受到的驚嚇。

她不是不知道風夜瀾對她有好感,但她不認為他對她真會有他所表現那般的在意,在這個時代,哪個男人身邊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他風夜瀾。

所以,他對她的那些所謂牽掛,很快就會被另外的人替代!

蔚淺淺一把奪過莫二習手中的茶杯往嘴裏灌著茶水,一邊靜靜的想著心事。

“蔚小姐,我認為,你有必要換個杯子!”

莫二習看著她粗魯的大口吞咽,忍不住提醒她。

喝幹杯內最後一滴水,蔚淺淺用力的把杯子擲在桌上,盯著他的眼眸,淡然的說:“不就一杯水嗎,你要是覺得不便,自己換個杯子得了!”

說完話後,她轉身回到內室,回想著風夜瀾剛才那不同尋常的愁緒。

他到底怎麽了?

幾次思索,均沒有結果,可現在的情況,她又不便緊追質問……

漸漸的,夜色完全暗下來。蔚淺淺躺在炕上,沒有點燈,更沒有起身的打算,就這樣想著心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白羽烈一直坐在竹椅上,仔細聆聽著內室的動靜,好半響,直到她再也沒發出那輕微的嘆息聲後,他才試探的走到門口,輕聲喊道:“蔚姑娘,蔚小姐……”

內室沒有動靜。

白羽烈放緩腳步,小心的來到她的床前,見她趴在枕頭上,閉著雙眼,看那模樣好像睡得很是香甜,他輕輕勾起唇角,小心的退出了她的房間。

外面是漆黑的夜幕,白羽烈從箱底翻出被她救回來時穿的那身衣服,拿起掛在房間的寶劍,悄悄的往後山潛入。

一路小心的來到白天的那塊地,原本以為大山裏面會是黑漆漆的一片。可還未走到那塊空地,遠遠的就看見那邊燈火通明,夜生的身影也穿梭在人群中,跟白天相比較,仿佛在這塊寶地上,夜晚才是主場。

白羽烈此次前來,主要是想查探那些藏在木頭地下的火藥,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要知道,把這些火藥用在戰場上,那可得殺死敵軍不少人馬的。

如若說這些火藥只是建設所用,白羽烈是不相信的;但如若不是,那會是什麽呢?想想大閆村的村民,想想整個毓蘭鎮以及流觴縣,如若真是某些有心人的設局,那可就不好說了。

趁著夜色,白羽烈再次往有燈火的前方悄然前進,正當欲閃身隱進木堆裏面的時候,側面忽然走過來幾個男人,白羽烈連忙一個轉身,往木堆的另一邊閃身、蹲下。

“快,在天亮之前,我們得把這些火藥轉移到那邊的山頭!兄弟們得加把勁兒了!”

“大哥,這邊的山洞還沒打通呢,怎麽這般著急呢?”

“上面說了,最近這裏應該會有不少閑人進出,我們還是謹慎點好。”

“哎,不就是蔚姑娘嗎,有什麽好避諱的,我說,咱們主人難道沒打算跟蔚姑娘如實相告?”

“小利,不許多話!”

幾人漸漸走遠,白羽烈聽著他們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陷入了沈思:他們的主人會是誰呢?

趁著他們走遠,白羽烈輕手輕腳的朝下午見到的那堆木頭走去,正好大家都在忙著轉移,根本沒註意到一身夜行衣的他。

眸光看向那堆本該放著火藥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如也,再四處打量了一下正擡著東西往深山趕去的人們,了然的點點頭。

“這個夜生,警惕性也忒強了點!”

白羽烈忍不住輕拍了一下木頭。

“誰,是誰在那兒?”

忽然,一束火光悠悠的朝白羽烈藏身的地方晃來。

白羽烈見此,趕在來人到來之前,連忙往草叢中飛躍而去,然後快速離開。

舉著油燈的男人,見草叢中一陣響動,楞了半響,最後仿佛自言自語的道:”哦,原來是有大蛇光臨!”

說完,悠哉悠哉的往平地中央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