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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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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溫柔的望著一個人,多年的夙願如同一個短暫可拾的夢,在一瞬間得到了淺淺的回應,他蹲下身子,輕輕拍著她的臉頰,伸出雙臂擁住她單薄的背脊,然後,在她的嘴角處,留下一個溫柔冰冷的吻。

重新把她放下,他想起以前從軍之時有人溺水之後的方法,立即把她扶起來,用力拍打著她的後背,想讓她吐出堵在胸腔裏的汙水,恢覆呼吸。

可拍了好久,她就是沒有動靜,白羽烈有些急了。

想起在水底下時,自己原本是已經失去了知覺,是她,忽然蠻橫的親吻,喚醒了自己的意志, 他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蔚淺淺,毫不猶豫的送上自己的嘴唇。

學著她剛才的動作,蠻橫的撬開她的唇角,邀請她與自己共舞。

在狠狠吸允了幾次之後,蔚淺淺那慘白無色的面龐終於有了點反應,白羽烈見此,更加賣力的吸允著。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當自己恢覆意識的那一剎那,心底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當漫天的白光透過眼皮,使得閉著的瞳孔閃現出星星點點的猩紅色,蔚淺淺瞇開一條眼縫,剎時被忽然的光亮刺痛了雙眼,嘴角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吸允,她的意識慢慢一點點的恢覆。

當她再次試著睜開眼睛時,卻恍然發覺竟有另外一雙眼睛,默默的註視在她的臉頰上。努力的辨別著眼前的人影,她恍然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一瞬間那般的恍惚。

白羽烈見他睜開眼瞼,緊張的抱著她,像是某樣失而覆得的珍寶那般,愛憐的叫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好似完全聽不見了,她的眸光定定的看著他,不聲不響,不動不鬧。

河岸邊的風靜靜的吹著,天上飛過幾只白色的鳥兒,太陽好像也西斜了,日頭像是血一般的殷紅,在西邊的山腰上投向萬丈紅光,真好看,真漂亮。

“我死了嗎?”

蔚淺淺趴在白羽烈的箭頭,喃喃的問:“我們都死了嗎?”

白羽烈半響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

“莫二習,你在幹嘛?”蔚淺淺看了一眼他的後背,繼續問道:“我在問你話呢,你聽見了嗎?”

莫二習不語,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更害怕自己一開口就原形畢露了,他該告訴她,自己已經恢覆記憶了嗎?

見他久久不語,蔚淺淺這才伸出手指狠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嘶……”好痛!

蔚淺淺感覺到了疼痛,她的唇角漸漸勾起。

都說人死了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啊,看來自己真的沒死!

“我們沒死,對吧?”

蔚淺淺問完,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們沒死,是你救我起來的嗎,可我明明見你已經沈入河底了啊,你是怎麽做到的,嗯?是你嗎?”

蔚淺淺左右看了看,眼前除了莫二習根本就沒別人,她有些高興,又有些不可思議,一把推開莫二習的身體,喃喃的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你不是已經快死了嗎?”

莫二習看著閃爍著的晶亮眸子,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

“是你突發神力,把我救了起來了?”

蔚淺淺見他緊閉著雙唇,兀自猜測到。

見她安然的恢覆生機,白羽烈很是開心,可面對這張帶著希望的面龐,他說不出口,他也不想說出口。

“你靠過來了,我忽然就有了力量,然後就托著你上岸了。”

終於, 蔚淺淺聽到了莫二習不急不緩的聲音,這語氣好似跟平日的他有些區別,可話裏話外也沒有矛盾,所以,她一時也找不出什麽問題,也就笑呵呵的認同了他的說辭。

也是,若不是他忽然生出的力量,此刻兩人怎麽會如此安然無恙的在河岸邊呢?

“哦!”

蔚淺淺有些喜悅,又有些呆滯的點頭。

白羽烈見她已然無礙,走到一邊,兀自站立著。

蔚淺淺看了看已經牽好的葛藤網,再看了看站在一側的白羽烈,大地吹起一陣涼風,將他濕潤的衣角吹起了一點,看著他挺立的背影,她的神志漸漸飛走,恍惚間,似乎又看到幽幽河底下那雙黑眸。

“走吧,再過一會兒,該天黑了!”

白羽烈看向湖面蕩起的漣漪,頭也不回的對蔚淺淺說道。

蔚淺淺坐在原地呆滯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莫二習說的意思,她仍舊呆呆的道:“好,走吧!”

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太一樣,可她沈浸在自己死而覆生的奇妙事件當中,根本沒留意到那微不可查的變化。

白羽烈看著她傻傻的跟在自己身後,一副呆萌可愛的模樣,好似還沒有回過神來,不得已才彎腰撿起地上編織好的葛藤網。

這個可不能丟,可是倆人編了好一陣才編好的。況且也是因為這個東西,差一點就讓他倆人命喪這無名的河裏了;可似乎也正因為這樣,再次身處險境的自己才能恢覆了記憶。雖然他還不太想讓那紛沓而至的記憶沾滿自己的腦袋,但,這可不是自己能拒絕得了的事。

蔚淺淺動也不動, 站在原地,等待著他撿起那個藤網。

原路返回的時候,夜生等人還在那片土地上忙碌著。

遠遠的,白羽烈好像看見了什麽熟悉的東西,就在那對木頭地下放著,他有些疑惑,這地方,難道還需要用到炸藥?

為了確認自己心中的疑惑,他特意走向那堆木頭。

不知是誰,小跑到夜生身旁,對著他的耳朵低語了幾句,夜生連忙朝木頭這邊看過來,正好看見白羽烈和蔚淺淺從河岸的方向朝木頭靠近。

夜生連忙大步跨了出去,及時站在木頭一側,那個位置,剛好擋住了他們隱藏木頭的地方。

“莫二習,你是叫莫二習吧?”

夜生偏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蔚淺淺, 見她神色不對,這才看向白羽烈打著招呼。

白羽烈側身,留出空隙,刻意讓蔚淺淺的身影正對著夜生。

“是,在下莫二習,是蔚姑娘家裏派來的侍衛,夜兄要是有什麽話,跟我家姑娘說就行!”

白羽烈不想與這些人打交道,所以才把蔚淺淺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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